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跑马场 第 24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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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

    “多大年纪?”

    西黛拉耸耸肩。

    “那么她长什么样子你总该知道了吧?”

    西黛拉仍旧摇了摇头。

    老头失去了耐性,“我说姑娘,象你这种找法恐怕一辈子都别想找到。”

    “事实上,先生,我只是想打听他的一个房客。他是我男朋友,但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我。我好不容易从他一个朋友那打听到了克瑞斯汀娜这个名字。我必须和他谈谈。”

    老头看了看她,颇为同情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你说的那个房东,克瑞斯汀娜,没准是你男朋友另结的新欢。”

    “我也是这么想的。”女人的眼圈红了,“噢,上帝,我该怎么办?”

    “别哭了,姑娘。”老头安慰道,“我很想帮你。让我想想,干嘛你不买份报纸看看呢?上面经常有一些租房子的广告,说不定会找到你那个情敌。”他已经果断地把那个克瑞斯汀娜当作了西黛拉的情敌。

    “好吧,我想也许只有这个办法了。”西黛拉揉着眼睛说道,“无论如何,谢谢你。”

    西黛拉翻了好几张报纸,最后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她所要的东西:现有一套两居室房间,宽敞整洁,配有厨房、客厅和浴室。每月租金30加拉赫,免费供应早餐。有意者请与克瑞斯汀娜·米尔兹太太联系。电话:47165532。地址:班加罗街东侧基恩熟食店对面400米,甲43号(二层灰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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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待她的是一个矮个子老妇人,灰白色的卷发梳成那种很古老的样式,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边老花镜,皱纹使她脸上的皮肤显得更加松懈。这就是我的情敌,西黛拉心里想。

    说实话,在贫民区找一所房子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政府的绅士们很少会想到这个地方——尽管它的人口密度足以挑战全世界最著名的大城市。很多房子甚至街道都没有编号和名称,克瑞斯汀娜的二层灰楼就位于这样一条狭长的胡同里,就连那块甲43号的牌子都是老房东自己写的。

    房间并不象广告上登的那样“宽敞整洁”。剥落的墙皮,结着蜘蛛网的天花板和走上去吱吱嘎嘎的地板充分表明了房客和房东的身份。所谓配有“厨房、浴室”云云,只不过是住在这的六、七位房客公用的设备而已。

    克瑞斯汀娜带着西黛拉参观了那间空房,连同邻接走廊的那个小的可怜的客厅和里面的卧室加在一起也不过二十平米左右。粗笨、简陋的几样老式家具属于那种古董店里都找不到的新鲜玩意,难看地让人联想到抽象派艺术,而老房东却在西黛拉耳边喋喋不休地称赞它们。

    “是的,的确非常好,太太。”西黛拉仔细看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我实在没想到可以这么快找到这样的住处,价格也比较便宜。”

    “而且免费提供早餐。通常都会有牛奶和煎蛋。”克瑞斯汀娜补充道。

    “当然。我还以为象这样的房子早已经住满了呢。”

    “是你运气好,姑娘。”克瑞斯汀娜听了她的话显得非常高兴,“前两天我这里还住着一个小伙子,叫迈克,看上去结结实实的,又讨人喜欢。”

    “他为什么搬走了?”西黛拉有意无意地问道,“要是我就舍不得。”

    “说的也是。”克瑞斯汀娜说道,“从这你可以看到班加罗街,附近还有不少食杂店和洗衣店之类的,一切都很方便。”她推开窗对西黛拉介绍道,“前两天,我想大概是礼拜一,迈克的一个朋友来这找他,看穿戴象是个体面人。等我出去买菜回来后,乔琪,我的女儿告诉我那位体面先生替迈克结了帐走了,我想多半是替迈克找了个新地方。有个有钱的朋友真不错,对不对?只是他们未必都象迈克的朋友那么慷慨,他甚至多给了乔琪五个加拉赫。我想你对这套房子一定相当满意吧?告诉我,啊,你叫什么来着?”

    “玛丽。玛丽·怀恩。”

    “你打算住多久?”

    “说不准。事实上我也不能肯定我们是否真的要租这套房子。”

    “你说‘我们’?”

