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跑马场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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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出一种贵族气质,就象她从小就生活在宫廷里一般。

    “这真美。”她长长的睫毛在月光里一闪一闪的,“有点象童话世界。说不定会有一个可以把南瓜变成四轮马车的老婆婆出现呢。如果是这样,卡森,你想要什么?”

    他仍然痴痴地看着她。

    “卡森?”没听见他说话,梦黎萨不由转过了头,却见他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

    “要你。”卡森走了过去,轻轻拉起她的手。

    “卡森……”他的声音如他的眼神般融化着她。

    “我知道生活一直对我很偏爱,而现在又把你带到了我的身边,我真担心上帝不会允许有人这么幸运。”此刻的卡森竟显得那么忧心忡忡,“但愿这一切都不会改变……但愿如此……”他的声音最后隐没在她的唇间,火样的爱在那片刻的轻吻后迅速变得原始般热烈,使他们的意识在那荡人心肺的激情中无休无止地停滞下来。

    午夜的天空正燃起斑斓的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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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黛拉从桌上的那份报告里抬起头来,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马尔科姆·李顿——墨桑集团外氏董事中最大的一家股东。他在她的目光下微扬了一下眉梢,流露出对这位在他眼中年幼无知的董事长的明显的挑衅。他甚至悠闲地摇晃着他翘起的二郎腿。

    “你是要求我立即签字吗,李顿先生?”西黛拉沉默了片刻后问道。

    “是希望你能尽快批示,董事长。”他的口气似乎带着一种嘲弄,“而且我看不出这件事有什么困难。”

    第四十九章:雷佳公主(2)

    静静地走在索非亚城堡里,梦黎萨似乎并不感到很陌生。眼前幽美的小路,洁白的石雕和雅致的楼阁依稀曾出现在她儿时从母亲那里看过的一些美丽的画片上。那时侯她曾扬起脸问,“妈妈,这是哪?是艾丽纱公主和她的天鹅哥哥们住的地方吗?”母亲当时复杂的微笑不是4岁的小梦黎萨可以理解的,多年以后的今天,她终于开始明白了。

    她似乎可以断定花园边的那栋白色房子就是母亲曾居住的地方。蝴蝶飞绕在开着鲜花的墙壁上,微风轻轻吹起粉色的窗帘,她甚至觉得母亲年轻美丽的脸庞会随时出现在那打开的玻璃窗后。

    幽幽走了进去,她惊讶地发现这里和罗浮堡中父母居住的地方几乎一般无二——布局、色调、家具……许多往事涌上心头,她仿佛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带着一种虚无的意识走在那些不甚清晰的回忆中。

    妈妈,您还好吗?她久久停伫在母亲的画像前,我是梦黎萨。二十年了,您也许都不认识我了。梦黎萨的心中一阵酸楚,菲尔玛温柔的蓝眼睛栩栩如生地望着她。您现在还在想苏美尔娜的家吗?还是在想罗浮堡,想爸爸和我?嫁给爸爸以后您快乐吗?您在离开这里的时候也许不会想到您不顾一切追求到的婚姻使您最终选择了死亡,丢下我一个人去面对那个冷酷的凶手。他甚至在逼死您的十二年后对我说出了同一句话。但我离开了罗浮堡,和您不同,也许正因为在我的身上,同时还流淌着金斯敦姓氏冷酷的血液。

    走到窗前,她的手指轻缓地抚摩着一架白色的钢琴。她记得小时候妈妈常弹一些很好听的曲子,那时侯她的小手才能勉强够齐五个琴键。打开琴盖,钢琴象整栋房子一样一尘不染,生动的仿佛依旧有人居住。一串动听的音符在她修长的指下流出来……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急忙闪身躲到一扇门后。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快步走了进来,迷惑地看着那架钢琴。“难道我听错了?没有人在这里弹琴吗?”他在钢琴前坐下来,“是啊,这曲子一直只有菲尔玛会弹……”他喃喃的自语着,叹了口气。

    他就是索非亚公爵吧?梦黎萨默默看着钢琴前那个苍老的陌生人,他就是我妈妈的父亲,我的外公。他一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多年以来堆积的忧愁明显地流露在他脸上。他仍对女儿当年的出走耿耿于怀吗?还是已经在后悔当初竭力阻止菲尔玛和亚历山大的结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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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下来的会议上,西黛拉明显地感到了四伏的危机。李顿已得到了不少股东的支持,他几乎认定,一个对他们的野心极为有利的时机即将成熟,并因此表现得锋芒毕露。

