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跑马场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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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是奥琳卡·萨尔森?”盖伦扬头问道。

    “你知道。”西蒙毫无表情地说道,“你们的戏演得还算逼真。”

    “你很可能是搞错了,先生。”盖伦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不想浪费时间。”西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盖伦沉默了一会,他知道自己这样做的确是在浪费时间。“奥琳卡在哪?”

    “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西蒙回答,“但她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是你妹妹,西蒙,是你亲妹妹。”盖伦终于脱口说道。

    “你说什么?”西蒙皱起眉头。

    “你难道真的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吗,西蒙?”盖伦摇了摇头,看上去有些悲伤,“你难道真的以为你是索雅特高科的西蒙·帕克吗?”

    西蒙一语不发地看着盖伦,眼神空洞如常。

    “在你的脑子里有没有出现过蒙拉维这个名字?你是不是想过在费拉顿的塞维利亚,你为什么会情不自禁地走进桑玛汉庄园?你还记不记得那块刻着红字的墓碑?上面写着你父母的名字!”

    西蒙抽搐了一下。他的头又开始一阵阵地剧痛,就仿佛是子弹一次又一次地击穿他的头骨。他锁紧了眉峰。

    “你记不记得盖豪茵的一座废车库?那天晚上下着大雨。一个名叫桑德拉·瑞咖多的女人出卖了你,并且用子弹打穿了你的头骨,她的模样你还记得吗?”

    一些模糊的影子在西蒙的脑海深处忽隐忽现,然而他却始终捕捉不到。总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顽固地阻拦在他和他的过去之间,任凭他心念指引,依然无法冲破。

    “你的名字是蒙拉维·萨尔森。塞维利亚的桑玛汉庄园是你的家。奥琳卡·萨尔森是你的亲妹妹,你的父母就双双死在索雅特高科的手下!”盖伦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每一字,每一句都强烈地震撼着西蒙死去的记忆,“他们在利用你,蒙拉维!他们在让你复活的同时偷走了你的记忆。他们编造了你的过去,编造了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西蒙·帕克,让你一无所有地为他们效命,去对付你的同胞甚至你的亲人!”盖伦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向西蒙走去,“试着想一想,蒙拉维,想想你的过去,想想你还有个亲妹妹尚在人世,而她的生死就掌握在你的手上!”

    “不要过来……”西蒙神情恍惚地向后退去。

    “16岁那年你离开了她,一走就是18年!”盖伦继续向他靠近,“这18年无依无靠的日子里,她一直念念不忘地在寻找你!而你却要杀她!”

    西蒙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盖伦缩小了瞳孔,突然间,他抬起了手枪。盖伦迅速跃上前去,几乎是在枪响的同时扳开了对准他的枪口。两人在沙滩上撕打起来。

    盖伦左腿的小腿骨大概是在翻车时被压碎了,这使他无法抵抗住西蒙迅猛的进攻。他的目光投向停在不远处的那辆车子,凭他的机变,他或许可以趁着西蒙心神不清的时候侥幸逃脱,但是他更清楚,也只有制住西蒙,才有营救奥琳卡的可能。

    西蒙的一记重拳打在他的小腹上,跟着一脚扫正了他的左腿,盖伦吃痛地摔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西蒙背后传来一阵汽车疾驰的声音,西蒙急忙闪身回头,一辆车已从他身边擦过,“嘎——”地一个急刹车停在盖伦身边,腾起一片黄尘。

    “快上车,盖伦!”车里传来一个女人急促的喊声。西蒙心头一紧。

    盖伦挣扎着爬起来,拉住了从车里伸出的一只手。突然间一声枪响,盖伦身子一沉,重新摔倒下去,鲜血顺着他的左腿流了下来。

    “盖伦!”车里发出惊恐的喊声。

    “你先走,奥琳卡!”盖伦用力挣脱了奥琳卡的手。

    奥琳卡飞快地从车里跳了下来,不顾一切地扶起盖伦。

    又是一声枪响,盖伦一把把奥琳卡搂进怀里。奥琳卡只感到盖伦的全身猛地震颤了一下,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渗了出来,一丝鲜血流下他的嘴角,他的身体缓缓向下倒去。

    “盖伦!盖伦!”奥琳卡摇晃着他的身体凄声喊道,心里拼命地拒绝着一个即定的事实。

    西蒙默默地看着他们,缓缓垂下了枪口。

    “离开这,奥琳卡……”盖伦虚弱地喘息道。

    “我们一起走!”奥琳卡用力搀扶着他。

    “来不及了……”盖伦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但依然温柔地凝视着奥琳卡苍白清丽的脸庞。已经知道死亡即将来临的他,心情完全平静下来。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多看她一眼,再多看她一眼。