    “对,我和我丈夫。不瞒你说,米尔兹太太,我家里不同意我和朱利安相好,我们是偷偷结婚的,手头几乎没几个钱,为了找一个住的地方,朱利安今天还得去拉煤。我想等他看过之后再决定,但我相信他会喜欢这的。”

    “哦。”克瑞斯汀娜不免有些失望。

    “而且我还担心一下子拿不出太多钱来。本来我是可以做点什么的,比如洗衣服或者替人家做饭,但朱利安坚持不让我做,因为,你看,我已经怀孕了。”

    “哦。”克瑞斯汀娜更加失望地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年轻女人。她穿的虽然干净,但仍然掩饰不住寒酸,脸色也不好看。她的身材倒相当不错,收拾收拾没准可以发财呢,老妇人心想。

    正这时,楼道里响起了一个刺耳的声音,接着传来乔琪的喊声,“妈妈!你的电话!快点!是布莱克先生!”

    “就来!”克瑞斯汀娜朝外面喊道,“如果你愿意,玛丽,就自己随便看看吧。”她一边对西黛拉说着一边朝外面走去,“我得去接电话。另外还有别的事情要忙。”看样子她已经失去了对她的热情。

    “好吧,米尔兹太太。”西黛拉作出一副受了冷落又习以为常的样子。

    按照克瑞斯汀娜的说法,那个迈克的朋友应该就是维克托。弗莱彻搬走了?还是维克托替他结的房租?她觉得事情有些蹊跷。难道出现了什么特别的情况吗?弗莱彻的身份暴露了,还是……

    突然间墙壁上的一小块暗红色斑迹吸引了她的视线,虽然在这样一个灰扑扑的墙壁上,它看上去几乎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她用手指在上面抹了一下,又目测了一下它的高度,然后俯下身仔细检查了周围的每处细节,她的眉头凝紧了。根据木桌桌腿下沉积的灰尘,她看出桌子在两三天前被稍微移动了一点,说不定是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地板上有几处擦痕,是那种橡胶底的鞋子由于用力过猛留下的,上面还残留着一点鞋底花纹的印记,象是曾有两个人在这动过手;墙上的那块暗红色是血迹,墙根堆了一些落下来的墙皮,象是有人的头部狠狠地撞到了墙上,高度恰好和维克托的身高差不多;她仔细地审视着床边一只黑漆小酒柜,其中有两只杯子摆在外侧,看上去比其它几只干净一些。一瓶开了封的劣质威士忌,她尤其注意到商标被人有意无意地抠掉了一块,恰好是从字母“v”到字母“s”。维克托·斯诺——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西黛拉得到的最后一个线索是一只木箱下被人团成一团的面值100加拉赫的钞票。她认出那是她那天给弗莱彻的一打钞票中的一张,因为上面记了一个名字,是莉莉亚美容院新来的化装师硬留给她的。一个假想的情节在她心中的迷团般隐现,难道是……

    第八十八章:跟踪

    “是的,先生!我正是这个意思!”西黛拉“啪”地一声摔断了电话。她疲倦地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我希望你可以重点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伦贝尔小姐,其实这也正是政府的希望。墨桑毕竟不只是商人,更是费拉顿的商人……

    ……作为你们最大也是最忠实的合作伙伴,我们现在不得不对墨桑目前的形势提出疑虑,我当然希望尽可能和贵公司维持长期以来的友好关系……

    ……伦贝尔小姐,我想知道重新就任墨桑军火集团的总裁后,您将采取怎样的措施来应付目前并不乐观的局面……

    ……我尽了最大努力,伦贝尔小姐,但他们还是关闭了我们工厂……

    ……居然说这不符合手续!我们一向是这么办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们存心和我们为难……

    ……伦贝尔先生死了,再没有人来主持大局了。所有人都可以看准机会来欺负我们……

    ……说不定我们很快会看到墨桑的破产清算……当然,也许是接管……

    西黛拉的脑子昏沉沉的。我需要注射400cc的镇定剂,然后好好睡一觉,她想着。

    尖厉的电话铃再度响起,这几天来这种声音几乎平均每隔半小时就会刺激她一次。当它孜孜不倦地响到第十遍的时候,西黛拉拿起了听筒,随即把它挂断了。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做了一个深呼吸,她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你好!斯诺糖果公司。”

    “你好。我找维克托·斯诺先生。”

    “斯诺先生不在。我是他的秘书惠特利。请问你是哪位?”电话那一端的声音问。

    “莫尼卡·凯兰。他答应卖给我一批糖果的,并给我15%的折扣。他什么时候在?或者我怎么才能找到他?”西黛拉用焦躁的口气说道。

    “我不太清楚,女士。事实上他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来公司了。”

    “见鬼!那我的糖果怎么办?我已经把它们转卖给一家儿童乐园了。这个周末他们就得见到那些东西!这是我头一次和贵公司打交道,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我想我们以后不会再合作了!”西黛拉气急败坏地喊道。

    “噢,别生气,女士,”秘书看出了事态的严重性,即便是对一个小型私人公司来说,信誉也是最重要的东西——他的老板常对她这么说,“也许我们可以……”

    “他难道没给你留下什么话吗?”西黛拉怒气冲冲地打断了秘书继续说道,“连个便条都没有?连个电话都没有?”