    李顿在这段时期内收购的墨桑股份已达20%。

    墨桑最大的竞争对手西宇军工集团在最近一期的财经报道中显示的利润只比墨桑低了三个百分点,且其市场还在迅速扩大。

    墨桑的合作伙伴塞拉昂集团因其背后的雷佳组织近期连续动荡而波动剧烈。

    费拉顿和索雅越发剑拔弩张的局势经常使夹在中间的墨桑处于一种难以摆脱的受制状态。大部分墨桑成员对年轻的女董事长并不信任。

    西黛拉回到自己的别墅后疲惫地跌坐在长沙发上,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走进来送咖啡的女仆罗纱担心地看着她,西黛拉只是倦倦地挥了挥手。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因近一段时间的忙碌奔波忽略了另一个公开的身份——墨桑军火集团董事长,当她清楚地看到集团内部日益萌发的野心而陷入的严重危机时,李顿已将最后一张底牌甩了出来。她实在不能允许墨桑事业在她手中毁于一旦,尽管剩下了她这个“年幼无知”的“富家千金”,尽管她必须严格执行来自于中央特情署的命令。但她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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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觉得她怎么样?”卡森再次修饰了一下画布上梦黎萨裙角闪动的那枚露珠,一边问他的父亲。

    “打算向她求婚吗?”老史蒂文森先生凝视着画室里一幅幅挂在那些紫色梳美草间的同一个人的画像。当宫廷庆典后格伦费尔·亚卡兰多·索非亚侯爵,也就是菲尔玛的长兄打来电话向他询问有关梦黎萨的情况时,他就已经断定这个梦黎萨·亚卡兰多便是当年菲尔玛公主的女儿。

    “我想是的。”

    “她很好,”父亲回答,“你知道我们每个人都很喜欢她。但最重要的是你爱她,卡森?”

    “我实在太爱她了,爸爸,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想我必须和她在一起。”

    “是啊,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反对,你也会和她结婚的。那为什么又来征求我的意见?”

    卡森咧嘴对他父亲一笑,“我当然知道您是不会反对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老史蒂文森先生迟疑地说,“你了解她多少,卡森?安迪说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可以说我对她的事情简直一无所知。”卡森耸耸肩,“不过……无论如何,这些并不重要。”

    “你能这么想最好。”父亲点着头喃喃地说道。

    卡森转头看了看父亲,后者凝视着梦黎萨在多洛尔海湾的那幅画像发呆。“您知道些什么,是吗?”他疑惑地问道。

    “我想……我或许应该告诉你。”沉默了好一会儿,老史蒂文森先生终于缓缓说道,“梦黎萨应该就是当年菲尔玛·亚卡兰多·索非亚公主的女儿。”

    卡森一下子愣在了那里,象是没听懂一样瞪视着父亲,半天才甩了甩头问道,“您是说她是当年被劫走的菲尔玛公主的女儿?索非亚公爵的外孙女?她拥有一半兰第西最显赫的贵族血统?”

    父亲点了点头。

    “但菲尔玛公主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二十多年了!”他大声道。

    “可这并不代表什么。她和亚历山大结了婚,并且有了孩子,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您说的亚历山大就是梦黎萨的父亲,当年公爵府的那个保镖?您认识他是吗?”

    当年的亚历山大·金斯敦仿佛又出现在老史蒂文森先生的眼前。那个矫猛、凌厉的男人,他的冷傲曾在梦黎萨听到索非亚姓氏的时候一般无二地闪现在她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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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黎萨走进房间的时候正看见小托尼穿着一件宽大的象只口袋的毛衣缠着他的妈妈安迪。“我要嘛!我要嘛!”

    “想要什么,托尼?”梦黎萨笑道。

    “梦黎萨,”托尼看见了她就象看见救星一样奔过去,“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不好?”

    “回来了,梦黎萨?”安迪笑道,“刚刚奥兰多还找你去打网球呢。”

    “是吗?他在哪?”

    “梦黎萨得和我在一起!”托尼叫道,“我们还要去训练卡尔呢!”

    “告诉我从哪找来的衣服?”梦黎萨蹲下身子笑着问托尼。

    “我穿着是不是很象卡森叔叔?”托尼把手塞进兜里摆出卡森惯有的姿势。

    梦黎萨和安迪都笑了。“啊,我知道了,是从卡森叔叔那偷来的,是不是?”

    “不是!”托尼一口否认。

    “说谎。当心鼻子变长。”

    “真的不是。不信你问妈妈。”

    “我给卡森新织了件毛衣,”安迪笑道,“这不,被他看见了,非要不可。托尼,”她对托尼说,“你抢了卡森叔叔的毛衣,梦黎萨会生气的。”说着调皮地向梦黎萨挤了挤眼睛。

    梦黎萨在托尼身后向安迪做了个鬼脸。

    “你会吗,梦黎萨?”托尼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得想想。”梦黎萨假装思考道,“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穿卡森叔叔的衣服?”

