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跑马场 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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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后悔告诉你我在这里了。”弗兰克说着对一个侍者打了个响指。

    “你不为我们服务吗?”卡森笑问。

    “我只为女士效劳。而且是漂亮女士。”弗兰克笑道。

    一顿美味的晚餐使每个人都更加兴致勃勃,梦黎萨说“这样吧弗兰克,等你自己开了酒吧我去当服务员”,弗兰克大声赞同并建议她现在就换上制服开始实习,仍在不时扫荡残局的卡森听后丢下刀叉大声抗议,理由是对来此最有教养的绅士在梦黎萨面前不想入非非表示充分怀疑。两人煞有介事的争来执去,最后的结果是弗兰克叫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伙计把多事的卡森架去后台干活,自己则欣欣然携梦黎萨边欣赏乐队的表演边谈天说地去了。

    弗兰克告诉梦黎萨他和卡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谈起他们许多年前的故事,他说“卡森在遇到你之前做事情从来都很潇洒。上一次你在科加尔不告而别之后,他寸步不离地在雪阁住了半个月,直到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他几乎每天都不洗脸,不刮胡子,也很少吃饭,总是躺在床上或者站在窗边。他说你也许会回来,因为你没有留言。”他笑着摇摇头,梦黎萨缓缓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我从没见过那样颓废的卡森,爱情的力量真令人吃惊。没有人劝得了他,直到有一天早晨他突然收拾好行装说他要去找你。我们都劝他说那不可能,因为,你知道,我们对于你的事情知道的很少,说不定你已经离开了索雅。这么大的一个世界,到哪去找,要找多久……但同样,没人拦的住他,到今天他大概已经找了你四个多月了吧……”

    梦黎萨从不曾想到卡森会如此疯狂,她甚至原本以为他们将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而已。多少年的孤身生活使她对生命都抱着一种消极的态度,何况于情感,她更无所谓求取,无所谓追寻,无所谓等候。然而,卡森走进了她的生命,一种全新的火样的热忱也同时闯进了她荒芜已久的心野,使她在他身边总是情不自禁。

    午夜的伦琴岛正是人们兴致最高的时候,酒吧里变得更加热闹。卡森和弗兰克边喝着啤酒边三心二意地看着吧台斜对面的电视节目,梦黎萨则兴致盎然地制作着水果冰淇淋。

    “……叙利尼加共和国最高法院昨天受理了共和国警方指控纳塔丽·普鲁斯特涉嫌在叙利尼加西南部贩毒一案……”电视里正在播放午夜新闻,梦黎萨不由抬起头。纳塔丽……普鲁斯特?她似乎听过这个名字。“据警方人员透露说,现年35岁的纳塔丽·普鲁斯特一直活动在叙利尼加西南部,是那里最大的贩毒组织的头目,曾经在录于80年,83年和84年三桩要案,但因证据不足和证人突然失踪始终无法立案,”电视上出现了普鲁斯特的照片,梦黎萨似乎想起来了,“这一次又是由于第二证人突然改变口供和部分机要证据失窃,在被告律师的强烈要求下判决此案证据不足而当庭释放。据透露,普鲁斯特系雷佳组织成员,在被捕后,莱昂休·磨拉卡曾与其辩护律师进行了秘密会晤……”梦黎萨继续低头削着果皮。

    “这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弗兰克看着电视上的画面说,“贩毒、参加雷佳组织,她还想干什么?”

    “黑社会的女人往往比男人能干,关键是,她们更令人作呕。”卡森轻蔑的语调。

    梦黎萨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她们个个美艳动人吧?”弗兰克小声笑道。

    “你是不是很想见识一下?”卡森笑道。

    “我对一般女人可没胃口,”弗兰克冲电视努努嘴,“倒是听说金斯敦有个独生女儿。”他的声音压的很低,但梦黎萨还是听到了,“肯定……”

    “……他的女儿,白给我都不要……”隐隐听到卡森傲慢的声音,她甚至可以想象他眉眼中的那种不屑的神情。

    梦黎萨不由打了个寒战。

    “还记得温迪吗?”

