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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告诉你我在哪,”她隐隐听到尼昂的声音,“但不是以这种方式。我没有义务接受你的审问。”
“她买了去路旺达的船票。”马文颓然说道,“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你应该看好她。”
“我知道。”马文烦躁地说道,“总部会怎么做?”
会象对待奥琳卡和梦黎萨一样对待我,马文·罗宾斯,西黛拉的泪滴在赛勒斯的手上,后者缓缓把手从她的嘴上移开了。
“你没有见过西尼尔吗,尼昂?”
“没有。”
“他是个冷酷的家伙。”
是的。他们打昏了我,把我装进麻袋,然后丢进海里,甚至在下面还挂上了一条大铁链。西黛拉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赛勒斯轻轻托住了她。
“总部对你一直抱有很大希望,马文。”尼昂沉吟道,“我们都不能保证西黛拉的安全,如果她继续这么胡闹下去的话。”
胡闹?你是指我所做的一切吗?
“你该做好思想准备。其实在执行两次‘清扫’计划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你说过了。干我们这行的,国家利益高于一切,除此之外,其它东西都一文不名。”
所以,你们对那些曾经出生入死的特工宣判了死刑,是不是?
“雅克桑先生对你的任务执行相当满意。他甚至亲自到索雅去了一趟,不是吗?”
是吗?真应该为你干上一杯,罗宾斯先生。
“也许她什么都不知道。”马文喃喃地说道,“也许她只是去那旅游而已。”
“如果我告诉你她并不是去那旅游呢,马文?”随着一个清脆的声音,西黛拉·伦贝尔出现在房门口。
“西黛拉!”马文一时间僵立在那里,脑海中变得一片空白,而尼昂的目光却射向紧跟在她身后的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
枪口对准了马文。“你是个混蛋,马文·罗宾斯!”西黛拉一字一句地说道。那种近乎疯狂的仇恨闪烁在她莹绿色的瞳人里,比她的枪口和声音更让马文不寒而栗。
……你只有平平安安地活着才能为你的朋友复仇,西黛拉……
多么息事宁人的话语!多么出神入化的演技!当然!他!两届奥斯陆影帝!马文·罗宾斯!金卡特工名单上的头排!
“西黛拉……”马文径直走向西黛拉的枪口,缓缓抬起了手。
“别碰我!”西黛拉猛地扣动了扳机,子弹射穿了马文的手掌,血滴滴哒哒地溅落了一地。
“西黛拉?”马文用满是鲜血的手压下了她的枪口,一双碧蓝的眼睛伤心地凝望着她。
……我爱你,西黛拉……
……我会用我这一辈子来等,西黛拉……
哦,那些柔情挚爱!那些海誓山盟!叫醒我,马文,告诉我这只是一场噩梦,叫醒我……
泪水迷满了西黛拉的双眼。枪“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西黛拉怔怔地看着水雾那一边的马文,他看上去是那么遥远,那么模糊。突然间,她尖叫一声冲出了房门,雨声刹那间闯进来,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紧接着,她惨白的身影消失在了无穷的黑暗之中。
“西黛拉!”马文大叫一声也冲了出去。
赛勒斯的枪口闪电般地指向他的太阳穴。
“索雅的教父。”尼昂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室内,枪声不断。
门外,暴雨倾盆。
第九十一章:卡斯特罗修道院
夏平宁是位于费拉顿西南部圣·热那罗州的一条绵延起伏的山脉。很多雄伟的山峦是古代费拉顿帝国建立前一次火山爆发形成的。阿尔巴诺山就是其中之一。卡维峰是这座山的制高点,从上面可以俯瞰周围一望无际的乔法拉森林。这片葱葱茏茏的原始丛林曾是古费拉顿帝国史前文明的发源地,但由于人类善变和抛弃的本性,若干世纪后的今天,这里却成了人迹罕至的荒野,只有一些沉睡的古代文明依旧与它长相厮守。
卡斯特罗修道院就坐落在阿尔巴诺山背面的卡维峰下。它的前身是朱彼特·菲雷特里安神庙,昔日各部落曾来这里举行共祭大典,以加强某种宗教联盟。修道院漆黑的围墙有三米高,看上去很象一座堡垒,后面有一片不小的花园,它的围墙实际上是朱彼特神庙遗址的巨石。
修道院的正门开在一堵两米多高的黑色大墙上,内门由传达修女看守,甬道旁是仆役的营房。大门上包着厚厚的铁皮,外加粗大的钉子。唯一的那扇小窗子只有两尺多高,一尺八宽。
神圣可畏的大祭坛后面,是庄严肃穆的卡斯特罗教堂,每当黎明和黄昏到来的时候,教堂的彩色玻璃窗就会投射出奇异的光彩。一道高约一米左右的镀金栅栏把教堂分成了两部分,外教堂向信徒们开放,内教堂作为咏诗厅堂,是修女们祈祷和做祭礼的地方。
