邪君独宠替身妻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幽寂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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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一直冷冷淡淡,对其他一切事情都不关心。

    这日,漫夭亲自带人将之前紫嫣交代新做的东西给她送了过去。“紫嫣妹妹,你看看,是不是都齐了,还有没有缺的,我让人再去给你赶制。”

    漫馨看都没看,语气不怎么耐烦道,“都齐了,劳烦姐姐了。”

    “既是如此,那我就回了。”漫夭起身告辞。她四下也张望过了,似乎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也就放心了,告诉自己是自己多心了罢了。

    或许人有相似,紫嫣的表弟只是跟那个凶手长的有些相似而已,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相安无事了几日,终于等到殷无泪回府了。这一趟他出门的时间真的够久,足足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走的时候还是盛夏,回来已经是深秋了,殷府花园的景也从炫彩夺目的颜色到以枯黄色为主色调。

    “无泪哥哥,你回来了。”漫夭看着从天而降的殷无泪,鼻子酸酸的,涩涩的,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说出的话却是淡淡的。

    “是的,我回来了,府里没什么大事吧?”殷无泪风尘仆仆的,俊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敛聚世间美景的清亮眼眸流露出淡淡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没什么大事,你一趟怎么去了那么久?”说是出门谈生意的,晚上就回,结果一谈谈了两个多月。

    “去了趟突厥。”殷无泪就近找了张凳子坐下,简短的说着,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找了这么多年了,每次都是从满怀希望到希望落空,再正常不过了。

    “去这么远?”谈生意要走这么远?还是殷氏生意做的太大,已经延伸到了突厥境内?

    喝了一口茶,有些冷了,皱眉道,“去沏壶热茶来。”转头看出漫夭眼中的困惑,又淡淡加了句,“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

    漫夭很想刨根问底儿的问个清楚,可是殷无泪眼中的疲惫和失落又让她住了口,沉默着出去沏了壶热茶回来。

    无泪哥哥不需要啰嗦和胡搅蛮缠不体贴的娘子,他现在需要的仅仅是一壶热茶和好好的休息。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和体贴。

    喝完茶,殷无泪闭起双目,漫夭就这么坐在一旁静静的陪着他。虽然什么都不说,可是这样宁静祥和的氛围很好,很舒服。

    “玉莲的后事都处理妥当了?见着家人最后一面了吗?”许久,殷无泪主动打破沉默。

    “都处理妥当了,你走后十四天,玉莲妹妹就去了。伯母和她姐姐都陪着走最后一程的,去的时候很平静。”漫夭事无巨细一一都告诉了殷无泪。

    “嗯,辛苦你了,明儿带我去一趟。没赶上最后一面,我挺对不起她的。这些年跟了我,我经常出门在外,很少有时间陪着她,临了,到最后一刻也没在身边。”殷无泪淡淡的话语中透着些许歉意。

    真实身份

    漫夭抬头就这么一直认真的看着殷无泪,从栗夫人和秀秀的死他表现的冷静甚至无动于衷开始,她一直认为他是个冷酷到近乎铁石心肠的人。可是今晚的他却很真诚,很实在,有着一般人一样的柔软内心,他只不过比一般人更加坚韧而已。

    今夜的他让她感动,他褪去冷酷的外表,不再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神诋,而是有着喜怒哀乐,甚至也会脆弱的平凡人。

    微微的,却是发自内心的笑了,“好。”

    殷无泪起身,边往外走边道,“那你早些歇息吧,我去书房处理些事情。”

    漫夭也忙跟着起身,送他到门口。

    看着殷无泪匆匆离去的背影,漫夭有些感慨,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变成如今的相敬如宾。或许在他心里自己只是殷府的女主人,却并非他的妻,至少现在她还不是他最后驻足歇息的港湾。

    默默的站着,一时忘了时间,直到背后响起琴冷冷淡淡的声音,“想他就去找他,不要站在门口,我还要关门呢。”

    漫夭脸上一热,有些窘迫。

    ******

    书房里没有电灯,黑黑的,几乎看不清东西,可这对于有着极佳眼力的武林高手来说并不算什么。

    殷无泪神情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握随意放在胸前。“你比我早两天回的吧?”

