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跑马场 第 23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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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只要你知道该做些什么。”

    “我会让您满意的,先生。”尼昂站起身对雅克桑微微欠了欠身。

    “另外,尼昂,”雅克桑又道,“你最好当心一个叫弗莱彻·哈曼的男人。”

    “我知道他。我会的。”一丝讥诮挑上他的嘴角,“都是一些感情丰富的冒失鬼。”

    第八十三章:夏日圆舞曲

    一个月左右的精心治疗使西黛拉的伤势基本得以恢复。一方面,她的骨折并不十分严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院方对于这位特殊病人给予了绝对一流的护理——谁都知道她是拥有数亿资产的墨桑集团的董事,已逝的世界军火大王的千金。

    西黛拉很高兴她不用再把胳膊吊挂在脖子上了,那不但妨碍她进餐,而且使她感觉象是马戏团的小丑。“想办法把这玩意拆下去吧,大夫,我总不能一直这么蓬头垢面地过日子。”她几乎是从入院后第二个星期起就开始对主治医师抱怨。“祝贺你的胳膊得到自由,伦贝尔小姐,”拆除绷带的那一天她的主治医师不无幽默地对她说道,“以及我的耳朵。”

    尽管对西黛拉的伤势相当关切,斯兰西仍然很乐于把照料西黛拉的事情交给了马文。“西黛拉会做个好妻子的,马文,尽管她有时候显得比较任性。”斯兰西对马文笑道,“考虑一下我的建议。”马文摊了摊手,苦笑道,“事实上我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就开始蓄谋这件事了,斯兰西,甚至更早。也许什么时候你能对她说‘马文会做个好丈夫的,西黛拉,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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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安吉拉!”西黛拉穿着肥肥大大的住院服无所事事地趴在咨询台前向值班护士打着招呼。

    “哦,是伦贝尔小姐!早上好。”对于在这么一大清早看见西黛拉,护士颇为奇怪,但她马上用笑容代替了诧异的表情。

    “才七点多钟你就已经上班了吗?”西黛拉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桌子上的台历。

    安吉拉笑了笑,事实上她已经值了一整夜的班了。“你的胳膊已经好了吗,伦贝尔小姐?”

    “甚至可以举重。”西黛拉摆了个姿势,“当然我更喜欢拳击,练举重的人全都是些大胖子!”

    安吉拉笑了,她似乎觉得和这位地位悬殊的富家千金一下子亲近了许多,“你吃过早饭了吗,伦贝尔小姐?”

    “还没有。我甚至不知道我能在哪找到那些东西。”西黛拉耸耸肩玩弄着她的指甲。我有三个多星期没涂指甲油了,她想着,这真骇人听闻。

    “这也难怪。”安吉拉不由羡慕地说道,“每次都是罗宾斯先生亲自把饭菜送到你的房间里去。”

    “为残疾人奉贤爱心。他干嘛不替我去政府办公楼前募捐?”西黛拉撇撇嘴。

    “你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羡慕你呢,伦贝尔小姐,”安吉拉似乎没太注意西黛拉不以为然的神情,“如果我的男朋友对我有罗宾斯先生对你一半好,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的。何况象他那样明星里的大明星!”

    西黛拉笑了笑,“有时候事情并不象你们想象的那么好,安吉拉,要一个大明星做男朋友也会带来不少烦恼。”

    “我不明白。”

    “打个比方吧,”西黛拉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发现马文似乎没什么可挑剔的,“比如……你得想法应付数以万计的情敌,他们层出不穷的让你必须用吨来计算!”她忽然灵机一动,说到最后不由“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又在开玩笑了,伦贝尔小姐。”安吉拉的脸不由微微一红,“从没有任何人和任何事能取代你在罗宾斯先生心目中的位置,这一直是有目共睹的。你们会结婚的,对吗,伦贝尔小姐?”

    “我不知道。也许吧。”西黛拉一手托着下巴一边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他是个事业心很强的男人……”

    “我看不出这有什么不好。”

    “你不懂,安吉拉。”西黛拉笑了笑,“你今年也就二十一、二岁吧?”