高大的石柱托起教堂空旷阴沉的天花板,窗边的金箔、流苏和帷幔由于年深日久变得暗淡无光。一幅巨大的绿色丝绒帷幔正中闪耀着圣母玛利亚名字第一个字母的图案,用四寸宽的绸带盘成。漫长的岁月已经将圣母像的颜色变成了砖红色,但圣像依旧栩栩如生。精致的金色灯台上点着照耀圣母像的长明灯,据说那里面不是油,而是圣母的奶。
卡斯特罗修道院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目前共有四十三名修女。现代文明并没有侵蚀这里宗教的神圣,克己禁欲和拯救灵魂依旧是永恒的信条。每个修女都在圣像前发誓许愿,甘愿贫困,甘愿过隐居的生活,真心实意地信奉天主,真心实意地克首教规。在这里,修女们极少相互交谈,她们的神情始终如同修道院的气质一样的庄严肃穆,她们重视的是灵魂与天主的默契和沟通。
进入卡斯特罗修道院已经有五个多月了。五个月来她已经习惯了修女们朴素而单调的生活。她剪去了修长的指甲,和其她修女一样穿着黑布做的宽袖法衣,遮住她那头漂亮的栗色卷发,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让它们流瀑般地泻满那只粗糙而坚硬的枕头。她逐渐习惯了简单的近乎无味的一日三餐,背诵那些冗长的经文,甚至于在唱“上帝,宽恕我吧”的圣经时抽打在她娇嫩的身体上的苦鞭。她和其她修女一起听说教,做忏悔,领圣体,唱赞美诗,进行斋戒,在凌晨三点钟去祭台唱晨经,晚祷时在圣像前一连跪上两三个小时背诵圣经、天主经和圣母连祷文。每天,当“归宿钟”响起的时候,她拖着疲倦的身体和苍白的心情回到那间狭小而简陋的居室,月光摇着葡萄园里的树影在空荡荡的墙壁上投下她孤独的影子。她很喜欢居室旁的那块小小的露台,从那里可以看到郁郁的黛绿色染遍整个夏平宁山脉,秀丽的阿尔巴诺湖如同一块天蓝色的水晶镶嵌其中。每当“万福玛利亚”钟声在夕阳中响起,她都会真实地感觉到上帝的存在——只有上帝是最公正的,最仁慈的,因为只有上帝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支撑着她,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收容了她。
往事种种,依然魂牵梦系,就即便伦贝尔府邸的暴风雨吹散了她的意念,熄灭了她的感情。初来的两个月里,噩梦始终鬼魅般缠绕着她,几乎每天深夜,她都会被修道院的钟声惊醒。她抱紧被子蜷缩在墙角里,然而维纳斯号游船上的追杀又一幕幕在黑暗里清晰重现,马文和尼昂的对话又一遍遍在她耳边真实响起——这些就是她不顾一切揭露出来的内幕:杀害她全家的就是她的自己国家的当权者!签署她和她朋友了结令的就是她为之效命的特情署!而这些阴谋的忠实执行者就是她所钟爱的男人!子弹在射穿他手掌的同时,也彻底打碎了她的心。
后来,更多的时候,其它那些记忆也一波波如潮涌起。未来对她来说就只是这座压抑沉闷的修道院。她将在这里度过她的余生,然后无声无息地走向死亡。她的生活曾是那么绚烂多彩,一帆风顺。她喜欢豪华和引人注目,于是她出生在辉煌的墨桑集团,在圣多美大教堂接受洗礼,无论在哪都是最亮眼的明星;她喜欢众多的朋友围绕在她身边,于是每年圣诞节邮局几乎需要为她特派一名专员运送那些堆积如山的礼物和卡片;她喜欢冒险,追求刺激,于是她成了费拉顿特情署一名出类拔萃的特工,实现了少女时代不同于他人的梦想;她喜欢拥有一个令人艳羡的男人以及他忠贞不渝的爱情,于是有着超级明星和大牌特工双重身份的马文·罗宾斯走进了她的生活,苦恋了她整整十年!然而,就在一夜之间,一切都灰飞烟灭了。
“我成了生活在回忆里的人。”有一次她对修道院的首席修女卡罗琳娜院长说,“事实上我所拥有的也只剩下这些了。”
“你不该这么想,奥丽维亚修女。”奥丽维亚是她的教名,“你不该留恋过去的那些浮华和荣耀,也不该因为曾经发生的某种不幸让痛苦和仇恨蒙住你的眼睛,而那些所谓的‘不幸’实际上只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对你来说,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应是一样的。你要做的,只应是做上帝最虔诚的信女,信仰上帝,崇奉上帝,以求得上帝的宽恕与恩赐,使你的灵魂得到最彻底的净化,最终永远陪伴在上帝身边。你将发现上帝的世界是多么的不同。其实原本我们的世界也是如此,只因为亚当和夏娃偷食了禁果,上帝在一怒之下才把许多灾难降临到人间,所以人之受苦,是因为他们自身有罪。我们不应对此有所埋怨,而应全心全意地赞美上帝,并忏悔自己的罪孽。上帝是公正的,也是仁慈的。当你真正摆脱了世俗和贪欲,你才能真正享受到上帝的福泽。只有上帝才是万能的主宰。”表面严厉,心地善良的院长这样对她说道。