    黑暗处传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是的,比爷早了两天。”

    “查到什么了吗?”

    “查到了,如你所料,紫嫣夫人就是爷找了十五年的漫馨小姐。当年,事发当日,漫馨小姐正好吵着黎家总管夫人要出门追已经离开的你们,可惜没追上。总管夫人带着漫馨小姐折回的时候撞上火烧黎家大院的凶手,总管夫人被杀死,漫馨小姐应该是被人所救,至于后来流落何方发生了什么事并不清楚。可漫馨小姐现在的身份是无隐楼的二小姐,进殷府的目的不明。”夜鹰不急不缓,用他那一贯冰冷的语调陈述着这两个月打探来的结果。

    的确,那日殷无泪觉察到了紫嫣明显的躲避之后,就起了疑心,遂让夜鹰去查了她的身世。

    “知道她怎么进的用无隐楼吗?”殷无泪皱眉。

    “不知。”

    “无隐楼是江湖第一的情报和杀手组织,这个组织是从十年前崛起,似乎就在一夜之间,江湖上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组织。它向来神秘低调,却无处不在,可没有人知道它在哪,只知道楼主是月绝心。至于月绝心是男是女,长什么样,从来,没有人知道。”殷无泪将所知的一切都细细道来,思索着想找一个突破口。

    “如今,无隐楼的门人已经遍布整个江湖。没有知道哪个人是无隐楼的,可身边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无隐楼。”夜鹰补充道。

    “漫馨是无隐楼唯一的一个女人?”殷无泪问。

    “是的。”这事他也是一次在破坏了无隐楼的暗杀行动中活捉了一个杀手,用了常人所不忍受的极致手段才审出来的信息。

    “漫馨明知道这么多年我都在找她却不露面,如今却主动化名进入殷府……”其目的为何?

    殷无泪眸光悠远,变的深不可测,俊酷的脸上满是深沉,整个人陷入深思。

    上坟

    一场秋风一场雨,清晨下过一阵小雨,地面都打湿了,花草树木都滴着晶莹剔透的雨珠。

    一大早,殷无泪就差小六子过来通知漫夭一起白玉莲坟上探望。

    许久没在殷府露面的小六子踩着春风得意的脚步,一路上享受着众人那一声声亲切的“六爷早啊,许久不见”的问候,心中甚是满足,这就是跟着当家人的待遇。

    小六子灿烂的笑容在越来越逼近漫夭的院落时慢慢减退,最后笑脸变成了苦瓜脸。

    到了院门口,小六子左顾右盼的看了一圈四周,最后只得无奈的朝着院子里头扯开嗓子大喊。

    “夫人,夫人,您起了吗?爷让我来唤您,一块去给白夫人上香。”

    没办法,夫人的院子里有一个相当可怕的冷面护卫,瞧一眼可以做一整个月的噩梦,他实在不敢进去,可又不敢忤逆爷的意思不办事。

    还未等喘口气,琴已经从天而降举着剑对着他的脖子了。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可小六子还是吓得举起了手差点没尿裤裆。

    “别,别杀我,我只是来通知夫人给白夫人上香去,爷已经等着了。”

    琴面无表情,双眼冷漠的看着小六子的怂样,许久,才嗖的一声收回剑。

    这时,漫夭已经准备妥当出来了,带着歉意对小六子笑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小六子看了剑离开自己的脖子才敢咽口水,心有余悸并带着一丝委屈道,“下次,下次能不能不带这么刺激我呀?我又不是刺客……”好歹,咱也是下人们口中的六爷呢,一点面子都不给。

    漫夭看了一眼身后默默跟着的琴,忠告她不要为难小六?一想到这个情节就直摇头,她可没这个胆。

    所以……

    只能又转回头对着小六歉意道,“你别放在心上,她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职责所在,不能怪她,只能请你多担待。”

    听着漫夭的话,小六子更加哀怨,那意味着自己以后还要继续被这个冷面女护卫用剑指着直到尿裤子为止。

    哦,老天,用天雷滚滚劈死他吧,这样总比丢人丢死的好。

    琴听到漫夭这么说,没想到她没有行使自己女主人的权利指责她,反而帮着她给别人道歉,不禁侧目别有深意的看了漫夭一眼。

    三人很快到了殷府大门口,殷无泪已经等在那儿了,一袭黑袍,黑靴。瞥了一眼小六子手中的篮子,“带了什么东西?”

