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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森沉默不语。
“老板从不会拂逆小姐的意愿。如果有一天梦黎萨小姐成为了凯普森太太,老板会把基业交到谁的手中将难以预测。就算仍然是你,奥利森,一旦小姐插手雷佳事务,我敢确定,查尔斯·凯普森的野心将随着权力膨胀迅速暴露无疑。”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奥利森点起一支香烟,一抹凌厉的光芒在他眼中一闪即逝,然而,磨拉卡还是注意到了。
“我知道表忠心的话不是你想听的。”磨拉卡无奈地笑了笑,“我确实也是在为自己打算。你知道,我和查尔斯只是表面上过得去,我不希望有一天他权倾雷佳。我心里很清楚,只有跟着你干我才会有前途。”
“这些话以后不必再说了,”奥利森平淡地说道,“很危险。”
“是。”磨拉卡应道。虽然从奥利森的表情里他捕捉不到任何信息,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话已经起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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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咖啡厅。
“小姐,”盖伦为梦黎萨点起一支香烟,“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别这么称呼我,盖伦。”梦黎萨疲倦地向盖伦摆了摆手,“奥琳卡怎么样?她的伤好了吗?”
“好了。她一直在替你担心。”
“告诉她我没事。我过段时间去看她。让她一定多加小心,索雅人的动作要比我们想象的快的多。”
“我知道。”
“她一直向往另一种生活,盖伦,”梦黎萨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黑夜,“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帮助她实现心愿。我和西黛拉会一起做她的伴娘的。”
“梦黎萨……”盖伦心情复杂地看着梦黎萨,“你和卡森……”
“象我这样的女人,原本就不配生活在他的世界里。”梦黎萨平静地笑了笑。身边的查尔斯一阵心痛。
第七十章:阴谋
磨拉卡悠然点起一只雪茄,坐在沙发里舒适地伸直了双腿。一切顺利,情况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他相信过不多久格威尔就会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一些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果然,两分钟后,电话铃清脆地响起。
“喂?”磨拉卡踱过去拿起听筒。
“准备一下,莱昂休,我们马上赶回布尔加!”电话那一端传来格威尔焦躁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奥利森?”
“是老板。”格威尔说道,“有人昨天袭击了图灵公馆,当时只有老板和几个没用的废物在那!”
“老板现在怎么样?”磨拉卡急切地问道。
“比想象中的好些。幸亏查尔斯及时赶到。”
磨拉卡皱了皱眉头,“是谁干的?”
“多半是他妈的黑手党!”格威尔说道,“看起来有人走露了消息。他们对这次行动下了大力气。你快一点,路上在详细告诉你!不要惊动任何人!”
“懂了,奥利森。十五分钟后赶到你那!”挂上电话,磨拉卡匆匆拿起他专用的手机,迅速按下了一个按扭,“马里恩,出了点问题。那些笨蛋真没用!老板还活着,大概是受了伤。我得马上和格威尔赶回布尔加,你别轻举妄动。等着我的消息!留神查尔斯·凯普森!我早晚会除掉这个难缠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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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车拐进华汀街。淡黄色的前灯照着前方的夜路,丝丝细雪飘散在灯柱里。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歪歪斜斜的身影。西蒙按动着车喇叭,那个人浑浑噩噩,半天才回过头来。抬起手臂挡着刺眼的车灯,他仍迟钝地站在那里。
“嘎”地一声急刹车,西蒙的车子转向路边,那个人被刮倒在雪地上。奥琳卡飞快地跳下车。在那个人转过身来的一瞬时,她已经看清了他的脸孔。
“盖伦!”她扶起他急促地叫道,“你没事吧?你怎么了?”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酒气。
“奥琳卡?”盖伦瞪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半天才认出她来。
“是我,盖伦。你这是怎么了?”
站在奥琳卡身后的西蒙不由皱了皱眉头。
“别管我,奥琳卡,”盖伦推开她,“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他们利用我!他们只是把我当成工具,利用我各得其所!甚至于我母亲!他们全都一样!全都是一样的!”
“盖伦……”奥琳卡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白雪粘在他乱蓬蓬的头发上。
“他喝醉了。”身后传来西蒙那一成不变的声音,“他经常这样吗?”