然而,忘掉过去又谈何容易?每当大雁从头顶飞过,她都会想起曾经拥有的那个幸福的家。豪华的伦贝尔府邸,美丽的卢森庄园,多少欢声笑语依然回荡在耳畔!当她兴高采烈地跳进父亲的怀里,津津有味地吃着母亲刚刚做好的佳肴,狡慧地和斯兰西开着玩笑,当她和全家人一起到教堂做弥撒,去郊外吃烧烤,在圣诞树下拆看礼物的时候,她怎么会想到有一天,她会成为一个如此彻底的孤儿,生活在这样一个沉闷压抑的修道院里,穿着象死人一样的修女服,带着一脸麻木不仁的表情去咏诗诵经!
朝堂里的更漏会使她想起清脆的马蹄声。从布尔加的劳拉跑马场到安拉尔小山,到西也图广袤的鹿色丹大草原,马蹄声伴随着她和两个童年挚友如梦如花的青春年华。十八年过去了,她们一个接一个丢下了她。天国好遥远!
温柔善良的奥琳卡,她现在一定已经实现了她活着时候的梦想,嫁给了她心爱的盖伦,过着幸福的生活。多让人羡慕啊!而那天奥琳卡诉说她心愿的时候,她还在心里“吃吃”地笑她!
梦黎萨应该已经见到了她的爸爸和妈妈。他们和好了。对了,她现在是凯普森太太了。她是披着婚纱入葬的。牧师为他们证婚。查尔斯把一枚结婚戒指套进了她的食指,并吻了她。听说那一天梦黎萨躺在铺满紫色梳美草的透明棺木里,满天飞舞着罗浮堡美丽的风信子,就象是她爸爸妈妈遥寄的祝福。
在她的生命里,曾经爱过两个男人。尽管她依然无限贪恋赛勒斯带给她的那份痴迷和狂热,但她最终还是发现她最渴望的仍是她与马文·罗宾斯之间的那种真实而绚丽的爱情。他们会结婚,甚至会有很多孩子。马文会是一个出色的丈夫,给她一个幸福的家。他们和他们的生活会一直象从前那样绚丽多彩。然而,这一切都被那个叫尼昂的男人摧毁了。世界上竟真的有这许多难以置信的事情,也许真象经文里所说的那样:一切都是上帝安排的,在你降生之时就已注定。只有顺从才是人类最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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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雅。康加克里特岛。拉斯托伏监狱典狱长办公室。
约瑟夫·斯格贝塔靠站在窗边,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青灰色的水泥石砌成了拉斯托伏监狱高达五米的围墙。远山在晨雾里显得格外浑浊,那幽暗的风貌,就象是一幕悲凉的布景。而二十年来他早已适应了这种抑郁的氛围。作为拉斯托伏监狱的典狱长,他已经得到了上校军衔。这里关押着78名囚犯,却拥有两百多名看守、管理和勤杂人员。如果你沿着幽长的回廊一路走过那些厚重的牢门,而又经典狱长特准可以在上面一尺见方的小窗口向里面看上一眼的话,你会发现许多曾一度神秘失踪的熟悉脸孔。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曾搅得政府头痛不已。这些人里有“自作主张”的军政要员,有“自负得不可一世”的富商,有“过分活跃”的记者和报刊主编,甚至有一些知名人士的情人——他们的魅力在金钱和权利面前明显显得力不从心。斯格贝塔典狱长不卑不亢的态度赢得了这些极难应付的囚犯们发自内心的敬畏,对于他们,他虽然没有任意处决的权力,却有着绝对的惩戒和控制权。近二十年的时间,他从一名低级监狱管理人员逐步提升为一狱之长,他完全知道该如何处理各种错综复杂的问题,这正是使政府最为放心的一点。他从不过问这些囚犯未载明在其档案上的其它罪名,也不在乎是谁希望他们在这里了结余生。他只是忠实而严格地履行一名特别监狱的典狱长应尽的职责,并不失对那些地位低微的看管人员给予某种程度上的关照——因为毕竟曾经,他自己就出生在一条肮脏的贫民街上,并一度靠充当黑市的业余拳击手来养活生病的母亲和两个妹妹。
一队排列整齐的哨兵从楼前经过,他低下头点起一支香烟。在他的监狱里还关押着另一类神秘人物,其中绝大多数是受到索雅特高科秘密审讯后未被处决的间谍,他马上要见的这个67号囚犯就属于这一类。所不同的是,这个人是他童年的伙伴。许多年以来,他们极少见面,但友谊却一直存在于他的心中。