    漫夭偏头看了一眼离琴离的远远的的小六,有些莞尔,“今儿刚好是十五,我给玉莲妹妹准备了些香烛纸钱。”

    殷无泪笑看着漫夭,“还是你想的周到。”

    漫夭淡淡的笑笑,没再说什么。

    殷无泪率先跨步,“走吧,马车都在门外候着了。”

    漫夭随后跟上,琴其后。

    可是……

    “小六子,你到底上不上来?不上来我们可走了,你留在那儿生根发芽吧。”坐在马车上等了半天不见小六子有动静的殷无泪不耐烦的发出最后通牒。

    漫夭也探出头,看到小六子提着篮子对着马车纠结,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不由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袭击

    最后小六子没办法,登上马车跟车夫并列坐在一起,双手紧紧的拉着一旁的车门框。

    白玉莲的坟坐落在东郊树林的山谷间,山清水秀,虽已入秋,可山谷里依旧鲜花嫩草,树木郁郁葱葱,犹如生机盎然的春天。

    等上完坟,殷无泪等并未急着离开,反而下了马车,悠闲的准备悠闲的步行出山谷。小六子因为提着东西,最主要是害怕琴,所以选择坐马车,跟着车夫在山谷出口等他们了。

    “你选的这个地方很好。”看着漫山的翠绿生机,殷无泪淡淡的对漫夭说道。

    “当时有些仓促,你又不在府里,好在白母很满意,所以就决定这儿了。”漫夭并未因殷无泪的夸赞而沾沾自喜,只是淡淡的将当时事情的原委告知殷无泪。

    “我在府也不一定能选的比现在好,我想玉莲在这儿一定会很开心的。”殷无泪有些感叹,回想起那个体弱多病,温柔贤良的女子,应该喜欢这样宁静清幽的地方的吧。

    “当初选这里的一部分原因是我自己也很喜欢这里,想着要是自己死后能埋葬在这里一定会很高兴……”漫夭淡淡的开口。

    “不许胡说!”殷无泪沉着脸打断漫夭。

    漫夭刚想张嘴解释什么,突然殷无泪打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听着,神情戒备。下意识的朝身后的琴看去,同样她也是停下脚步,周身泛着冷戾的杀气。

    刚反应过来是什么事,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已经从天而降,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一群人举剑齐刷刷的朝三人刺来,殷无泪迅速一把拉过漫夭施展轻功疾速跃起,跳离黑衣人的包围圈。

    琴已经瞬间抽出长剑,原地转身,长剑扫出凌厉的剑气……

    四个黑衣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倒地不起。其余的人面露惊异,面面相觑,犹豫了一番还是提剑冲了上去。

    琴除了周身不断泛起的寒气之外,清秀的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长剑在她手中舞动,仿佛跟她连为一体,所有靠近她两尺之内的人皆不能幸免于难。黑衣人没料到殷无泪身边还有这么一个棘手的女子,看到她这么狠绝,出手毫不留情都有些胆颤了。

    剩下的五六个人都撒丫子散去,反正上头要的是殷无泪的命,他们又何必为了不相干的目标牺牲自己的性命。

    而另一边的殷无泪虽然跳出黑衣人的包围圈,可是带着漫夭还没走多远,又被几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缠上。尤其为首的男子,武功更是精湛,自己一边要抵御敌人,一边又要护着漫夭。黑衣人们看出漫夭是他的软肋,就集中攻击漫夭,殷无泪不由觉得吃力,慢慢变的力不从心。

    原来他们的目标是自己,早知道让琴带着漫夭跑了,自己也不至于落于下风。殷无泪有些懊恼的想道。

    幸亏琴很快就赶来,殷无泪眼疾手快的将漫夭轻轻甩出去抛给琴,自己则全神贯注的留下来对付眼前的黑衣人。

    琴轻轻松松接过迎面飞来的漫夭,冷静的护着漫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戒备着四周的情况。

    激战

    漫夭被甩来甩去甩的头昏眼花,好不容易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又开始担心起殷无泪的安危。

    眼看着殷无泪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而且那些黑衣人似乎个个武功高强,每一招都狠戾非凡,每一招都往人要害。殷无泪又被围在中间,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漫夭非常的担心。

    一把拉住旁边护着她的琴,焦急的央求道,“琴,你快去帮无泪哥哥。”怎么样,无泪哥哥被这么多的人围着,任凭他武功再高也是吃亏的。

    琴冷漠的看着,许久才冷冷开口,“你呢?”