    “哦,他昨天往公司打过了电话,女士,但他好象并没有提到你所说的这件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秘书小心翼翼地说。

    “是吗?那他打电话都说了些什么?你能保证他没有吩咐其他什么人吗?”西黛拉咄咄逼人。

    “他只是程序上地询问了一下公司的状况。而且,如果斯诺先生吩咐了这件事的话,无论如何我也会知道的。”

    “是吗?”西黛拉用挖苦的口气说,“我恐怕他现在已经不在布尔加了吧?一定是躲起来了!”

    “也许你应该选择更好的字眼,女士,”秘书不悦地说道,“斯诺先生说他这几天一直在布尔加。他甚至明天还要出席他朋友比尔博姆先生的婚礼呢!”

    “好极了!”西黛拉第二次摔断了电话。这东西很快就要被我砸烂了,她心想。

    没到半分钟,电话铃便再一次刺耳地响起,西黛拉一下子从座椅上跳起来,“砰”地一声拔断了电话线。是哪个恶棍发明了这种东西!真应该下地狱!西黛拉恨恨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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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宾客们纷纷走出教堂。

    不远处的一座楼上,一个女人缓缓移动着望远镜筒。……穿着婚纱的新娘……她身边满面春风的新郎……披着宽袖黑衣的牧师……看上去关系有点暧昧的男女傧相……那一边可能是新婚夫妇的父母……几张宾客的笑脸……维克托·斯诺……放大倍数……聚焦……

    他穿着黑色西装,看上去仍旧那么和善而风度翩翩。走到新婚夫妇的身边,他笑着跟他们说着什么,然后和新娘握了握手,又和新郎打了个随便一点的招呼,离开了人群。他的额头上……一丝光芒闪过女人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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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分钟后。

    “跟着前面那辆车!”上了一辆出租车,女人对司机说,“我倒要看看那女人究竟是个什么角色!”女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事情再清楚不过了,司机想道,追踪丈夫,捉拿情敌。社会怎么变成了这样?

    “前边左拐。”维克托一边随手翻看着杂志一边说道。

    “不过,先生,你不是准备去票务中心吗?”司机诧异地问道。

    “哦。不过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斯诺不紧不慢地回答。

    红灯过后,车子向左驶入汉诺街。从汽车的观后镜里,他看见那辆红色出租车沿着同样的方向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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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分钟后。

    维克托的车子停在一家五金店前,他看到后面的那辆出租车停在一家服装店门口。从五金店门口光洁的金属门柱上,维克托看见一个梳着爆炸式发型的女人走进那家服装店。如果这个狮子头再继续跟着我的话,维克托一边走进五金店一边对自己说,我就有必要在这里买把锤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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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分钟后。

    一个嚼着口香糖的男孩大摇大摆地走出服装店。他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金色的卷发前面比后面还要长。圆摆衫,牛仔裤,旅游鞋,两手揣在兜里,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地走进斜对面的一家游戏厅。

    “啧啧……唉……真是!”他站在一旁看着几个同龄男孩围在一台游戏机边,是那种在年轻人里及其风靡的枪战游戏。他不停发出的议论声招致了好几双愤怒的白眼。

    “嘿,留神点!”正在开枪的大男孩斜了他一眼威胁道。

    “好象你能打得多好似的!”旁边的一个男孩附和道,丝毫没把眼前这个发育不良的男孩放在眼里。

    “这种老掉牙的游戏我都玩腻了。”瘦男孩有点不自量力地说道。

    “表演一下吧,神枪手!”一只枪递到了他的鼻子下面。

    “我知道一个地方有‘沙丘仔’,你们有没有兴趣?”瘦男孩一边注意着对面的五金店里走出的一个男人一边说道。

    其他几个人相互看了看。“沙丘仔”是最新出的一种超级枪战游戏,里面还有很多性感美女,他们需要攒上两个星期的零花钱才能痛痛快快地玩上一场。

    “跟我来吧!”瘦男孩一边从兜里抽出一打钞票一边甩甩下巴指向窗外的几辆变速车,“那是你们的车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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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钟后。

