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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陈军军中,近些日子湘州的军报不时传来,依然是那些在湘州的陈军取得决定性战果的战报,主力军大营又常常受到北军小股部队袭扰。
兵将的士气和精力方面已经开始下降,此时陈军军中又流传着「周援军正在赶往江陵。」
的谣言。以征西大将军章昭达为首一些陈军宿将都开始着急起来,纷纷要求速战速决。害怕徜若北周军一旦到达,届时陈军后果将不堪设想。
又过了两日,陈文帝再次召开军事会议。征西大将军章昭达首先提出了与于谨的北军决一死战的计划,但很快遭到众将的否决。而陈文帝更希望用谋的方针来取胜,此时中书舍人蔡景历和大将军陈可尚依旧提出了北上和南下二策,陈文帝还是没有采用。
这时谋士徐陵建言道:「此地正值初夏,曲水附近连日来下了几场大雨,因此黎明前后这一个多的时辰有薄雾出现,如果一将领领二万兵用薄雾出营,在大营东南十五离处渡曲水,然后过乌林,经彝陵,待通过华容后,向东北行三四里到达科仓山,便绕到竞林背后。明日午时之后,大军先从正面进攻,然后突袭部队由后面夹击。必然可以大获全胜。」
徐陵献上的前后夹击之计策略,很快的得到陈文帝的首肯。会议结果,决定采用徐陵的计策,以壮武将军徐因风为主将,骁武将军任忠为副将领兵二万,在黎明前乘着薄雾出发,秘密地开往科仓山。
第二天早晨,雾气已经散去,于谨像往常一样,带领数千精骑悄悄的来到敌阵前不远处观察敌情,站在一个小山头上,于谨遥望对岸的陈军大营时发现陈军军中的炊烟似乎比平常少了许多,于谨回想起今早黎明时有探子报告,陈军大营有异动。
但由于有薄雾,探子无法看清陈军大营真正情况。当时于谨只是认为陈军要乘雾天来偷袭北军。所以下令北军戒备,但是良久之后,并没有发现陈军有进攻迹象。
通过今早的观察和黎明时探子的报告,于谨从而预感到陈军的部分部队已经出阵,于谨为了了解陈军真正行动意图,立即下令加派探子在竞林周围方圆三十里内侦察。
回到大营后一个多时辰之后,于谨接到探子的回报说约有两万陈军在竞林城东南十五里的乌林地带,正向彝陵而去,于谨立刻翻开地图,观看陈军的行军路线,于谨估计便陈军此举有两个可能,第一个是偷袭江陵,第二个是前后夹击战法驻扎在竞林城塞地北军。
现在江陵有北军一万五千人,又有名将杨云仲和梁国谋士蔡宝业。偷袭江陵是自寻死路。所以陈军偷袭江陵不太可能。那么陈军派出分遣突袭部队只可能就是第二种。运用前后夹击战法攻击北军主力。
已看破陈军战法的于谨命令宇文直率一万士兵与梁帝萧正德一起留守竞林,自己则与大将田弘立刻领军五万出发,大军先向江陵方向以迷惑陈军,在半道上即刻前往华容。准备伏击陈军。
而在陈营,陈文帝起初听闻北军有动作,十分不安,想叫人骑快马追回徐因风。
但后来听说北军是往江陵方向时,紧张的心情才有所放松。取消了召回突袭部队命令。
不久于谨在华容三面设伏大败陈突袭军,二万陈军几乎全军覆没,主将徐因风战死、副将任忠拼死冲杀,才率三千残部冲出重围。
突袭部队的全军覆没,令陈军主力上下皆恐,谋士徐陵想以死谢罪,但被陈文帝制止。陈文帝再度召开御前军事会议,会议上,有将领提出坚守,但是人反人认为此刻湘州方面战局不明朗,一旦北周援军正在赶往江陵,届时陈军后果将不堪设想。