    漫夭忙保证,“我没事的,我保证照顾好自己。”

    琴怀疑的看了一眼漫夭,说的是信誓旦旦,可是她拿什么保证,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铁又芳心大乱的女人。

    可是……

    殷无泪一个人对敌这么多人的确占不了上风,而且有几个黑衣人武功都属上乘,尤其是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看了一眼旁边担心不已的漫夭,黑衣人似乎只是冲着殷无泪来的,漫夭这边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要是真有什么,自己再赶过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看琴似乎在考虑,可是殷无泪那边生死攸关等不及,漫夭急忙催促,“琴,别想了。求你,快去帮帮无泪哥哥吧。”

    琴思想激烈的在做着斗争,最后还是被漫夭的苦苦哀求打败,冷声道,“你躲那边凉快的地儿去。”

    漫夭喜极而泣,心中一松,终于琴答应去帮无泪哥哥了,遂听琴的话,忙不迭的后退几步,远离战圈。

    琴的加入,让一面倒的局势瞬间呈压倒性的改变,殷无泪如虎添翼,很快掌握了主导的局面。

    眼看着黑衣人越来越少,战局很快可以结束。

    殷无泪内力浑厚,掌心运气,足尖点地三个跳跃,最后腾空而起,直直落下朝为首的黑衣人脑门劈去……

    黑衣人首脑情急之下一个侧身,虽然避开了要害,可是胸口还是受了重重一掌。胸口受创,一个趔趄,被殷无泪的内力震的后退……

    背后刚刚解决完最后一个黑衣人的琴飞身跃起,伸出长剑直逼倒向自己这边的黑衣人首脑……

    锋利冰冷的剑滴着血,过快的速度,迎风发出“叮”的鸣叫……

    剑,穿过胸膛。

    血,喷射而出。

    黑衣人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浑身散发着寒气,冷酷绝情的琴。一口鲜血喷出,喘着气,手中的剑支地,身体在空中两个旋转,快速退开。

    吐着血,喘气粗气,眼神不甘却又无奈。伸手放在嘴边吹了几个嘹亮急促的长音。

    很快,树林又涌出一批黑衣人来,从漫夭身后扑上去。

    漫夭不明所以,只担忧的看着眼前的战局,根本不知身后危险已经悄然逼近。而早在黑衣人首脑做出这个不寻常的举动之际,殷无泪就已经有所察觉,准备带着漫夭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虽然黑衣人是冲着他的项上人头来的,可他并没有要置人死地的心,所以当黑衣人受伤并且没有还手之力时殷无泪就想撤退了。

    千钧一发之际,殷无泪抱起漫夭飞速跃开逃离黑衣人的攻击。

    琴也看出黑衣人杀不完,他们不宜久战。就在殷无泪扑向漫夭的同时就已经洞悉他的心思,几乎同一时间,三人直奔山谷的出口。

    转危为安

    坐在马车上等了许久还不见殷无泪等出现的小六子有些心急的跳下车,准备进树林去催催,说不定他们玩的太高兴忘了时间了。

    下车没走几步,就看见殷无泪抱着漫夭疾奔而来,殷无泪大声喊道,“上车,快上车!”

    小六子看着三人不对劲,常年跟在殷无泪身边,被追杀的事情也不止经历过一回两回了,顿时明白过来发什么什么事。

    转身撒腿就往马车上跑,刚爬上车就催促车夫“快,赶快驾车!”