    当维克托·斯诺走出票务中心时,几个把变速车骑得飞快的男孩从他身边擦过。他急忙一闪身,后背还是被撞了一下。“见鬼!”维克托看着他们的背影咒骂了一句。正这时,只听见一阵“唏哩哗啦”的声音,其中一个男孩的车子狠狠撞翻了一个水果摊,于是那些苹果、梨、桃子滚了一地。摊主勃然大怒,已有交通警察向这边快速走来。男孩们见大事不好,急匆匆地跨上车子四散而去,有人甚至顺手捞起了一串香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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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种后。

    维克托买了份报纸边看边等公共汽车。不远处那个黄头发男孩专心致志地看着报刊亭上贴着的明星海报。他的身高和体形和那个狮子头多相似,真巧是不是?维克托颇含讥诮地想着。

    车来了。他一边走上公共汽车一边看见那个男孩也跑了过来。他走向前门,当车子即将开动的时候突然跳了下去。

    “喂!你干什么?!”车门险些把他夹住,司机生气地冲他喊道。

    但无论如何,车子开走了,他看见了车后窗那个男孩正朝这边张望的脸。再见了,小伙子,维克托挑了挑眉毛。

    汽车上,男孩从兜里掏出一只游戏机。一个绿莹莹的光点在地图一样的小屏幕上缓缓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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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

    无所事事地走在新世纪商城里,维克托确定自己甩掉了尾巴。只是不知道她或者是他是什么来头。要不是他还有些重要事情要办的话,他说不定真会从五金店买把锤子,并且在某个僻静无人的拐角处问问清楚。

    “维克托?”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

    他转过身。“西黛拉!”他微微感到有些意外。

    “果然是你!”西黛拉的表情看上去比他还要意外,“真没想到在这碰见你!”他始终搞不懂象她这样心里有点什么都会写在脸上的人是怎么在特工培训中心的伪装考试中被冠以“历届学员中最优异的通过者”的头衔的。

    “太好了,快来帮帮忙!我就快被勒折了。”西黛拉边说边忙不迭地把一大堆购物袋塞进他的手里。

    “你一直在哪儿,维克托?”上了她那辆红色轿车,西黛拉忍不住问道。

    “在索雅。”维克托回答说,“昨天刚刚回来的。关于斯兰西的事情,我很难过。”

    西黛拉神色黯淡地摇了摇头,“我们别谈这个了,好吗?”她沉默了一会儿后用同样黯淡的声音道,“先是爹地和妈咪,然后是斯兰西。奥琳卡和梦黎萨也都死了,还有比利……能见到你真好,维克托。”

    “别太伤心,西黛拉。”维克托安慰道。

    西黛拉点点头,“你这段时间见过弗莱彻吗?”她问道,“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没有。”维克托的喉结微微牵动了一下,“不知道他在哪。马文也不知道吗?”

    西黛拉耸耸肩。“弗莱彻这家伙一向是这样。你的头怎么了,维克托?”她凑近维克托道。

    “没什么。”维克托笑着摸了摸伤处,“前两天被几个胡乱骑快车的男孩子撞了一下,没留神碰到了电线杆。”

    “准是那些带着鸭舌帽的逃学少年!”西黛拉说道,“不过我在他们那个年龄时好象也是这样。索雅那边有什么特别情况吗?”

    “没有。奥琳卡和梦黎萨死了之后索雅特高科变得相当谨慎。我本来想搞清楚她们的身份是怎么暴露的,但这似乎不那么容易。我们的行动组遭受了很大损失,特情署对此不太满意。他们甚至不愿意我们插手自己的事情。”

    “他们从来都不讲道理。可有什么办法,发号施令的是他们,而我们……”西黛拉撇撇嘴。

    维克托笑了笑。

    “你怎么穿得这么正式,维克托?象是要去结婚。”西黛拉一边开车一边看了看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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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小时后。

    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走进票务中心。

    “我是国家警事局的汉默探长。”他向咨询台的小姐出示了证件,“今天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他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没有,先生。”咨询台小姐看了看说道。

    “你一直在这吗?”