    “可我和迈克已经认识快三年了。”

    “你是指那个长着一头漂亮卷发的小伙子吗?他似乎常来看你。”

    “他是附近那家快餐店的司机,出车的时候就顺便来看看我。我不值夜班的时候我们就一块吃顿饭,然后他开车送我回家。”说到迈克,安吉拉眼中露出了喜悦的光芒,“我妈妈很喜欢他。他就是这样,总能讨得别人的欢心。”

    “是吗?这真好。”西黛拉在一张纸上胡乱画着,“马文总是很忙。”

    “演员都是这样。”安吉拉好心地安慰她说,“不过为了你,他甚至连工作都扔开了。”

    “别胡说了,安吉拉。”西黛拉笑道,“工作对于男人来说永远要比女人重要。”

    “看看这个吧,伦贝尔小姐。你会同意我的说法的。不过如果我是男人,为了你也会这么干的。”

    展开报纸,西黛拉在广告版上看到了醒目的标题:寻人启示——马文·罗宾斯。

    “真有意思。难道马文有了一个亿万富翁的远方亲戚到了晚年突然想找一个财产继承人?”西黛拉嘟囔着往下看道:

    姓名:马文·罗宾斯。

    年龄:31岁。

    职业:演员。

    相貌特征:略。

    细文:马文·罗宾斯于6月2日在其下榻的法尔赛伊诗玛大酒店突然失踪,本人深感焦虑。如有发现其行踪者,请速与本人联系。必有重谢。

    署名是金公主影视公司总经理格里芬。就在寻人启示下面以同样醒目的标题刊登了另一则题为“《战火情缘》的当然男主角——马文·罗宾斯”的文章,旁边附有马文的巨幅彩照。

    “格里芬真是个难缠的家伙,不过谁都得承认他的确精明强干。”西黛拉一半是在自言自语,“让影迷来逼迫马文替他拍戏,绝妙的主意!这种不是广告的广告实际上就是最好的广告。不知道马文会做何感想。”

    “这两样东西已经登了一个月了,”安吉拉说道,“我以为你看过报纸的。”

    “我一向不关心时事,安吉拉,我甚至连现在的总统是谁都不清楚。”西黛拉顺口胡说道。她的确有很长时间没去翻报纸了,自从梦黎萨死了之后。她讨厌看到报纸不厌其烦地报导她的朋友。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就只会自以为是。她已经死了,他们却仍然喋喋不休!她恨恨地想着。

    “原来你在这,西黛拉!我甚至怀疑你已经自己出院了!”正这时,马文出现在走廊里,一边对安吉拉点头致意,一边对西黛拉夸张地说道。

    “早,马文。”西黛拉只是随随便便地打了个招呼,“你总这么紧张会得神经衰弱的。”

    我已经得了神经衰弱了,马文心想。“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在床上。”

    “我可不想胖得只能去做举重运动员。”西黛拉冲安吉拉眨眨眼睛,“事实上我们正聊得高兴呢。”

    “这真是太好了。”马文冲安吉拉友善地笑了笑,以致于后者的心跳迅速加快。我的上帝!他在对我笑!我一定得告诉别人!他!马文·罗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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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奥体育馆室内滑冰场里灯火辉煌,首届倪美亚杯双人组花样滑冰表演赛在其筹委会主席布鲁默先生的精彩致辞后正式拉开了帷幕。

    “女士们,先生们,”主持人的声音在高级音响的效果下显得更具感召力,“下午好!感谢诸位光临加奥体育馆!我们相信作为首届倪美亚杯双人组花样滑冰表演赛的观众,您一定会为之感到骄傲!下面请允许我荣幸地向您介绍参加本次比赛的十对选手。您将发现这些名字并不陌生,因为他们都是当今滑冰场上的名牌搭档!首先出场的是1号组——阿莉西娅·吉勒特小姐和凯利·比德尔先生!”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身着鹅黄色短裙的阿莉西娅·吉勒特在冰上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后与凯利·比德尔向观众双双致意。

    “接着出场的是2号组——波拉·奈小姐和昆廷·威克利夫先生!”

    如同一阵绿色的旋风,波拉·奈的单脚旋转动作赢得了一片喝彩。

    “现在您看到的是3号组,也是目前体坛享誉‘冰上双璧’之称的安妮·艾夫林太太和她的丈夫华莱士·艾夫林先生!”

    掌声雷动,闪光灯此起彼伏。安妮·艾夫林和她的丈夫手牵着手向观众挥手致意,灯光打在她银色的衣服上闪闪发光。

    “你喜欢她的衣服吗,西黛拉?”坐在西黛拉身边的马文低声问道。

    “哦。”西黛拉含混地点了点头。“冰上双璧”,多动人的名字,她心想。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年她与马文参加双人组花样滑冰比赛时的情景。“其实我一直很喜欢我们第一次参加花样滑冰时的那套衣服。”她喃喃地说道。

    “在白色的冰上应该选用玫瑰紫色。”马文的回答正是当年西黛拉在挑选参赛服装时说过的那句话。

    西黛拉侧过头来,正好触到了马文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多少年来,那眼眸深处的柔情挚爱始终不曾改变。西黛拉不由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马文,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滑冰好吗?我还能清楚的记得《夏日圆舞曲》里的每一个动作,你呢?”