    车夫不敢怠慢,还未等小六子坐稳就扬起马鞭重重的抽在马屁股上,“驾——”

    马儿嘶啼,高高抬起前蹄,又重重落下。随着一鞭快过一鞭的抽打,马车如离弦的箭一般快速飞驰出去。

    此时,殷无泪抱着漫夭,琴都已经赶到马车边上,在马车飞驰出去的那一瞬,一齐纵身飞跃跳进马车。

    车子载着所有人快速奔跑,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看到殷无泪等人上了马车飞驰而去,受了伤的黑衣人首领慢慢停下脚步,带着恨意的眼眸尽是不甘心,狠狠的擦去嘴角的血迹一甩,厉声道,“撤!”

    身后的黑衣人很快就消失了,留在原地的黑衣人首领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喷在草地上,染红了嫩绿的草地。

    “殷无泪,你只是比较幸运。”他低声恨恨道。

    此人就是青木堂堂主秦朗,他想替漫馨杀了殷无泪,那么漫馨就可以离开殷府了。而且这样漫馨也不算违反无隐楼的规定,解释月绝心就再没有理由拒绝她。牺牲了自己,可以成全漫馨,也不枉费自己这一辈子爱她一场的苦心了。

    可是,暗杀失败了,一切皆是枉然。

    马车里殷无泪神色凝重的坐着,戒备着有可能随时来袭的敌人。小六子却是难得的严肃道,“爷,这次的杀手看起来又是无隐楼的对吧?”

    殷无泪沉默着点点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似乎吓坏了的漫夭,伸手握住她冰凉微颤的手,漫夭很想说自己没事,让殷无泪不要担心,可是实在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只得勉强一笑。

    琴发现已经感知不到危险靠近了,也放松神经,紧握在手的剑“咚”的一下落在马车的地毯上,顺着剑蜿蜒淌下的血迹已经将地毯浸染了一小滩。

    小六子一惊,差点没跳起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跟这个冷面护卫共处一室,顿时连滚带爬缩在马车的一个角落里,眼神惶恐而警戒的看着琴,生怕她会突然出手袭击自己。

    马车晃啊晃,小六子抓着车内的帘子缩在角落,时间久了真的很辛苦。可他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的坐在琴对面,此时只想蜷缩的要多小有多小,要是可以最好让自己隐身最好。

    琴刚开始闭目养神,根本没把小六子放在眼里。可是小六子刻意的蜷缩反而引起她的注意,影响她的休息,心中不悦,张开眼冷眸扫了他一眼。

    小六子顿时吓的差点尿裤子,本能的把自己蜷缩的更小,希望不要碍到琴的眼,

    漫夭看到小六子长大无辜又可怜的眼睛全神戒备着琴的搞笑模样,实在忍不住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下子之前的紧张害怕都不见了。

    情何以堪

    这一声笑多少缓和了大家紧张戒备的气氛,放松心情后的漫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琴,“琴,你觉得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像不像那天我们见到的紫嫣妹妹的表弟?”

    琴颔首,决定无视那个瑟瑟发抖的干瘪小子,冷声道,“看起来很像,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跟那晚杀秀夫人的杀手是同一个。”因为武功路数是一样的。

    殷无泪蓦地皱起眉头,低沉道,“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的确跟那晚的黑衣人是同一个,他们用的是同一种武功路数。”表弟?紫嫣不是说自己是孤儿,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表弟?既然漫夭和琴都这么说,那说明这黑衣人极有可能就是那所谓的表弟。表弟是杀手,出自无隐楼,这样下来紫嫣想跟无隐楼撇清关系都撇不清了。

    “那他们是无隐楼的人吗?”小六子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停止对琴的害怕。

    “应该是,虽然这个为首的黑衣人以前不曾见过,不过从他们的着装,武功,杀人路数来看十有八*九是无隐楼的。”殷无泪表情凝重,语带保守的说道。头一次发现,栗夫人和秀秀的死原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无隐楼一直派杀手追杀我们都已经两年多的时间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呀?”小六子抱怨道,他单纯的脑袋瓜怎么想都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既然那晚杀秀秀的人也是无隐楼的,那无隐楼到底跟殷府有何仇怨,为什么连妻妾也成了被杀害的对象?”漫夭疑惑道,此时她只是单纯的将心底的疑问问出来,没有殷无泪想的那么远,已经联系到栗夫人的死因上了。