赛勒斯·霍克,当两个月前这个印成粗体的名字出现在他手中的那张新囚报到接收令上的时候,他的身体不由抽搐了一下。新囚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一如他记忆中的那般空洞骇人,甚至在见到他时依旧毫无表情。他试图和他进行过不只一次的交谈,但他沉默的就象是一部无声机器。从其它渠道,他了解到一些情况。他知道索雅特高科并不准备处决赛勒斯,并希望他仍能继续为之效力。因为对他们来说,赛勒斯一直是他们手中一只极其锋利的武器;他了解到导致他被下狱的一个直接原因是一个女人,尽管这听上去是那么难以置信,但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他的朋友已经深深爱上了西黛拉·伦贝尔,那个集美貌、智慧、财富和地位于一身的名女人,实际上竟然还是费拉顿特情署的金卡特工。很明显,摆在赛勒斯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放弃他荒唐而不切实际的爱情,否则就在拉斯托伏阴暗的牢房里呆一辈子。他当然不希望他的朋友得到后一种结果,但他更明白,想要改变他脑子里的想法,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从没有爱过,但当真正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他将会不顾一切。
有人敲门。
“进来!”他掐灭了香烟。
“报告典狱长,”一名副官对他敬了个军礼,“67号囚犯已经带到!”
“让他进来。没有我的命令,我不希望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长官。”
赛勒斯走进来后约瑟夫指了一把椅子给他。他象其他犯人一样穿着蓝色的粗布囚衣,胸前别着胸牌,背后印着号码。两个月的时间使他消瘦了许多。眼窝深陷,颧骨显得更加突出。他的头发已长至脖颈,凌乱中带着些许颓废——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赛勒斯。
他帮他点起一支香烟,房间里一时静寂无声。烟幕向周围慢慢地扩散开去。
“西黛拉·伦贝尔现在在卡斯特罗修道院。”良久,约瑟夫终于开口说道。他很清楚,对待赛勒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采取这种直截了当的方式。
果然,赛勒斯迅速地抬起了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并不重要。”约瑟夫挥了挥手使眼前的烟雾散开一些,“重要的是她已经当了五个月的修女。她的未来就是在费拉顿的圣·热那罗州那座偏僻的修道院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咏读经文。而你呢?呆在这座孤岛上的监狱里用你的下半辈子来缅怀过去吗?”
赛勒斯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作为你的朋友,赛勒斯,如果你不愿意我用这个字眼的话,作为童年曾和你一起长大的老斯格贝塔的儿子,我实在不想看着你穿着这身活见鬼的衣服作为我的67号囚犯,甚至有一天亲手签署你的处决令。问题在于,你和西黛拉·伦贝尔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而且更严重的是,你们分别为两个敌对的政府效力,你们之间的感情不但不可能的,更是不可以的。修道院可能是她最好的归宿了,她甚至可以忘却一切成为上帝的信女,或者偶尔回想一下她和马文·罗宾斯令人艳羡的恋爱时光,但这里却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你不应该凭着一时的冲动固执己见,愚蠢地冒犯你的上司,而事实上,他们也并不希望对你采取这种做法。你该冷静地考虑一下我所说的,如果你愿意,我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别告诉我你不需要。”约瑟夫说完这番话后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赛勒斯良久无语,约瑟夫也就任由他的沉默。
“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约瑟夫。”终于,赛勒斯低沉的声音在烟雾中响起。
约瑟夫长长出了一口气,眼中露出欣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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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拉顿。亚达加斯加。海什街43号。
透过百叶窗的叶片,马斯顿先生看着马文走进汽车。
“他仍然爱着西黛拉·伦贝尔。”站在他身边的尼昂·辛格尔说道。
“我能理解。”马斯顿看着马文的车子驶入车流,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脸孔。年轻的时候他也爱过。
“那么您觉得他能顺利地执行这次任务吗?”