    “不,上午是珍尼在这里。”

    “噢,好象见过,先生。”找来了珍尼,她想了想说道,“他好象要订去路旺达的船票。”

    “他是一起杀人案的重大嫌疑犯。”探长审视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维克托·斯诺的订票信息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

    “那……我……先生,我实在不知道。”负责订票的服务员害怕地说道,“或者你需要我取消他的船票?”

    “不用了。我会处理的。你们该做的就是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明白了吗?”探长一边作着记录一边说,“另外,我需要一张同样的船票。”

    “好的,先生,马上就好。”服务员急促地说道,“我不会声张的,我发誓。”

    第八十九章:维纳斯号游船

    维纳斯号游船是从与临近布尔加的圣劳伦斯市太子港驶往路旺达的一条航班客轮,加上船组人员目前大约有500人左右。这对西黛拉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掩护——她可以更放心地躲在许多人背后观察维克托·斯诺。

    夜是晴朗的,太子海安静得象个熟睡的孩子。船长进行了最后一圈巡查后把剩下的事情交给了大副。对大副他还是相当放心的。因为,他很快就要退休了,如果大副希望接任他的位置的话,就得尽心尽力把一切做好。有些时候,晚上并不象它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安静。

    大副一边顺从地答应着船长的吩咐,并以惯用的神气让船长去安心睡觉,心里却极不情愿。最近几天船上新来了一名叫莉莉的歌手,让他一天到晚总是魂不守舍的。今天晚场演出前他路过她的化装室,她滑腻腻的小手突然拉住了他,“今天晚上你会很忙吗,威利?”那同她身体同样性感的声音使他除了“不忙”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怎么会这么巧偏偏今天晚上出事,”他对自己说,“何况我又不是苦行僧。”于是他便心安理得地去拥香揽玉去了。

    西黛拉歪靠在床上听着她的超薄随身听。自从顺利地把窃听器装进维克托的房间后,她一整天都带着这东西。幸好她表面上装成了一个酷爱音乐的音像公司小经理,这种身份的人大概可以买得起二等舱的船票。

    耳机里隐隐听到了敲门声,西黛拉警惕起来。这么晚还会有人来,无疑是有什么机密的事情,当然如果维克托不是只单纯地想消遣一下的话。

    “你好,维克托。”耳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一直在等你,西尼尔先生。”是维克托在说话。西尼尔是谁?等等,我似乎听谁说起过这个名字。

    “别担心,一切都很顺利。”西尼尔回答。

    “想喝点什么吗?香槟?”

    “就是香槟。最好别让我挑,天晓得这样一个时间喝点什么比较合适。这话是谁说的来着?查尔斯·凯普森。当时我去发罗拉城郊的一栋别墅里找亚卡兰多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说的。”西黛拉心头一紧。她似乎想起来了。有一次梦黎萨曾提到过西尼尔这个名字。“他比我们都强,”她当时是这么说的,“因为他从不象我们这么容易冲动、自做主张。事实上他的思路和他的黑皮肤一样一通到底——特工就是服从,在服从的基础上才允许你自由发挥,所以他一直是许多特殊命令的最佳执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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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维克托的房间空无一人,只有一只录音机在转动着。

    两个男人手持一个字典大小的探测器在暗淡的走廊里搜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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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都是厉害角色。最后还是让他们跑了。总部比马斯顿先生还要恼火。”西尼尔的声音。上帝!总部!马斯顿先生!西黛拉的心跳加快了。

    “我一直想搞清楚那架直升飞机的来历,”西尼尔继续说道,“可没多久接到了停止调查的命令。我猜想那些人多半和空军有关。”

    “其实梦黎萨和奥琳卡一样,都是相当出色的特工。”维克托沉吟道。

    “只是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可以想象出西尼尔不以为然的神色,“从我的观点来看她们缺乏特工人员一项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素质。”所以你们除掉了她们,对不对?西黛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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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录音机仍在不停地转动着,生动的对话不断从里面传出来。

    两个男人已穿过了头等舱,向二等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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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那个弗莱彻·哈曼,”西尼尔继续说道,“说实话,维克托,你们的行动组一直让马斯顿先生头疼。‘我从不怀疑他们的能力,但除了维克托和马文,其他人都没法让人完全放心。’马斯顿先生曾对我这么说过。‘交给维克托吧,用不着隐瞒什么,他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我想他会明白弗莱彻都干了些什么。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他的同事了。’你没让他失望,维克托。我很佩服马斯顿先生,他一向很有眼力。”