    “可能是他们害不了爷就来害夫人们吧。”小六子单纯的猜测道。

    “我想……可能没那么简单吧。”漫夭迟疑道,虽然觉得小六子说的有些道理,可总觉得太牵强。自从那日见过紫嫣的表弟后,心里那个不安的疑团的逐渐扩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今日又被杀手袭击,这中间似乎有着种种千丝万缕的联系,可这头绪在哪也说不上来。

    “那到底是怎么样呢?”小六子都被搞糊涂了。

    殷无泪看着漫夭和小六子在猜想,自己则陷入沉思。基本上,这么多事情加起来已经让他开始理出一些头绪了,并且思绪越发清晰。如果紫嫣就是漫馨,那么这两年来发生的一切不合理都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

    漫馨是无隐楼的人,无隐楼这两年来一直有杀手来袭击自己,如今漫馨亲自化名紫嫣进入殷府……

    这一切的事情动机就昭然若揭,漫馨要他殷无泪的命!

    想明白这一点,殷无泪的心沉到谷底,

    这么多年,自己为了信守当年的婚约,一直不停的在寻找漫馨的下落。可漫馨明知道自己在找她,却一直故意不出现,而如今一出现就是为了来杀自己。

    这叫他情何以堪?

    可是漫馨为什么要杀他?这杀人总有理由吧?况且自己又与她无冤无仇的……

    主动出击

    小六子的泄气般的抱怨,“那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啊?难道每次只能都等着杀手来杀我们而什么都不能做吗?”

    漫夭一听,突然眼睛一亮,仰头抓着殷无泪的衣袖道,“是啊,我们不能等着被动挨打,也应该主动出击。至少也应该知道敌人是谁,在哪里,为什么杀我们吧?”

    殷无泪听了漫夭的建议思考着它的可行性,很快就做了决定。抬眸看着一直冷然不语的琴,邪魅笑道,“刚刚那个黑衣人被你一剑刺穿胸膛,我想应该跑的不快了吧?”

    稍微一点拨,琴就明白殷无泪话中的意思。可是双手环抱就是不愿动身,是冷冷回道,“是你先打了他那一掌让他受了重伤我才会有机可乘的。”哼,我只负责漫夭的安全,其他一切事情都跟我无关,追踪杀手这种事情更轮不到我头上。

    漫夭看着殷无泪和琴冷冷淡淡的一来一回,有些明白过来殷无泪是要琴去追踪刚刚那个黑衣人,以便查出无隐楼的据点在哪里。看出琴的拒绝,漫夭就帮着求情,“琴,你就帮帮无泪哥哥吧。找出凶手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对我们大家都好。”

    听到漫夭替殷无泪求情,琴不由的皱眉转过脸看着她。殷无泪和小六子都对琴除了面无表情的冰冷之外的表情感到惊异。想不到漫夭没用几个月就已经收服了如千年寒冰一般的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与我无关,我只负责你的安全,其他一概不管。”琴收回视线依旧冷冰冰的执着道。

    “琴……”漫夭还想说些什么说动琴。

    殷无泪就直接插话,“你不在漫夭身边这段时间我会负责她的安全,我发誓绝不让她受一丁点的伤害。连一根头发都不会少。”他直接解决了琴的后顾之忧,心里也不由重新估量起琴这个人。两个月前府里发生命案时,琴的态度还跟此时有着天壤之别,是什么事情改变了她?

    琴仿佛没听见一般无动于衷的坐着,马车一路疾驰,车内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地都听得见。

    就在大家以为说服不了琴的时候,琴却冷清的开口了,“你保证!”

    殷无泪刚开始都没什么反应,直到漫夭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服才回过神来琴在对自己说话,而且已经同意了。

    “是,我保证,就算拼了命也会保护她周全的。”

    虽然只是一句对着别人的保证,可是漫夭还是很感动,鼻子酸酸的,默默的看着殷无泪的眼眸有些模糊。

    还没等漫夭感动完,琴一把提起剑,身形一闪就已经跃出马车,快速消失在大家的视线。

    看到琴离开,已经紧张了一路的小六子终于松了一口气,人也跟着舒展开来了。

    漫夭急忙掀起车帘,担忧的看着琴消失的方向,久久都没有收回视线。

    马车已经开始驶入热闹的街道,视线里也早就没有了琴的身影。

    看着安静不语的漫夭,殷无泪柔声安慰道,“你放心,以琴的身手和机智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我也是算准了她可以胜任这件事情才让她去的。”

    漫夭还是不放心道,“真的不会有事?”