    “因为……我的同学都说卡森叔叔很棒,而且你又和卡森叔叔那么要好。”小托尼稚气地说,“这可是秘密,你保证不告诉别人我才告诉你。走吧,我们去训练卡尔。”托尼拉着梦黎萨向门外走去,安迪笑着摇了摇头。

    “爷爷和卡森叔叔在一起呢。嘘——”经过卡森的画室,托尼小声对梦黎萨说,“要是让爷爷看见我穿卡森叔叔的衣服可就糟了。”

    梦黎萨被托尼忧心忡忡的模样逗笑了,刚想说点什么,耳边突然传来卡森烦躁的吼声,“不可能!她不可能是金斯敦的女儿!事情哪有这么巧?她跟黑社会的女人完全不同!更别说是那个大魔头的亲生女儿!奇…_…書……*……网…QISuu。cOm除非她天生就是个优秀的骗子,否则没人可以表演的这么不露痕迹!况且她根本没必要骗我,自然有的是人供她呼风唤雨,寻欢作乐,而且哪一个都会比我更合胃口!”

    “他们怎么了,梦黎萨?”托尼不由回头小声问梦黎萨。

    梦黎萨僵直地站在那里,什么也听不见了。受辱的心跌进一个寒冷的深渊里,那一端的世界叫做伤痛。

    第四十七章:特工名单

    屏幕跳动了一下,奥琳卡最终解开了密码。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计算机屏幕发出的光亮。她仔细听了听,并没有什么动静。

    她的手指轻捷地敲击着键盘,目光搜寻着迅速向上滚动的文字。她知道她会找到的,然而这是她所希望的吗?

    她按着鼠标的手指突然停下了。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屏幕上,使她不由瞪大了眼睛,照片旁边清清楚楚地写着一个名字——蒙拉维·萨尔森。怎么他也在上面?她烦乱地想着,原来他也在上面!

    姓名:蒙拉维·萨尔森。

    代号:5017,C-3行动组,中央特情署。

    出生时间:1963年7月28日。

    出生地点:塞维利亚。坎色尔洲,费拉顿。

    简历:1969年9月—1974年7月,坎色尔洲立小学;1974年9月—1979年6月,隆克西中学;1979年7月—1983年7月,费拉顿特工培训中心02基地……

    奥琳卡默读着档案中的信息,突然发觉蒙拉维对她来说居然如此陌生,而戏剧性的是,她现在所走的竟就是他曾经走过的路。

    ……1989年10月7日被枪杀于索雅东印尼安娜洲盖豪茵……

    当这行文字跃入奥琳卡视线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他的死亡日期和地点竟然如此精确!是有人目击吗?那么西蒙·帕克又是谁?

    时间容不得她多想,屏幕继续向上滚动。她努力使乱糟糟的头脑保持清醒。布莱恩·冈瑟的照片在屏幕上闪过,之后不久,她看见了她父亲的照片和名字——雷蒙德·萨尔森,照片上的父亲仍是她儿时记忆中的样子。年轻,温和。“爸爸。”她轻声叫着,视线模糊成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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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六级的大风吹开漫天的乌云使得黑夜变得更加压抑。情报署机要处的停车厂里隐隐有条人影在晃动。风吹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睛,呼吸变得非常困难,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一块夜光表,心里大声咒骂着这鬼天气。

    奥琳卡并未料到大风造成的突然停电使值勤官决定运行所有安全报警系统审查大楼。红外线光网打在她身上,警铃大作,电脑网络自动切断,信号台屏幕清楚地显示出她所在的位置。值勤卫队迅速包围了她。

    她凭着事先摸熟的路线和卫队勉强周旋着,但她不能对他们开枪,尽管他们对准她的枪口毫不留情。如果被抓住,我会受到秘密军事法庭审判,她想,但也许从此就不会再回索雅了,我可能会坐牢,说不定被关押到一个偏远的地方,从此可以不再是特工9311号了。她于是甚至有些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停下来束手就擒。

    顺着通水管滑下来,她纵身跃下平台,敏捷地跳过几道栏杆,拐向H号楼区。警笛声、喧杂声和枪声混合在大风里,刺眼的探照灯闪电般地在她头顶盘旋。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尤其是此前她并没有做到充分准备,她很难从这里逃出去。并没有什么紧张的感觉,她的心早在看到她父母和哥哥死亡的确切记录时就已沉入了深渊。其实就算她死了,也只不过是在记载着她的档案的最后再多加一行统一了模式的文字而已,她心灰意冷地想着。