有人提出撤出乌林,全军返回建康,但也有不少反对的人,反对的人认为如果一旦撤退,此次攻略将前功尽弃,而且主力一旦撤离,于谨如果在后面追击,那么陈军必将全军覆没。
最后有人提出主力渡过曲水,然后与周军背水一战,这样尚还有可能取得胜利,但反对的人认为这样过于冒险,而且于谨可不是泛泛之辈。众人争论不休,直到散会,也没有达成统一的建议。
第二天升帐陈文帝将经过一夜的思考候的决定告知大家,即渡过曲水,与周军背水一战。命令下达后,各将领回营准备,一个时辰后大军准备完毕,就在大军即将离营出发前一刻。
这时何春策马向前,来到皇帝的御架附近高声说道:「圣上万不可渡河背水一战。」
陈文帝一听有人阻止自己渡河决定,于是拿住缰绳,回头一看,是陈可尚的义子何春,由于何春的军职太低,所以昨晚的御前军事会议他不能参加,而自己渡河背水一战决定恐怕是他的义父今早告诉他的。
陈文帝笑道:「何校尉阻止寡人渡河,莫非自己有什么高见。」
何春言道:「陛下渡河,欲背水一战,恐有三大败。」
听闻此言,陈文帝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去,沉声追问道:「那三大败?」
何春大胆说道:「今日的形式与汉初井陉之战时颇有相似,但是却有本质上的区别。昔日,汉大将军韩信,以万人在绵蔓水东岸列背水阵。最终击败赵国。靠的韩信奇正并用,背水列阵,拔帜易帜,灵活用兵,出奇制胜,速战速决,最终以少胜多。」
「当年韩信运用陷之死地而后生,置之亡地而后存的战术之所以能成功,因为正是韩信代汉军征战从无败绩,士气高昂。所以韩信兵少师疲依然能够取胜。而我军昨日华容惨败后,损兵折将,士气低糜。而北军真好相反。此一败也。」
「曲水西岸多平原,而我军以水军为主,其次步兵,而骑兵只有五千馀人。
反观北军多为北方善骑之士。如果我军贸然渡河决战西岸,岂不是扬短避长呼。
此二败也。」
「竞林城塞虽非高大坚固之城池,但以六万士卒守之,仍然绰绰有余。我若为于谨,待我军西渡,坚守城池,不与我军决战,那时我军必为攻坚之战,如若久攻不下,师疲将乏,必备于谨所乘。此三败也。」
「由此三败,陛下若执意西渡,必备于谨所败,到时大军覆没,陛下一旦被北兵所虏,那南朝危矣,社稷亡矣。陛下必将成为南朝千古罪人……」
「大胆逆子还不住口。」
这时陈可尚打断越说越激动的何春,陈可尚泛起怒容大声斥责道:「逆子,你以为读了几天的兵书和几篇《史记》就可以在陛下面前,目无君上的胡言乱语吗?在阵前的诸位大人都可以称得上久经沙场之士,难道他们作战还用你这一竖子教嘛。」
何春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话语确实有冒犯皇帝之处,吓得忙下马向皇帝请罪。
陈文帝听完何春劝言,手捻胡须想了一想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于是赦免何春无心的欺君之罪。
然后转过头对陈可尚说道:「大将军,令公子的话可有道理。」
陈可尚立马言道:「犬子虽是胡言乱语,但却有几分道理。」
接着陈文帝又问群臣,诸将皆说说何春之言有理。于是文帝低头看了一眼何春说道:「何校尉,郑恕你无罪,起来吧?」
何春站起身,上了战马后,文帝又问道:「既然何校尉不同意我军西渡,那么爱卿有何良策呢?」
何春不慌不忙言道:「我军还是应该拔营起寨,不过不是西渡,而是向东后撤一里。这样我军便有三益。」
众人听后均疑惑不解,文帝连忙问何春其原由。