    殷无泪保证道,“绝对不会。”就差没指天发誓了。

    疏离

    回到殷府,三人对在外受袭击的事情三缄其口,没有对任何人提及,而殷无泪也信守对琴的诺言严加保护漫夭的安危。除了处理生意上的事情之外,剩余的时间几乎都陪在了漫夭身边。即便外出处理事情无法陪在漫夭身边保护时也是把夜鹰召回,暗中保护着漫夭。

    一晃十来天过去了,可是琴那儿就像是断了弦的风筝,一去无返,毫无音讯了。

    漫夭心里从担忧到焦虑,在她眼里,那个称之为无隐楼的杀手组织堪比龙潭虎穴,危险的不得了,不知道琴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被人抓住?会不会受伤?只要是静下来就会这样不断的胡思乱想。

    虽然有殷无泪的相伴心里很开心,尤其是夜晚,殷无泪为了贴身保护漫夭的安全就在她那儿住下了。可是心里对琴的担心还是让她有愧疚感,认为这份幸福是琴用自己的生命安全换来的。

    这边漫夭担心着琴寝食难安,那边漫馨担心自己身份暴露也同样是寝食难安。

    漫馨脾气也来越暴躁,每天不是摔东西,就是故意惩罚下人,想借此来引起殷无泪的关注。

    可谁知,即便每天都有下人把漫馨的一切行为去禀报给殷无泪,他始终都是无动于衷,漠不关心。

    这下更激怒了漫馨,眼看着殷无泪不到她那儿去她就无法实行暗杀计划。日子一天天拖下去,月绝心早晚会知道她在这儿。要是知道了她的计划,恐怕不仅会阻止,更会将她逐出无隐楼,届时她就更不可能嫁给月绝心。

    思来想去,她决定主动出击。即便是暴露身份,破釜沉舟,弄的鱼死网破她都要尽快杀了殷无泪。自己武功不如他,想要杀他只能智取。

    听说这些天殷无泪都是陪着漫夭,于是决定就从漫夭身上下手。

    大脑飞速转动,妩媚动人的脸上阴云密布,阴沉的吓人。刚巧这个时候小荷端着菊清露进来问道,“紫嫣夫人,菊清露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照旧给爷送过去?”

    漫馨阴沉沉的看着小荷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小荷手中的菊清露。这些日子她原本还想借着菊清露毒死殷无泪,可是孔雀胆的药量太大容易被发现,只能一点一点的下毒。自从殷无泪回府之后就再没来看过自己,也没说想喝她的菊清露。虽然一直叫小荷送过去,可谁知道他有没有喝下,说不定早发现里面有毒了,所以这招应该不管用了。

    小荷被漫馨瞧的胆颤心惊,怯生生的开口,“紫嫣夫人?”

    漫馨收回视线,平复了一下情绪,故意装出幽怨的表情说道,“由来只有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算了,不用送了,以后也别送了。就算我费尽心机每天给他送去讨好他,也不见得他就愿意喝。”

    小荷听她这么一说,认为她是以因为被爷冷落才喜怒无常的,顿时同情起漫馨来,同时也为漫馨这些日子来苛刻暴躁的脾气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单纯清澈的眼中露出无限的同情,“紫嫣夫人,那这个怎么处理?”小荷指了指手中端着的菊清露。

    漫馨看了小荷一眼,轻轻一下,眼中透着不易察觉的冷意和不屑,“你要是不介意就喝了它吧,。”

    小荷有些喜出望外,屈膝一躬,“谢谢夫人。”

    狭路相逢

    小荷端着菊清露就准备往外走去,欢天喜地以为得到了赏赐,根本不知道这里面掺着要人命的毒药,幸而份量不多不足以致人命。

    走了两步突然停下,回过头建议到道,“夫人,今日天气不错,是入冬以来天气最好的一天了,您要去花园走走散散心吗?”