    突然“嘎”地一声,角落里拐出了一辆车子,在经过她身旁骤然减速的同时打开了车门。“快上车!”一个声音在里面冲她喊道。

    她一愣之后纵身跃进车里。车胎和地面发出一阵尖锐的摩擦声急速拐进4号通道。

    “冈瑟先生!”奥琳卡看着身边驾驶座上的布莱恩·冈瑟不由诧异地叫道。

    “坐稳。”冈瑟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

    “为什么?”奥琳卡迷惑地问道。

    “你这不听话的小丫头!我猜到你就会来这!”冈瑟严厉地说,车子冲向岗哨前的栏杆。车身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

    “找到了。”奥琳卡闭了一下眼睛回答。

    冈瑟看了她一眼,她神情恍惚地坐在那里。

    “你受过特殊训练?”他问。

    “我和我哥哥从同一所学校毕的业。”她呓语般地回答。

    “见鬼!”冈瑟低声道。他想不通她这样的女人也会做特工。

    面前闪出一条狭长的小巷,冈瑟开的车子倾斜起来和石壁擦出一长道火花强行开了过去,紧接着颠簸地冲下一大段台阶。许多年前的情怀随着枪声和车速一点点燃上他的心头。

    “我会连累你的,冈瑟先生。”他隐约听见身边的奥琳卡说,“他们很快就能追上来。”

    “他们不会。”冈瑟的眼中闪过一串狡黠的光亮,“他们的车子被我修理过了。”

    第五十章:教父

    打开大信封,西黛拉取出了当月的《古麦西时装导刊》,封面上的模特是当今丁字台上的第一名模比林达·加塞。她从手边一个整齐排放着许多小工具的矩形方盒中取出两把刀状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拆卸彩页。精细的刀具把并不算厚的彩页一点点从中间破开,随后,一张灰颜色的薄纸被她慢慢取了出来。她满意地看了看它,并把它平铺在一个金属容器底部。金属容器的侧壁和底部有四组细小的网状通孔,分别连接着四条导线。西黛拉把一张同样大小的胶片对齐在那张薄纸上,盖上容器,按动了几个按扭。大约五分钟后,容器上的红灯自动跳灭了。她关掉了房间里的灯,打开容器用镊子取出那张胶片,走到事先准备好的另一只容器前,小心地把胶片浸泡在一种特制的药水里。又过了大约五分钟,她轻轻夹起胶片放在一个方型凸孔下进行风干,随后打开了灯,等待那个刺杀了她父母的凶手,索雅特工部的“教父”的出现。

    “不……不……”愣愣地看着洗印出来的照片上逐渐清晰的脸孔,她惶恐地摇着头,“不!”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呼喊,照片从她抖动的手中飘落下去。她疯狂地冲出了房门。

    第五十一章:项坠

    奥琳卡走进了西蒙·帕克的办公室,帕克阴郁地看了看她,向他办公桌前的座位上指了指。

    “谢谢。”奥琳卡说道。这样面对面的坐着不由使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西蒙时的场面。西蒙没有说话,奥琳卡也只是默默地凝视着他。蒙拉维真的已经死了吗?对面的这个人真的只是索雅的西蒙·帕克吗?她试图从他的眼中寻找答案,然而它们始终如同两杯凝滞的苦咖啡,除此之外什么也感触不到。

    “你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消息,岱尔小姐。”他终于开口说,语调一如他的眼睛。

    奥琳卡沉默不语。

    “我在等着你的解释。”他停了一会继续说道,仿佛有什么在他胸口一闪一闪的。

    依旧是沉默。

    西蒙凝起了眉头。对面的奥琳卡看上去有些神情恍惚。她只是一味地看着他,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你是不是病了?”他情不自禁地问道。

    她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你先回去吧,岱尔小姐。我们改天再谈。”他看见那些散落下来的黑发使她的脸颊更显苍白。

    她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站起了身。

    “等一下。”他说。

    她回过身。

    “我送你。”他站起了身。

    一路上他们一句话也没说。奥琳卡安静地坐在那里,象平时一样注视着窗外闪过的街景,西蒙也在想着他的心事。她不知道他如此急切地想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失踪这许多天,并不是因为他是她的上司,而是因为没有了她的消息后,他居然会整日整夜地忧心如焚,是因为他只是关心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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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徐徐拉开,车子拐进华汀街。

    “谢谢你,帕克先生。”下车后她对他说。

    西蒙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即将走进去的那扇门。他甚至突然担心她走进去后就从此消失了。