    “当然。”

    “可怜的沃克夫,不然现在也许正和我们一起喝酒呢。”

    “是啊,虽然我们到后来知道了她与黑社会有染后,但谁会想到她实际的身份是特工呢?她骗了我们所有的人,直到害死了那么爱她的沃克夫,拿走了她需要的东西!动人的肉体和肮脏的心,以及摆出的一副超凡脱俗的模样,我想这是黑社会女人和女特工的共性。其实这些人连妓女都不如……”卡森的声音利剑般插进了梦黎萨的心。她拿着水果刀的手指一抖,一滴鲜红的血水溅落在雪白的冰淇淋上。

    她的心乱成一团,卡森的话仿佛就在她的耳边响起,仿佛就是对她的声声指责。特工梦黎萨·金斯敦,这便是纯纯粹粹的她!黑社会地位显赫的女人!费拉顿国出类拔萃的特工!在他眼中超凡脱俗的情人!直到弗兰克奇怪地推了推她,叫着她的名字,她才发现灯光不知什么时候温柔下来,一种迷人的蓝色交融在点亮的烛火间,怀抱着吉他的卡森正在人们交织的目光中向她微笑颌首。几斜浅黄色的光柱烟雾一般淡淡地停落在他的身上,使她几乎愕呆了。本想说点什么的弗兰克聪明地闭上了嘴巴。

    深沉的旋律从卡森的指间飘向静寂的空间里,而他深沉的声音在轻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便震撼了她的心灵。

    “你走之后我常去月光里的海滩,一坐便是很久。月光如丝如雨,如你如丝如雨的发丝,海水如梦如烟,如你如梦如烟的眼眸……你冷漠的温柔,亦如海风穿过我双手,无法捕捉,无法抗拒,只让我海角天边的追寻,欲罢总不能够……”歌声润湿了梦黎萨的双眼。

    卡森轻轻放下吉他,缓缓向她走来。凝注在彼此的目光中,他们感觉着心灵的交融。当卡森温柔地执起她的双手在空落落的舞池里踏上舞曲的旋律时,屏息在周围的人们仿佛是看到了一幕电影的完美结局般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而他们已沉醉在那无人可以打搅的世界里,惟有彩灯班驳了一身。

    “我只希望,别让任何事打搅我们。”梦黎萨轻声说道。

    第四十章:万安公墓

    “……《落难贵族》首映式今日于费拉顿布尔加假日影剧院隆重上演,票价高达300至650镑,创下了电影史上的最高记录。该片由世界著名导演迪恩·达罗编导,两界奥斯陆影帝得主马文·罗宾斯领衔主演,历经十个月的世界各地拍摄制作完成……”赛勒斯坐在墙角的沙发里漠然看着电视里闪动的画面,“……‘首映式无疑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我相信罗宾斯先生将蝉联第三界奥斯陆影帝’……‘真是太精彩了!我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此外,记者还采访了应邀出席首映式的西黛拉·伦贝尔小姐,她正挽着罗宾斯先生笑语盈盈地走出剧场……”一丝光芒闪过赛勒斯的眼底。

    “伦贝尔小姐,你在此之前一直在索雅,而且忙于墨桑的几笔重大军火交易,请问你怎么会在百忙之中来参加这次首映式呢?我们还很关心,你将在法尔赛呆多久呢?”

    “参加马文影片的首映式早已成了我的一种习惯,先生,”西黛拉仍旧优雅地挽着马文含笑道,“更何况这些影片又是如此精彩纷成,让人心跳不已。我想任何一个有机会的人都不会错过。我很幸运。至于我可能在索雅呆多久,很抱歉,我还没想好。”闪光灯下她灿烂的耀人眼目,赛勒斯似乎嗅到了她朱唇上的那股怡人的芳香。

    “……与以往的影视巨星不同,马文·罗宾斯先生的爱情一直是公开的,也是专一的。这不但没有使他丧失不可替代的偶像地位,反而更加赢得了世界各地不计其数的疯狂崇拜者。何时举行盛大的婚典已成为人们对这对璧人感情发展的焦点话题,为此,本台记者曾以老朋友的身份与罗宾斯谈及过此事……”‘是的,马克曾经问过我这个问题,’白色的晚礼服使马文看上去是那么风流倜傥,与他臂弯里的西黛拉的确堪称佳偶绝配,‘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他碧蓝的眼中的那抹真诚和无奈顷刻间已使无数人为之心折,‘但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放在了西黛拉的手上。

    “啪”地一声,电视被关掉了,赛勒斯丢开手中的遥控器站起身。遥控器落在一堆报纸间,上面西黛拉的大幅彩照笑得那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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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自走在布尔加的街头,西黛拉有些茫然地看着熟悉的都市风景。下午马文曾打来过电话,她知道是他,可她伸出的手又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听着铃声一遍遍响起,她索性披上外衣走了出去。说不清为什么,她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很低落。几日来光鲜而繁忙的社交生活突然使她感到一阵疲倦和厌烦。