“不,西蒙,”奥琳卡难过地摇头道,“他从来没这样过。帮我个忙好吗?我们不能呆在这儿。”
西蒙没有说话,只是架起神志不清的盖伦。
他默默地看着奥琳卡把盖伦扶到她的床上,替他脱去衣服和鞋子,拉开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并用一条湿毛巾小心地擦拭着他的脸颊。温柔地理了理他棕色的卷发,她忧虑的目光中深情无限。
“谢谢你。”她转过身对西蒙说道,“我……很抱歉。”
西蒙没有说话。他知道他现在可以走了。他又向床上的盖伦·拉塞尔看了一眼。
“我能应付得了。”奥琳卡似乎看懂了他的目光。
西蒙微微点了点头,阴沉的脸孔和他的眼睛一样毫无表情。
“你是我哥哥,西蒙。”目送他的车子远去,奥琳卡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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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哪?”盖伦迷迷糊糊地醒来,不清晰地问道。
“在家里,盖伦。”奥琳卡柔声回答。
盖伦看了看周围,挣扎着坐起来。
“你应该再躺一会,盖伦。”奥琳卡边说边把枕头靠在他背后,握着他的手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我妈妈还活着,奥琳卡,”他定定地看着前方说道,“而且我也知道了我父亲究竟是谁。”
“盖伦?”奥琳卡诧异而不无担忧地问道。
那段对话仿佛又在他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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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心急了,吕贝卡,”房间里传来雅克桑先生的声音,盖伦停住了步子。决定过一会儿再过来。“我当然会替你杀掉亚历山大·金斯敦,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霍曼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心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听到养父提到自己的名字,盖伦不由站了下来。霍曼·雅克桑,这是他的真实姓名。名字是他生父留给他的,自从雅克桑先生收养了他,他就跟随了他的姓氏。
“霍曼在哪?我想见见他。”房间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知为什么,盖伦的心中蓦地一动。
“他应该已经从索雅回来了,”雅克桑说道,“你最好还是先别见他。”
“为什么?”吕贝卡怒冲冲地说道,“他是我亲生儿子!”
盖伦的全身颤动了一下。她说什么?他是她亲生儿子?他母亲不是在他出生后不久就死了吗?难道海伦骗了他?或者他们现在所说的霍曼是另一个人?吕贝卡,上帝,他的母亲不就叫吕贝卡吗?难道她真是他的母亲?那么雅克桑先生又是谁?他微微抽搐了一下,难道他就是他的生父?他母亲又为什么要杀掉金斯敦?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中拥成一团。
“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把事情搞糟!”雅克桑严厉地说道。
吕贝卡没说话,只是悻悻地哼了一声。
“我既然答应过替你报仇,就一定会做到的。”雅克桑柔声说道,“你得相信我,吕贝卡。让他亲眼看着他一手创建的雷佳帝国的倾覆,然后再慢慢死去,而且这一切都出自他亲生儿子的杰出手笔,这不是更具有戏剧性,更能让你满意吗?”
寒气在盖伦周围不断升腾起来。“一切都出自他亲生儿子的杰出手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最好在霍曼把枪口对准他的时候让他们父子相认,你真是一个阴险冷酷的家伙。”吕贝卡冷冷地说道。
盖伦的胸口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一个歹毒的阴谋正在他眼前层层展现。
“这不也一直是你的意思吗,亲爱的?”雅克桑微笑道,盖伦甚至可以想象他眼角温和的鱼尾纹和眼底闪过的一抹凌光。
“霍曼会因此恨我的。”吕贝卡沉吟道。
“他恨的只是他父亲。”
“那是因为他以为我死了。”
“你心里一直还爱着亚历山大·金斯敦,是不是?”过了一会,雅克桑说道。
“你胡说!”吕贝卡喊道。
“安静一点,亲爱的。”雅克桑平和地说道,“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时隔这么多年,你对他一直不能忘情。那个矫猛冷酷的男人,无论他曾经多么残忍地对待过你,他仍旧是你一生中最爱的男人。”
“胡说!住口!我恨他!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吕贝卡歇斯底里般地喊道。
“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呢,吕贝卡?”雅克桑不急不缓地说道。
“不,我恨他!他娶了我是为了她,抛弃我还是为了她!那个女人一句话他就连夜赶到了苏美尔娜,为了她他可以忍辱负重,可以赴汤蹈火!而我,我怀了他的儿子,我苦苦地哀求他,他还是把我丢出大门,任凭我在暴风雨里哭喊,他连看都不曾向我看上一眼……”吕贝卡激动的喊声逐渐变成了含混的呜咽,“他爱的从来就只是菲尔玛·亚卡兰多·索非亚,他居然也懂爱情……”
盖伦酸楚的心中随着吕贝卡的呜咽声一阵阵绞痛。他可怜的母亲!
“索非亚已经死了,”雅克桑说道,“你为什么不去见见金斯敦?”
