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跑马场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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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对了,罗林森先生,你看,我们本来不会遇到这么多麻烦。”杀手一边接过光盘一边说道。

    “我希望你们能够遵守诺言。”

    “我们当然也希望如此,”杀手微笑道,“但是我们不得不奉命行事。”说话间,杀手已扣动了扳机,斯坦利的身体剧烈地抽动了一下,鲜血染红了他的胸口,他的女儿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现在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国家武装部和特高科之间的一点小纠纷。我们承认你很无辜。”杀手的第二枪射入了他的心脏,“还有你的小女儿。她不该这么小就了解权利纷争的残酷。”说着,他的枪口转向了兀自昏迷的小女孩。

    枪声响过,杀手应声而倒,一个身影破窗而入,第二颗子弹准确无误地打碎了另一个杀手的喉咙。盖伦·拉塞尔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西装,从杀手手中拿过光盘,俯身抱起罗林森的女儿走了出去。

    ------------

    夜色笼罩着国家武装部办公大楼,黑暗里悬着一条细细的绳索。伴随着极其轻微的响声,办公大楼十六层的玻璃被划开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悄闪了进去。他回过身,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一些奇特的小工具,不一会,窗玻璃被重新安好,就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廷代尔局长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C3国家武器实验室最新研制出来的UF47已经准备最终审查了,而此前的测试结果是非常令人满意的。作为国家武装部的高级官员和UF47工程的全权负责人,这项必然成功的工程应该是他晋升的一次绝好机会,只是特高科最近一段时间里秘密采取的某些行动让他感到头痛不已。刚刚和武装部部长通过电话,他靠在高背椅上独自思考着什么。正这时,他意外地听到了敲门声。

    不知为什么,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手枪。

    打开房门,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战,紧接着,他的身体软软地歪倒下去。一个黑衣人拔下插在局长脖子上的针管走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来到一面落地镜前,他满意地看了看那张和廷代尔局长的一模一样的脸孔,然后轻声说道,“一切正常。UF47最终审查会如期进行。”

    “好吧,马文,”耳孔中的微型耳麦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们会处理好这边的一切的。希望我见到你时不会因为你那张漂亮的脸而紧张地开枪。”西黛拉清脆的笑声使马文的嘴角边也现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第八章:西蒙·帕克

    奥琳卡·岱尔独自坐在一间办公室里。尽管她一直在尽量使自己保持镇静,但心脏还是跳动的很剧烈。她实在没有想到特高科会突然决定将她调入西蒙·帕克圈子——这一索雅特高科中地位最为特殊,身份最为神秘的特工头目的麾下。她知道这将使她在索雅的工作更为顺畅,但她更知道这会同时把她推进一个更加危险的环境之中。

    一直以来,索雅的西蒙·帕克圈子对于各国的特工部都是一个迷中之迷,同时也是最令费拉顿特工部头痛的一块心病。现在,她居然有机会成为这个组织中的一员,她想特情署得知这一消息后不会比她的心情平静多少。

    正这时,对面的房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奥琳卡准备了一个不卑不亢的微笑站起身来,却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明显抽搐了一下。

    一双深棕色的眼睛正无动于衷地审视着她,在与她目光接触的一刹那突然放大了瞳孔。她不敢再看那眼睛第二眼,一种惊恐正席卷着她的全身。噢,上帝,这是怎么回事,奥琳卡对自己说,我必须保持镇静,必须保持冷静。

    “我是奥琳卡·岱尔,特6部成员。我想您就是西蒙·帕克先生吧?”

    西蒙·帕克微微点了点头,一边看着奥琳卡的脸一边在桌案后坐了下来。面前的这个女人给他一种幻觉,一种指引他回忆从前的力量。然而他的从前早已变成了一片死区。他下意识地用手揉动着枪击般疼痛的左额角,又触到了浓发里隐藏的那块疤痕。

    奥琳卡凝视着眼前的西蒙·帕克。那宽白的额头,轩昂的眉峰,坚毅的嘴唇,这一切都在与十六年前的另一张脸孔相交叠。虽然西蒙拥有着一张成熟男性的脸孔,虽然那脸孔上写满了乌云一般的阴沉和冷漠,但他看上去仍旧酷似他十八年前离开的哥哥——蒙拉维·萨尔森!