    一阵晚风吹过,掀动着他敞开来的领口,当他胸前一条闪光的血滴型项坠跃进奥琳卡视线的时候,她一下子停止了呼吸,惊大了瞳孔。那银色的光芒在她眼前逐渐变大,变亮,蔓延向整个空间……

    西蒙的臂膀一下子揽住了奥琳卡倒下去的身体,她的头歪进他的怀里,一动不动了。

    “奥琳卡!奥琳卡!”他急促地叫着她的名字。天哪!她怎么了?她看见了什么了?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浓密的睫毛盖满了眼窝。黑发软软的,就象此刻她瘫软在他怀里的身体一般。他从未这么接近这么仔细地看过她,尽管这张脸孔时时浮现在他眼前,用一种神奇的力量在指引着什么。他终于情不自禁地俯下了头,轻轻吻在了她微微开启的嘴唇上,于是,他如记忆般枯竭已久的心在一种温柔中悠悠转醒。

    奥琳卡缓缓睁开眼睛。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吓了她一跳。

    “对不起,”西蒙的声音从未如此温柔过,“但我爱你。”他甚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就这样容易地飘出他的嘴唇。

    奥琳卡象是完全没有听懂一样,瞪大了那双漆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不!不要……”许久,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串晶莹的泪水刹那间滑出了眼眶。

    第五十二章:复仇

    梳妆镜前,西黛拉精心地画着唇红。柔和的壁灯打在她绛紫色的连衣裙上,使她看上去具有一种凡人所无法抗拒的魅力。她纤巧的手指把长发优雅地盘起来,露出洁白颀美的后颈。那层紫罗兰色的眼影和她此刻闪烁不定的莹绿色的眼睛会使人联想起传说中的复仇海妖艾尔西娜——她用无法抗拒的魅力使冷酷的波塞东经受不住诱惑单独出海,并在海上的一夜缠绵后用尖刀刺穿了他的心脏,尽管她是那么爱他。

    房间里飘着柔美的音乐,夜玫瑰的幽香不知是从那些鲜花散发出来的还是来自于她的身体。光滑的落地镜前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白色的高背椅。几只浅红色的蜡烛立在银色的烛台上。

    她用那只青黑色的打火机逐一点起蜡烛,看着烛光在她眼前“突突”地跳动,就象此时她的心跳一般。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点了。

    当那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落地镜中,她一时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希望他出现。转过身,她的唇边已挂上了迷人的微笑。“嗨。”

    “你找我?”赛勒斯仍然站在门边没有动。

    “你不希望见到我吗,赛勒斯?”西黛拉轻轻走到他身边张开双臂搂住了他,“我很想你。”

    “我也是。”她听到赛勒斯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并感到他的唇轻吻了一下她的发梢。她不由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做了夜宵给你。”她扬起头对他说。这张脸孔,这张和那照片上的教父一般无二的脸孔!她感觉周围有一团寒气正逐渐上升。

    赛勒斯仍旧沉默寡言,只是一抹柔情时时在他浅蓝色的眼中闪现。

    “我很担心这样找你你会不高兴,”西黛拉说,“知道吗,你不高兴的时候很可怕。还记得上一次在拉斯维诺吗?你当时的样子比登高斯更让我害怕——他是我做学生时的班导师。”她解释道,“你能来真是太好了。你好象一直很忙,几乎没有时间陪我。你的工作有假期吗,赛勒斯?我们也许可以一起去旅游。世界上有很多值得去的地方,有些地方的生活你甚至想都不曾想过。我去过南半球的厄尔法群岛,上面的居民有一支被称做安加族人,不论男女都用一块花布围在身上做衣服,胸前挂着贝壳,赤着脚,只有族里有身份的人,比如族长、祭祀才能穿植物编成的草鞋,佩带一些金属饰物。他们从不吃谷物,总是把野菜和鱼放在一起煮,不过他们的野菜很特别,我想你会喜欢的。安加族人都会算命,经常拉住一些外来人,从你的手掌和相貌中判断你的福祸。我不太懂他们的本地话,一个女巫师对我说了半天我也不明白她的意思,后来她有些神经质地死死拉住我对我大喊大叫。她的指甲又长又黑,我吓得不得不退下手镯丢给她跑掉。当然,相比之下文明社会或许会好一些,但人们总是想体验一下不同的东西,你说呢?现在的生活有时候让我很疲倦,尤其这几天,也许你也看到了,墨桑集团的股票跌的很厉害,报纸和新闻中说什么的都有,作为一个文明人你就得接受这些无孔不入的现代电讯的评头品足,我恨透了坐在那把甚至比我还高的椅子上一呆就是几个小时,人们彼此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心里却在各自打着主意。人真是世界上最难看透的动物,赛勒斯,也许你的情人一边温柔地看着你一边在心里计划着如何杀掉你的父母也不一定。”她看着对面的赛勒斯,他吃着他的宵夜,偶尔应答一声。“有时候我想象着自己去过一种原始的生活,”西黛拉继续说道,“远离二十多年来的灯红酒绿,但我想我可能受不了没有汽车和梳妆台,用柴火烧饭到河边打水的日子,除非……除非象我24岁生日那天,有你陪我……”她凝视着他,声音变得有些虚幻,“真的,除非和你生活在一起……”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早已习惯了聆听西黛拉喋喋不休的赛勒斯不由抬起了头,对面的西黛拉用手托着下颚正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她面前的宵夜几乎不曾动过。