“她永远不会死的……”
“就象他在你心中永远都不会死一样,对不对?或许你根本不想他死!”
“不!他得死!你说过要替我杀了他!”
“可你看上去并不那么赞成我的做法。”
“可霍曼毕竟是我的亲生骨肉……”
“是你们的亲生骨肉!霍曼·金斯敦!”雅克桑打断了她,“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吗?你说你恨他,就象恨他毫无人性可言的父亲一样。你说你要他们死,要他们父子相残,你要看到他们惊讶而痛苦的表情,难道你忘了?”
“我……”
“只是你看见他长大了,你从他身上看到了金斯敦的影子,事实上他的确象他父亲一样出类拔萃。你下不了手了,是不是?”
“让他去死!让他和他的混蛋爸爸一块去死!”吕贝卡疯狂地喊道,尖锐的声音厉刃般地刺入了盖伦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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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金斯敦是我的父亲。”盖伦安静的语调让人感到害怕,奥琳卡不由握紧了他的手,“我的名字是霍曼·金斯敦。而那两个人,一个是我的养父,他在我五岁那年就收养我,他没有孩子,我们共同生活了25年。他照管我的饮食起居,供我读书,和我交流思想,把我培养成一名国际刑警;而另一个是我的生母,尽管我根本就不记得她的模样,但她一直是我唯一的亲人,在我心中一直深爱着她,当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温柔的母亲,我发过誓,无论如何也要为她报仇。”他凄然一笑,“生活真是一场恶作剧。原来我奉命潜入雷佳,要颠覆的是我父亲的帝国,原来我筹谋杀害的,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原来这背后的策划者,就是我的养父和生母。他们在等着我用自己精心安排的计划,上演一出他们盼望已久的父子相残的好戏。事实上明天,他们就可以如愿以偿了。”盖伦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滑出他的眼眶。
“盖伦……”奥琳卡搂住了盖伦。他把头深深埋进她的怀里,她头一次看见这个坚强的男人脆弱的一面。生活对他居然如此残忍。
他是金斯敦的儿子,是梦黎萨的哥哥。他是潜入雷佳的国际刑警,而在明天一项计划即将执行……奥琳卡心乱如麻。我必须做点什么,她想着,我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我去倒杯水给你。”她轻声说道。
“不,别走开,奥琳卡……”
“我马上就回来。”她吻了一下他的发丝。
她的微微颤抖的手把一些白色的粉末倒进杯子里,然后看着它们渐渐溶解开去。
“喝点水,盖伦的。”她把水杯凑到他的唇边,他听话地把它们喝了下去。
“你累了,盖伦。”她轻轻把他的枕头放好,“现在什么都别再想了,好好睡一觉吧。”盖伦仍旧拉着她的手,“我就在这儿,”她纤长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我不会离开你的。”
盖伦感到头昏沉沉的,眼前的奥琳卡逐渐模糊了……
盖伦睡着了。奥琳卡缓缓脱开他的手掌,把他的手臂放进被子里面,然后轻轻站起身走出了卧室。
接通了梦黎萨的电话,她捏着电话线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
第七十一章:罗浮堡的枪声
费拉顿。布尔加。罗浮堡。
“你还认识我吗,亚历山大·金斯敦?”吕贝卡看着坐在桌案后的亚历山大·金斯敦,一时间百感交集。三十年了,皱纹已爬上了他的额头,白发已染上了他的鬓角,但他轮廓清晰,棱角分明的脸庞,他坚固挺阔,坚忍不拔的胸肩一如当年那个英俊矫猛的王家保镖,那种桀骜冷酷,凌驾于世的气质也一如当年那般令她意乱情迷。
金斯敦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女人,她昔日的美丽和窈窕依然清晰可现。微微挑了挑眉峰,一丝光芒闪过他蓝色的眼底,“你是吕贝卡吧?”
再次听到她的名字从他唇间飘出,泪水一下子涌满了她的眼眶,“你居然还记得我。”
“这些年你在什么地方?”金斯敦淡淡地问了一句,低头点起一支雪茄。
“我在什么地方?我在什么地方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真的关心吗?!”吕贝卡大声说道,“就是我死了,你又关心吗?!”
“别在这里大喊大叫,吕贝卡。”烟雾后的金斯敦平静如常,“你来这干什么?”