    “甚至可以闭着眼睛完成它。”马文的嘴边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最后,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我希望向诸位隆重介绍本届比赛的一对特别嘉宾,他们将继十组参赛选手后给大家带来《夏日圆舞曲》的精彩表演,跨自然地使冬夏得到完美的融合!”

    西黛拉不由惊诧地看着马文,后者不动声色地看着冰场上的主持人和排列着的十对选手。观众席间传来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他们就是西黛拉·伦贝尔小姐和马文·罗宾斯先生!”伴随着主持人高昂的话音,全场静后哗然,十余道光柱霎时间投向翩翩起身的马文和西黛拉,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激动的掌声和欢呼声。

    “上帝!马文,你究竟捣的什么鬼?”西黛拉一边面带微笑地向人们频频挥手致意一边用低低的声音对马文说道。

    “我说过今天要给你一份意外的惊喜。”马文始终保持着那种迷人的明星风度。

    “恐怕是有惊无喜,马文。我担心现在自己只能表演出《摔跤圆舞曲》。说不定这次我会摔折大腿骨。斯兰西不久就要破产了。”西黛拉不无担忧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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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黛拉有些出神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影。短裙勾勒出她完美成熟的女性曲线,她那雪白的肩颈和修长的双腿在玫瑰紫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晶美润泽。细细地梳理着那流瀑般的栗色卷发,她不由想起了十五岁那年,她也是穿着这套著名服装设计师唐·斯卡洛先生为她专门设计的参赛服装在镜前上妆,只是那个时候她的头发很短,让她几乎懒得梳理。

    “你的头发长长了,西黛拉,”马文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黑色的燕尾服,翻起绯边的白色衬衫——他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位成熟的“王子”,甚至已经继承了王位,西黛拉胡乱想着。“我想你也许会用得上这个。”她听见马文继续说道。一条镶着黑色蕾丝花边的玫瑰紫色绸带出现在她眼前,那些细小的白色亮片和她身上的银色丝结一起在灯光下熠熠闪光。

    西黛拉嫣然一笑。马文替她轻轻拢起长发,镜子里他服饰上恰倒好处的几处玫瑰紫色点缀和西黛拉的服装构成了完美的组合。

    《夏日圆舞曲》的音乐响起之时,全场的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天花板上幽蓝的光线使冰场反射出一种神秘的紫罗兰色。蓝色和粉色的两道光柱分别打向冰场两边的马文和西黛拉身上,梦一般的感觉使安静的观众席间发出了一声轻噫。

    伴随着悠扬的《夏日圆舞曲》,西黛拉和马文一前一后沿着椭圆形的冰场外沿轻柔划起,如同夏夜里吹来的一阵徐徐清风,给人们送去一片玫瑰色的仲夏夜之梦。

    ……他就是马文·罗宾斯,看上去比《阳光时代》的封面还要帅,你觉得呢,西黛拉?……

    ……听说过军火大王詹姆斯·伦贝尔吧,马文?他女儿到咱们学校来了,她叫西黛拉·伦贝尔,在一年级三班……

    舞曲的节奏逐渐轻快起来,许许多多金色的光斑随同着跳动的音符漏沙一般层层点亮着冰场。他们的滑行速度也随之加快,螺旋型地向冰场中心收缩进来。

    ……太棒了!这么好的天气,我一定得去滑冰!如果上课的时候邓高斯不幸问起我,就说我不幸生病了,奥琳卡……

    ……我去冰场,罗德,难得一下午都没课……

    音乐掀起了第一个高潮,灯光刹那间照亮了全场。他们在冰场中心牵起了手的同时迅速旋转起来,一团艳丽的玫瑰紫在冰上舞起了夏日火样的激情。

    ……快让开呀!我收不住了!……

    ……这简直是谋杀!……

    音乐开阔的就象是夏季蔚蓝的天空,灿烂的灯光令人们沐浴在七月的阳光里。他们并肩滑行,西黛拉飞扬的长发和马文俊美的身姿亦动亦静,撩拨着人们的心绪。

    ……你也喜欢滑冰吗?总在这儿碰到你……

    ……这正巧是我想说的,伦贝尔小姐……

    一串欢快的跳动音符,配合着他们轻盈的双人跳跃转身动作,牵引着观众们的心情随之有节奏地跳动不停。

    ……送给我吗?天哪!你在哪买到的?乳白色的阿提亚克花刀!……

    ……我很高兴看到你喜欢它们,西黛拉。能把你自制的火腿三明治再分我一点儿吗?