    “振作一点,盖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两颗清泪滴落在盖伦的发丝间。奥琳卡哽住了。

    “也许……来世吧……”盖伦闭上了眼睛,在他的头滑进奥琳卡怀里的瞬间听见了一个心跳。

    “盖伦?”奥琳卡在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苦楚之后,脑海中变得一片空白。一阵海风吹过,山林间传来一片哀哀的呜咽声。淡黄色的细沙在他们周围打着旋,薄薄地蒙在他们身旁那一大滩血迹上,就如同一切都已成往事,终将如烟散去。

    又有几辆车从远处驶来,跳下来的是一些提着手枪的索雅人。西蒙摆手制止了即欲上前的人们。

    奥琳卡对一切恍若不闻。她纤长白皙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盖伦的脸颊,就仿佛他只是在熟睡而已。这个和她一般可怜的孤儿,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她才真心地爱他!然而杀死他的,却就是她的亲哥哥!生活吞噬着他的爽朗,玩弄着他的幸福,甚至夺去了他的生命,但其实,他对生活一直就无所求取,无所埋怨!

    “带走。”西蒙沉声命令道。

    第七十四章:死刑

    西蒙坐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他刚刚下达了处决奥琳卡的命令。再过一会,卫队就将去执行命令了。他不想亲赴刑场,他害怕见到奥琳卡那双无怒无恨只有悲伤的眼睛——在对她的秘密审讯中,这双眼睛就一直无语地凝视着他,使他无法自制地陷入不安和恍惚之中。

    “你的名字是蒙拉维·萨尔森。塞维利亚的桑玛汉庄园是你的家。奥琳卡·萨尔森是你的亲妹妹,你的父母就双双死在索雅特高科的手下!”

    盖伦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萦绕在天花板上,使他的头又开始了那种剧痛。这许多天来,盖伦的话始终回响纠缠在他耳边。他努力试图捕捉到那些脑海深处模糊的影子,而与此同时,一种莫名其妙的惶惑却一天天毒液般地向他的全身各处蔓延开去。如果盖伦说的是真的,他就是背叛了祖国的叛徒,就是双手粘满了同胞鲜血的凶手!如果盖伦说的是真的,他就是背负着父母的血仇,却在为杀害他们的元凶报效!如果盖伦说的是真的,他爱上的就是自己的亲妹妹,如今又亲手签署了她的枪决令!这一切太沉重太可怕了!在他的潜意识里,宁愿接受的是现在的西蒙·帕克,尽管一直以来这个名字都给他一种不可解释的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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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琳卡平静地跟着卫队长走出了房门。冷冷的皮靴声回响在阴沉的走廊里,她知道她正在走向死亡。她寻找了多年的亲哥哥,他亲手杀死了盖伦,现在又亲手签署了她的处决令。但是,她对他并没有丝毫的怨恨。在她心里,她的哥哥好可怜。他孤单单地留在这个险恶的世界上,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连记忆都没有,连爱情都那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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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蒙看着远去的奥琳卡。她修长的背影走向走廊尽头的出口。天光在那一端亮起,勾勒出她那动人的轮廓,仿佛她即将走进天国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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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象一块透明的蓝水晶,纯净而安宁。一缕清风拂过她的面颊,象是谁温柔的双手。树木抽出了一丝新绿,在风中轻轻摇曳,泥土里长出了一层细细碎碎的小草,甚至开了一些不知名的野花。春天到了,她的生日就是在春天里。她和盖伦不是约好了在今年的春天结婚吗?盖伦一定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等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捧着一大束刚从她家院子里采来的贝秋尼亚花。他会把一枚结婚戒指套进她的食指,它戴上去一定非常合适。然后他们将在圣子面前发誓相爱,结为夫妻。“现在我们回家吧,拉塞尔太太。”她仿佛听见盖伦遥远而真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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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蒙的目光缓缓移动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上,这些天来奥琳卡一直被关押在这里。房间里静悄悄、空荡荡的,但他却仍能清晰地感觉到奥琳卡的气息,仿佛她那双悲伤的眼睛仍在什么地方无语地凝视着他。他爱这个清雅如诗的女人,当她春天般的温柔和美丽走进他的心灵,他那与记忆一同沉睡的感情便即转醒,使他的内心从此不再孤独。但今天她即将死去了。床边的桌子上有一把月白色的梳子,几丝黑发缠结在上面,栩栩如生。突然间枕边失落的一样东西符咒般地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两条银色的血滴型的链坠扣结在一起,闪动着细小的银色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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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幽地想起了梦黎萨和西黛拉,湿润的悲哀蒙上了奥琳卡的双眼。许多年来她们一直情同姐妹,无话不说,分享快乐,分担苦恼,而今天她们却不知道她就要永远离开她们了。梦黎萨孤独地走出了罗浮堡,也仿佛走出了这个世界,带着伤痛和仇恨的她无言地从她身旁走过的时候可否会想到那就是她们的诀别!西黛拉现在又在做些什么呢?活泼开朗的她一向是她们当中最快乐最明媚的一个。上帝保佑她和马文可以得到自己和梦黎萨都已不能得到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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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在一种魔力的指引下,西蒙旋开了对在一块的坠子。当一张发黄的旧照片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的全身一阵战栗。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力量正使得那封锁已久的记忆沉沉开启,伤口的剧痛使他的眼前一阵阵晕眩,而许久以来隐现在他脑海深处的那些鬼魅般的影子,正因浓雾层层化去而逐渐清晰起来。盖豪茵旧车库里的那桩血案在他的眼前清晰重现,当桑德拉·瑞咖多的子弹再次击穿他的头骨的一刹那,记忆之门猛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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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琳卡坦然走进了刑场。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她的清丽和典雅一如往常。行刑官看了看安谐中带有些许疲倦的女囚犯,她柔和而脱俗的气质早已引发了他的同情和好感。谁会想到去杀这样的女人?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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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维利亚,桑玛汉庄园,刻着红字的墓碑,特工培训中心,奥琳卡·萨尔森,盖豪茵旧车库,桑德拉·瑞咖多,沃纳·克拉姆……那一幕幕镜头,一张张脸孔错综交叠在他眼前,他蓦地冲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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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刑队整齐地排列在她面前,她恬静的目光轻轻掠过每一只枪口,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激起了一串波澜。然后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默默地等待着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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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蒙发疯一样地冲进了刑场,他头一次感到了慌乱和无措。