“没什么。”吕贝卡冷笑道,“只是看看你和索非亚殿下过的是不是很幸福。”
两道厉闪般的目光射向她,使她不由打了个寒战。“马上离开这,吕贝卡。我再回来的时候不希望再看见你。”他说着熄灭了香烟。
“你当年就是这句话,亚历山大!今天索非亚死了你还是这句话!你……”她突然停了下来,惊诧地看着金斯敦居然坐在一只轮椅上,“你的腿……”她随即纵声大笑起来,“原来你也有今天,亚历山大·金斯敦!真是因果报应!是谁干的?是霍曼,对不对?一定是他!你还记得谁是霍曼吗,亚历?”她的声音忽转温柔。
“你说的是你的儿子吧?”金斯敦冷漠地说道,“他还活着?”
“你的儿子!”吕贝卡仇恨地瞪视着他,“你想不到他还活着,是不是?你以为他和我早就死了!可是我们还活着!死的是你的菲尔玛!”
“把嘴闭上!”金斯敦低吼道,他的瞳孔缩小了。
“我说对了,是不是?”吕贝卡幸灾乐祸地笑道。
“再说一遍,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马上离开这。”金斯敦的眼中露出了杀机。
“你想要杀我吗?想杀我当初你就应该动手!”吕贝卡大声道,“现在已经迟了。何况你已经成了坐在轮椅上的废人!不过用不着我动手,很快就会有人来杀你!那可是一场好戏,亚厉,你最好睁大眼睛看着,看着你的亲生儿子怎么把枪口对准他父亲的胸膛扣动扳机!”
“你在说什么?”金斯敦锁紧眉头。
“你总该知道盖伦·拉塞尔吧?听说他已经成了你的心腹。难道你看不出来他长的很象你吗?”
“他是霍曼?”金斯敦的眼前闪现出盖伦的脸孔,难怪每次看到他,他心中都会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他年轻时的影子隐约曾现在他身上。原来他就是霍曼。
“你终于开窍了,亚厉。”吕贝卡恶毒地笑道,“只是作为国际刑警,他一直执行着一项有趣的任务,你明白了吗?”
金斯敦眯起眼睛看着他。
“对,他不知道你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三十年来,他一直以为他母亲已经死了,他并不知道这场游戏实际上是多么的有趣。不过今天,亚历山大,今天他就将在亲手杀死他父亲之后了解一切,你希望他有什么样的结果呢?”吕贝卡大声笑道,眼中闪现出一串异样的光亮。
“象你这样的女人,居然也配做个母亲!”金斯敦轻蔑地说道。
“我当然不配做母亲!难道你就能算得上是一个父亲吗?!你在他还是胎儿的时候就抛弃了他,连问都不曾问过一句,即便他站在你的身边,你都不知道他是谁,你又凭什么来指责我?!”吕贝卡大声说道,“象我这样的女人!我是什么样的女人?明知道你根本不爱我,仍然把一切都交给了你!结果却在十月怀胎的时候被你象扔垃圾一样扔出大门!就为了一个索非亚!”
“不错。”金斯敦冷酷地丢给她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回答。
“亚历山大·金斯敦!”吕贝卡尖叫着拔出手枪对准了金斯敦的胸膛,“你这个混蛋!恶棍!冷血动物!去找你的索非亚吧!看看她在另外一个世界是否还能接受你这个一文不值的保镖!”
金斯敦冷冷地看着她,不屑地挑动了一下嘴角。
吕贝卡的眼中喷射着怒火,枪口在她手中不住地抖动着。上帝!这个让她爱到极点恨到极点的男人,即使在这个时候,他对她的冷酷和残忍也一如当年!
“把枪放下,女人!”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吕贝卡回过头,一个年轻的金发女郎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几个男人,其中一个人微微一摆头,她已被枪口围在了当中。
金发女郎走到她面前,冷漠地拨开她的枪口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梦黎萨!”吕贝卡听见金斯敦的声音,那声音居然有一丝颤抖。
“你是谁?”吕贝卡直愣愣地看着她。她柔软的金发,白皙的脸孔,纤挺的鼻梁,俊秀的双眉,简直和菲尔玛一般无二,“你是菲尔玛公主……”
“我是她女儿。”年轻女郎冷漠地打断了她。
她女儿!当然!她是菲尔玛和亚历山大的女儿!吕贝卡的心中在涌起一阵伤感的同时再次燃起了仇恨。她不但继承了菲尔玛真实而生动的美丽,而且也继承了亚历山大冷傲和孤绝的气质!因为她身上同时流淌着他们的血液!
“你是盖伦的母亲?”梦黎萨毫无表情地问道。
“是又怎么样?”