何春言道:「我军营离曲水只有半里之遥,北兵的弓骑兵常常在对岸袭扰我军,使我军也不能棉,饭不能食。对我军将士的精力有很大影响。今后撤一里,便可以避开敌弓弩的射程。此为一益也。」
「我军后撤一里,便可以留出半里之地,可以让于谨排兵布阵。」
一说道这里,众人顿时惊愕不已。因为战场上最为忌讳的是己方主动给敌人留下施展战术的立足空间。
何春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微微一笑顿了顿继续说道:「于谨看到对岸有立足之地,便会率军渡河攻击我军,到时我军乘敌军渡河立足未稳时攻击敌军,此为二益也。」
听到这里不少的将领都流露出不屑一顾神情,因为何春的这一计说的简单,但做起来并不是容易,何况对手又是老奸巨猾的于谨。
这时谋士徐陵冷冷说道:「何校尉此计虽妙,但于公未必会上当哟。」
这时何春不顾众人冷嘲眼神继续说道:「据家父所言,于谨是位从不放弃任何一次破击机会的主帅。昨日,我军新败华容,士气低糜,我军后撤一里,军士扎营而不休息,整军备战,军中再传出大军预东归之意,于谨乃善于用者,他知道,一支一心想撤退的军队,其守备必然松懈,何况此处曲水两岸方圆几里并无可伏兵之处。」
「所谓『再猛之虎,偶有小瞌。』(再强老虎也有打盹时候)我南朝与于谨交战从无胜绩,这足以骄其心,然而骄兵必败,于谨闻我军预撤后,必不起疑,必将率军追击我军,常言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绝想不到我军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将军任忠打断何春话冷哼道:「于谨在东岸派兵布阵后,正好发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背水一战的战术,如何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何春听后冷笑道:「将军真乃宋襄公也。」
众人听后哈哈大笑起来,任忠听完后也无地自容,脸容一沉不再说话。因为自己提的疑问被何春一解释,就显得太过白痴了,何况自己还是一个常年领军将领。
这时中书舍人蔡景历问道:「假设于谨不追击我军呢?」
「那我军就坚守此处,坐观战事发展,视机而动。这也正是我要说的第三益也。」
何春的回答很干脆明了。
大将军章昭达又问道:「那北周援军一旦赶到,我军岂不是危矣。」
章昭达所提出来的疑问正是不少的将领所担心的。
这时何春言道:「大将军过虑了,思陈有两点可证明北周援军不会到来。」
「第一点,思陈幼年在北方时,常听闻女蒙族南下商人说起女蒙族士兵中流传这样一句话:『宁碰黑獭,莫遇羔羊。』黑獭是西魏八大柱国,北周的实际创建者宇文泰的字,指的是宇文泰。羔羊与高洋同音,指的就是北齐开国之君——高洋。」
「而齐主高洋可谓虎狼也,常窥关中。手下如斛律光、高长恭、段韶和慕容云甫皆乃当世之名将。北方强悍的女蒙族更是时常进犯北周边界。由此等强敌窥视关中,加之江南安泰,各地尚无祸乱。因此北周断然不敢贸然挥军南下。」
「第二点,湘州之地对于我南陈来说,是进取荆襄之根本,而对北周来说有如鸡肋,其重要性无法与江汉之地相比,在我军未克江陵,威逼襄阳时。北周主力援军绝不会不顾北齐强敌而贸然挥军南下,与我军决战。」