    “住手!把枪放下!”他朝行刑队嘶声喊道。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尖锐的枪声相继响起,一声声震碎了西蒙的心脏。她看见奥琳卡抬起苍白的脸颊,努力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鲜血滴溅,如同落英纷飞。她缓缓跌落,乌云般的长发轻轻扬起。

    “蒙拉维……好哥哥……”当西蒙接住她倒下去的身体时,几个断断续续的字从她唇间悠悠飘出。她用尽最后一点气力张开手臂搂住了西蒙的脖颈。

    “奥琳卡……”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闪光的轮廓。周围一片静寂,蒙拉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塞维利亚的桑玛汉。

    一个冰冷的枪口顶住了他的额角。西蒙抬起头,触到了沃纳·克拉姆一双冷酷的眼睛。

    克拉姆眼前的这个人已不再是西蒙·帕克了。他的神情又使他想起了当年那个迅猛机智让他头痛不已的费拉顿特工蒙拉维·萨尔森。他终于还是复活了。克拉姆抽动了一下唇角。

    一声枪响,子弹射进了他的头骨,西蒙的伤口重新流出了鲜血。他跌倒在奥琳卡的身边,手中仍然紧紧攥着那两条扣在一起的链坠,阳光下闪闪发光。

    第七十五章:追踪四日之桑玛汉庄园

    3月24日。

    费拉顿。塞维利亚。桑玛汉庄园。

    梦黎萨·金斯敦默默伫立在一丛墓碑之间。其中的一块已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上面刻着萨尔森夫妇的名字。另两块是新墓,一块是奥琳卡的哥哥——蒙拉维·萨尔森的,另一块则属于她最亲密的朋友奥琳卡。她死了。当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泪水怔怔地滚出眼眶,紧接着眼前便一片晕眩。直到现在,她已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上面的碑文,却仍然无法把眼前这冷冰冰的石碑和奥琳卡栩栩如生的笑脸联系在一起。那些新鲜的字迹就象是刚刚写成,还带着体温,甚至还在滴淌。一阵风过,荒芜已久的桑玛汉发出哀哀的呜咽声。

    ……

    “快来,梦黎萨!有个好消息!”

    “睡了吗,梦黎萨?好哇,你装睡!快起来吃药!……哇!你好沉哦!……住手,坏家伙!不许又把药一次全都丢到嘴巴里!”