    一阵沉默。西黛拉想象着维克托的神情。

    “我心里一直很不安。”耳机里传来维克托的声音,“那天我们约好在他新租的房子里见面,我差一点放弃了计划。”

    “我能理解。事实上你比很多人都有人情味。”西尼尔的声音,“但你还是动了手。”

    “在他转身的时候。”维克托的声音,“他说他几乎可以肯定是总部出卖了奥琳卡,至于梦黎萨,如果她没有死在其他人手上,总部也会毫不犹豫地除掉她。”

    “敏锐的家伙。死了确实有点可惜。”西尼尔的声音。寒气和怒火一起在西黛拉周围升腾起来。一个令人发指的阴谋在她眼前层层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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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磁带已经走完了一大半,声音真实地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两个男人已经走到了二等舱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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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时候你是不该手软的,维克托。”西尼尔的声音。

    “我没想到他反抗的那么强烈。他看上去很憔悴。”维克托的声音。

    “营养不良。”西尼尔的声音,“他的钱早该花光了。他算得上明智。如果他试图搞到一些钱的话,我们就能早一点儿得到他的行踪。但别忘了他和你一样经过了严格的训练,我不希望一些不必要的蛛丝马迹给我们带来多余的麻烦。”

    “我想还没人知道他的下落。”维克托回答,“而且在没彻底弄清一件事之前,他一般不愿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别人。”

    “但愿如此。”西尼尔说道,“关于你们的行动组,马斯顿先生正在挑选一些新人。这次到路旺达也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战争随时可能爆发,你们在索雅的工作至关重要,一切必须恢复正常。”

    “这正是我关心的事情……”

    西黛拉的房门开了,随之而来的光线令她的有些睁不开眼睛。她敏捷地一翻身从床上滚了下来,手中已握住了从枕头下抽出的手枪。

    “别那么干,伦贝尔小姐。”声音来自站在维克托身后的那个黑人。

    “维……维克托!”西黛拉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真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我也没想到,西黛拉。”维克托看了看她。灯光打在她乳白色的睡衣上,和裸露出来的肌肤一样晶莹洁白。

    “你……这么晚了闯到这里干什么?”西黛拉咬了一下嘴唇,“你后面的那人是谁?”

    “自己人。”维克托回答说,“西尼尔先生。”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喜欢三更半夜接待一个陌生人。”西黛拉一边丢开手枪一边不悦地说道。她用眼角瞥了一眼床上还亮着的单放机。我很可能是遇到麻烦了,她心想。

    “我很抱歉,伦贝尔小姐。”西尼尔一边走上前来一边说道,“我们只是在维克托的房间里发现了窃听装置,并相信安装窃听装置的人就在这艘船上。”

    “于是……”西黛拉冷淡地拿起一只金色的卡尼丹烟盒,并取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你的单放机没关,伦贝尔小姐。”西尼尔拿起她的单放机看了看,“很先进的玩意。一定值不少钱吧?”

    “我有的就是钱。”西黛拉颇含讥诮地说道。

    “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人,让你一直听到这么晚?”西尼尔拿起一只耳机。

    “干嘛你不自己听听,西尼尔先生?”西黛拉摸出打火机,“我保证你和维克托都会喜欢的。”她漫不经心地打燃了火机。

    西尼尔略感诧异地把一只耳机塞进耳朵里,“……总部还另外派了人……”耳机里传来他自己的声音,正这时,西黛拉把火机点燃的香烟突然朝他们这边扔了过来。“噗”地一声,黑烟腾起,一股难闻的气味从他们的鼻腔一下子进入了肺部。西黛拉顺手提起手枪闪身冲出门去。

    “啾”地一声,一颗子弹从她的腿边擦过。见鬼!这里连躲的地方都没有!西黛拉边跑边想,我得到甲板上去!