    音乐掀起了第二个高潮,彩色的光环交叠辉映。马文挥洒流畅的倒滑和轻跃使得那一个接一个精彩紧张的抛翻动作发挥地淋漓尽致、挥洒自如。

    ……真不敢相信,马文!冠军耶!……

    ……得好好庆祝一下!你觉得好利来的那只七层鲜奶蛋糕看上去怎么样?……

    绚烂多彩的夏季在冰上那一道道滑痕间不断撩起,融化在音乐中,融化在彩灯里。很长时间没在一起滑冰了,然而这套不知练了多少遍的《夏日圆舞曲》早已深深地烙进了他们心中。记忆在那熟悉的旋律里变得格外清晰真实,他们似乎比当年配合的还要默契。交错、翻转、跳跃、旋滑……冰上倒映出他们协调的身影,这对被全世界广为佳话的情侣永远都是那么光彩照人,令人艳羡。

    “西黛拉,”马文在西黛拉的旁边犹豫了一下后低声说道,“自从奥琳卡死后,我感觉我们之间似乎生疏了许多。”

    西黛拉一边完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转身一边看了看他。事实上她实在不希望他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些事情,这使她绿宝石般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下来。

    “还记得八年前吗?那是我第一次告诉你我爱你,而你不只使我非常狼狈,而且让我第一次感到了痛苦。”马文的手臂揽住西黛拉纤细的腰枝轻捷地反向滑去。

    记得,你甚至说我没心没肺!西黛拉耿耿于怀地想着。“可马文,那时侯我才16岁。”

    “的确。但八年了,我一直有种感觉,我似乎很难完全走进你的心里,西黛拉,在你的生活里,远有一些东西比我的爱重要得多。”

    一个扣人心弦的双人凌空翻跃,接一组优美的扇面螺旋。

    “没有我,你的生活仍旧生机勃勃,但没有你,我的生活却完全不同。”马文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伤感。

    弧线形交错,附以单脚720度转身。

    “我羡慕你的笑脸,羡慕你快乐的声音。羡慕梦黎萨和奥琳卡,有时候我也会羡慕弗莱彻、比利,还有维克托,甚至凯瑞。我是认真的。”他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忧郁。

    圆舞曲进入了最后的高潮。

    “于是我问自己,她爱你吗,马文?也许你从始至终就弄错了!”他准确地将她抛起,她裙角边的鸵鸟毛如云地飘散开来,“但无论如何,你永远是我一生里最爱的女人……”几缕金发垂下他的眼帘。

    西黛拉稳稳地落在地上。一个疾停转弯,细碎的冰屑如尘飞扬,马文俊雅的身形翩然圈至。

    “你没有弄错,马文·罗宾斯。我一直是爱你的……”西黛拉泡沫般的声音在他的双手托起她时飘入他的耳鼓,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模糊了他的视线。

    《夏日圆舞曲》在高潮中停止了,他们也以这个优美的结束造型成功地完成了整套表演动作。掌声和灯光辉煌了一身,几颗晶莹的泪滴依稀闪动在西黛拉浓密的睫毛上。其实,我真的一直是爱他的——一个声音在西黛拉心灵深处默默响起。

    第八十四章:怀疑

    在五分钟内,弗莱彻始终忙着把眼前的牛排、火腿、鸡丁和中式板鸭就着大杯的雪莱酒送进他的肠胃里。

    “你的脑袋都快钻到盘子里去了,弗莱彻。”坐在他对面的西黛拉敲敲盘子说道。

    “我正恨不得这样。”弗莱彻头也不抬地说道,顺手抓起另一只盘子里的生鱼片塞进嘴里。

    西黛拉皱了皱眉头,“那东西不是这种吃法,你就不能沾点调料在上面吗?”

    “太麻烦了。”弗莱彻口齿不清地边说边把调料倒进嘴里,“这样效果不是一样吗?”他抹了抹嘴巴,对咧着嘴巴瞪着他的西黛拉视若无睹。

    “我真替你感到羞愧。”西黛拉看了他一会,一脸恶心地说道。

    “所以我对你说要选个单间。”他意尤未尽地看着空盘子,贪婪的目光又投向西黛拉面前的蛋菜饼和多米尔色拉。“你几乎没动它们。”

    “我不饿。”西黛拉回答。事实上我看着你就已经饱了,她心想。

    “那太好了。”弗莱彻舔了舔嘴唇在西黛拉怪异的目光下把她的盘子搬到自己面前,“别那么看着我,西黛拉,我又不是外星人。”他边说边盘算着从什么地方下嘴。

    “我记得你对这样的东西一向嗤之以鼻。”

    “但那不是对于一个饿了整整68个小时的人来说。”弗莱彻狼吞虎咽地说道。

    “来吧,弗莱彻。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你遭到抢劫了吗?”