    “嘘……我搞到了些吃的。饿坏了吧?快趁热吃了。大家都在痛骂那个变态的约翰逊。西黛拉他们偷偷改了电路,结果他在排弹演示的时候炸烂了衣服。不知谁给他画了副肖像贴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上面写着‘性感长官’,多半是弗莱彻干的。”

    “再见,梦黎萨,我会想你的。多保重吧。”

    “不过很多地方都还在。学校、电影院、还有那条小吃街……而且,我还遇见了利安……”

    “真的,有时候我在想,也许……我们不应该再为战争推波助澜。”

    “是的,我很希望嫁给盖伦,可是我们的结合也许只能是一个想法而已,我刚才所说的也不过是异想天开。”

    “我见到了你父亲。听我说,亲爱的,他很想你……噢,别这么固执,梦黎萨,他爱你,这我感觉得到……”

    “怎么样,梦黎萨?对你我可以考虑优惠一点。保证你可以很快打出一件漂亮的毛衣给卡森!……天哪!别闹……唉呦,我错了……我是说以后你们的小孩子如果穿上他们母亲亲手织的毛衣,一定会很开心……哇,快救命!”

    “他是我亲哥哥。他们用子弹射穿了他的头骨,然后又让他重生为他们效命,即便死了他们也只会耸耸肩而已!”

    “盖伦是国际刑警。他们明天就要对罗浮堡下手了!……梦黎萨,我想我也许应该告诉你,盖伦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

    往事种种,依稀在她眼前交叠浮现。往事,她的父母,她的爱情都已成了往事,而今天奥琳卡也成了往事!多残忍的一个词,它贪婪地吞噬着她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她拥有的本就少得可怜!

    她缓缓蹲下来,把手中那捧白色的野百合默默地放在墓碑前。无限哀思涌上心头。你好,奥琳卡。是我,梦黎萨。梦黎萨在心中静静地对她的朋友说,春天到了,安拉尔山坡上又开满了这种野百合。那一直是我们最喜欢去的地方。我们常去那里聊天,一聊就是一个下午。阳光好极了。你、西黛拉和我总是带着自制的三明治和色拉,中午在草地上打个盹儿,做梦还在编造逃课的理由。有一年春天查尔斯到亚达加斯加来,特意带了三匹马送给我们。记得吗?它们一直被放养在安拉尔后山。那天我们三个跑遍了整个安拉尔,最后痛痛快快地摔在百合花丛里,吓飞了一大群蜜蜂和蝴蝶……两串晶莹的泪珠滴落在百合花瓣上,奥琳卡的名字在梦黎萨眼前模糊成一片,天国里也许会有野百合,但却没有安拉尔,也没有西黛拉和我,你一定不太习惯。奥琳卡,亲爱的,你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这些天你过得好吗?你不再是孤儿了,你们在那里是不是又建起了一座桑玛汉?从此你可以过一种你一直希望过的生活,你会比在这里时快乐一些。如果你偶尔见到了我爸爸,告诉他我很想他。他现在一定和我妈妈在一起,是不是?他们一定言归于好了。你们一个一个都离开了这里,我为什么还要单独留下来呢?她纤长的手指轻柔地抚过石碑上的刻文,这个世界里几乎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不知道西黛拉现在好不好,她一定在想你。她应该得到我们都不可能得到的幸福。你会保佑她的,对吗?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她。说不定很快我也不再是孤儿了……

    默默站起身,她静静环视着杂草丛生的桑玛汉。春天到了,而春天带给这座荒弃已久的庄园的同样不是伤感便是苍凉。再见了,奥琳卡。梦黎萨的目光再次转向那块墓碑。百合花在风中轻轻摇曳,便象是奥琳卡在向她颌首道别。

    “是在等我吗,先生们?”转过身,梦黎萨转向站在她身后四、五米远处的两个男人,目光也同时恢复了惯有的冷漠。

    “是金斯敦小姐吧?”其中一个男人迅速打量了她一下温和地朝她走来,另一个依然站在原地看着她,两手插在衣兜里。“我是乔·马罗礼,那位是丹尼尔·道森先生。”他出示了他的证件,“我们是LS-01刑侦署的。科尔中将很想见见你,如果方便的话,我们那边有车。”

    顺着他的目光,梦黎萨看了一眼停在橡树林间的一辆灰色轿车。“好。”梦黎萨平静地朝那辆轿车走去,就象是去赴一个朋友的约会,“不用那么紧张,道森先生,”她在经过另一名特工道森的时候淡淡地说道,“我不希望枪声打搅桑玛汉。”

    和马罗礼对视了一眼,道森放松了扣在兜里的手枪。在他眼里,金斯敦的女儿和金斯敦同样不可思议。

    走到车边,马罗礼打开车门,梦黎萨俯身坐了进去。车子开走了,别墅二楼的一扇窗后,一个人放下望远镜,和他的同伴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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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雅。法尔赛。法尔赛国际机场。

    一个年轻人随着人流走进法尔赛国际机场。他个子不高,显得有些瘦小。穿一件灰格外衣,一条兰色牛仔裤,手中拎着一只普通的手提箱。

    “保尔·布鲁克先生?”台前穿制服的机场工作人员打开他的护照例行公事地问道。

    “是的,先生。”

    “S-L747号国际航班。费拉顿亚达加斯加市。经济舱52D。对吗?”