「有了以上末将所说的三益二点,因此思陈建议陛下先撤军一里安营扎寨。然后故布疑阵。」
何春一说完,众将用惊异目光看着何春,因为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一个未满十四岁的会有如此高的战略见识。
陈文帝更是用复杂的眼神重新打量了一番何春。他心中不但有和大臣一样的惊愕与欣赏,但也有高度忌惮与戒备,因为当今太子与之比起来真可谓羊羔遇到了虎狼。心中思索:「此子必须好生培养,将来必将成为我南陈擎天之柱,反之将会对我南陈祸害无穷。」
何春有这有如此高的战略见识。并不光是他天生聪明,他有着同龄男孩所没有经历的苦难,他经历过人世的艰险,尝到过人心的险恶。所以他比一般孩童更加成熟和稳重,更是那些生于宫墙之内,长于妇人之手的皇室孩童所不能比的。
何春幼年读过论语,在知识和礼教方面有一定基础,加之这一年来,陈可尚教授其兵法,并且何春又即爱读史书,所以使何春在见识上更上了几层楼。
陈文帝立刻下令,大军拔营起寨后撤一里,并令主力军各营军士砍树木扎制木筏,而驻扎在鲁山的徐度收集船只准备大军东返。还令人在营中散布大军即将撤回建康的消息,最后陈文帝要求在场的诸将严守何春此计,不得向部属和任何人透露。
几个时辰以后陈军后撤一里,重新安营扎寨,军士们开始砍树扎制木筏。
三天以后,陈军又开始收拾釜锅旌旗等军器准备第二天再向后撤退一里。
竞林城中于谨几日前听闻陈军主动后撤一里,并且陈军开始扎制木筏和收集船只,而后陈军营中传来撤回建康的消息。于是心中开始思量陈军下一步真正意图,这时探子回报,陈军又开始收拾釜锅旌旗等军器准备继续后撤。于是于谨断定陈军正准备撤回建康。于是决定今夜偷袭陈军大营。
而陈军方面,半夜陈文帝下令马不离鞍,人不卸甲,今夜各将士分批着甲而眠。又令中央宿卫军加强在营中的守护和巡查,任何人不得离营,违令者斩,以防军情泄漏。
半夜时分,竞林城刚有动静,陈文帝便得到了探子汇报。于是是很快的陈军全部进入作战状态。不久北军开始渡河,当大军渡过了一半时候,陈军营中突然灯火通明,五千精锐骑兵从大营中杀出直奔尚在渡河立足未稳的北军。紧接着陈军步兵和弓弩兵跟着骑兵杀向北军。
北军没有想到自己偷袭陈军,竟然会被陈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陈军最先出击的是猛将任忠,他率五千骑兵冲入刚刚渡河北军先头部队,虽然此时北军在东岸兵力稍占优势,但尚无完全立足。敌不住陈军骑兵强大冲击,几次突击过后,北军东岸部队向西岸溃败。
接着陈可尚率两万水军赶到,士卒们向河中放下木筏,接着乘木筏攻击河面上正在东渡或溃败西渡北军。河上顿时乱做了一团。
这时在西岸的于谨准备重整队形,然而在东岸,此时徐陵与章昭达各率的八千弓弩手已经在任忠军的两翼展开,向正在河中或是向西岸北军射箭,不久,任忠骑兵和陈可尚率水军先头部队已经渡河向尚未重整队形的于谨西岸北军杀去,接着文帝也率大队人马杀向北军。
北军溃败。陈军军士气大振,如洪水般朝对岸涌去。由于这几日下过雨,曲水上涨,河水相当深,北军的渡船又不多,因此北军溺死或自相踏死者无数。
与此同时陈军相继放下木筏渡河西进攻击一进濒临败退北军。
西岸北军虽顽强抵抗,但败退之兵不断涌向本阵,造成本阵混乱,加之陈军攻势凶猛,最终西岸北军还是难以抵挡陈军的攻势。
于谨一看,败退之势已成定局,于是下达撤退命令,大军向竞林城塞撤退而去。