    “不,没有。”弗莱彻抽空说道,“我只是把钱都花光了而已。最后的十几个加拉赫支付了克瑞斯汀娜的房租。”

    “谁是克瑞斯汀娜?”

    “我的新房东。”弗莱彻回答说,“对不起,西黛拉,但我能再要一份摩罗斯炖菜吗?就是很扎实的那一种。”

    “好吧,弗莱彻。”西黛拉一边站起身来一边说道,“我是否还应该顺便叫辆救护车,以免你把肚皮撑破后不能被及时送进医院?”

    “如果你钱包里的钱还够用的话,我的啤酒喝光了。”弗莱彻一边指了指空酒瓶一边说道,遭至了西黛拉一个巨大的白眼。

    “在班加罗街附近?”听到弗莱彻租的房子在那条臭名昭著的贫民街上,西黛拉不由撇了撇嘴,“不过倒是挺符合你目前的状况的。”

    “有钱人都是这么傲慢无礼。”吃的兴致勃勃的弗莱彻耸耸肩说道。

    “你的信用卡呢?”

    “全都透支了。”

    “我是指马斯顿先生给你的那一张。”

    “早就被停用了。”弗莱彻这才逐渐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你不会是被解雇了吧,弗莱彻·哈曼?”西黛拉研究性地看着他问道。

    “我想差不多了吧。”弗莱彻呷了一口啤酒,“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非常感谢,西黛拉。你是富人里难得的几个慈善主义者之一。上帝会保佑你的。”

    “好了,弗莱彻,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了吧?”西黛拉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叉子一边说道,“这些天你一直呆在什么地方?我们根本找不到任何方式和你取得联系。”

    “我以为你有了马文就不再需要我了。”弗莱彻咧嘴一笑。

    “如果你再继续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我马上就离开这!”西黛拉怒道。

    “噢,等等!帐单怎么办?”弗莱彻忙道。

    “你自己结吧!”西黛拉没好气地说道。

    “可我分文不名啊,西黛拉!我会被扔进监狱的!我就知道所有的有钱人都是一样,既冷酷又心狠手辣。嘿,西黛拉,你干什么?”看着西黛拉抓起提包往外走弗莱彻忙拉住她,“生气了?别这样,我只是开个玩笑。我不是刚刚还说过你是富人里难得的几个慈善主义者之一吗?好吧,我道歉。”

    “事实上我刚刚从索雅回来不久。”弗莱彻燃起一支香烟后说道。

    “你一直在索雅?”

    “不是一直。3月份我私自回来了一趟。我本以为可以救出梦黎萨,事实上在375次快车上我和维克托已经把她从那几个索雅人手里救了出来,但我没想到教父会突然出现。”

    听到“教父”两个字,西黛拉的心脏不由狂跳了几下。

    “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机器。”弗莱彻眼前又浮现出赛勒斯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孔。他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对西黛拉说了一遍,又继续说道,“当时的情况实在让人担心,全世界的人都在抓她,除了雷佳的查尔斯·凯普森,几乎没人去保护她。特情署推三阻四,其实就是坐视不理,甚至下令禁止我们的人返回费拉顿。当然,全世界都认识了梦黎萨,她在他们心目中的价值自然就受到了很大影响。说实话,西黛拉,梦黎萨的身份也的确吓了我一跳,她竟然是金斯敦的女儿,难怪那么与众不同。你其实早就知道她的事情了吧?”

    “哦。”西黛拉含混地点点头。

    “她的死让我非常难过。”弗莱彻的目光暗淡下来,他和梦黎萨的关系一直相当不错,“肺癌,这听上去有多可怕。”他徐徐吐出一口烟雾。

    西黛拉垂下了眼帘。

    “先是比利,然后是奥琳卡,现在又轮到了梦黎萨,我们的人就这么一个接一个地死了。”沉默了一会弗莱彻缓缓说道,“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总部阻止我们去营救她们,阻止我们进行调查,他们说这些任务会另外有人执行,但实际上那些人没能保证她们任何一个人的安全。她们是我们行动组的成员,但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奥琳卡为什么会突然暴露身份,追杀梦黎萨的各方里还有一些相当神秘的人物插手。”

    “你到索雅的目的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些事,是吗?”

    “可以这么说。我担心有人在幕后操纵这一切,也许是个可怕的阴谋。我的行动很可能惹恼了特情署的官僚,他们停了我的那张特殊的信用卡,为此还给我惹了一些小麻烦。如果今天不是碰见你,我很可能就在脸上蒙上女人的丝袜去抢劫中央银行了。”

    “那么你查出什么结果没有?”