“如果是,就马上离开这。如果不是……”她傲慢的眉峰微微一轩,没有继续说下去。吕贝卡感到一阵羞辱。
“你终于回来了,梦黎萨。”金斯敦柔和的声音中夹带着一抹苍凉。
梦黎萨静静转过头去,“爸爸。”她缓缓走了过去,伤心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金斯敦。
“爸爸老了。”金斯敦看着眼前的梦黎萨。九年了,她离开罗浮堡已经整整九年了。那时侯她还是个女孩子,而现在她已经长成了一个成熟的女人。她看上去更象她母亲了,只是太过清瘦,太过苍白,眉眼中仍留有她出走时的冷漠和固执。
梦黎萨在父亲身边蹲跪下来,岁月的风霜已经明显染上了他的脸庞。她走的时候他还站在那里,可现在居然坐在了轮椅上!“爸爸……”泪水霎时间蒙住了她的双眼。
金斯敦的手指轻理着她的长发,“你到哪去了,梦黎萨?”他的语调就仿佛梦黎萨是个贪玩的孩子,玩到天黑才回家,“爸爸一直很想你。”他的目光无限爱怜。
“爸爸……”梦黎萨执起父亲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那只温暖坚实的大手勾起了她对儿时无限的回忆。此时此刻,那种真挚的父爱从他的手掌中温柔地传送过来,抚慰着她孤独已久的心。
吕贝卡看着他们,嫉恨和伤怀同时到达了顶点,使她完全丧失了理智,她眼前的梦黎萨已经变成了菲尔玛,她猛地抬起了手枪。
几乎同时的几声枪响,吕贝卡的手枪被金斯敦打落了,而包围着她的枪口则纷纷击中了她的身体。血水从她嘴里流了出来,她缓缓地倒在地上,眼睛却仍然睁得大大的看着梦黎萨和金斯敦。
“爸爸!”大厅中传来梦黎萨凄惶的喊声。金斯敦的胸前渗出了好大一滩鲜血,盖伦出现在门口,手里的枪还径直地对着金斯敦的胸口。查尔斯的手枪已经闪电般地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拿开枪,查尔斯!”金斯敦的声音仍旧平静威严。
查尔斯迟疑了一下,终于退向一旁。
“爸爸……”梦黎萨颤抖的手轻触到金斯敦的胸口,鲜血染红了她雪白的指端,“爸爸!”
金斯敦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梦黎萨柔软的长发,眼光转向了站在门口的盖伦,“霍曼。”
盖伦看着金斯敦。那是他的父亲,而他把子弹射进了他的心脏!命运弄人,这一幕终于上演了!
今天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奥琳卡已不在身边了。他努力地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连贯地回想起来,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奥琳卡和梦黎萨,也就是金斯敦的女儿非同寻常的关系。于是他也就断定了她的去向。不知什么缘故,他仍然返回了费拉顿布尔加,返回了罗浮堡。当他闯进厅门的时候正好看见金斯敦向他母亲举起了手枪。他竟然在抛弃了她三十年后打算开枪杀死她!热血一下子冲上他的脑子,以至于他终于对他的父亲开了枪。然而就在枪声响彻之际,父子的灵犀也被蓦地震醒。他多么希望子弹可以奇迹般地回转过来射进自己的心口,结束眼前的一切!然而一切都已注定!金斯敦胸前的鲜血渐渐扩大至他的全部视野。
“盖伦!”随着一个喊声,奥琳卡冲了进来。眼前的这一切使她收住了步子,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你替你母亲报了仇。”金斯敦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盖伦疲倦地闭了一下眼睛,垂下了手枪。报仇?然而她又何尝爱过他!