    “请坐,岱尔小姐。”西蒙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卡本先生对你的才能十分欣赏,他希望你能在我这里担任一些更为重要的工作。我会亲自判断你更适合什么。”

    “是的,先生。”

    ------------

    透过宾馆光华的落地窗,西黛拉心不在焉地欣赏着伊希利亚美丽的郊区夜色。今天她和一直在索雅活动的同事维克托·斯诺见了面,并且详细讨论了本次海盗计划——窃取UF47的行动方案。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她只是有些替身在实验大楼里假扮廷代尔局长的马文担心。他会没事的,西黛拉对自己说,我想他会比廷代尔本人更象廷代尔。

    ------------

    西蒙·帕克独自坐在沙发里愣愣地出神,手中的咖啡已经凉了。奥琳卡·岱尔的身影始终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带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使他象被符咒镇住了一样不能自拔。

    “西蒙?”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他拿着咖啡的手指轻轻抖动了一下。

    “在想什么,西蒙?”桑德拉·瑞伽多微微挑了挑纤细的眉毛,碧蓝的眼睛在温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西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那个奥琳卡·岱尔怎么样?她今天来见你了吧?”一种诱人的体香飘绕在她周围的空气里,“她真的象卡本说的那么出色吗?”

    “她需要自己证明这一点。”西蒙低沉地回答。

    “别太残忍了,西蒙。”桑德拉轻笑道,“如果她不能通过考验,你真的希望她死吗?”

    “她现在已经只有这两种选择了。”西蒙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莫名其妙地加快了心跳。

    桑德拉凝视了他一会后,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她的双手轻抬着他的面颊,用一双丰满的红唇吻在他冰凉的嘴唇上,“西蒙,是什么又使你想去回忆从前的事情了?你想起什么了吗?”

    西蒙再次摇了摇头,“我的头有点疼,桑德拉,我的药在哪?”

    “是吗?”桑德拉温湿的气息轻触着西蒙的耳垂,“我来帮你就可以了……”话音淹没在她娇艳的唇瓣间,一条紫黑色的吊带从她肩头滑落下来,露出一片雪白的前胸。

    ------------

    正是午夜时分,街上的车辆已经不多了。奥琳卡·岱尔以她惯用的姿势坐在一辆行驶的出租车里,静静地凝望着索雅伊希利亚漫无边际的午夜长街。今天是8月27日八五八书房,明天,也就是8月28日,他们将实施海盗计划。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进行的相当顺利,她相信他们的这次行动一定会取得成功。

    一张脸孔在奥琳卡的脑海中浮现出来。西蒙·帕克。自从她见到他以后,这张脸便一直困绕着她。西蒙的眼眸就象是一杯凝滞的苦咖啡,封锁了一切人类的情感,甚至,她觉得,也封锁了他的过去……

    猛然间,一阵激烈的枪声打断了奥琳卡的思绪,紧接着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至,在司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车窗被击碎了,车门被同时拉开,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的那个人一把把司机拎了过去。“我需要和你换一个位置,先生,感激不尽!”说话之间,那人已敏捷地跳进了车里。车门重新关好,方向盘急速一转,“嘎——”地一声,车子飞速拐入了另一个街区。

    “你是谁?”奥琳卡的手枪已闪电般地抵住了这个不速之客的后脑。

    “放下枪,奥琳卡。你不认识我了吗?”坐在方向盘前的人边扯下一脸大胡子一边对她笑道。

    “盖伦!”奥琳卡象发现外星人一样吃惊地叫道。

    “是我。”盖伦笑着说。

    “可以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吗,拉塞尔先生?”

    “司机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暂时和他换换角色而已。”盖伦笑嘻嘻地说。

    奥琳卡瞪视着专心致志开车的盖伦,生气地咬着嘴唇。

    沉默。夜一般漫长的沉默。车子游鱼一般消失在夜幕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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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鬼!雷佳组织居然也看准了这个机会,而且在我们之前就动手了!”马文一边说一边在房间里踱着步子。

    维克托垂头不语,西黛拉点起一支女士香烟,奥琳卡仰头靠在沙发上。今天早晨得到的消息,昨天夜里有人闯进了C3国家武器实验室的高级工程师斯坦利·罗林森的家里,抢走了UF47核心资料盘。两名作案者乘摩托车逃离现场,在撒诺街被击毙,但光盘却不知去向。经调查,其中一名死者是出租车司机,另一个人名叫约翰·布朗,是雷佳组织的恐怖分子。索雅军警双方正在全力追查失踪的光盘下落,实验室已经全面封闭。

    “我们必须搞清楚光盘的去向,”马文说,“最起码要确认是雷佳组织干的。”

    “然后呢?我们要和雷佳交手吗?”西黛拉问。

    “我想应该请示一下总部的意思。”维克托说道。

    奥琳卡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她知道光盘的下落。它们在盖伦手中。盖伦·拉塞尔,原来他是雷佳人!原来他的老板是黑社会的帝王——亚历山大·金斯敦!