    “你很喜欢吃我做的菜,赛勒斯?”她把自己盘中的牛排夹到他的盘子里,精心地帮他加放着调料。

    赛勒斯对她微笑了一下。他那极不常见的微笑一直是西黛拉最痴迷的。夜风透过雾一般的窗纱吹进房间里。

    “法尔赛的气候跟布尔加差不多,只是空气比那湿润一些,大概是因为靠着阿非海的缘故。你去过布尔加吗,赛勒斯?”她轻柔的声音有些低哑。

    “哦。”赛勒斯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一串光芒在西黛拉的眼中一闪即逝。

    “陪我跳一会舞好吗?”她望着他轻声问道。

    “好。”他望着她低声回答。

    “你来请我?”她的唇边露出一丝伤感的微笑,竟象是在道别。

    赛勒斯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向她走过去。他坚实的大手伸到她的眼前,她于是缓缓把手放入他的掌心。他轻轻将她拉起,她默默把身体靠进他的怀中。上帝!她是多么贪恋这份绕拢在她周围的完全刚性的男子气息!她是多么贪恋这种染着苍凉的迅猛和孤绝的气质!她是多么贪恋来自于这样一个男人含蓄而生疏的温柔!

    “抱紧我,赛勒斯……”她闭上双眼感觉着眼中萌动的水雾。

    赛勒斯抱紧了她,他似乎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怀中轻轻抖动着。

    她把一枚深吻久久地印在赛勒斯的胸口上,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那颗加快了跳动的心脏。

    赛勒斯的嘴唇滑下她的面颊,落在她光滑细腻的粉颈上,一股原始的热情灼烧着他们紧紧靠在一起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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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黛拉在手指触到枕头下那把冰冷的手枪的一瞬间流下了眼泪。

    赛勒斯诧异地看着她和对准了他胸膛的枪口,眼中不寻常地旋起一阵波澜。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峰。

    西黛拉向后退了两步,她握着枪的手臂有些发抖。

    “你要杀我?”赛勒斯低沉的一成不变的声音。

    她咬了一下嘴唇使自己尽量平静下来。“你杀了我父母,赛勒斯·霍克。”她回答,仇恨燃上她的眼底。

    赛勒斯稍微停了几秒钟,沉声说道,“他们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西黛拉冷笑道,“也许你还想告诉我你不是索雅的‘教父’,你是个随和的家庭节目主持人或者善良的慈善事业爱好者吧!”

    赛勒斯既不解释,也不答话。看了她好一会儿,他转身朝房门走去。

    “站住!”西黛拉叫道,“你这个恶棍!懦夫!你既然能动手杀了他们,为什么不敢在我面前承认!你居然还能这样心安理得地和他们的女儿在一起!”

    赛勒斯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朝门外走去。

    “赛勒斯·霍克!你真以为我不会开枪吗?”她的手指勾住了扳机。

    “你可以开枪。”赛勒斯转过头来对她说,“你报仇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很成功!”两道犀利的目光闪电般地射向西黛拉。

    西黛拉看着眼前的这个凶手,他残忍地夺取了她的幸福,使她变成了家破人亡的孤儿。多少次她从噩梦中惊醒,蜷缩进墙角,恐惧而孤独地看着眼前黑暗而空旷的天花板,多少次她在耳边又响起的那尖锐的爆炸声中发誓复仇,而现在,凶手近在眼前,她只要扣动一下扳机就可以打碎他的心脏,可是……可是她却无法下手!爱与恨,仇与怨的交织使她惟有在他面前颤抖退却。

    赛勒斯的眼神最终又变得空洞骇人。他无动于衷地瞥了她一眼后推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西黛拉仍旧站在那里,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她模糊的视野里,突然尖叫了一声,狠狠扔掉了手中得手枪。她用力掀翻了桌子,歇斯底里般地把房间里砸的乱七八糟,镜子的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指,鲜红的血水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一只手抓住了她举起的茶盘,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用力把她拖向床边。西黛拉挣扎着,哭喊着,最后终于停止了不顾一切的捶打,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那个人。

    “西黛拉……”对面的人心疼地看着她,仍旧抓着她的手臂。

    “是你吗,斯兰西?”西黛拉觉得这是幻觉,对面的这个人为什么长的这么象斯兰西?