    “对。”

    “你是基鲁大学的学生,布鲁克先生?”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看保尔。他浅褐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灰边眼镜,看样子度数不浅。

    “今年夏天毕业。”保尔回答。

    “去亚达加斯加是……”

    “去看看我姐姐。她去年嫁给了一个费拉顿人。你知道我们的关系一向很好。”

    “学校里已经没什么课了吧?”

    “是啊,大家都忙着找工作。有句话说,毕业就是失业,一点也没错。苏珊说罗伯特,就是我姐夫,也许可以替我想想办法。”

    对方理解地点点头,“也许你觉得我问的太多了,不过这段时间一直不太平,我们和费拉顿的关系又很紧张,机场比从前严了不少。”

    “真的。我还是头一次出国。”

    正这时,电话铃响了,工作人员把护照和机票递给保尔,“11号门登机,先生,祝您旅途愉快。你好,3号台……”他拿起听筒,保尔走向11号门。

    “请等一下,布鲁克先生!”保尔正准备通过11号门时听到后面有人喊他。回过头,他看见刚才那个工作人员正朝他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两名机场巡查。他稍微迟疑了一下,目光迅速扫视了一下周围,人群中似乎夹杂着不少便衣。

    “有什么问题吗,先生?”他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采取激烈行动。

    “对不起,先生,但我能再看看你的护照吗?”

    “当然,先生。”保尔显得有些不悦,但还是马上把护照递了过去。

    一名巡查接过去看了看护照,又看了看保尔以及他的手提箱,“请跟我们来一下,布鲁克先生。”

    “能解释一下吗,先生?”保尔不高兴地问道,但仍不失礼貌。

    “我们怀疑你在走私海洛因。”

    “见鬼,先生!”保尔大声说道。这简直是开玩笑!保尔心想,这些猪脑子,根本是在浪费时间!

    “你有权保持沉默,”巡警说,“但最好配合我们,否则大家都会有麻烦。”

    保尔看了他们几秒钟,“好吧,”他耸耸肩,“如果你们什么也查不出来,我……”

    “你可以直接去找机场的总监提出抗议。”巡警接口道,“或者你还有《法尔赛时报》的记者朋友。但现在你得跟我们去保安部。”

    “我只是希望不会错过这趟飞机。苏珊说要去接我。”

    巡警研究性地看了看他。他看上去是个相当老实的大学生。“你可以打个电话给她。”巡警改变了一下态度,“晚些还有一趟飞往费拉顿的班机。我们只是在执行任务,有人打电话给我们说你私带海洛因。”

    保尔皱了皱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海洛因?我倒希望能搞到一些。”他苦笑道,“那样我也许就用不着忙着找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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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拉顿。塞维利亚。伊利埃斯购物广场。

    透过总监办公室的百叶窗,马罗礼看到丹尼尔·道森和艾丽斯·比彻穿着刚从购物广场买来的衣服走出大门,艾丽斯还带着一副紫边墨镜,头上裹着一条蓝紫相间的丝巾,系成时下很流行的样式,实际上是为了盖住她棕褐色的卷发。她的身材倒是和金斯敦十分相似,他相信任何一个目光敏锐的人都会怀疑她是金斯敦乔装的,而这正是他们希望达到的效果。

    他们经过了来时乘坐的那辆灰色轿车,上了另一辆黑色的雪芙莱。车子很快发动起来,不紧不慢地出了停车场,驶入车流中去。同时,路旁停着的另一辆轿车车灯一亮,沿着相同的方向开去。马罗礼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样子一切顺利,他心想,只是不知道那辆雪芙莱是哪个倒霉鬼的。

    回过身,他看了看坐在那边沙发上的金斯敦。她静静地吸着香烟。路上他曾试图同她交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努力。她清清冷冷的气质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她一直静静地看着窗外,他甚至在她的眼眸深处读到了悲哀。他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桑玛汉墓地看到的那副凄美的场景——风中轻轻飘起的一席黑衣和晨光里那张与野百合同样苍白的脸孔。她与他想象中的黑社会的女人完全不同。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购物广场总监皮埃尔走了进来。“一切都准备好了,乔,你现在就走吗?”