    不知不觉走进了万安公墓,很多的墓碑静伫在那里,和来这里的人一样在肃穆里表现出一种忧郁的气质。静静地把一束鲜花放到父母的墓碑前,她在草坪上坐了下来。黄昏的墓园安祥而宁静,许多鸽子点缀在绿色的草地上,它们洁白的羽毛上还闪动着金色的夕阳。对着眼前红色的碑文,无限哀思从心头涌起,孤独使她平生头一次向往一种安祥宁静的生活。手指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的是那只青黑色的火机。哦,也许我可以摒弃繁华,她对自己说,去接受一种原始的生活。“啪”地一声,火机在她眼前打燃了,赛勒斯的身影仿佛又一次浮现在火焰的那一边……

    树林后伫立着一个俊挺的身影,黑色的西装更加衬托出他的清瘦和苍白。他早已摆脱不了忧郁的眼睛望着他的妹妹——她孤单地坐在那里象一只离群的白鸽,使他心痛不已。她从没这样孤单过,他伤神地想着,从小到大都没有过。

    “不行,斯兰西!你不可以留下我一个人!”

    “别在我出嫁之前交女朋友好吗,斯兰西?”

    “就只剩下我了?那怎么可能呢斯兰西?别找借口了,快帮我把车倒出来!他们都在等我呢!”

    ……

    第四十一章:西灵波音跑马场

    索雅。西也图。西灵波音跑马场。4月。

    “加油啊,伙计!”

    “快跟上,比利!”

    “超过去!超过他们!”

    “喂!看你的了,斯坦顿!……见鬼!他们是哪来的,怎么从来没见过?”

    “骑的不赖!不过好戏还在后面呢!”

    ……

    春天里几乎每一个晴朗的周末都成为西也图牛仔们聚会的日子,他们在方圆几百里的西灵波音跑马场上尽展神采,各领风骚。最出色的骑手往往是这些西部人最具吸引力的话题,八五八书房也是野心勃勃的年轻人的追求目标和竞争对象。

    此时的跑马场上正因三位陌生骑手的精湛技术引起一阵骚动。三匹马始终变换着队型在众多牛仔间出色地闪跃着。好胜的年轻人,其中大多是公认的一流骑手,接受挑战般地扬鞭策马,紧紧追随。

    “他们好象很不服气的样子!”穿着深绿色马装的骑手对两个同伴大声说,莹绿色的眼中闪动着一丝得意的光芒。

    “瞧!有几匹马追过来了!”一身深蓝的骑手道,没有伙伴的那种挑衅,她的嘴角边带着温和的笑意。

    “祝他们好运!”身穿深棕色马装的骑手回眸瞥了一眼后面飞奔而来的几匹高头大马,晨光照在她帽檐下露出的几缕金发。

    三匹马骤然加快了速度,并开始横向穿插,扬起三道交错的烟尘。急速转弯,三匹马倾斜拉成一条优美的弧线后平行冲向栏板道,三个人以同样的动作一提丝缰,三匹马一声嘶鸣,扬起前蹄,同时跃过一米高的栏板,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疾风里鬃飞尾吒。紧接着,他们电掣风驰般地闪过一簇簇障碍杆,卷带着彩旗随之旋飞飘展,使人们不得不在惊愕中低头认输了,而当他们摘下帽子,甩出一头飘逸的长发时,牛仔们不由因眼前的惊艳发出了一片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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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下,西也图沐浴在一片温馨的晚霞之中。坐在小溪边翠绿的草地上,她们的心情也随着小镇祥和的气氛安定下来。

    “这样的环境是不应该接受战争的。”梦黎萨靠坐在一棵树下眯起眼睛看着天边那轮火红的夕阳。

    “真的,有时候我在想,”一阵沉默后奥琳卡缓缓地说,“也许……我们不应该再为战争推波助澜。”长长的睫毛因她垂下眼帘在脸上投下两排阴影。

    “但只有所有人都这么想世界上才会没有战争,没有间谍。可是……”西黛拉修长的手指抚弄着溪水微微耸了耸肩。

    又是一阵沉默。

    “人们永远不能放弃自私、贪婪和唯利是从的的本性,所以才会是这样,所以人活着才很累。”奥琳卡理了一下垂散下来的长发,“而我们呢?周围的欺诈、血腥和淫欲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别把特工圈子说的这么不堪,好吗?”西黛拉的声音有些干涩。

    “其实很多人都把特工想的这么不堪。”梦黎萨抛动着手中的小石子,“尤其是女特工。”她的语调中隐约带着一种自嘲。

    “他们凭什么?”西黛拉生气地说。

    “他们是对的。”奥琳卡轻轻地说,“起码在某种程度上。”

    “如果没有特工们的这些所谓‘不堪’,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们可以象现在这样的高枕无忧?衣冠楚楚地开会出差,谈情说爱?去莱西玛吃晚饭,惺惺作态地讨论一下世界动荡,自命清高地攻击一番特工生活?”西黛拉莹绿色的眼中激起一串光芒。