    第九章:梦黎萨·亚卡兰多

    费拉顿。亚达加斯加。10月。

    马斯顿先生舒适地靠坐下去,双肘支在他那把黑色转椅的扶手上,十指交叉。这是他满意时的习惯动作。他大约五十四、五岁,高大魁伟的身材,一张极具吸引力的脸上有一双深不可测的蓝眼睛,配上他灰白的头发更加显出他不凡的气质。

    “梦黎萨·亚卡兰多?”在他的办公桌前站着一个金发女郎,看了一眼手中的护照问。

    “对,就用你的真名。”马斯顿先生浅浅一笑。

    “是,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有些事还需要准备一下。”梦黎萨·亚卡兰多说完微微低了一下头。

    “梦黎萨。”马斯顿叫住了她。

    梦黎萨转过身。

    马斯顿以温和而赏识的目光看着他手下的这名得力干将。“生日快乐。”他微笑道,眼角出现了几道亲切的鱼尾纹。

    “谢谢,”亚卡兰多一怔,随即嘴角一动,浮现出一个清丽的微笑,“马斯顿先生。”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费拉顿的亚达加斯加开始了夜生活。这是一个很晴朗的夜晚。亚卡兰多独自走在伊甸桥上。公路上车辆疾驶,灯影交错。独行的路人匆匆,也许正往家赶;结伴的并肩携手,谈笑风生。10月的风裹挟着一丝寒意,吹着她黑色的风衣一路飘舞。伊甸河在桥下静静流淌。不远处有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正卖花给一对情侣。她的双手叉在兜里,缓缓向前走着,与那对情侣擦肩而过,玫瑰花香和他们的笑语飘落在她身上。今天,是她24岁生日。

    “姐姐,买支花吧!你看这些花多漂亮啊!”一个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亚卡兰多转过身,看到那个卖花的小女孩正怯怯地看着自己。她的衣服很旧了,但却十分整洁,手中捧着一只大花篮,里面的鲜花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亚卡兰多竟有些手足无措。“我……”她说,“这么晚了,你该回家了。”

    “我……可是……我想把这些花卖完。”

    “妈妈不担心你吗?”

    “妈妈病了,等钱买药呢。”小女孩垂下头,“她的药已经断了三天了,医生说再这样,再……再这样妈妈会……会……”说到这里,小女孩嘴巴一瘪,两串泪水噗噜噜地滚落下来。

    “别哭,宝贝。”亚卡兰多忙蹲下身,用手轻轻擦拭着小女孩的脸颊柔声说道,“妈妈的病会好的……”

    小女孩摇着头哭的更厉害了。

    “这些花姐姐都买下。”亚卡兰多说着拿开小女孩手中的花篮,把钱包里所有的钱都放在了她的手上,“你早点回家,用这些钱给妈妈买药吧。”

    “不,不,”小女孩忙说,“要不了这么多的……”

    “拿着吧,”亚卡兰多帮她把钱放进口袋里,“买了药陪在妈妈身边,那样她的病就会很快好的。”

    目送着小女孩远去,亚卡兰多这才低头看了看那一大束鲜花。清香染透了她身边的夜色,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捧着这一大束花象傻瓜一样走在街上。

    桥栏前,她松开了手。夜风叹息着吹散了飘落向伊甸河水的花束,渐渐消失在亚卡兰多寂寞的视野里。

    她默默走着。她真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可明天她还要去索雅,她得准备行装。

    很长时间没见到奥琳卡和西黛拉了,最后一次见面还是三年前在孟斐斯。自从她们走出了那个特殊的校门,命运就把这三个从八岁起就几乎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拆开了。

    往事种种,涌上心头。那还是八年前的今天……

    米色的墙纸,暗红的地毯,深黑的家具,墨绿的棕榈树,那是一间豪华,甚至嚣张的书房。

    “我不是来同您商量的,爸爸,而是通知您。”那是十六岁的亚卡兰多,一双海蓝色的眼睛不逊地迎视着金斯敦的目光。

    “胡闹!简直胡闹!”金斯敦锁紧了眉峰。

    对于父亲的恼怒亚卡兰多丝毫没有理会。“我要说的就这些。”她转身向外走去。

    “我不准你离开罗浮堡一步!”背后传来金斯敦沉闷的声音。

    “这句话十二年前您也说过一次,是不是?”亚卡兰多蓦地转过身,金发甩动着入窗的夕阳。金斯敦有些目眩……

    走过了伊甸桥,亚卡兰多拐进了一个街区,眼前的路象夜一般漫长。

    ……父女僵持在那里。金斯敦扶在桌子上的手有些颤抖。“你,怎么会是……”许久他唇间吐出这几个字。

    “我怎么会是菲尔玛·亚卡兰多的女儿,对不对?”梦黎萨·亚卡兰多提高了声音,眼波开始旋转动荡,“我根本就不象她!因为我没有她那么懦弱,那么傻!”