    漫馨正生气什么心情也没有,便没好气道,“不去。”

    小荷被漫馨一喝,有些委屈,小小声道,“我听别人说,今晚爷宴请了一些生意上的合作商,夫人不妨去花园转转,说不定爷看到夫人就会想起往日的情分来……”

    漫馨听了一愣,想不到这小丫头还有这等心思,看来有必要找个帮手帮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孤军奋战是不行的。

    脸上重新覆上善意的笑,“行,我换身衣衫,你准备一下陪我去游园吧。”

    小荷马上又开心道,“我马上去准备。”说完一溜烟出去了。

    漫馨马上扯下伪装的笑容,眼中露出鄙夷,“蠢货,你还真以为我为那个该死的殷无泪情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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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入冬之后第一个有太阳的日子,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漫夭难得得到殷无泪允许,可以到花园里走走。

    不知不觉,漫夭走到湖心的凉亭里,虽说阳光很好,可毕竟是冬日,湖面上还是很冷的。

    没多久漫夭就受不住准备走回去,还未转身就听见一声带着讽刺的女音响起,“这不是姐姐嘛,今儿怎么有闲情来这赏湖光景色哪?”

    漫夭不用回头就能预想到紫嫣脸上的神色,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漫夭客气道,“妹妹也来这儿赏景吗?”心中疑惑前段时间这紫嫣不是已经脾气好多了,怎么一阵子不见又恢复先前爱发脾气爱冷嘲热讽了?

    “怎么?爷让你一个人霸占了,难不成连这府中的一草一木你都不放过?”漫馨带着酸意毫不留情的指责道,仿佛受了多大的不公道。

    “妹妹你别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漫夭忙解释。况且她也没霸占了无泪哥哥呀,目前为止还没占过,又何来霸一说呢?

    “没有霸占,那爷这些日子怎么晚上都在你那过夜,也不来找我呢?”漫馨说的露骨,漫夭听的脸红。

    漫夭无言,她不能说这些日子虽然无泪哥哥在她那过夜,可从未与她同床共枕过。再者说,之前无泪哥哥在府时独宠她紫嫣一个人,其他人也没像她现在这样跑去跟她争风吃醋说她一个人霸占无泪哥哥呀。

    漫馨见她不说话,愈发得寸进尺道,“更过分的是,我听说爷今晚宴请他那些生意场上的朋友,会带着你出席,可为什么我没有被通知到要出席,甚至都没有人告诉这件事。”

    漫夭欲言又止,没有人告诉你,你又怎么会听说呢?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漫馨见漫夭不说话就有些急了,让她自编自导的话演不下去了,于是直截了当道,“我要见爷,我也要去”。

    漫夭被她咄咄逼人逼的没办法,再怎么说她也是无泪哥哥曾经钟情的女人,自己无法做到像对陌生人一样不留情面。

    “好……”无奈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漫馨听到漫夭妥协,想到目的达成就得意一笑,“那还差不多。”

    漫夭不想再做过多的纠缠,“那我先回去了,妹妹你再逛会儿吧。”说吧转身准备离开。

    寒冬冰湖

    漫馨原本站在走道上,看到漫夭走过来便退开一步把路让出来。可就在漫夭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一个邪恶念头上来,面上不动声色,悄悄伸出脚踩住漫夭的裙摆……

    漫夭一时不察,重心不稳就一头往前栽去……

    漫馨故作惊慌道,“姐姐,你干什么?你别推我呀……”

    漫夭刚想开口说自己不是想推她,只是自己没站稳。可人已经不受控制的快要撞上她了,漫馨出于本能,下意识的推开她……

    “扑通”一声,漫夭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坠入湖中,冰冷彻骨的湖水漫过她的头顶。

    漫夭头昏沉沉的,只觉得胸腔肺部都涨的很难受,喘不过起来,寒气从四肢百骸传来,冻的牙齿打颤,想要抱团缩紧,却发现手脚不受控制,很难自由的移动。

    漫馨在湖边大声喊着,“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掉湖 ( 邪君独宠替身妻 http://www.xshubao22.com/2/2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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