    “最好别指望谁会真正理解谁,谁肯真正理解谁。”那种无法打动的冷漠再次出现在梦黎萨玄冰般的眼底。

    “真他妈的活见鬼!”西黛拉骂了一句粗话气恼地用石头砸碎了浮在水面上的夕阳。

    奥琳卡把脸别向一边,梦黎萨的话使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盖伦的身影。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你想到过结婚吗,奥琳卡?”突然听见梦黎萨问,奥琳卡回过头来看了看女伴,后者看透了她的心事般地微笑了一下。“盖伦是个很难得的男人,我想他除了你的爱不会在乎别的什么。”梦黎萨继续说。

    “你这么想?”奥琳卡抬起清澈的眼睛。

    “你不这么想吗?”梦黎萨反问。

    “其实……我总觉得他好象什么都知道,”奥琳卡迟疑地说,“这使我经常感到自己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而对他却仍旧一无所知。有时候我甚至不能肯定他是真的爱我的。”

    “你对自己和盖伦都太没信心了。”西黛拉不由说。

    “他如果求婚你会答应的,是吗奥琳卡?”梦黎萨问。

    “我不知道,但我真的希望可以在一座远离过去的城市里平平静静的生活,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在花园里种些美丽的鲜花,在厨房里做上几样他们喜欢的小菜,督促最小的孩子该上床睡觉了,告诉我的女儿她的男朋友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说‘艾伦’,我想我会给一个男孩取这个名字的,‘也许你该好好注意一下你的历史课了。你爸爸在念书的时候可不象你这样。’”说到这奥琳卡笑了,两个同伴也都笑了起来,“我希望和我的丈夫一起去超市买东西,在情人节互赠礼物,再养上一只小狗,那种奥斯利地的长毛犬,在周末和假日里全家一起去野外宿营……是的,”她的眼中动荡着一种飘渺的憧憬,“我希望能嫁给盖伦,可是我们的结合也许只能是想象而已,我刚才所说的也不过是异想天开。”她悲伤地笑了笑,声音竟有一丝颤抖。

    “别这样,奥琳卡。”西黛拉凑到她身边安慰地说。

    “你呢,西黛拉?”奥琳卡改变了话题,“你和马文是完全不同的。”

    “她才不会早早嫁人呢。”梦黎萨笑道,“这么大的世界她还没玩够,怎么可能安心去做罗宾斯太太?”

    西黛拉朝梦黎萨连续做着鬼脸。

    “到底怎么想的,西黛拉?连对我们都不能说吗?”奥琳卡笑问。

    “你们说……”西黛拉吞吞吐吐地说道,“如果……哦……我是说如果,我爱上了另外什么人,比如……一个和马文完全不同的男人,冷漠,沧桑……一个……有着苦难过去的……孤儿……我……”

    “你该不是说真的吧,小姐?”梦黎萨研究性地看着她,“你爱上谁了?”

    “是啊,西黛拉,你在说些什么呀?”奥琳卡问。

    “我说比如说,又不是真的!”西黛拉扬声笑道,“或者我也可以说我爱上了一个浪漫的年轻画家,噢?”她挑逗性地看了看梦黎萨,“跟我们说说卡森吧,梦黎萨,他真是一个魔法师!”

    梦黎萨微微笑了笑,“一个单纯的魔法师。”她看着溪水摇晃的金色斑痕,“我们的生活太不同了,我实在不知道今后会怎么样……”她转头看向远处隐约传来的一片喧哗,“那边怎么了?好热闹!”

    “是西客隆酒吧。”西黛拉说。

    “生意真好。”奥琳卡说。

    “走吧,我们也去那消遣一下!”梦黎萨丢开手中的草棍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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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里充斥着一种爽朗和热烈的空气。镇子上的人们,不论是对熟人还是陌生人,都相互敬着酒,大声说笑着打着招呼。穿着牛仔制服的侍者一改其它地方的谦和礼仪,带着粗犷的服务更使酒客们快意于这种西部最原始的风情。腆着啤酒肚、留着大胡子的老人意兴盎然地拉着手风琴,漂亮的姑娘们在中间转着大摆的裙子跳舞。她们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也没有提起明天将开始的各自新的行动。

    第四十二章:地铁事件

    奥琳卡惶恐地穿过一节节车厢,她甚至清楚地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喉咙里泛起的那股腥咸还是她初入特工培训中心时进行超体能强化训练时有过的感觉。拥挤的地铁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两边人们的面孔模糊成一片,许多稀奇古怪的声音包围着她,她的意识告诉自己她是在找什么人,而且这个人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前面的光线越来越暗了,地铁的呼啸声在她耳边变得更加剧烈。她的意识指引着她一直奔向那道露着晦暗光线的通口。她的呼吸更加沉重了。