    金斯敦象被雷击了一般颓然跌坐在窗边阴影里的座椅里,手托住额头,遮住了眼睛。十二年了,十二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到菲尔玛·亚卡兰多这个名字了,今天听起来锐利的不亚于当年刺入菲尔玛胸膛的那把匕首……

    亚卡兰多来到了一栋公寓前。一片片窗灯停留在黑夜里。

    ……“来人!来人!”金斯敦惊醒般地大声叫喊着。门开了,几个高大的男人应声跨了进来,“拦住她!给我拦住她!”他的声音嘶哑中带着绝望,“不准她离开罗浮堡!一步也不准!”他几乎有些歇斯底里。

    人们手足无措,梦黎萨看了看他们,嘴角挑出一丝冷笑,继续朝前走去……

    亚卡兰多顺着台阶往下走着,静静的走廊里回响着脚步声。

    ……“混蛋!拦住她!你们都活的不耐烦了吗?!”金斯敦吼叫着。

    “小姐……”对面的人哀求着在旁若无人的亚卡兰多面前勉强向后退去。又几个人闯了进来。

    梦黎萨·亚卡兰多就象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她要从此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金斯敦这个姓氏。

    “查尔斯!别放她走!”金斯敦的声音不住颤抖着,“带她到她的房间去!查尔斯!奥利森!不准她离开罗浮堡!”……

    亚卡兰多把钥匙插进锁孔里,打开了门。房间里寂静一片,只有时钟孤独的走时声。也许是因为这里有好久没人住了,亚卡兰多一声她都没意识到的叹息落在黑暗里空旷的有些不尽真实。夜色斜射入窗,照着家具上这许多日子以来积驻的尘埃。

    ……“到底是怎么回事,梦黎萨?”那是奥利森·格威尔。

    “梦黎萨……”查尔斯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带她回她的房间去。”金斯敦的声音略微平静了一些。

    “走吧,梦黎萨。”格威尔的手臂圈上了她的肩膀。

    梦黎萨回身看着夕阳阴影里的那个人,他苍白的面孔,垂落额前的灰褐色卷发和发隙间那双厉闪般冷酷的蓝眼睛从她四岁起就深深烙在了她的心中,从此冻结了她眼中的春天。

    “好好呆在这儿,梦黎萨。”金斯敦疲惫地坐了下来。

    梦黎萨笑了笑。她的左手一动,一道寒光陡然飞向了金斯敦。人们一片惊呼,随及“砰”的一声,一把匕首直直地插在了墙上挂着的梦黎萨的画像上。“也许您只有一个办法,金斯敦先生。”

    金斯敦缓缓抬起头,十二年前插入菲尔玛心脏的那把匕首赫然插入了梦黎萨的胸膛。他眼前一黑,虚弱地做了个手势。

    夕阳染红了匕首的白刃,在金斯敦眼中,那红色却化成了菲尔玛·亚卡兰多的鲜血。十二年了,那血居然还没干!

    眼前的梦黎萨冷漠地转过身去,金发一丝丝飘舞起来。她向那大敞的房门走去,离他越来越远。夕阳拉长了她的影子,在他眼前不停晃动。他觉得自己有些神智不清了。生活给他的竟总是这么一种夸张的写实……

    穿衣镜也蒙上了一层灰尘,亚卡兰多凝视着镜子那一侧的她,冷艳,凄丽,绝美。

    第十章:卡乐尔号

    “卡乐尔”号游轮已在阿非海上行驶近四个小时了。夜幕降临,游船上灯火通明,在海天一色的空间里显得更加美伦美奂。夜空并不很晴朗,有云在上面漂浮着。

    正是游船上的晚餐时间,放下刀叉,梦黎萨·亚卡兰多最后呷了一口葡萄酒,然后懒懒地靠到椅背上,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心不在焉地看着晃动在眼前的形形色色的人们。明天就能见到奥琳卡和西黛拉了,她想着。一阵思念翻过她的心底。她幽幽地掏出一包香烟,手腕轻轻一抖,一只烟跳出了半截。

    “啪”地一声,有人已将点燃的打火机凑到了她面前。她只是淡淡地俯过身去点燃香烟,连头都没抬一下。

    “爱德华·普林斯。可以做这儿吗,亚卡兰多小姐?”一个青年男子颇具磁性的声音从她身边想起。

    “当然。”听了这个名字,梦黎萨仍旧没有什么反应,这使普林斯微微皱了皱眉毛。

    他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眼前的这个金发女郎从一上船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完全相信,凭着爱德华·普林斯这个名字,他一定会迅速征服这个美人。而航行了四个小时,他除了查到了她船票上的名字之外,连和她搭上句讪的机会都没有。她身上有一种遥不可及的力量使人们望而却步。