    “我想是的。”马罗礼站起身,“谢谢你,皮埃尔。不会有人问起那两套高档时装吧?”他边开着玩笑边转向梦黎萨。没等他开口梦黎萨便站起了身,顺手把烟蒂丢进烟灰缸里。

    “跟我来吧。”皮埃尔道,“我们走通勤口。”

    “欠你一个人情。”马罗礼说。

    “我会一直铭记在心。”皮埃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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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拉顿。苏里士。罗加亭研究中心。

    一辆黑色超长轿车驶入苏里士近郊的罗加亭研究中心,缓缓停在白色的中央控制楼前。迎候在外的人急忙上前打开车门,查尔斯·凯普森从后排坐位上走下车子。司机留在车里,保镖贝尔曼和助理本尼一左一右走在他的身后。

    “下午好,凯普森先生。曼德先生正在接电话。是磨拉卡先生打来的。”

    “你好,斯蒂尔。”查尔斯边走边摘下墨镜,穿制服的警卫打开玻璃大门,“我先去网络中心。本尼,你留在这等曼德先生。”

    “是,凯普森先生。”

    “贝尔曼跟我来。哈伯德教授在哪?”

    “在五楼等您。”斯蒂尔回答。

    “很好。”专用电梯门自动打开后,他们走了进去。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穿着白大褂的哈伯德教授已走上前来。“下午好,凯普森先生。”

    “很高兴见到你,教授。”查尔斯和他握了握手。

    “首次实验非常成功,”哈伯德说道,“我相信你不会失望的。”

    “我从不怀疑你的天才。”查尔斯一边把风衣递给贝尔曼一边对教授说,“哈伯德夫人怎么样?”

    “她希望你别忙着离开苏里士,有时间和我们共进晚餐。”

    “我也希望如此。”

    他们边说边走向走廊的另一端,斯蒂尔和贝尔曼则留下来等候。

    哈伯德把磁卡插进识别器的插缝里,对取了指纹,第一扇门自动打开,查尔斯换上了一件白大褂,哈伯德输入号码,电脑对他进行了透视识别后,第二扇门自动打开,他们走进了网络中心武器档案室。

    “这种武器在UF47的基础上加设了电子激光装置,附以红外线扫描设备,可以在两百米以外的地方穿过15寸厚的合金板对目标进行精准射击定位,是目前最先进的武器。我想联邦武装部都没有这种东西。”哈伯德站在查尔斯身旁边操纵着机器。

    “所有的数据都在这儿了?”查尔斯审视着电脑屏幕。

    “都在这儿了。”教授回答。

    “相当不错。”查尔斯不时敲击一下键盘,屏幕上相应地弹出一些图形和数据。

    “有了这东西许多人在采取某些做法的时候就更该考虑考虑了。”哈伯德走向一旁。

    “希望他们足够聪明。”查尔斯调出了模拟射定程序,“执行代码?”

    “RH601-S05”哈伯德慢慢从坐椅下抽出一支手枪,并紧张地看着背对着他的查尔斯。

    “密码是……”查尔斯敲了一下回车键继续问道。

    “947/PZ。”他对准查尔斯后心的枪口忍不住微微发抖。

    “947/PZ。”查尔斯迅速地输入了密码,机器开始执行程序,屏幕上出现“正在运行,请稍候……”的字样。

    哈伯德扣动了扳机,伴随着一个极其轻微的响声,查尔斯摊倒在控制台前。哈伯德定了定神,看到鲜血逐渐渗出他的白大褂,这才用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推动了一下转椅,查尔斯的尸体歪倒在地毯上。他急急地启动了定时炸弹,显示器上开始了60秒倒计时。

    一分钟后,罗加亭研究中心五楼武器档案室突然爆炸,等候查尔斯的贝尔曼冲向网络中心,但里面除了血迹一切都已荡然无存。当其他人闻声赶到的时候,被火烧伤了左手的贝尔曼拿着一玫钻戒——那是查尔斯的。“关闭所有通道!任何人都不准离开!调查最近出入罗加亭的全部人员名单,包括他们的家属!”贝尔曼泛红的眼睛逐一扫视着众人,最后把目光射向罗加亭总监曼德的脸上,“我们需要你的合作,曼德先生!”