“他是一名出色的特工。无论在才干上还是在心理素质上。”
“更重要的是,您希望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马斯顿看了尼昂一眼。百叶窗的阴影投在他的脸上,使他的眼睛看上去异常深邃。“动身吧,尼昂。”
“如果我理解的不错的话……”
“完全可以。”一道光芒在马斯顿眼中一闪即逝。
第九十二章:最后一次祈祷
费拉顿。卡斯特罗修道院。
夕阳的余辉照彻了整个夏平宁山系和乔法拉森林。每天,只有在这个时候,修道院才会给她带来一点点温暖安详的感觉。秋天到了,葡萄园里郁郁葱葱,爬满了绿色的葡萄藤,一串串晶莹的葡萄垂在叶子间,夕阳下一闪一闪的,就象是情人的眼泪。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马文·罗宾斯,所以当他出现在一丛葡萄藤边时,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马文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西黛拉。自从那天晚上她疯狂地冲进暴风雨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个月了。她明显地憔悴下来,苍白的脸上那双大大的眼睛愣呆呆地看着他,使他的心口一阵阵绞痛。她穿着修女们所穿的那种带着皱摺,袖子宽大,胸部和肩头都没有花饰的长裙,他甚至担心这种粗糙的黑布会割伤她娇嫩的肌肤。黑色的头巾紧紧地箍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遮住了她那头漂亮的长发。她已经把它们剪掉了吗?一时间他简直难以相信眼前这个苍白抑郁的修女就是他夏日般艳丽多姿的情人!“哦,西黛拉……”他不由喃喃说道。
五个月了,她没再听到过这个名字和这个声音,到如今恍若隔世。“马文……”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从唇间飘出。
“你瘦了……”马文缓缓走上前来,抬起手触到了西黛拉冰冷的脸颊。
西黛拉猛地抽搐了一下,惊醒般地向后退了一步,一道莹绿色的光芒闪过她不再飘渺的瞳人。“你是怎么进来的,先生?”她刻板的语调仍旧有一些轻颤。
“西黛拉……”马文空空地垂下了旋在半空的手掌。
“圣父曾规定:任何不满六十岁的男子都绝对不允许进入卡斯特罗修道院。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已经超过六十岁了吧,先生?”依稀一抹熟悉的神气流露在西黛拉的嘴角边。
“别这样,西黛拉……”马文痛苦地说道。
“这里没有什么西黛拉。我是卡莉兰修女。看在仁慈的上帝的份上,在我没有告诉院长嫫嫫之前,请你马上离开这里。”西黛拉冷漠而不失礼貌的神情比她的仇恨更让马文难以忍受。
“西黛拉……”马文轻轻摇着头朝她走去。
“别过来!”西黛拉反射性地向后退去。
“好,我不过去,但请等一下,西黛拉。”马文急忙收住脚步,“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一切都不足以弥补我的过错,我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你又何必到这里来打搅我的生活?难道我连修女都不能做吗?”西黛拉大声道,“或者,你已经接到了‘清扫’计划的最后一道命令,罗宾斯先生,”西黛拉的目光突然变得闪烁不定,一丝讥诮挑上她的唇角,“决定在上帝眼前了结特情署最后一名失去利用价值的间谍,以表现你出色的才干?”
马文打了个寒战。
“如果是这样,你就放心大胆地动手吧!”西黛拉随即恼怒起来,“否则,就请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西黛拉……”
“我不会听你的任何解释,马文·罗宾斯,你走吧!”她喊道。
“但是……”
“走!”她厉声打断了他。
这时,“万福玛利亚”钟声在修道院上空响起,在山野里回旋不绝。
“做晚祷的时间到了。”西黛拉敛回目光,恢复了平静。
“见鬼的晚祷!”马文愤怒地大声道,一把抓住了西黛拉的手臂,“你得离开这,西黛拉!”
“离开这?回伦贝尔府邸吗?或者亚达加斯加?或者法尔赛?”她的瞳人缩小了,挣扎着想脱开马文的手臂。
“他们已经知道了你在这里!他们打算杀掉你!”马文急促地说道。
西黛拉停止了挣扎。她怔怔地看了马文一会儿,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悲伤的苦笑。“是吗?他们终于还是要这样做了?”