    梦黎萨的冷漠令他有些愠怒,不过也正是这种冷漠让他对她产生了更大的兴趣“也许这很唐突,可我得说实话,”普林斯道,“我花了将近四个小时才鼓起勇气对你说,你是我见到过的最迷人女士。”

    “谢谢,普林斯先生。”梦黎萨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啊,你看,我很想和你交个朋友。你的名字是梦黎萨·亚卡兰多,来自费拉顿。除了这些,我还能知道些什么呢?呃……比如说……”他在心里暗骂自己,他从未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局促过。

    “我很喜欢你的歌,爱德华·普林斯先生。”梦黎萨微微一笑。

    “噢,为了这句话我真想唱一辈子!”普林斯举起了双手。局势开始好转了,他心想,当然,没有人不知道爱德华·普林斯,为了能和他同乘一艘轮船,人们几乎在半天内把船票抢购一空。“和飞机相比,我更喜欢海上旅行。很多浪漫的故事都发生在海上,不是吗,亚卡兰多小姐?”

    梦黎萨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一丝嘲弄的光亮闪过她深蓝色的眼底。

    你会乖乖跟我上床的,女人!普林斯恶狠狠地想着。

    “女士们先生们!”不知什么时候风度翩翩的船长已经走到了餐厅的中央,扩音器里传来了他热烈的声音,“我想大家早就知道了,有位尊贵的客人今天也登上了卡乐尔号……”

    “爱德华!爱德华!”船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有歌迷高声叫喊起来。

    “哦,看来我准备的华丽介绍是完全派不上用场了。”船长笑道,“是的,女士们先生们!他就是享誉“歌坛王子”的爱德华·普林斯先生!请允许我荣幸的向诸位介绍!”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中,普林斯笑容可掬地站起身一边向人们点头致意一边走到了船长身边。“诸位好!我是爱德华·普林斯!很高兴和诸位同乘卡乐尔号!”他扬声道,转尔又不无幽默地对船长说,“不过有个小遗憾,那就是没有听到船长先生华丽的介绍。我想那是夸奖我的,是不是?”

    笑声和鼓掌声再度响起。

    “那也是我的遗憾,普林斯先生。”船长笑道,“不过我理解大家迫不及待的心情。所以让我们直切主题吧!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礼物送给大家?”

    “呃……我最近正在制作一个新唱片《重叠》,如果这个可以算是‘特别的礼物’的话,我愿意为大家演唱这首《重叠》!”

    欢呼声。然后,欢呼声被普林斯摄人的男中音熄灭。

    他唱的棒极了,那声音就象是一块磁石一般牢牢吸引着所有人的思想,以至于曲终的十几秒后,人们才爆发出了疯狂的掌声。普林斯对自己出色的表演也很满意。该是向人们介绍亚卡兰多的时候了,他心里想着,让她变成人们羡妒的焦点,很快她就会丢下她全部的伪装,对我言听计从。然而,正当他胸有成竹地看向梦黎萨的座位时,却发现她已不在那里了。

    ------------

    梦黎萨独自走在甲板上,夜色中的阿非海含蓄而美丽。习惯性的理了一下飘舞的金发,柔柔的发丝溪水般流过她的指缝。

    她从小就爱海。不仅仅因为它的瑰奇和宏大,也不仅仅因为它的深奥和喧嚣,更因为在它安静的时候,那种温柔和慈祥就象母亲。是的,象母亲。

    她索性坐到了船栏上,轻闭上眼睛,享受着双脚离开地面在风中飞翔的感觉。

    “哇!”突然间一声大叫,一个年轻的海员张牙舞爪的全速向她冲来,然后如动画片中猎狗发现猎物般猛地刹住了步子。

    “什么,先生?”梦黎萨被吓了一跳。

    “哦,美丽的小姐,生活多美好啊!明天早晨你就可以到达法尔赛,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去水门桥看瀑布,可以去圣地亚露天场跳舞,你甚至可以开着大货车到高档商店买上一车的新衣服,它会使你征服全索雅的男人……你可以做的事太多了,所以,请千万别从这儿跳下去!每个人都有伤心的时候,想想快乐的事,明早的早餐有最美妙的葡萄巧克力馅饼,噢,想想吧……”他对着她滔滔不绝胡扯一气。

    “上帝!”梦黎萨听了半天才明白他以为自己要投海自杀,“你在想些什么,先生?你觉得我会从这跳下去吗?”