这一切还是发生了,奥琳卡无措地想着。
金斯敦的目光再次柔和地转向梦黎萨,强烈的父爱在他渐散的瞳仁里表露无遗。
“原谅我,爸爸……”梦黎萨哽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好孩子……”金斯敦的声音已变得十分微弱。他的手指轻柔地擦去梦黎萨腮边的泪滴,“爸爸不能再照顾你了……不过,好在你已经长大了……”
“我一直都不是好孩子,爸爸……”梦黎萨呜咽道,“可我爱你,真的,爸爸,我一直是爱你的。别离开我,请别离开我……”成串的泪珠簌簌地滚落下来。
金斯敦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安详的微笑,“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只是我……我现在要去……看你妈妈了……”他的头歪向一边,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不……”梦黎萨凄惨的哭声萦绕在整个房间里,竟象是在声讨这里的每一个人。
“梦黎萨……”奥琳卡低低的声音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泪水在她眼眶里滚来滚去。梦黎萨的痛苦就仿佛是她的亲身体历一般令她心如刀绞,更何况开枪杀人的是她深爱着的盖伦。她似乎知道了下面将会发生的事情,这使她的心口缩成了一团。然而她也明白,她只能安安静静地呆在这等待结果。
查尔斯默默走到梦黎萨身边。她跪在轮椅边伏在金斯敦的腿上,清瘦的身体不停地抖动着。他头一次看见她如此伤痛欲绝。他痛恨自己的束手无策。只需她一句话,他可以粉身碎骨,可是,她却只是在那哀哀哭泣。
盖伦愣愣地看着前面的那些人——他的父亲,他的母亲和他的妹妹,心中一片茫然。他昏沉沉地向前走去。
“站在那,盖伦·拉塞尔!”一个凄厉的声音,梦黎萨的枪口蓦地对准了他。
盖伦停住了步子。梦黎萨海蓝色的眼睛澄如清水,冷若寒冰,一动不动地瞪视着他。
奥琳卡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这一幕是她意料之中的结果。杀机已在梦黎萨的闪烁不定的目光中显露无疑。她的两腿一阵痉挛。
梦黎萨的枪口一动不动,心中却已柔肠百结。
他杀了我父亲!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杀了我父亲!
他是奥琳卡的情人!
她的手指突然扣动了扳机,枪声不绝于耳,子弹不停地从盖伦身边呼啸而过,他只是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枪声停止了,余音不息,与青烟一同萦绕在空旷的天花板上。梦黎萨狠狠地扔开了手枪,枪口撞在盖伦胸前,然后“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梦黎萨回过身转向她的父亲,目光变得格外温柔。她默默推起轮椅,缓缓朝大敞的房门走去,悠悠地走过查尔斯,走过盖伦,走过奥琳卡,惶若一切都不存在。她的蓝眼睛空空洞洞的,泪水静静流淌在她苍白的脸颊上。金发如烟,一丝丝轻轻扬起。夕阳拉长了她的影子,在人们眼前晃动。
“我们去看妈妈,爸爸。”她凄冷冷的身影已逐渐远去,而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却依然飘散在房间里,绵绵低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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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黎萨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
金斯敦的死在全球引起了轩然大波,报纸、杂志上刊登着金斯敦的巨幅照片,所有的电台都在进行有关他和雷佳的专集报导,街头巷尾、警政当局、乃至于商家军界无一不在谈论这位昔日叱咤风云的黑社会主人。更有一些消息灵通人士把兴趣放在刚刚揭下神秘面纱的雷佳公主梦黎萨·金斯敦的身上,公众再次哗然。
奥利森·格威尔在紧急情况下暂时统帅雷佳,以免群龙无首而造成雷佳的全盘瘫痪,而帝国的局势却仍处于极度的动荡之中。以查尔斯·凯普森、莱昂休·磨拉卡、奥斯瓦尔多·李等为首的帝国首领分别前往世界各主要城市主持局势,格威尔宣称雷佳允许其首领采取任何旨在维护帝国的措施。几场血腥的暴力事件后,政府、警方以及其他黑社会组织都选择了谨慎的保守态度,不再轻举妄动,但这并没使雷佳的危机有多大缓解。
“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窥视着雷佳基业,”查尔斯在一次最高首脑会议上对格威尔说,“他们不是不行动,只不过是采取了更高明的做法——静观其变,伺机而动。我们仍处于危机之中,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一系列麻烦。而且,我认为,另一个必须给予重视的问题是我们组织内部可能存在的国际刑警,来自其它势力的特务,也不排除与外界勾结蓄意营私结党伺机叛乱的阴谋家和野心家。我们必须团结,否则就只能四分五裂,任人宰割。我想这一点也正是莱昂休的意思。”他做了个手势。
“是的。当然。”磨拉卡点头道。他没想到查尔斯会突然把话题牵扯到他的头上,尽管他已经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他向查尔斯看了一眼,后者朝他微微一笑,两道凌厉的锋芒在那双棕褐色的眼中闪过,使他不由心头一紧。必须尽快除掉他,磨拉卡心里打定了主意。
第七十二章:特别命令
索雅。法尔赛。3月。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世纪大厦门前。
“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马文,”尼昂·辛格尔对沉吟不绝的马文说,“何况总部的命令,任何人都必须无条件服从。”
“我想我很难做到。”马文缓缓地说道。
“如果我是你,也会感到为难的。”辛格尔说,“但我最终仍会服从命令。我们毕竟不是普通人,很多思维和行动都不该走普通人的路子。我们所做的只该为了一个信念,就是我们的国家,其它都无足轻重——金钱、生命、荣辱、意愿、感情,甚至于常人所理解的理性、人格和道德,这一点,你和我都再清楚不过了。”
马文仍旧迟疑着。
“其实即便我们不下手,索雅人也会下手,这不过是迟早问题。我们做的只是希望事情朝着有利于费拉顿的方向发展。还有什么疑问吗?”