“我带你离开这,西黛拉。”马文无限怜爱地凝视着她,松开了手掌,用手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身。
“你带我离开这?”西黛拉茫然地问了一句。
“对,亲爱的。我们到一个遥远的地方。远离这些过去。如果你愿意,我们会结婚,会有许多漂亮可爱的孩子。我们还可以买一张大大的地图挂在卧室的墙上,看看你还想去什么地方旅游。我们可以把房子建在海边,因为我很喜欢看你夏天里穿着艳丽的比基尼走在沙滩上的样子。到了冬天,我们一起去滑冰,我们可以再编一套新的滑冰动作。我一定要把我们的儿子训练成滑冰高手,那样他就可以在冰场上遇到一个最美丽的女孩子,并且娶她为妻……”
两行清泪顺着西黛拉的面颊上缓缓流下来。她伸开手臂搂住了马文的脖颈。“真的吗,马文?我们会吗?”
“会的,西黛拉……”他的声音逐渐淹没在他那炽烈的气息里。
西黛拉投入地回吻着马文。上帝啊!我是多么爱他!多么爱他描述给我的那种生活!
“跟我走,西黛拉……”头巾从她的头上脱落下来,露出一头流瀑般的栗色卷发在清风中徐徐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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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黛拉静静地跪在“永久崇拜”祭坛的台阶上,昏暗中,那些挂在墙上的画像默默地注视着她。随着日月的流逝,它们已经变得陈旧发黑。祭坛上的银制长脚灯放在那张黑色的大理石桌面上,使得镀金的耶酥像散发出雾一般奇幻的光华。
西黛拉的心情从没象现在这样安祥过,平静的仿佛是清澈的阿尔巴诺湖。圣子的眼睛温和地凝望着她,洗涤着她的灵魂。晚霞中,马文金色的卷发和碧蓝的眼睛依旧如昨地使她心旌摇荡。她没有过错,可马文又做错了什么呢?一切都是天意,人不可违。
归宿钟敲响了,在西黛拉耳中,就象是来自天国的召唤。她似乎已经感到了上帝的世界是多么的不同。在那个美丽而遥远的国度里,她可以重新找回逝去的幸福与快乐。哦,上帝,我来做最后一次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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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独自走在树林里,月光如水,从树隙里一点一点漏下来,染上他英俊而略显苍白的脸颊。晚风送来了卡斯特罗修道院的钟声,在他心中激起一波波涟漪。
……跟我走,西黛拉……
……你说什么?……哦,好的,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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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勒斯顺着崎岖的山路向上走着,卡维峰下传来了修道院浑厚的晚钟。他到了,上帝保佑西黛拉!
……我会很快回来的,约瑟夫……
……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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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黛拉默默站起身,走向教堂那扇铜制的大门。数不清的蜡烛射到教堂投下的阴影里,犹如一条火的通道。
……我们都为你感到骄傲,西黛拉宝贝……
……妈咪,快来和我照相!噢,爸爸大人,你就不能搂着我?亲热一点嘛!斯兰西,你竟敢嘲笑我!奥琳卡都说我这么穿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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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汪清澈的湖水出现在马文眼前,夜蓝色的天空把湖水也染成了夜蓝色,漫天星斗映在湖面上,象是一把散落的珍珠。
……为什么,西黛拉?……
……我想和卡罗林娜院长告别。她对我一直很好。你在这会使她为难的……
……好吧,我在阿尔巴诺湖边等你。你一定要来,西黛拉……
……我会的。再见,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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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特罗修道院高大的围墙出现在赛勒斯面前,浅淡的月光照着它黑黢黢的轮廓。这里看上去比拉斯托伏监狱还要压抑。
……你疯了吗,赛勒斯!……
……既然你知道她的下落,索雅特高科和费拉顿特情署就能找到她!他们会杀了她的,约瑟夫!我向你保证,只要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我就会回来。我可以向克拉姆低头认错,我可以重做特高科的杀手……
……好吧,赛勒斯,多加小心。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你爱你的妻子吧,约瑟夫?那你就会理解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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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教堂,西黛拉走在青石板路上。夜莺在树上幽幽啼叫,班驳的树影落在她黑色的修女裙上。
……讨论一下我们的晚饭吧,大师!我迫不及待了……
……我和奥琳卡早就在路上把菜谱写好了……
……对。牛排、花椰菜、卡吉尼亚馅饼,多米尔色拉……
……我们三个好象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是啊,今天很难得……
……为我们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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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的心口猛地一阵紧缩。尼昂·辛格尔!他怎么会在这儿?他什么时候来的?难道马斯顿先生……那么西黛拉会不会……
“在等人吗,马文?”尼昂的嘴角挂着一丝浅笑。
“对。”马文瞬间恢复了平静,“我在等西黛拉。真没想到你会在这。”
“这里环境不错。”尼昂做了个手势,“你准备在这执行马斯顿先生的命令吗?”