    “是的,小姐,”海员一本正经地打量着梦黎萨,“本船安全行驶十二年,无一人轻生,请保持这个记录。谢谢合作。”

    梦黎萨被逗笑了。她轻盈地从船栏上跳了下来,“好吧,为了明天‘最美妙的葡萄巧克力馅饼’以及‘卡乐尔号十二年安全行驶无一人轻生的记录’,我就不死了。”她的心情因眼前这个有趣的高个子海员变得快活起来,“你叫什么?”

    “鲁克。”年轻人笑着回答。

    “你是卡乐尔的大副?”她看了看他的穿着。

    “是的。”

    “这么年轻就当上大副真了不起。”她笑道。

    “这是个秘密。”鲁克神秘兮兮地说。

    “秘密?”

    “嘘——”他把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然后走到他身边,“因为船长是我爸爸。”鲁克俏皮地眨眨眼睛,两人都笑了起来。

    “其实我不该当海员,”鲁克接着半真半假地笑道,“我有点晕船。”

    “我叫梦黎萨,梦黎萨·亚卡兰多。”梦黎萨笑着介绍自己,“你是来甲板上巡视的吗,大副?”他们信步走在甲板上。

    “嗯,专门挽救别人的生命,保持本船荣誉。”鲁克笑道,“说真的,我的船长爸爸正在为爱德华·普林斯开晚会,你不感兴趣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我喜欢海而不是普林斯。”梦黎萨笑笑,“你身上怎么会有手枪,鲁克?海员们都有吗?”

    “不都有。”鲁克收好枪,“最近阿非海不太平,政府封锁消息是怕影响航运收入。黑手党有一个分支常常在库勒岛一带出没,所以大家都很小心。不过别担心,卡乐尔可不是普通的游轮,要打它的主意,那些家伙恐怕还得掂量掂量。我们现在应该已经驶过库勒岛大约30海里了,”他看了看手表说,“你看天上的星星……”他抬头指向星空,突然变了脸色。

    梦黎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也吃了一惊,轮船不知什么时候转变了航向,正驶往库勒岛。

    “不好!出事了!”鲁克大叫一声,一把拉起梦黎萨,“这里危险,你得到安全的地方去!一定是海盗上了船了!见鬼!”

    正在这时,几道强光照在了他们脸上。“嘿!你们!过来!”有人凶巴巴地冲他们喊道。

    “不,鲁克,没用的。”梦黎萨拉住了正欲拔枪的鲁克低声说,“别让他们知道你有枪。按他们说的做。”

    “听到了没有?你们俩个!”

    梦黎萨和鲁克顺从地走了过去。“挺漂亮的嘛!”手电光停留在梦黎萨的脸上,一个人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梦黎萨把头歪向一旁,鲁克则跨步挡在她的前面。

    海盗们得意洋洋地检查着卡乐尔号游轮。

    “它棒极了,头儿!”

    “挑选一下嘛,头儿!有很不错的货色!”

    ……

    人们都被赶到了甲板上,在海风中颤栗着。海盗们黑洞洞的枪口和阴险的面孔包围着他们,船正驶向这些恶棍的大本营——库勒岛。梦黎萨也站在人群中,鲁克紧紧地拉着她的手。

    海盗的首领是一个又矮又壮的男子,兀鹰般的眼睛带着血丝审视着每一个人。他目光停留到谁脸上,谁都会情不自禁地抽搐起来。“我该拿你们怎么办呢,朋友们?”他用沙哑的声音说,“你们要去多洛尔是吧?还好离这不算太远,你们可以自己游过去。”

    海盗们发出一阵狂笑。“哇”地一声,一个年轻母亲怀里抱着的婴儿被吓哭了。首领凶恶的目光一下子射向了她们,那年轻女子吓的哆哆嗦嗦地去哄孩子,自己却也哭了起来。

    “先让那孩子下去!”首领命令道,“我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小东西了!”

    “是,头儿!一个海盗应了一声,人们纷纷闪躲。

    “不!不!求求你!不能啊!求求你!”年轻的母亲一边后退一遍哭喊着。

    “没关系,亲爱的。你的宝贝儿会平安到达的,我保证。”海盗笑着去夺她怀里的婴儿。

    “不!放手!噢,上帝!你们这些恶棍!混蛋!”她发疯似地跟海盗争抢着她的孩子,婴儿哭的更响了,人群开始骚动,鲁克的手已触到了他的手枪。

    “你还在那儿磨蹭什么?”首领不耐烦地喊道,“噢,好啦,那就让那女人和孩子一块儿下去吧!见鬼!孩子需要母亲,你不知道吗?”