    有人影在那边晃动!几条高大的黑影鬼魅般地映在前方,搏斗的景象参杂着殴打和呻吟的声音撞击着她的心,使她拿着枪的手心渗出了冷汗。她的腿象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

    一股强劲的阴风在她跌跌撞撞地走到通口时灌进她的衣服里,地铁的呼啸声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无声电影。两旁灰黑色的墙壁急速退去,蓝绿色的灯光几乎拉成了一条光线。

    她登在车厢外的突出部分向车顶攀去,似乎总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止她,把她用力向后拖,她突然觉得已经有人抄到了她的后面正向她不断逼近,这种感觉使她更加惶恐。她笨拙而慌乱地拼命向车顶爬去,却听见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回头看去,脚下雪亮的铁轨向后疾逝,一股引力将她奋力下拉,她的浑身都在发抖。她似乎看见了有人跌了下去,被车轮在一瞬间碾的血肉模糊。她想尖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狼狈地爬上车顶,她倦伏在那里浑身瘫软如泥。然而借着诡异的光线,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孔!他正被几个持枪的黑衣人一步步逼近车顶边缘,那双苦咖啡般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这她,居然带着一种诀别的神情。“蒙拉维!”她知道自己在大喊,却没有听到声音。西蒙没有听到。她想站起来冲过去,却如同定住了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突然间一声尖锐的枪响,在地铁的呼啸声中显得格外突兀,西蒙的全身抽搐了一下,胸口刹那间被染红了。又是一声枪响,他的一只脚已经踩到了车顶的最边上。

    “不!”奥琳卡在心底大声喊着。那个朝西蒙开枪的人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而她就瘫倒在他的脚边。“别杀他!求你别杀他!”奥琳卡用力捶打着那个人的腿。他似乎刚刚发现她的存在,一下子站立不稳,整个身体向后摔了下去。奥琳卡瞬间看清了那个人的脸。盖伦!盖伦·拉塞尔!“盖伦!”她凄惶的大声叫着,想去拉住他的手划空了,盖伦几乎和西蒙同时跌下车顶,几滴滚烫的血珠溅上她的额头,她听到了夹杂在地铁呼啸声中的惨叫……

    奥琳卡“唿”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冷汗浸湿了她的睡衣。呆呆地坐了几分钟,她仍然无法从那场逼真的噩梦中摆脱出来。

    太可怕了,她疲倦地闭了一下眼睛,泪水居然很容易地从眼睛里很滚落下去。尽管她已经确定了这只是一场梦,但那结局却仍旧击跨了她。我得找只安定剂,她对自己说,但身体却虚弱的一动也不能动。

    她又想起今天她是怎样焦急地赶去芬克车站,在地铁站里疯狂地寻找计划搭乘这班地铁去图雷班尔的西蒙。雷佳人已经对西蒙·帕克下手了,因为他冒犯了他们的公主——梦黎萨·金斯敦。无所不知的雷佳人在西蒙·帕克去往图雷班尔的途中布下了天罗地网,一直把西蒙逼到了最后一节车厢,逼到了列车的车顶,准备让他惨死在铁轨上。他们似乎稍微低估了西蒙的能力,也没有想到奥琳卡突然出现,并不顾一切地杀掉了两名雷佳杀手,最终和西蒙卸掉一节车厢死里逃生,但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首领在最紧要的关头阻止了杀手们的扫射。她知道,尽管那个首领带着面具,但她知道那是盖伦。

    事后西蒙没再提到那次暗杀,不过他们南下的行动变得更隐秘了。全盘计划只有西蒙一个人知道,任何人都只需服从他的命令,在帕克圈子里没有“为什么”这个字眼,这一切使奥琳卡为她两个先已南下的伙伴提供情报变的更加困难。

    绝不能让西蒙的这次计划成功,奥琳卡对自己说。他们这次行动就是要根据奥琳卡从费拉顿带回的那份名单歼灭在索雅南部活动的第N7-09和N7-13号行动小组。不知梦黎萨和西黛拉干得怎么样了,她想,如果不能及时援救那两个行动组,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第四十三章:婚约

    索雅。法尔赛。5月。

    一个晴朗的周末。这是奥琳卡从南部回来后的第一个休息日。西蒙的计划落空了,她的两个伙伴干的既干脆又漂亮。她掩藏着自己如释重负的喜悦,亦如西蒙·帕克平淡的连眉头都不曾皱上一下。