“我不希望她死在修道院里。”马文回答,“我也没有勇气在上帝的圣殿里做出那种事情。我想她会喜欢阿尔巴诺湖的。”必须找机会干掉这个人,马文心想,而且,西黛拉也不会高兴再见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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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勒斯一把抓住了那个黑衣修女,冷冰冰的枪口准确地指向她的太阳穴。“很抱歉,嫫嫫,但你最好不要大声喊叫。”
修女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点了点头。赛勒斯这才缓缓拿开了捂在她嘴上的手掌。
“我只想知道西黛拉·伦贝尔在哪。”赛勒斯低沉的声音含着深深的焦虑。
“你大概是指卡莉兰修女吧,先生?”修女逐渐恢复了平静。
“我不知道。”赛勒斯沉声回答。
“你是谁?”修女的声音中自然而然地带着一种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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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西黛拉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小的居室。微弱的灯光与其说照亮了这间空落落的房间,不如说是使它显得更加昏暗。落着灰尘的镜子里映出她不甚清晰的身影。拽下头巾,她任由她的长发倾泻下来。
……马文,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滑冰好吗?我还能很清楚地记得《夏日圆舞曲》的每一个动作,你呢?……
……甚至可以闭着眼睛完成它……
……于是我问自己,她爱你吗,马文?也许你从始至终就弄错了!但无论如何,你永远是我一生里最爱的女人……
“你并没弄错,马文·罗宾斯。我一直是爱你的。”西黛拉听见一个声音轻声说道。几滴鲜血溅落在地上。朦朦胧胧中,她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好象她的身体正在逐渐变轻,变轻,泡沫般地向天空中升腾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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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尖锐的枪响打碎了阿尔巴诺湖的沉寂,马文的身体剧烈地震颤了一下,血水染红了他的前襟。
“你真应该想想清楚,马文,”尼昂的用手捂着受伤的肩口对马文说道,“马斯顿先生会很失望的。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放弃这最后的机会。”
马文一只手支撑在一块岩石上,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他咬紧了牙关。
尼昂的枪口再次对准了他,“我来帮你。”
“尼昂……”马文虚弱地说道,“有件事我想……求你……”
“我会尽力的,马文。”尼昂挑了挑眉峰。
“放……放过西黛拉吧……她……她对你们……不会有任何威胁……就让她……让她做一名……做一名修女吧……”吃力地说完这番话,他再也支撑不住的身体终于歪倒下去。血水顺着石缝流下来,在皎洁的月光下格外清晰。
“我很抱歉,马文。”尼昂走上前去缓缓说道,“但这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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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勒斯默默抱起了西黛拉。她的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他仿佛依稀还能感觉到她的体温,甚至于蕴涵在她身体上的那股怡人的幽香。浅黄的灯光照在她的发间,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韵纹。她浓密的睫毛扇面般铺盖在眼窝里,几点晶莹的泪花在上面闪光。
血涓涓不停地流出她的主动脉,带走了她的生命,也带走了他的全部生活。耳边,圣地亚的那曲午夜华尔兹仿佛又一次悠然响起。
……先生,能请你跳个舞吗?……
……我……对不起,小姐。我,不会跳舞……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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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雅。康嘉克里特岛。拉斯托伏监狱典狱长办公室。
“约瑟夫·斯格贝塔上校已经被调离了,先生,我是新任典狱长路德维利·莫斯比上校。考虑到你从前曾为索雅做过杰出的贡献,你的上司特别签发了你的赦免令。但另一方面,赛勒斯·霍克先生,我们都不能允许你再次离开拉斯托伏监狱,即便是很短的一段时间。所以,我很抱歉。”
两声枪响,鲜血顺着赛勒斯的膝盖骨流了下来。他摔倒在地上。
第九十三章:新血计划
战争终于在那一年的冬天爆发了。一批新特工从亚达加斯加出发前往索雅。尼昂·辛格尔被任命为费拉顿-索雅间谍行动组的全权负责人,而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就如同他曾在苏伊尔一家著名的酒吧里喝过的几大杯上好的潘托拉一样,到现在淡得只留下了一些模模糊糊的痕迹。
“代号3094,密码5海里、西也图、注意流感。”
“你好,尼昂。情况怎么样?”