    “成绩不太好。”弗莱彻耸耸肩,“但也并不是一无所和。事实上出现了不少疑点,我目前还做不出合理的解释。但总之,这一切很可能和总部有关。”

    西黛拉不由皱起眉头。

    “明天我会和维克托碰个头,他一直在进行费拉顿这边的调查。看看他能带来什么消息,也许我们可以把事情弄得更清楚一点。如果你明天不太忙的话,西黛拉,就跟我一块吧!”

    西黛拉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明天我要和斯兰西去万安公墓。”

    “对不起,西黛拉,我很抱歉。”看着西黛拉黯淡的表情,弗莱彻不由说道。

    “不。没什么。”西黛拉伤感地笑了笑。“有什么情况就来告诉我一声吧,弗莱彻。如果真有一个幕后操纵者的话,我必须知道是谁害死了奥琳卡和梦黎萨。”

    “我会的。”弗莱彻点头道,“这一点你尽管放心。顺利的话我很快就能再来找你。但你最好带上更多的钱。”他说着咧嘴一笑,“顺便说一句,西黛拉,你现在能先借我一点钱吗?”

    第八十五章:祭日

    西黛拉坐在车里,第三次看了看手表。她穿着一条黑色连衣裙,胸前别着一小簇白色的野菊花。不施粉黛的她看上去有些苍白。今天是她父母去世的两周年祭日。

    她看着窗外。董事会已经结束了二十分钟了,但仍不见斯兰西从办公大楼里出来。他们说好了一块去万安公墓。

    “别太着急,西黛拉,”坐在西黛拉身边的马文对她说,“我想斯兰西很快就会出来的。而且你也知道,开会时难免会出现这样或是那样的问题,尤其是有政府官员在场的情况下。你不是也做过一年的墨桑总裁吗?”

    “所以我这辈子也不想坐在那张手术台一样的桌子前了。”西黛拉不高兴地咕哝着,“终于出来了!”

    穿着黑色西装的斯兰西一边和身边的几个人交谈着一边走出了办公大楼。

    “见鬼!那个部长怎么这么罗嗦!”看见斯兰西在台阶上停下来和走在他身旁的那个穿灰西装的老头说着什么,西黛拉大为不满地说着。

    “他是国家商务局里最难缠的家伙。”马文说道。

    “我见过他儿子。他曾和国防部副参议长一同到索雅说服我别和索雅的军工厂合作,而事实上我只不过是想炸掉贡比而已。”

    “政府又在对墨桑施加压力了。在财政紧缺的时候还要备战实在是件困难的事情。”

    “他们少养几个情妇财政就不会紧张了。”西黛拉撇撇嘴,“总统和内阁总是那么贪得无厌!最近一段时间斯兰西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他们甚至在凌晨一点钟让你被枕头边上的电话铃吵醒。再过几天说不定会在凌晨一点多钟掀开你的被子对你说‘伦贝尔先生,我希望你能同意在一周内为我们生产五百只UF48,我们会为此付给你三个加拉赫!’”她边说边打开车门。

    “你不会是打算告诉他他必须出四个加拉赫吧?”马文也急忙走下车。

    “我是想告诉他我甚至可以替他造出两只航空母舰!”西黛拉说着冲斯兰西扬起手大声喊道,“斯兰西!我们在等你,斯兰西!”

    马文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相信如果那位部长再不马上结束与斯兰西的谈话,这位任性的大小姐就将冲上前去挽起他哥哥的手臂扬长而去,甚至还会说上一句“永别了,部长先生!”

    斯兰西朝西黛拉这边微笑了一下,又说了两句什么才和部长握了握手。部长走向等他的那辆专车,斯兰西则朝西黛拉和马文走来。

    突然间一声尖锐的枪响打破了原本平静如常的氛围。斯兰西的身体震颤了一下,蓦地停住了步子。

    “斯兰西!”西黛拉惊大了眼睛,马文则抢步冲到了斯兰西身边,不少人围拢上来。

    “斯兰西!”西黛拉疯狂地推开挡在她面前的人们。斯兰西歪倒在马文怀里,大滴大滴的鲜血溅落到地上。

    “不……上帝……”西黛拉站在那里仍旧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斯兰西缓缓睁开眼睛,吃力地把手伸向西黛拉。

    “不,斯兰西,”西黛拉蹲下身紧紧握住他的手,“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一个人……”泪水“噗噜噜”滚落下来。

    “我……实在不放心你……西黛拉……”他温柔的目光良久地徘徊在西黛拉的脸上,象是在代替他已无力抬起的手轻轻安抚着他的妹妹。

    “不行,斯兰西!你……我们……我们不是说好了你不会再……不会再离开我了吗?你……不可以说话不算啊!爹地和妈咪都不在了,你不能让我……让我晚上一个人呆在那所大房子里啊!”