    海盗扭着年轻女人走向船舷,鲁克攥紧了拳头。

    “先生,你不能那么做!”只听船长大声说,他灰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飘舞着,“卡乐尔上有钱,什么都有,你们只管拿去,请放了那女人和孩子吧!”

    “闭嘴,船长!下一个就是你!”首领的枪指向船长的眉心,“把那女人扔下去!”

    “是,头儿!”

    “不行!”鲁克大叫一声跨了出去。

    “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孩子?”首领瞪着鲁克。

    “也许他是那孩子的爸爸,干嘛我们不问问看?”首领身边的一个人笑着说,又引起了海盗们的一片哄笑。

    鲁克脸色发青。他猛地掏出手枪朝首领开了火,首领吓了一跳,急忙向旁边一闪,子弹打中了他身后的一个海盗。“见鬼!他有枪!你们怎么搞的?!”首领怒声道,“把他抓出来!不,把这些人统统捆起来,全都扔到海里喂鲨鱼!”

    “好的!”“尊命,头儿!”持枪的海盗们一边狞笑着一边大摇大摆地逼向不断紧缩的人群。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金发女子款款走了出来,孤单而挺拔的身影在月光如洗的甲板上显得格外突兀。海盗们停止了动作,瞪大眼睛诧异地看着她。

    “唔,美人儿?”首领簇起眉毛,“你想要什么?”

    “把人放了。”梦黎萨直视着首领的眼睛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说什么?”首领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好象没太听懂你的意思。”

    “那就想想,你会听懂的。”

    “似乎懂了。”首领咂咂嘴想了想说道,“不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要靠你的想象力了,先生。”

    “我的想象力一向丰富,女士。”首领眯起眼睛露出淫邪的目光,“你的脸蛋和身材还都不错,我们可以谈比生意。每干一次我放一个人,怎么样?我的兄弟虽然人数不够,但还都年富力强,干个十次八次的不在话下。不过,你有这样的体力吗?半死不活的我们可不喜欢!”

    海盗们发出一阵哄笑。

    “那么先从你开始好了。”梦黎萨无动于衷地说道,“在房间还是在这儿,你来选。”

    “不,梦黎萨!”鲁克大叫道,有人却捂住了他的嘴。

    首领吹了声口哨,“在这是不是更浪漫一些。”

    “那好。”梦黎萨从容地向海盗首领走去,唇角牵出了一丝傲慢的微笑。

    “不!不要!梦黎萨!你……”卢克拼命想推开人群,但却被一些贪生怕死的家伙死死按了下去。

    突然间,喷汽艇疾驶的声音从四周包抄而至,数十道光束扫向卡乐尔号,海盗们大吃一惊,纷纷把枪口转向水浪冲斥的海面。

    无数铁链飞向船舷,紧接着枪声响彻游轮四周,在惊惧的人们没来的及反应的时候,已有持枪的黑衣人登上了卡乐尔号。他们利落地制服了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海盗们,然后迅速将乘客们包围在了另一批枪口之下。

    “是雷佳组织的人!”随着一个尖锐的喊声,更大的恐惧暴风般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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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查尔斯·凯普森

    黑衣人整齐地退向两旁,一个高个子男人延着闪出来的通道默默走出。风吹着他黑色的长风衣“扑楞楞”翻飞作响,黑色的宽沿帽盖下他的前额,几乎遮住了他的双眼。云絮笼住了月光,看不清他的脸。

    梦黎萨静静注视着他们,注视着那个缓缓走出来的挺拔的首领。月光一点一点从云絮间露出来,照过他坚毅的下颔,阴郁的唇角,英挺的鼻梁……帽檐投下的阴影使她看不见他那双幽深的褐色眼睛。那样最好。

    鲁克暗暗攥紧了手里的枪,在首领刚刚站定的时候突然间举起来。枪响了,“当啷”一声,鲁克的手枪应声落地,那个首领淡淡垂下了不知什么时候拿出的手枪,看都不曾向他看上一眼。皎洁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矫美的银白色的轮廓。

    与此同时,聚集在他两侧的黑衣人纷纷抬起手臂,黑洞洞的枪口在夜光里显得格外阴森。人群绝望地痉挛着,低低的哭泣声在海风中无助地飘荡。鲁克捂着被枪震伤的右手,满脸说不出的惊骸。

    首领轻轻挥了挥手,黑衣人纷纷压低了手枪,但那摄人的气势却没有半分减退。梦黎萨轻轻闭了一下眼睛。

    首领无言地看着梦黎萨,她那皎美的面庞上的神情依然如同八年前一般的伤感而固执。丝丝缕缕的金发卷带着银色的月光在风中飘呀飘的,缠结的着他的有些模糊的双眼。

    这种可怕的静默几乎耗尽了人们的所有气力。船长颤巍巍地走出来,对黑衣人的首领结结巴巴地说道,“先……先生,请……请您……”