    曼德微微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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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雅。法尔赛。木西亚大街。

    “你居然这么干,马文!”那个基鲁大学的学生保尔·布鲁克怒冲冲地摔掉眼镜对驾驶座上的马文·罗宾斯喊道,“你竟然打电话给机场保安说我走私海洛因,让他们把我关在那间破屋子里乱翻我的箱子!你是不是更希望他们再检查检查我的身体!”

    “镇定一点,西黛拉,”马文边开车边说道,“我提醒过你不要私自离开索雅!”

    “哈!有人告诉我要听从你的命令吗,马文·罗宾斯先生?”西黛拉大声道。

    “你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危险吗?”马文生气地说,“所有人都盯着塞维利亚,去了就等于自投罗网,你知不知道?”

    “可是奥琳卡在那!”西黛拉喊道。

    “她已经死了,西黛拉!”

    西黛拉瞪着他怔怔地流下两颗眼泪,“可她确实在那。她一个人在那会想我们的。梦黎萨一定已经去了……”

    “我对你说过多少遍了,做事不能单凭一股冲动。”马文皱着眉头。

    “当然!你一直是培训中心的高才生!马斯顿先生的骄傲!金卡特工的楷模!”

    “西黛拉……”

    “奥琳卡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死了一个特工不过是在那些冷冰冰的电脑里多加一条死亡记录而已!不过是在你冷冰冰的脑子里多加一条死亡记录而已!”

    “西黛拉……”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马文!”西黛拉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就象她的死和你毫不相干一样!”

    “你……”马文的手指不由抽搐了一下。

    “是不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不会做出任何‘冲动’的事来?”

    马文沉默不语地注视着前方。

    “奥琳卡就这么突然死了,而我们却什么也不为她做!如果梦黎萨去了塞维利亚,她一定也会有生命危险,我们还是什么也不做!这些是不是都是特情署推崇的手法?这和出卖有什么两样?”

    马文急踏油门,车子骤然加速。“你干什么?”西黛拉的身子不由向后一仰。

    “你只有安安全全地活着才能为你的朋友报仇,西黛拉。”马文低沉的说道。月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英俊的脸上,使他看上去显得有些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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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拉顿。塞维利亚。太晤士大街。

    马罗礼开着车子行驶在车灯组成的太晤士大街上,塞维利亚仍旧坦然地过着它的夜生活。他很高兴一路上没有发现跟踪的车子。那些笨蛋去跟踪道森和比彻了,他想,不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

    金斯敦的女儿仍然沉默地坐在他身边,对于他所走的路线,更换的车辆以及逗留的地点,她从不表示任何异议,事实上她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就好象她根本不是当事人,而是一个旁观者。

    车子拐进一条斜街。正当马罗礼准备穿过前面的十字路口时,一辆出租车突然一个急转弯跃入他面前。他急忙转动方向盘,但那辆车的司机就象刚刚考得驾驶执照的试习生一样不知所措,车头仍撞到马罗礼的车身上。

    “见鬼!”马罗礼看到路边的警察已经快步朝这边走来。出租车司机下了车,是个漂亮女人。她走上去对警察说了些什么,并出示了驾驶执照,警察便朝马罗礼的车子走过来。

    倒霉的漂亮女人!马罗礼气恼地打开车门。

    “能看一下你的驾驶执照吗,先生?”警察摆出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

    “当然。”马罗礼不愿和他罗嗦,“我想你一定知道我的车是正常行驶”,警察接过他的驾驶执照的时候他继续说道,“而且也试图躲开这位女士突然拐过来的车子。”

    “车里还有什么人?”警察随口问道。

    “我妻子。”马罗礼答道,“我们正准备回家。”

    “你的车灯碎了,按理说不应该继续行驶。”警察敲敲他的车子,“我是说或许你可以先把它修好。”

    “恐怕不行,先生。”马罗礼皱了皱眉头,“保姆很快就要下班了。我们不能让小汤咪一个人待在家里。”

    “的确很麻烦,先生。可我做不了主。”警察做出为难的样子,并掏出笔和本子。

    “出什么事了,鲍勃?现在的人开车越来越不象话了!”一个声音从马罗礼背后传来。

    “你来的正好,布卢尔先生!”鲍勃大声道,“这位先生的车灯坏了,但他急着要回家照顾孩子。”

    “难得的父亲。”马罗礼转过头来看见一个中年警察边说边朝他走来,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鲍勃已把一个尖利的东西刺进了他的腹部,紧接着那个叫布卢尔的警察击中了他的头部,而与此同时,开出租车的女人已抢过去打开了车门。他无力地瘫倒在地上,迷迷糊糊地看到他们走进了他的车子。“嘎——”的一声,车子从他的身边擦过,他眼前一花便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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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拉顿。苏里士。归来旅馆。

    哈伯德教授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时地看着墙上的挂钟。当晚间新闻报道了加罗亭研究中心的爆炸事件以后,他就一直坐卧不宁。报道很粗略,没有任何细节,他猜想是研究中心对外封锁了消息。他担心的不是警方的介入,而是雷佳内部的调查。查尔斯·凯普森的手下会找到他,并杀掉他的全家。想到这他的全身便一阵痉挛。磨拉卡答应他的事能办到吗?