马文捏紧了方向盘。
“我等着你的答复,马文。”虽然马文没有回答,辛格尔却可以确定他最终会服从命令。“还有一句话我想提醒你,从对你下达这样的任务中,你应该不难看出总部对于你是完全信任和肯定的。”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平凡的身影很快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再也无法找寻。
第七十三章:诀别多洛尔
西蒙呆呆地凝视着投影屏上奥琳卡的彩色照片,她的笑容是那样的纯洁灿烂,然而她竟然是费拉顿派来的卧底间谍,竟然已在索雅特高科核心部门工作了两年之久!协助营救邓肯,炸毁贡比军工厂,参与大剧场事件,她竟然就在他眼皮底下执行着费拉顿特工部的一道道命令!当帕克圈子在费拉顿的特工将附以资料的这一信息递交到他的手上时,他的心就象被几十磅的重锤猛击了一般,几乎无力支撑。他的手下奉命行动了,他们将逮捕她,并将由他主持整个审讯和判决,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鲜血染红了行刑场。
这时,电话铃响了,是他的一名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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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琳卡静静地靠站在窗前,灰暗的深夜就象是压在她心中的那块沉石,凝重的使人感到窒息。她发现她很难象从前那样与盖伦倾心相恋了。梦黎萨悲惨的呜咽和凄惶的喊声仿佛是对她的责难和声讨。她没有杀盖伦,但仇恨却永远留在她的心中。夕阳下她推着死去的父亲孤独地远去时那凄凉的场面时时浮现在她眼前,萦绕在她梦里。往事历历如新,仿佛伸手可触。就算她与盖伦刻骨铭心的相爱,就算揭示了阴谋,了解了身世的盖伦同样有沉重的创伤需要安抚,可她又怎能再与这个杀死梦黎萨父亲的凶手山盟海誓,恩爱如昨!盖伦了解她的心意,他一个人默默地忍受着痛苦,躲避着黑社会和刑警处的追捕。“让我们祈祷时间会使改变一切吧,奥琳卡。”盖伦曾深深凝视着她轻声说道。然而有些东西时间又如何改变得了?
两道明亮的车灯照进她的眼睛,是盖伦吗?她的心不由狂跳了几下。然而,走下车的是西蒙手下的两名特工。这么晚了,他们又带来了西蒙的什么紧急命令吗?她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再周旋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环境中了。也许我该离开特工部,象布莱恩·冈瑟先生一样从此过着隐居的生活。是的,为什么不呢?她对自己说。
打开房门,她打叠起精神来招呼她的“同事”,然而枪口对准了她的心脏,“我们奉帕克先生的命令逮捕你,奥琳卡·萨尔森小姐。”冰凉的手铐扣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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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西蒙走到桌边。
“正象您预料的那样,帕克先生,盖伦·拉塞尔已经出现。我们现在是否对目标采取行动?”
“不。我马上赶到。”西蒙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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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琳卡坐在一个四壁无窗的小房间里,心中焦急万分。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的牛排饭和栗羹汤,一点胃口都没有。他们不但逮捕了她,还要利用她一举抓获盖伦!我必须想点办法,她心想。
抬起头,悬挂在屋顶的灯泡提醒了她。她朝房门上开的小窗张望了一下,外面的看守正在看电视。她轻轻拧下灯泡,用一块毛巾包着用力一捏。灯泡碎了,玻璃片划破了她的手掌。她擦拭了一下血迹,把玻璃碎片小心翼翼地拌进牛排饭里,然后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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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的通知。”西蒙一边坐进车里,一边对几个手下说。
“是,帕克先生。”
车子发动起来,西蒙的神情异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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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琳卡用力敲着房门,看守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什么事?”他问,“你怎么了?”奥琳卡嘴角的血迹把他吓了一跳,另一名看守也闻声走来。
“饭里有玻璃碎片……”奥琳卡的喉咙显然被扎伤了,话音含混不清。
“天哪!这是怎么搞的!”看守大声说着打开房门。
“帕克先生知道了会发脾气的。”另一名看守担心地看着牛排饭说道。
“你怎么样?”
奥琳卡摇了摇头咳了起来,鲜红的血水顺着她的嘴唇流了下来。
“我们得送她去医院!”一名看守说。
“可是……”
“我想她已经逃不掉了。但如果她有什么意外,你跟我都难以交代。你忘了帕克先生的吩咐了吗?”