    几只探照灯勾勒着游船模糊不清的轮廓。湿润的海风掠起她的丝丝长发。多好的午夜猛鬼片场面,西黛拉心想。

    四周一片静寂,不知道西尼尔和维克托现在在哪,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我现在该做些什么呢?她烦躁地想着,奥琳卡、梦黎萨、弗莱彻,总部对他们毫不留情,下一个就轮到她了。“你只有安安全全地活着才能为你的朋友报仇,西黛拉。”耳边似乎又响起马文的话。船组人员那里也许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如果我挟持一名人质不知道会不会有用,他们当然不希望这些事张扬出去,那么我需要的也许就是一艘快艇或是一只扩音器,全由他们替我选择。

    拐过货具舱的拐角,她突然间眼前一花,紧接着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头顶直罩下来。头部的一阵剧痛使她的叫声只在喉咙里震动了一下就很快失去了知觉。

    “让她到处乱跑是很危险的,先生们。”尼昂·辛格尔看了一眼绕过来的西尼尔和维克托说道。

    “怎么处理她?”西尼尔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只麻袋问道。

    “也许海葬比较合适。”辛格尔说道,“我们都不想浪费时间去冲刷船板。帮帮忙,斯诺先生,”他转向维克托,“把那只铁环栓在上面好吗?我担心伦贝尔小姐的体重轻了一些。”

    维克托看了看尼昂·辛格尔,又看了看地上的那只麻袋,一时间犹豫不决。

    “干吧,维克托。”西尼尔对他说道,“她没有别的出路了。”

    “没关系。”辛格尔打了个手势,“如果我是你也会犹豫一下的。一个相当不错的女人,不是吗?”

    维克托终于俯下身把那只足有20公斤的大铁环栓到了麻袋上。

    “帮他一把,西尼尔先生。”辛格尔在一边说道。

    他们抬着那只麻袋走到船舷旁边。黑蓝色的海水映着天上一点一点的星光,吃水线上翻动着白色的水花,一层层向远方散去。

    “扑通”一声,麻袋被丢进了海里,一团白色的水花在月光下闪动着冷冷的光华。

    维克托呆呆地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水面,一颗心也随之沉了下去。突然间他感到一阵窒息,一双铁钳般有力的大手卡住了他的喉咙。他挣扎着扭过头来,正触到辛格尔那双冷酷的眼睛。他想说点什么,却只能听见喉咙里发出的“咝咝”的低吼声,血液冲上他的头顶,视网膜的破裂使他眼前一片血红。

    “我很抱歉,斯诺先生。”他隐隐约约听到辛格尔平淡的声音,“但你知道的实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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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黛拉在入水的一刹那被激醒了。一张嘴,腥咸的海水便一股脑地灌了进来。她急忙屏住了呼吸。

    麻袋紧紧裹着她的身体迅速向下坠去,头顶的剧痛随着她的知觉一同恢复过来。她感到一阵阵晕眩。“我必须保持清醒。”她一遍遍对自己说着。

    她很快明白了挣扎根本无济于事,水压和窒息使她感觉肺部很快就要炸开了。我的手镯在哪?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费力地退下手镯,她摸索着把它掰开来。一个尖锐的东西划伤了她的手指,却使她感到一种兴奋地抽动。

    保持清醒……别着急……划开它……对,就是这样……用力,得再用力一点……不……决不能昏倒……你得活下去,西黛拉……你得为奥琳卡,梦黎萨和弗莱彻报仇……还有斯兰西……坚持住,现在就只剩下你和马文了……哦,马文……不行,还得再划开一点……

    她终于用力甩脱了那只麻袋,身体一下子变得轻盈起来。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坚持住,西黛拉,你会没事的。往上游啊!”头顶的剧痛和极度的缺氧一点点吞噬着她的意识,而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力量则维系着她的手臂和双腿机械地向上游去。

    突然间从上面扔下来的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了她的头顶上。“不……”她的心中发出了绝望的呼喊,身体重新向下沉去,“上去,西黛拉,你得……噢,该死的水草……”她终于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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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她模模糊糊地感到一阵清爽,仿佛有人正把氧气送入她的口中。我还活着吗?西黛拉挣扎着想着,还是已经死了?这样我就可以见到奥琳卡和梦黎萨了。还有弗莱彻,斯兰西,爹地和妈咪,还有盖伦、蒙拉维、比利……这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可是,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就象是,象是……为什么我的头……还是很疼?……她又一次昏厥过去。

    第二次醒转过来的时候,她更加真实地感到了一种亦远亦近的熟悉气息。怎么会?我一定是产生了幻觉……但无论如何……她贪婪地吞噬着送入她口中的氧气,那热热的气息象是带着一种魔力让她情不自禁地联想起一个男人的脸孔。哦,上帝,昏沉沉中她仿佛触到了一双饱满的嘴唇。那熟悉的感觉!