    “请不用担心,船长先生。”黑衣人首领温和地打断了受刑一般的船长,“雷佳和黑手党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他扶了一下帽沿以示致意,然后转过身去。

    “请问,您……您是不是……”船长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

    “查尔斯·凯普森。”一个名字轻轻飘进人群,首领已走近了船弦。

    “开船吧,船长,”最后一个离开卡乐尔的黑一人拍拍船长的肩膀,“别再往库勒岛开了,那地方连块牛排都没有。”

    喷汽艇驶远了,一道道白色的波痕推向阿非海那一端沉沉的夜色中。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

    浓重的烟幕笼罩着整个房间,黑暗的角落里有一点火光忽明忽暗。查尔斯·凯普森坐在沙发上。往事历历在目。八年前那个的晚上也如同今夜这般月光皎洁……

    ……敲门声。

    “进来!”查尔斯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门开了,又关好。来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查尔斯把头从报纸上抬起来,看见梦黎萨正凝视着他。“我看见灯亮着,知道你还没睡,查尔斯。”她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淡淡的紫罗兰色睡裙,柔软的金发倾泻了一肩。

    “梦黎萨?”查尔斯觉得她的神色有些奇怪。

    梦黎萨出神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垂下头漫无目的地移动着步子。查尔斯迷惑地看着她心不在焉地整理着他的写字台,“你总是这么忙,查尔斯,到老了还会有这么棒的体格吗?”她似乎是在说笑,可声音却有些飘渺。“这些花要谢了,”她的手指挑动着桌子上花瓶里的花,“明天我给你采些新的好吗,查尔斯?”

    查尔斯走到她的身后,用手轻轻理着她的长发。她的发软软的,凉凉的。她回过头来看向他,把手放在他落在她肩头的手指上。他轻轻转过她的身子,把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两手之间。“晚上冷,梦黎萨。你该多加件衣服。”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是不是查尔斯?”她扬起脸问,眼波动荡不清。

    “你有话对我说,梦黎萨?”查尔斯轻轻皱起眉头。

    梦黎萨浅浅地笑了笑,“明天我就16岁了,查尔斯,你送我什么礼物给我?”

    “你猜猜看呢?”查尔斯含笑道。但他知道这不是她想说的。

    如同一缕青云,梦黎萨幽幽脱开他的手臂,飘落到窗边……

    查尔斯倚在窗边,又点起一只香烟。月光照着他一张苍白的棱角分明的脸。

    ……“我不再需要什么了,查尔斯。明天,为我送行吧。”梦黎萨轻转过头来,室内温馨的灯光和窗外清冷的月色交叠在她的身上。

    “梦黎萨?”一个预料之中的意外。

    “我要离开罗浮堡,查尔斯,再也不回来了。”她转过身倚靠在窗台前,神情伤感而固执。

    “为什么?!”他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可他当然知道为什么,她从小就仇恨雷佳组织,仇恨她的父亲,总有一天她会离开罗浮堡,离开金斯敦,这一点谁都很清楚。可是,太突然了。他僵立在那里。

    “你知道为什么,不是吗?”梦黎萨向查尔斯苦笑了一下。

    “可是,梦黎萨,你父亲……”

    “别对我提我父亲,查尔斯!”梦黎萨打断了他。

    “他知道了吗?”停了一会儿查尔斯问。此时的他竟希望金斯敦可以留住她,无论通过什么办法。

    “明天我会告诉他。”

    “他是爱你的,梦黎萨。”他轻轻摇着头。

    “他也爱我母亲不是吗?”梦黎萨的瞳孔缩小了。

    查尔斯一时无话可说。

    梦黎萨的眼光再次变得柔和起来,“别阻止我,查尔斯。请求你。你是爱我的,不是吗?”

    “是,梦黎萨,我是爱你的。”他的心乱极了。

    “那么就祝福我吧。”梦黎萨朝他走去,双臂绕拢住他的脖颈,“我会想念的,查尔斯。从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就一直热爱你,尊敬你。我把你当成一个最好朋友,一个最好的兄长。你陪我长大,一直那么关心我,爱护我,纵容我的任性,不计较我的无理,你使我从此有了快乐,从此开始留恋罗浮堡……”泪水涓涓不断地从她海水般的眼睛里滚落下去,她的双臂缓缓滑下来,拉住查尔斯冰凉的手,“可是,我想过象我同龄的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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