“好吧。”看守想了想转头对奥琳卡说,“你最好配合我们,岱尔小姐,千万别耍什么花招,否则你就不仅是喉咙受伤的问题了。”
奥琳卡看了看他们轻轻耸耸肩,象是在说“我还能做什么呢?”
她听话地跟随着两名看守坐上一辆车,神色仍旧忧郁而平静。
车子驶上公路,奥琳卡突然举起双手向身边看守的头部猛砸下去,后者应声而倒,另一名开车的看守在刚刚转过头来的同时被奥琳卡击中了前额。
“钥匙给我!”奥琳卡迅速捡起掉在身边的手枪,对前面的那名看守说道。
“我没有钥匙。”看守回答,“看来你的喉咙伤的并不特别严重。”
“停车!”奥琳卡疲倦地笑了笑。
车子停在路边,枪声响过,两具尸体被推出车外,奥琳卡打断了手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坐到方向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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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伦猛拐方向盘,车子急速转过一个山弯,在后面扬起一道尘土。从观后镜里,他看见后面那辆车子仍在紧追不舍,而且他们之间的距离正不断拉近。他知道面对西蒙这样的强敌,想平安脱险是极为困难的,更何况他又怎能对他痛下杀手?他是奥琳卡的亲哥哥!
西蒙开枪了。子弹击碎了盖伦的后窗玻璃,碎片飞溅开来,擦过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他伸手一抹,手背上擦出一抹血迹。他咬了咬牙,把油门踩到了极限,一手控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起枪向后面射击。两辆车一前一后疾驰在盘旋的山道上。
他的车太快,盖伦想着,我得想点办法。然而曲折的山路和呼啸的子弹根本不容许他有片刻分神。西蒙的车头一寸一寸地移近他的车尾,突然他感到车子一斜,一只后轮显然已被打坏了。他骂了一句,死死攥紧了方向盘。他似乎闻到了胶皮刺鼻的味道。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两辆车的头尾已经相接,盖伦的车身剧烈的一震,西蒙的车头狠狠撞向他的车尾,后窗残余的玻璃纷纷碎落下来。紧接着又是一震,他相信这辆破车很快就要完蛋了。
前方又闪出一道山弯,盖伦不由打了个寒战。对于西蒙来说,这无疑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车速已不能再快了,他尽量把车靠向山壁。然而与此同时,西蒙的车速增至了极点,径直撞在盖伦拐了一半的车身上,使他连人带车翻了下去。西蒙同时急踏刹车,尘土腾起,他的车恰到好处地停至山坡边缘。
盖伦在车身被撞的时候已经知道无可幸免,他一扭车门准备跳离汽车,但就在这关键时刻,车门不知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怎么也打不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他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如同捣碎了一般。
见鬼!我必须从这出去!盖伦心想。车子撞进了两块山石之间。他忍痛把压在座位下的腿抽出来,吃力地从被西蒙打碎的后车窗爬了出去。一声巨响,车子在他的身体刚刚触及地面的同时爆炸了,他急忙顺着倾斜的山坡滚了下去。只见浓烟起处,热浪翻腾,山石被崩裂。碎石向四周飞溅开去,火焰烧在周围的草木上“劈劈啪啪”地响着。
盖伦支撑着站起身,山坡上的碎石和灌木刮破了他暴露在外面的肌肤。擦了擦脸颊旁的血迹,他一瘸一拐地走下山坡。
三月的风来自阿非海面,吹拂着荒凉的多洛尔海滩。灰蒙蒙的天空压抑着不安的海平面,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盖伦顺着沙滩走着,他突然发现自己实际上根本无处可去,一阵凄凉涌上心头。
“拉塞尔先生!”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他停住步子,慢慢转过身来。
西蒙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手中拎着一把手枪,枪口垂向地面,仿佛已经稳操胜券。他的车子就停在身后不远的地方。
“上车吧,拉塞尔先生。”西蒙的枪口淡淡朝他的车一指。
“你想要什么?”盖伦平静地问道。
“目前还不是你的命。”西蒙淡淡地回答,“费拉顿在这儿的特工除了奥琳卡·萨尔森还有谁?”他轻描淡写地问道,就仿佛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盖伦不由心中剧烈地一震。这么说奥琳卡的身份的确已经暴露了?关切的神情在他眼底一闪即逝,而西蒙却察觉到了。
“谁是奥琳卡·萨尔森?”盖伦扬头问道。
“你知道。”西蒙毫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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