    “是你吗,赛勒斯……”她听见一个声音问道。

    “是我,西黛拉……”她听见一个声音回答。

    第九十章:清扫计划

    暴风雨席卷着整个布尔加市。伦贝尔府邸在漆黑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深邃。

    ……你不能回去!那里太危险了!……

    ……他们以为我死了,赛勒斯,而且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她得回来。这里是她的家,尽管已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而且她要找到马文,她要把这一切告诉他,她要……和他在一起……是的。

    ……你一直在恨我。你甚至把它还给了我……

    ……不,赛勒斯,我从没真正恨过你,可我却真正爱过你……

    但她知道,那种炽烈如荼的爱情是多么不现实,它可以在刹那间照彻整个宇宙,却无法象宇宙那样永恒。马文却是永恒。

    ……我……没杀你的父母……

    ……我知道了。但,我们是敌人,赛勒斯……

    敌人?因为他是索雅特高科的杀手,而她是费拉顿特情署的间谍?可追杀她的却正是那些费拉顿特情署的间谍,而解救她的则是他这个索雅特高科的杀手!

    一片窗灯点亮在黑夜里,让她联想到苏提娜海上指引航船的灯塔。一定是马文,她走之后,他一定急坏了。没有电话,没有留言。可马文,知道吗,我差一点连命都没有了。

    赛勒斯默默走在她的身后。她不知道他是多么吃力地把她从海里救到岸上,也不会知道听着她在昏迷中的胡言乱语,这个“机器”一样的男人平生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是你们杀了奥琳卡和梦黎萨!我会报仇的!……

    ……坚持住,西黛拉,你得活下去!向上游啊!……

    ……爹地!妈咪!他们说你们死了!原来是假的,真是太好了……

    ……你怎么还不去换衣服,斯兰西,我和马文就要结婚了……

    ……马文,我们不做特工了好吗?梦黎萨和奥琳卡都被他们害死了。带我走,别留下我一个人……

    ……救我,马文!他们要杀我!……我被水草缠住了……

    “谁在那?”突然间黑暗里传来一声厉问。

    是马文!西黛拉刚要出声,却被赛勒斯一把捂住了嘴巴,拉着她躲到一扇门后。

    “是我,马文!别开枪!”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隔壁房间的灯亮了。

    “尼昂!”马文的声音,“西黛拉在哪?”

    无限辛酸涌上心头。她真想马上扑到马文怀里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但身边赛勒斯铁钳一样的手却使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马文?西黛拉在哪?你怎么会来问我?”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镇静一点,马文。西黛拉出事了吗?”

    “我正要问你。”

    “见鬼!”

    “你来这干什么?”

    “找一点东西。”

    “我能知道是什么吗?”

    “斯兰西·伦贝尔死了以后,我担心他会留下一些对我们不利的东西。”

    “还有呢?”

    “我不明白。”

    “你更希望拿到一些对你们有利的东西,不是吗?政府终于可以接管墨桑集团了!特工部对总统和内阁的作出了又一次杰出贡献!雅克桑先生是不是又可以增加几十万加拉赫的年薪了?”

    “是对我们有利的东西,马文。”尼昂刻意地加重了“我们”这两个字,不知为什么,西黛拉微微抽搐了一下。

    “是你杀了斯兰西。”

    “我知道你会查出来的,马文,你的才干是特工部有口皆碑的。我并没有想跟你兜圈子。这没必要,是不是?他死了并不影响你娶他妹妹,不是吗?”

    西黛拉感觉怒火在胸中燃烧起来。

    “事实上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马文,我知道你也许可以执行除掉奥琳卡·萨尔森和梦黎萨·金斯敦的任务,但为了西黛拉,你却很难对斯兰西·伦贝尔下手。所以我决定,这次行动由我单独完成。”

    他在说些什么?西黛拉困惑地想着,他在胡说些什么?

    “西黛拉在哪?”马文第二次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尼昂回答,“她没有留言吗?或者她没有打过电话给你吗?”

    “维克托杀了弗莱彻,并在前两天和西尼尔一起去了路旺达,当时你在哪?”

    西黛拉的脑海里乱成一团。他知道!他竟然什么都知道!奥琳卡的死,梦黎萨的死,弗莱彻的死,斯兰西的死,他原来全都一清二楚!蒙在鼓里的竟只是她!只是那些死了的人!他一直是这项阴谋的秘密执行者,而她却一心一意地想赶回来把这一切告诉他!多富有戏剧化的故事情节!多成功的喜剧效果!

    “我可以告诉你我在哪,”她隐隐听到尼昂的声音,“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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