    斯兰西苍白的脸孔转向马文,“照顾好她,马文……”他用虚弱的声音嘱咐道。

    “坚持一下,斯兰西,救护车马上就到。你不会有事的。”马文用尽量和缓的声音说道,然而他右手的手指早已触到了斯兰西越来越微弱的脉搏。

    斯兰西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嘴角边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他的胸口急促地起伏着,血已经染红了马文的衣衫。“以后……你一个人……多保重……我恐怕不能……不能再为你做什么了……别总是……那么任性,西黛拉……夏天……不要……不要吃那么多……那么多的冰……还有……昨天我……在……在新世纪……看见一条……太阳裙……很合适你……是……是……洋红色的……”他气若游丝的声音终于隐没在他的唇间。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使鲜血显得格外耀眼。

    第八十六章:原凶

    西黛拉仍然穿着那一身黑色连衣裙。多么富有戏剧性的安排!两年前的今天,一声可怕的爆炸声夺去了她的父亲和母亲,两年后,当她穿着丧服准备去为他们扫墓的时候,却送走了她的哥哥!上帝似乎已不再偏宠于她了,甚至把一个接一个灾难降临在她的头上。

    房间里空荡荡的,灯光不但没有趋走黑暗的午夜,反而使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孤独。马文去帮她应付那些没用的警察和难缠的记者了,不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一切都沉默在空旷里,和她一样了无生机。

    走进斯兰西的房间,她依然可以感触到他的气息。他是那样一个称职的好哥哥!从小到大,他一直关心她,照顾她。象她这样任性的妹妹,有时候简直是一个刁钻古怪的精灵!而对于她的胡闹,他总是带着百般的怜爱和宽容付之一笑,再把所有的事情为她安排的妥妥当当!在她决定进入特训中心而留下一封短信离家出走的那天晚上,她走过了父亲和母亲的房间,却舍不得同样不言不语地走过斯兰西的房门。尽管她的爹地和妈咪都已经不在了,但当斯兰西重新出现在她的身边时,所有的悲伤和烦恼便随之淡去。她从不是一个苛刻的人!

    按亮了写字台上的台灯,那只镶着全家福的像框散发着一种遥远的温馨。桌上散放着几份报告,斯兰西的签字笔就很随意地丢在那,好象他不过是刚刚推开坐椅去泡一杯咖啡。

    她无意识地翻弄着那些报告,几张信纸从斯兰西那只咖啡色的笔记本间滑落下来。展开信纸,她不由有些奇怪。信是写给马文的,看上去象是昨天或是前天写的,而且没有写完:

    亲爱的马文:

    本来是想抽空和你好好聊聊的,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和机会。西黛拉的骨折刚好不久,我最近又一直忙着集团里的事情,幸好有你在。不过我想金公主影视公司的格里芬先生仍然不会这么轻轻巧巧地放过你吧?

    这两天我很可能要到国外去一段时间,政府对墨桑施加了很大压力,这使得国外一些分公司和子公司出现了比较严重的盲乱现象。我必须想点办法解决这些问题,尽管这看上去并不那么容易。

    又要把西黛拉交给你了。说实话对这个宝贝妹妹我真是一百个不放心。如果你决定去索雅拍那部《战火情缘》,最好也把她一块带去吧。她一个人住在这儿会很不习惯的。我父母的死对她是个很大的打击。你了解她,高兴的时候她会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到脑后,但她无法忍受孤独。她从小就在温室里长大,身边总是热热闹闹的,从没受过什么委屈。我很难想象她一个人会怎么样,尤其是在她先后失去了奥琳卡和梦黎萨的情况下。你知道,她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

    其实,马文,我想你应该考虑结婚了。当然,西黛拉一直是个任性的小女人,难免有时候会让人头大,但她也有不少可爱的地方,不是吗?比如她做饭的手艺就相当不错,这一点颇得我母亲的遗传。我想以后我结婚了,如果妻子是位不善烹调的主妇的话,我们会经常拜访你们的。西黛拉实际上是很爱你的,马文,关于这一点我甚至比她自己还要清楚。她只是有些时候不切实际的象个中学生。你们会幸福的。你看,我这么竭诚地推荐自己的妹妹是不是显得有点可笑?我打赌西黛拉要是看见这封信准会恼羞成怒。她会三更半夜扭亮我的床头灯对着我脆弱的耳朵大喊:“斯兰西!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你这么忙着把我嫁出去到底是什么居心!!而且,我就那么不迷人,要你来这么卖力气地推销吗?!”但无论如何让我们别去理她,让我来帮助你完成在她十六岁的时候你就预谋的那件事吧,我甚至好的可以不收你的任何手续费,并白送一套令人满意的嫁妆。