没有多久时间梁帝萧正德与宇文直率兵从竞林城出来接应于谨,北军后援部队马上迎住了陈军,然而依然未能阻止勇猛的陈军。混战中萧正德中箭落马,幸好由爱将奋力拼死救出。然而此时的北军军心更是一落千丈。
陈军主力直扑竞林,一鼓作气攻下竞林城塞,更追击了北军五里之地。于谨与萧正德率二万残军逃向了江陵。
汉唐历572年六月十日丑时,南方陈军与北周和西梁联合的北军,在曲水河两岸进行了汉唐国史上有名曲水反袭战。最终陈军大获全胜。
陈军击退了于谨后,大军进入竞林城塞,陈文帝下令犒赏三军。
宴会中陈文帝高兴的言道:「此次作战,我军攻克竞林城塞,大败不可一世的北周大将于谨。全靠诸位将军。然而此次作战居首功者应属陈大将军的公子何春校尉。」
这时陈文帝环顾四周却未发现何春的身影。
于是问道:「陈爱卿,令郎呢?」
陈可尚言道:「犬子正在营帐中,由于他官职卑微,不能出席此次宴会。」
「哪有这样事,来人传何校尉入帐。」
陈文帝言道。
不久何春进入,陈文帝大加赞赏了何春一番,并升迁何春为虎贲中朗将,封明威将军,还赏赐了一把陈武帝陈霸先用过碧海升龙剑。
刚刚赏赐完何春,湘州方面就传来陈军最新的六百里军报。
陈文帝接过战报一看,原来是湘州方面传来的捷报。捷报中说:「陈军的吴明彻、杨文通、萧摩诃三部与湘州的北军在在长江沌口交锋,由于陈军在吴明彻等诸将努力下,大败湘州方面的北军。」
战表详细讲述了此次沌口水战过程,并提到的此次沌口水战的首功是萧摩诃的远方侄子萧怀明。
原来此次沌口水战胜利是萧怀明谋略,他建议首先陈水军战船沌口江面上逆风布阵,使得北军水军误以为,有机会借风势纵火攻击陈水军,因此北军水军便会用舰载薪。
然后萧怀明又建议募集军中小船,并在每一条小船上都配有弓箭手,先令小船先行出发承受北军水军的拍舰攻击,由于陈军小船快速灵活,很难被北军水军的拍舰发拍(砲)击中,反而是当陈军小船一旦靠近北军大舰,陈军便用火箭攻击北军大船,北军大船都装有用于火攻可燃之物,不久北军水师的不少的战船便开始自焚起来。不久之后北军水师的阵形便全部混乱起来。
这时陈军看准机会,派出陈军大舰开始进攻,不停发拍(砲)击之,北周、西梁船舰尽为陈军击碎,沉没于沌口中游。吴明彻等乘势猛击,西军多半沉溺,大败而逃。西梁大将王操、北周江陵总管王悦和大将权景宣只得率领残部向湘西方向撤退,中卫大将军吴明彻随即向向湘西方向进军准备一举攻克湘西诸郡。
陈文帝看到战报后大喜过望,立即令侍者将战表传阅给诸将观看,这时待诸将看完之后,一齐向陈文帝道贺,文帝高兴之余立即下旨,嘉奖湘州全部陈军,并提升萧怀明为平虏中郎将,封为雄威将军。
就这样何春与萧怀明二人的校尉生涯还不到两个月就结束了。
两个未满十四岁的少年他们的军职在同一天由校尉晋升为中朗将。也许很多人认为他们俩之所以能当上中朗将,全靠着他们有贵族的背景,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以十三岁的年龄成了史上最年轻的中朗将。过去的史上晋升记录只有霍去病可以比美,霍去病十八岁时为剽姚校尉校尉,只用一年时间便晋升为骠骑大将军了。不过,霍去病十三岁时也不过是个校尉而已。
而这时何春隐隐约约有种预感,萧怀民不能成为自己的战友的话,那么真的很有可能是自己一生中最大的宿敌。
此时陈文帝又问诸将下一步的策略如何进行,这时谋士徐陵建言道:「北军新败,我军当立刻攻打江陵,收复荆州,这样以来长江上游则全部归南陈,南陈西部则无忧矣。」