    回到家时迎接她的是满园花草。由于很久没人调理,它们长的不免显得有些参差凌乱。她精心整理了两天,除草、剪枝、浇水,庭院终于变的春天般明媚了。

    一清早她便又起床来照料她的花草了。她是个爱花的人,而且,它们是盖伦亲手为她栽种的。“这些花是很新的品种,”耳边仿佛又响起盖伦的声音,“叫贝秋尼亚,你一定会喜欢的。我想它们能赶在春天里你生日的时候开花。”奥琳卡轻轻叹了口气,她的生日是在从南部返回的途中度过的。没有鲜花,没有问候,无人提起。她在飞机上吃了简单的午餐,看着窗外漂浮的白云。贝秋尼亚花的确很漂亮,玲珑有秩的花瓣亦如芳纯清雅的花香般沁人心脾,错落斑斓了一园。幸亏她回来的还算及时,否则会辜负了这么美丽的景致。盖伦大概很久没来了吧?他现在在哪呢?她一直担心他会因为刺杀西蒙失败的事情受到金斯敦的惩罚。

    几声熟悉的车喇叭打断了她的思绪。是盖伦!这是她第一个反应。院子外面停了一辆黑色轿车,她站在那紧张而期待地盯着打开来的车门。上帝保佑!是盖伦。她轻轻闭了一下眼睛,水壶从她手中划落。

    “哦,盖伦……”她缓缓走过去搂住他的脖子,此刻的她除了想就这样一直靠在他怀里再别无所求。盖伦的双臂搂住了她的腰,轻吻着她的发丝,这一次的分别显得格外漫长。他明显地感觉到她比从前更加消瘦了。她不应再承担什么了,他想,但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看看是谁来了,奥琳卡?”他低声说道。

    奥琳卡从他的肩头看过去,不由愣了一下。她迟疑地看了看盖伦,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查尔斯。”奥琳卡轻声说道。很多事她和盖伦一直心照不宣,但她知道今天他们将彼此直截了当地了解对方。她微微抖动了一下。

    查尔斯微笑了一下。

    “什么时候到的,查尔斯?”奥琳卡把水果放到沙发前,掉过头去煮咖啡。

    “昨天晚上。”查尔斯环视了一下整洁典雅的客厅,“一看就知道是你的家。”

    奥琳卡笑了笑,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法尔赛很漂亮,”听查尔斯继续说道,“气候也不错。我在想也许你有时间做我的导游?”查尔斯温和的语调一点点淡释着奥琳卡的不安,“当然更重要的是你有兴致。”

    “噢,当然,查尔斯!”奥琳卡笑嗔道,“看你说的。”她接好电源,“以前你不是也常来法尔赛吗?”

    “都很匆忙。去过科罗南遗址和加各黎展览馆,不过我对多洛尔海滩印象最深。”

    “从那里看阿非海是最迷人的。”奥琳卡笑道。

    “我正后悔没坐船来呢。”

    他们随意闲谈着。盖伦的话很少,只是偶尔笑笑。

    查尔斯呷了一口咖啡,房间里一时沉默下来。盖伦垂头不语。

    “金斯敦先生……还好吧?”奥琳卡犹豫了一下问道。

    盖伦交叉着十指的手动了一下。

    “哦。”查尔斯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事实上,我这次来索雅正是金斯敦先生的意思。”

    奥琳卡咬了一下嘴唇,“是因为……”

    “对。是因为西蒙·帕克。”查尔斯直截了当地回答。

    奥琳卡微微抖了一下,尽管这个回答是意料之中的。

    “而且你杀了两个雷佳人,奥琳卡。”查尔斯的声音仍旧是温和的,但如果不是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认识了查尔斯,则一定会被这种温和中的威胁所震慑。

    “查尔斯……”盖伦抬起头。

    “我必须重复这些事实,盖伦。”查尔斯打断了盖伦,“不过你放心,老板并没有其它意思,何况,我也一直把奥琳卡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

    “谢谢你,查尔斯。”奥琳卡冲他笑了笑。

    “盖伦的身份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吧,奥琳卡?”查尔斯继续说道,“这也就不难解释他为什么会对西蒙·帕克下手。那个人差一点让梦黎萨送了命。幸好他没这么做。不过金斯敦先生还是很恼火。雷佳组织并不在意他是谁,只在意他是不是做了不该做的事。不过……”查尔斯并没再说下去,但奥琳卡很清楚他的意思。

    一阵沉默。

    “其实有些事情不只是金斯敦先生和我知道。”查尔斯斟酌着词句。

    奥琳卡看向盖伦。

    “对,我知道,奥琳卡,”盖伦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知道你十六岁入训费拉顿特训中心,到现在已经做了五年的特工,而且一直是费拉顿中央特情署的一名干将。”

    “你……”奥琳卡的心被盖伦闪烁不定的目光刺痛了,一直以来的一团阴云随着盖伦的声音迅速蔓延开去,使得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你很介意我……”

    “不!当然不是!”盖伦立即打断了她,“你是不是什么特工又怎么样呢?这和我爱你,和我想娶你根本毫不相干,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明白?”