    有件事我想也许应该告诉你,这也是我一直最担心的一件事。对我来说,你一直是最值得信赖的朋友,而且,相信我们不久将成为一家人。你也许还记得在我父母过世后,我失踪了一年左右。这段时间我一直受到雷佳组织的庇护。是的,有人在追杀我。也许是因为梦黎萨的原因——我一直把她和奥琳卡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金斯敦先生对我特别关照。这一年里,我和雷佳的一些首领成了挺不错的朋友,尤其是查尔斯·凯普森先生和盖伦·拉塞尔先生——也就是梦黎萨同父异母的哥哥。通过他们,我了解到了一些事情。也是在他们的帮助下,我终于找到了杀害我父母的原凶——实际上并不是索雅特高科代号是‘教父’的杀手,或许他本来也打算下手的,而是我们国家政府委派的特别间谍。很难想象,是吗?我也很难相信。这几乎令我反叛自己的国家。他们认定我的父母以墨桑的实力威胁政府,或许也是因为政府想采取最直接的手段控制墨桑,垄断军火界,以此来支持他们的‘星球大战’计划——他们这么做也许可以理解,但他们采取了一个很卑鄙的手段,就是暗杀了我的父母,逼迫年轻的西黛拉就任总裁去面对一个乱七八糟的局面,这样他们就可以通过她来游刃有余地操纵墨桑军火集团。政府最希望的是彻底取缔伦贝尔私人企业,但苦于没有合适的理由。这些事情我没有告诉西黛拉,也请你尽可能保守这个秘密,我的目的只是想告诉你我目前的复杂心情,而且很有可能遭致和我父母同样的命运。

    更让我担心的是有人会对西黛拉下手,或者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没有人来照顾她。所以,马文,替我照看好她。别让她知道这些,她是个容易冲动的小姑娘,从小就喜欢头脑发热。而且我是那么不希望她了解这些险恶的东西,我宁愿她什么也不知道,可以快快乐乐地生活。因为,矛盾比任何东西都能吞噬一个人的幸福。我不能忍受西黛拉受到这样的折磨……

    信写到这里没有写完,西黛拉象雕塑一样坐在那里。读信的时候那些纷繁错乱的思绪也仿佛瞬间定格,她的脑海变得一片空白。“噗”地一声,一大颗眼泪滴落在信纸上,模糊了一大片字迹。

    上帝,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第八十七章:班加罗街

    西黛拉来到了位于布尔加西郊的那片贫民区,找到了班加罗街。狭窄肮脏的街道两旁是脱落了墙皮的住宅楼和熏得发黑的小饭馆。摆放着各种摊床的小商贩横七竖八地挤在闹市街头和楼房的拐角处,他们不停地大声吆喝着。偶尔从楼窗或阳台上扔下一些垃圾或泼下一盆脏水,惹来一阵粗俗的咒骂声,空气里散发着一种难闻的气味。西黛拉不由皱了皱眉头。

    自从上次见到弗莱彻以后,三天过去了,始终没有他的消息。西黛拉不免有些担心。难道出了什么事吗?她后悔那天没要他的地址,但幸好她知道他新租的房子在班加罗街,房东叫做克瑞斯汀娜。

    ……我担心有人在幕后操纵这一切,也许是个可怕的阴谋……但总之,这一切很可能和总部有关……

    ……实际上并不是索雅特高科代号是“教父”的杀手,而是我们国家政府委派的特别间谍……我的目的是想告诉你我目前复杂的心情,而且很有可能遭致和我父母同样的命运……

    几天来弗莱彻的话和斯兰西的信梦魇般地纠缠着她。

    ……你的父母是被索雅一名代号是“教父”的杀手杀害的……

    ……他们要的就是你相信费拉顿杀了人,然后再想办法争取你到索雅,这样墨桑集团的军火就可以为索雅服务了……

    而两年前马斯顿先生的话语依然萦绕在她耳际。我一定要知道这一切的内幕,她想着。然而,她又希望得到怎样的答案呢?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没有把这些告诉马文。

    来到一个报摊前,西黛拉决定向这个卖报纸的老头儿打听一下那个克瑞斯汀娜。

    “你问的是谁,姑娘?”老头凑过去大声问道。

    “克瑞斯汀娜。”西黛拉不得不大声重复了一遍。

    “这里有好几个克瑞斯汀娜。”老头说道,“我的小外孙女也叫克瑞斯汀娜,你是找她吗?”

    “我想不是,先生。”西黛拉说道,“她是一个房东。”

    “房东?好象没听说过。”老头想了想,“她姓什么?”

    “我不知道。”

    “多大年纪?”

    西黛拉耸耸肩。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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