陈文帝想了想并没有说话,这时谋士蔡景历建言道:「可令吴明彻、萧摩诃等诸将趁胜收复湘州全境,并趁机攻打北周的巴州诸郡。再急令镇西将军徐度攻取巴陵,以截断郢州北军的归路。同时立刻命大将程灵洗攻取后梁河松郡,以牵制荆州的北军,而我军主力则攻打荆州重镇南郡,以断西梁一臂。」
陈文帝听完蔡景历的谋略后,想了一想后,说道:「就按蔡大夫的策略下旨吧。」
不久陈国镇西将军徐度立刻率兵攻取巴陵,在郢州的北周军统将元定听闻湘州的北军水师在沌口水战中大败,也立即向江陵退还。当元定军过了江,刚一到达巴陵岸上时,突然见岸上已遍竖陈军旗号,这时周步军统将元定已被被陈军截住。显然这之前,元定还不知道陈国大将军徐度已经袭取驻军巴陵了。两军狭路相逢,徐度怎肯放过元定。
由于北军多日征战赶路,师疲兵乏,怎能比得上陈军以逸待劳,两军方一交手,北军大败,元定见突围无望,最后只得以死来报效北周。元定死后。北周军余众全为徐度所俘。西梁将军李广顺,还未知情由,冒冒失失的也趋至巴陵,同样为徐度军所擒。
与此同时,吴明彻等诸将乘势追击西窜的北军,连续攻取了公安,武陵,一举拔得湘北全境,接着吴明彻又乘胜攻入北周控制的巴州,取下秭归均后又向永安进发,周巴州刺史裴宽极力抵御,苦守数十日,终被吴明彻攻入,北周西川总管尉迟迥立即带兵进驻白帝城,才阻止了陈军凶猛的攻势。
而郢州刺史程灵洗为呼应陈军主力,乘势胜攻取后梁的河松郡。陈军主力则一鼓作气拿下荆州重镇南郡。两路陈军自东自南一齐进攻江陵,而退归江陵北周柱国于谨,忙整顿败残人马,堵御陈军。两军相持数十日,仍无法攻克江陵,这时有探子禀报说,北周的部分主力援军已经向荆州方向开始增援了。并且北周皇帝为了鼓舞南方战线上北军士气也御驾亲征了。
这时谋士徐陵、蔡景历上言:「北军势大,不可力取;若与久战,不但会大损陈军士卒,恐怕我南朝刚刚收复大片失地也会得而复失。不若先与北周求和安民为上,以后再作良图。」
陈文帝从其言,令使者往北军驻守江陵去求和,并许诺每年纳岁贡。于谨连忙把这一消息报知周惠帝。
周惠帝见江南急未可下,乃从之。于是下旨于谨道:「北周愿意与南陈结为兄弟之邦,今后两国共伐北齐。不过陈军先撤人马,朕然后班师。」
于是北周与南陈两国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再度结盟,北周同意以现在的控制地为边界,承认南陈南朝正统地位。南陈则释放被俘北军各级将领。并且每年向北周交纳丝绸三千匹。陈文帝面对对北周是向来是宁让千金而不让寸土。
而此次大战之后,陈国收复湘州全境,并攻取了后梁荆州的两郡五城,北周巴州的两郡六城,使得西梁的国土只剩江陵周围二千多里地。于是陈文帝下令新置荆州和巴州两州,以陆子隆为荆州刺史,治所江津。杨文通为巴州刺史,治所永安。吴明彻总督荆、湘、巴三州的军务。在陈文帝获得一个比较理想的和谈结果后便收军退归建康。
历时几个月之久的荆湘之战就这样结束,南陈并没得到他们最想要的结果,只是在取得一定的优势和土地下就与北周和谈退兵了。
在班师回朝的路上,何春想不通为什么在竞林之战后,自己好几次想向皇帝建言,但都被陈可尚给立刻阻止。
这时陈可尚似乎看透了何春心思,拍了了拍何春的肩膀说道:「越锋利的宝剑,越容易折断,处在乱世更应该注意收住自己的锋芒。不要随时随地都露自己的锋芒。这就是在乱世中生存的道理,思陈记住为父的话吧。」