    “……干的好极了,哈伯德……别担心,我会把一切安排的妥妥帖帖的……我希望很快见到你,教授,我很想了解一下当时的细节。而且,你知道,有关这种新型武器我还有些地方要和你这位专家商量……十分钟后会有人到归来旅馆接你,你们可以乘当晚的飞机来克罗伊登……”他脑子里反复想着今天磨拉卡在电话里所说的话。

    十点整的时候电话铃响了,是服务台小姐告诉他有两位自称是他朋友的先生来找他。听到他们的名字他放了心。不一会儿,两个男人出现在他的门口。

    “磨拉卡先生对你非常满意,教授先生,”其中一个对他说,“他吩咐我们来接你。你准备好了吗?”

    “是的。当然。”哈伯德穿好了外套,提起他的小型手提箱,“我们现在就走吗?”

    “还有一件事要办。”另一个人说着掏出了手枪。

    一分钟后,两个清洁工拖着一只黑色的垃圾袋从旅馆后门走了出去。“真不知道每天要扔掉多少剩菜!”他们朝门卫抱怨道。

    第七十六章:追踪四日之蒙哥利尔

    3月25日。

    费拉顿。布尔加。私人飞机。

    透过飞机的窗子,奥利森·格威尔心不在焉地看着外面白色的云层。这半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国际刑警接二连三地插手雷佳事务,而奉命潜入帝国的竟然是金斯敦的亲生儿子。他亲手打死了自己的父亲,致使雷佳局势动荡不安。紧接着梦黎萨的朋友奥琳卡·萨尔森和她哥哥双双毙命于法尔赛,不知是谁在塞维利亚的桑玛汉庄园竖起了他们的墓碑,于是消失了四个多月的梦黎萨在昨天再度出现,现在已不知落入了谁的手中。他很替那个任性的小姑娘担心。必须尽快让她返回雷佳,他想,只有在这才能保证她的安全。只是不知道听到查尔斯的死讯后她会怎么样。想到这他不由掀动了一下嘴角。除掉查尔斯也许不仅仅是因为他对他构成了权利上的威胁。

    正这时,机舱一端的门打开了,奥斯瓦尔多·李走了进来。

    “你怎么会在这,奥斯瓦尔多?”奥利森皱起眉头。

    “我在这呆了有一会了,奥利森。”奥斯瓦尔多回答说。

    “你应该在阿斯提,不是吗?”尽管从他的语气中预感到了什么,奥利森仍旧镇定自如。

    “我这就去。也希望你能一起去。”奥斯瓦尔多说道。

    奥利森平淡地瞥了一眼手表,飞机已改变了航线,“有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奥斯瓦尔多耸了耸肩,“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雷佳继承的问题。”

    奥利森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你觉得你有这个实力吗,奥斯瓦尔多?”

    “你知道我们大家都听你的,查尔斯,莱昂休,约翰尼斯……,所有的人。老板死了以后,你就顺理成章地执掌了帝国,你甚至让莱昂休杀掉了查尔斯,下一步又会是什么呢?我和查尔斯的关系一向不错。”

    “你和他不同,奥斯瓦尔多。”奥利森微微一笑,“你用不着采取这种极端做法,这对我们大家都没好处。查尔斯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他的城府很深,如果我不及早动手,也许今天坐在这儿的就是他了。我对你一向没有成见,何况现在又是用人的时候,别搞的自己人之间反目成仇。”

    “听上去有些道理,但谁都难担保将来会怎么样,你说呢?我打赌你会把今天的事情记上一笔,奥利森,而且有句老话你也许还记得,机会总是稍纵即逝,无论如何我都想试一试,成功以后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我很不希望你得到和查尔斯一样的后果。”奥利森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你最好再考虑一下,奥利森,尤其这架飞机已经完全在我的控制之下了。而且,即便你打死我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野心和冒险是干我们这行的人的共性。”

    奥利森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奥斯瓦尔多则在一旁坐下来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后,他按下了免提键。

    “喂?”电话里传来了莱昂休·磨拉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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