    两串晶莹的泪水从奥琳卡张大了的黑眼睛中定定地滑落下来。真的,他是那么爱她,而且要娶她,她为什么这么傻呢?“盖伦……”

    盖伦走过去把她的头搂进怀里,“我应该对你说的,奥琳卡。但我没想到你会对我这么没有信心。”盖伦喃喃说道。阳光斜射入窗,柔和地洒在他们身上。

    查尔斯静静地坐在一旁,咖啡杯里飘起的淡淡白雾中,依稀有一张脸孔浮现在他眼前。

    “西蒙很可能是我哥哥。”奥琳卡迟疑了片刻终于说道。

    “你是说蒙拉维·萨尔森?”查尔斯不禁皱起眉头。盖伦也愣住了。“你能肯定?”查尔斯还记得奥琳卡说过在她8岁的时候,她的哥哥蒙拉维·萨尔森就在她父母离开后的两年也离开了她,同样一去便杳无音信。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他居然会以索雅特工王牌——西蒙·帕克的身份再度出现?

    “他和蒙拉维几乎一模一样。”西蒙的脸孔再一次在她脑海中与蒙拉维交叠在一起。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相信我,查尔斯。”奥琳卡望向查尔斯,“的确,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我们毕竟是亲兄妹。我也不知道这些年他一直在哪,为什么会成为索雅的西蒙·帕克,为什么他过去的记忆全都消失了,但我知道他就是蒙拉维,不仅仅因为他的相貌,还有一种感觉……上帝,我真的很难接受这一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有时候我几乎无法把持自己!我们去过一次费拉顿,他居然自己莫名其妙地走到了桑玛汉,他象是丢了魂一样看着我们的庄园,还有刻着我父母名字的墓碑。那墓碑连我都没见过!当时他的神情,天哪!……”奥琳卡颤抖着,盖伦轻轻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别说了,奥琳卡。”查尔斯舒了一口气,“我很抱歉。”

    “不,说出来觉得好多了。”奥琳卡拉起查尔斯的手,“别杀他,查尔斯……”一层水雾动荡在她的眼底。

    看着她的眼睛,查尔斯微微点了一下头。奥琳卡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查尔斯的允诺从来都是令人信服的。

    “我还有点事要办,先走了。”查尔斯站起身,盖伦和奥琳卡也站了起来。“好好陪陪她。”查尔斯一边从盖伦手中接过车钥匙一边说道。

    “什么时候再来看我,查尔斯?”来到车边,奥琳卡问道。

    “随叫随到。”查尔斯轻吻了一下奥琳卡的面颊,“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俯身上了车,盖伦将车门关好。

    “后天上午九点半,外滩宾馆。”查尔斯对盖伦说。

    “是。”

    “另外,别浪费时间。”查尔斯含笑看了奥琳卡一眼,后者垂下头,盖伦也笑了。

    “别忘了我是你的导游,查尔斯!”奥琳卡边向查尔斯挥手边大声说道。查尔斯做了个手势,车子开进华汀街,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奥琳卡收回了目光,轻轻转向盖伦。他一向神采飞扬的眼中如今却布满了血丝。

    “可惜没来得及给你过生日。”盖伦的手指轻拂着奥琳卡的下颚。

    “但贝秋尼亚开的很漂亮。”她望着他轻声说。

    “明年一定补给你。”

    “这些天你过的很不好,盖伦?”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没什么。金斯敦先生对我一向很宽容。我只是担心你。”他怜惜地看着她。

    “也许我们又可以开始训练了,教练?”奥琳卡含笑道。阳光在她眼中微微闪动。

    盖伦微笑了一下,“也许我们应该考虑结婚了,奥琳卡。”感人的男低音从他唇间轻吐出来,一下子撞进奥琳卡的心中,使她全身不由自主地震颤了一下。

    “可是……你觉得我们现在……我们……可以吗?”她有些结巴地问道。

    “当然可以。”

    “很多事情还没有解决……”

    “这跟结婚没关系。”

    “盖伦,”奥琳卡垂下头沉默了片刻,“我不想以一个女特工的身份嫁给你……”

    “我说过那对我根本无所谓。”

    “我知道。但,我介意。”她扬起脸来,“我想有一天能够和你到一个遥远的国家,过一种平凡人的生活。”

    “我懂。”

    “而且,”她继续说道,“我希望蒙拉维能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希望能够挽着他步入教堂。”她的声音很轻缓,却带着一种信念。

    盖伦看了看她,她的内心比外表坚强的多。“好。”他点点头,“那么,我们明年春天结婚。”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第四十四章:拉斯维诺赌城