    “是我,西黛拉。”对面的人轻声回答。

    西黛拉仍旧疑惑地看着他,过了好久才一头扑进他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斯兰西用手指轻理着她凌乱的长发,“没事了,西黛拉,没事了……”他的身后,并肩站着奥琳卡和梦黎萨。

    第五十三章:原谅

    卡森独自走在多洛尔海滩上,这是他第一次遇见梦黎萨的地方。又是夕阳西下,她最喜欢看落日黄昏的景色了。

    梦黎萨又一次不告而别了。他在画室外看见了探头探脑的小托尼,他说听见他和爷爷吵架她就走了。卡森当时心里乱极了,竟没有想到她会搭乘当晚的飞机离开了苏美尔娜。混混沌沌地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安迪跑来告诉他梦黎萨的东西都不见了。他昨天说了些什么?她又听见了些什么?上帝!她真的是金斯敦的女儿吗?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个晚上都没合眼。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老史蒂文森先生来了,看见儿子布满血丝的眼睛,他对卡森说,“卡森,既然你这么爱她,为什么要在乎她是谁呢?去找她吧,就算她是金斯敦的女儿又怎么样呢?你难道看不出来她是真心爱你的吗?”他于是想起了她时常无法为他理解的忧郁和冷漠,如今他似乎可以解释这些了。他冲出大门登上了飞往索雅的客机。两周过去了,他始终无法找到她的任何消息。今天是他第三天徘徊在这里了。他希望能遇见她。

    突然间他看到一个人穿着海蓝色的泳装从一层层涌向岸滩的白色泡沫里轻轻浮起,并款款走上了海岸。那在阳光下粲然生辉的金发多少天来一直魂牵梦萦地缠结在他心中,他甚至怀疑这是幻觉,是海市蜃楼。可正当他欲发足奔向她时,却不由得蓦地收住了步子。

    他看见一个一直靠坐在一块岩石上的男人已迎向了她。他脱下上衣,更加显露出那矫猛挺拔的体廓,梦黎萨也就伸起胳膊任他把他的衣服套在她湿漉漉的身上,然后挽起他的手臂并肩向沙滩那一边的夕阳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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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马街12号,私家会馆。

    卡森径直走向那扇站着两名黑衣男子的青石铁艺大门。

    “能为你做些什么吗,先生?”其中一个黑衣男人在卡森离他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时向前跨了一步,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来找梦黎萨。”卡森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回答,“梦黎萨·亚卡兰多。”

    对方微微皱了皱眉毛,上下打量了一番卡森后说道,“你是谁?”

    “卡森·史蒂文森。”

    “没听说过。”对方掀了掀唇角,“有什么事吗?”

    “这看上去似乎与你无关,先生。”卡森冷冷地说道。

    “或许是吧。”男人看了他一会儿后说道,另一个男人则走开几步通过耳麦低声说着什么。

    几分钟后,卡森被人带进了大门。成片的梧桐树使这座私人会馆显得分外幽僻,一条青色的柏油路通向一个椭圆型小型体育场似的建筑,道路两旁每隔十几米就会看见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耳麦的大个子男人,这使卡森心中的阴云愈加浓重。

    “这位就是史蒂文森先生吗?”走到那座椭圆型建筑的黑色大门前,早已经有人站在那里等候了。

    “是的。”陪同卡森的那个人回答。

    “小姐在射击场,史蒂文森先生。”等候的人对卡森微微俯首,“这边请。”

    卡森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在他身后。整个会馆的氛围使人感到窒息,皮鞋声踏在走廊光华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空洞、冰冷的声音。

    “请原谅,史蒂文森先生。”又一扇大门前,引路的人回过身对卡森说,“但我们不得不请您做一下例行检查。”

    卡森微微一怔,已有两个人走近他的身边。

    “你们干什么?!”卡森挥手挡开了其中一个准备对他搜身的男人,向后退了一步,这才明白对方所指的“例行检查”的意思。

    “我们需要对小姐的安全负责,史蒂文森先生。”引路的人无动于衷地对卡森说道。

    “安全?”卡森恼怒地大声说道,“难道你认为我会伤害她吗?!”