“嗨,汤姆一切顺利。我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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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加盖了机密印章的卷宗放在雅克桑先生的办公桌上。又一次新血计划已经完成。
“很好,罗伯特。”雅克桑舒适地靠进高背椅里,对站在他面前的罗伯特上校说道,“看上去都是一些相当不错的小朋友。我准备明天飞往02基地,你也去准备一下吧。我不希望再有第二个SY-K1那样的行动组。”
“是的,长官。”罗伯特敬礼道。
后记
时光流逝,岁月如潮。
塞维利亚的桑玛汉庄园、布尔加的罗浮堡、万安公墓的伦贝尔墓地年年都有人祭奠。每当清风吹过时,都仿佛有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在树林间、在天空里隐约响起……
……哇!多漂亮的小山坡啊!象不象安拉尔?我建议我们一块冲上去!……
……然后再重重地跌进花丛里,吓跑所有的蜜蜂和蝴蝶,我的补充不赖吧?……
……嘿!等等我!两个疯狂又残忍的家伙!但愿不是摔进一大堆仙人掌里上……
写在前面的
《天堂跑马场》到今天已经全部上传完毕了,看来大家不怎么喜欢,不过还是要感谢所有看过、推荐过、留言过以及路过的神仙们,没有诸位,恐怕鼹鼠都没情绪把文传完啦!
附上朋友的一篇读后感,神仙们看看吧。一样,文较长,分开上传,小标题是鼹鼠加的。
借此机会再次推销一下《蓝色回归》,鼹鼠写的比较呕血,自己感觉还是可以一瞧的,嘻嘻嘻嘻。(又再推销,惭愧……)
目前正在写《王者之心》,6世纪古英格兰为背景的,写了三卷后,由于种种原因搁置了一段时间。春节快到了,鼹鼠的计划是在家过猪的日子,大吃和大睡,也许期间会把笔拿起来。稍作整理后上传,不过更新不会象《蓝色回归》、《天堂跑马场》或者《双轩剑》那么快,但可以保证这个文一样不会TJ。
好了,顺祝各位牛年诸事大顺,白日梦都能成真!哈哈!
掩卷叹息
这部小说终于完成了。鼹鼠写写停停,大概经历了有一年的时间。又读完一遍,心中有许多感触,尤其在它接近尾声的时候,我也开始写一部有关这三个女主人公在特工学校里的故事;而这时,奥琳卡、盖伦、梦黎萨都已经离开了我们。掩卷叹息,小说中的人物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仿佛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们的音容笑貌,喜怒哀乐。正如小说结尾所描写的那样,她们的马蹄声仍在亚达加斯加的安拉尔上空回响。
爱情(1)——亚历山大·金斯敦
首先就这部小说里的爱情谈一谈我个人的看法。
亚历山大·金斯敦和菲尔玛·亚卡兰多·索非亚公主。对于菲尔玛,小说中并没有过多的描述,但她对金斯敦的爱却是不容置疑的。我们可以想象出值得金斯敦用一生去爱,为之拼搏,为之奋斗而创建了一个帝国——雷佳的女人该有多么美丽、善良、动人心弦。当金斯敦还只是索非亚公爵的一个保镖时,他就开始为他的爱不惜付出一切。但是他不理解既然索非亚可以抛弃一切荣华富贵,甚至采取自杀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和他在一起,她的心里早就抛却了奢华的生活,她所要的,只是永生永世地长相厮守。金斯敦不懂这一点,实在很可惜。也许这就是男人的悲哀。但他们是幸福的,因为他们曾那样轰轰烈烈地爱过。
爱情(2)——梦黎萨
梦黎萨·金斯敦和卡森·史蒂文森。他们之间的爱情是最不现实的,最不可能的爱。因为梦黎萨和卡森完全是两个世界里的人。梦黎萨是黑社会雷佳的公主,是费拉顿特情署的金卡特工,集冷艳、孤傲于一身;而卡森只是现实社会里的一个具有浪漫情怀的画家。其实应该说卡森是一个优秀的人。他英俊、有才华、善良、而且至情至性,如果没有多洛尔海滩的相遇,没有梦黎萨撞翻他画架的那一回眸和那条飘落的红围巾,卡森其实完全可以拥有一个美丽、善良、可以伴他走完一生一世的妻子。幸与不幸,本来就是一个难以定义的概念。但不管有多少种假设,他爱上了梦黎萨,而且是那样不能自拔,以致于付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是的,他没有能力象查尔斯那样保护她,但这并不是他的错。如果一定要说卡森错了,那就错在他不该爱上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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