    拉斯维诺是索雅着名的赌城,是各色名流一掷千金的最佳场所。形形色色的人们带着不同的心情沉醉在一种由金钱、欲望、诡诈和暴力堆砌起来的喧哗和堂皇的生活中。位于都市中心的的撒旦俱乐部是最大的一个赌场,那里集合了全世界最先进的赌博设施,二十四小时不停地运转着。没有人知道每天有多少金钱投入张开了的老虎机的嘴巴里,也没有人知道有多少人的生死就系于罗盘旋转的指针上。俱乐部拥有严密的防护系统,并由黑社会雷佳组织支持,这使任何聪明的政府机构和顾客都会避免因为一时冲动而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倒是警方所乐于见到的场面。冲突一般都发生在顾客之间,这相对来说就好办多了。

    一个穿着鹿皮裙,头发染成紫灰色的单身女子在人群间游来逛去。很少有单身女客来撒旦俱乐部,而她却不在意地边不断嚼着零食边在最热闹的地方徘徊,自顾自地丢着筹码,兴高采烈地欢呼。

    走进西厅。

    3号桌边围了许多人,空气格外凝重,已有几个穿着制服的高大保镖巡视在周围。单身女子挤了进去。

    “可以再来一局,高尔。”桌前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懒懒地取出一支雪茄,身后立即有人给他点燃,“不过你这几天输的太多了,我看不出你还能拿什么本钱要求再赌一局。”

    “再赌最后一局,用这女人赌!”对面座位上被叫做是高尔的男人一手扯过站在他身边的一个美艳女子声音嘶哑地说道。

    “用她?”抽雪茄的男子隔着一层烟雾看了看穿着极为暴露的赌注,“她值不了多大价钱。”

    “你可以自己看看她值不值!”对面的高尔把那女人推了过去。女人咬了一下嘴唇,随即妖媚地抽雪茄的男人走去。

    一口烟吐在她脸上。“我看看。”他凑过去看着那女人缓慢地说着,“唔,也不怎么样嘛。”他弹了弹舌头,“如果你换个女人来赌,比如——那一个,”他朝站在人群前面的单身女客一努嘴,“也许我会同意。但她不是你的女人对吧?”他懒散地笑道。

    高尔的拳头砸在桌面上,咬着牙齿。那个美艳的女子手足无措地站在两个人之间。

    “你刚才是说我吗?”随着一个清脆的声音,穿鹿皮裙的单身女客款款走出人群,所有的眼光都交织在她的身上。

    “是在说你,小姐。”雪茄微微愣了一下,并挥了挥眼前的烟雾,“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单身女客耸肩轻笑道,“你是跟他还是跟他?”她转头问刚才作为赌注的女人。

    “我……”

    “滚回来!”高尔冷哼道。

    “我替这位先生赌一轮,好吗?”单身女客指了指高尔。

    “喔。”雪茄眯起眼睛看着单身女客。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怎么赌?”

    “用我。”单身女客径直走到桌前。

    雪茄笑着点了点头,“那我该拿什么赌呢?”

    “这些筹码。”单身女客指了指高尔输掉的筹码。

    “你是说要替高尔赢回去?”

    “就给他的女人好了。”单身女客无所谓地说道。

    “那你要什么?”雪茄懒洋洋地向后靠去,挑逗性地看着她。

    “你。”单身女客灿烂地一笑。

    雪茄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这恐怕不太公平吧?”

    “我的身价可比你高的多,绅士,你已经占了便宜了。”单身女客咯咯地笑着。人们不由交头接耳起来。

    雪茄大笑着熄灭了剩下的半颗烟,“好极了!我们开盘!发牌!”他叫道。

    单身女客修长的手指平淡无奇地不时理一理牌面,一丝狡黠的光芒闪过她莹绿色的眼底。那眼光使人群中的一个大个子微微蹙了蹙眉毛。他空洞异常的浅蓝色的眼睛从始至终注视着单身女客绚丽的面庞。

    真是不可思议!人群异口同声地发出一阵唏嘘。雪茄瞪大了眼睛看着最后的底牌,仍旧不相信自己在这个女人手下输的一败涂地。单身女客托着下颚笑容可掬地看着侍者把大笔的筹码堆至她面前,心满意足地欣赏了一会儿雪茄滑稽的表情,这才站起身对高尔身边的女人笑道。“都是你的了,美人。当然你要给他我也管不着。”她指了指高尔,“至于你嘛,”她仍旧带着妩媚的笑容瞟了雪茄一眼,“我对你实在没胃口。”说着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翩然起步,雪茄喝住了他打算动手的手下,眯起眼睛看着从闪开的人群中走去的单身女客,抽动了一下嘴角。

    刚拐出西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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