    “这一点我们无权做出判断,先生。”对方的神态依旧是恭谨的、坚决的,甚至是冷漠的。

    “好。”卡森自嘲地点了点头,“那么让我亲耳听到她下达命令。”

    “如果这点基本常识都要小姐吩咐的话,我们早就该滚蛋了,先生。”对方平静地看了卡森一眼,双眉微微一扬。

    “真的!看我有多么愚蠢!”卡森愤怒地大声笑道。此时的他真实地感到,那个他疯狂地爱上了的女人居然是完全陌生的。科加尔雪山、伦琴岛和苏美尔娜的那些美丽时光就仿佛是梦境一般,当他睁开眼睛,突然发现她生活的世界原来如此不同。

    “这里在干什么?”正这时门开了,一个身材高挑、长着一双细长的灰色眼睛的男人走了出来。卡森隐隐听到房间里传出来的枪声。

    “磨拉卡先生。”引路人和另外两个准备搜身的男人向来人欠身行礼。

    “瓦尔特,你在做什么?”被称做是磨拉卡的那个人对引路人说,“小姐的客人在哪?”

    “这位就是史蒂文森先生。”瓦尔特对卡森做了个手势。卡森猜想这个磨拉卡就是黑社会以心狠手辣出了名的莱昂休·磨拉卡,金斯敦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将。

    “那么为什么还呆在这?”磨拉卡看了看卡森对瓦尔特说道。

    “我们需要做例行检查,磨拉卡先生,但史蒂文森先生显然不高兴我们这么做。”瓦尔特回答。

    “史蒂文森先生是小姐的客人,瓦尔特,”磨拉卡一字一顿地对瓦尔特说道,“做事要长脑子,否则就会有麻烦。”

    “是,先生。”

    “另外,”磨拉卡虽然仍在对瓦尔特说话,眼睛却看向卡森,“你觉得在这里会有谁能动得了小姐一根头发吗?里面请吧,史蒂文森先生。”磨拉卡对卡森做了个手势。

    这是一块一流的室内射击场。射击场里面全都是些身材强健的男人,有的坐在场外的坐椅上,有的靠在一旁低声交谈,有的在挑选枪支。墙边站着一排穿着黑色西装的核枪保镖。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透明的封闭靶场里灵活迅捷地移动着。枪声不绝于耳。

    “嘿,那怎么了,莱昂休?”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男人冲磨拉卡喊道。

    磨拉卡冲卡森身后的保镖做了个手势,然后走到刚才说话的男人——金斯敦眼中的雷佳继承人奥利森·格威尔——身边低声说着什么,后者朝卡森这边不以为然地看了一眼。

    卡森默默注视着这些臭名昭著的雷佳人,竟然发现里面有一个人似乎就是奥琳卡的情人——盖伦·拉塞尔,另外还有一个燃着香烟注视着靶场里的就是梦黎萨在多洛尔海滩上挽着的那个男人。他的心中一阵烦躁。

    枪声停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靶场里走了出来,顺手把枪丢给一个迎上来的保镖,退下头盔,甩出一头灿烂的金发。

    “梦黎萨!”卡森不由冲口叫道,爱和思念刹那间充斥了他的全部情绪。他快步向她走去,而两名保镖则迅速拦住了他的去路。

    梦黎萨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冷漠的神情。

    卡森轻蔑地看了看拦在他面前的那两个男人,再次向梦黎萨走去,两个保镖则一左一右抓住了胳膊。

    “别碰他!”梦黎萨扬声说道,两边的人听后立刻放开了手退向两旁。

    “很久不见了,史蒂文森先生。”梦黎萨淡淡取出一只香烟,早有人将打燃的火机递到她面前,“找我有事吗?”

    “你不该就这么走了。”他看着她沉声说道。

    梦黎萨看着他,没有说话,唇角挑出一丝古怪的微笑。

    “我有话对你说。”

    “我听着。”她一边弹了弹烟灰一边靠坐在一张桌子前。

    “我在多洛尔海滩见过你。”

    “是吗?”

    “和那个男人。”他的目光射向靠站在一边上子弹的查尔斯·凯普森。

    “那是查尔斯。”梦黎萨的身上飘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和烟香,“我想你应该知道他的名头,不用我介绍。”

    “你跟我出来一下!”他生气地抓住梦黎萨的手臂,拉起她就往外走。刹那间房间里所有人都站起身,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一动不动地对准了他。

    “我是亚历山大·金斯敦的女儿,史蒂文森先生。”梦黎萨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脱开了他的手,“所以,你最好当心一点。”长发一甩,她转身走去,“放他走!”话音不高,却给人一种强烈的窒息感。

    “梦黎萨·亚卡兰多!”卡森还准备再说些什么时,已被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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