此次陈文帝亲征,军心民心大振,人民高呼「万岁」的声音传遍南陈大江河山、震动了北方旷野。
大胜之际,陈文帝突然同意和谈,半途而返,不少人认为他害怕北周援军;其实,仔细算算,那时,陈文帝的年纪已经不轻了,而自己的确立继承人还很年少。
因此当时主战的武将与主和的文臣,都不能理解陈文帝当时最关心的事情。
随着陈文帝自己身体每况日下,万一自己不久于人世,将来太子真的能顺利继承帝位吗?因此他在荆湘之战中选择战略的时候很孤独很痛苦,此时,理解他的只有陈可尚一个人。
不久陈国大军返回建康,此次出征陈军大捷,不但攻取收复大量土地,还俘获万余人,马四千余匹,都送交建康。返回京城后立即开始加强太子地位。
此后一年南陈开始对北齐用兵,何春跟随陈可尚在北齐的两淮流域战斗,并且收回部分的江北领土,何春在这一年的作战中积累了大量的实战经验,并且对水战河步兵战法颇有心得,在骑兵战术上也有一定收获。
第05章 美丽女侠
一年后,陈文帝病入膏肓,弥留之际,默念太子陈伯宗柔弱,未堪为嗣,于是当着大臣面对陈琐说道:「今三方鼎峙,四海事重,应立长君,我欲遵周泰伯故事,汝意以为何如?」
陈文帝表示要传位于这位亲弟,想必是试探,陈琐也不傻,闻言后惶恐的说道:「拜伏泣涕固辞。皇太子圣德日跻,若无故废立,臣不敢奉诏,弟愿为周公旦,终身辅佐太子。」
听到弟弟的忠心表白后,陈文帝放心了,于是任命安成王陈琐、大都督陈可尚、中书舍人刘师知、尚书仆射到仲举、右卫将军韩子高、五人为辅政五大臣。
安成王陈琐为首辅大臣,进位为司空尚书令。办完生后事,过几天陈文帝就驾崩。
纵观陈文帝一生,他起自艰难,知百姓疾苦。在他继位以后,明察秋毫,励精图治;整顿吏治,妙识真伪,下不容奸;国家资用,务从俭约;注重农桑,兴修水利,使江南经济得到了一定的恢复。这时陈朝政治清明,百姓富裕,国势比较强盛。
陈文帝生前没有能趁热打铁一举收复两淮,西川和荆州等地,恢复南朝固有疆域,从而使南朝彻底避免北方威胁,那是因为在历经五年的「候景之乱」后,南朝在分裂和战争状况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社会动荡,还没有完全过去。在那种条件下,同时跟东北的北齐和西北的北周打仗,国力不足,是很容易理解的。
所以陈文帝在对北方策略上始终采取了安胡御虏的方针,也就是所谓的联合北周与北齐中的任意一个、对付另外一个的方针,而这一战略政策也从没有动摇过。
因此陈文帝的确是南朝历代皇帝中难得一见的有为之君。他保证了陈朝宗室的平安延续,为南朝帝国继续存在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陈文帝死后,其太子陈伯宗按遗诏继位,时年十五岁。安成王陈琐以叔父之亲尊,马上被封为骠骑大将军、司徒、录尚书事,都督中外诸军事。统摄文武百官。
少帝继位后,中书舍人刘师知、尚书仆射到仲举、东宫通事舍人殷不佞等人以安成王陈琐「地望权势」过大,便矫皇太后诏令让陈琐出镇扬州。
陈琐见诏,开始还很听话,马上收拾行装,准备带从官家人赴镇。其高级僚属毛喜劝谏:「陈朝享有天下时间不长,今日之诏,必非太后之意,大王以宗室大臣之重,岂可轻出!您一出京,便受制于人,到时想当富家翁也不可能啊!」
陈琐觉得有理,称疾缓行,假托有事。
两个月后,江陵方面传来消息,一代枭雄萧正德,由于曲水反袭战中中箭受伤,其伤势始终未愈,最后伤势导致重疾,不久前过世了,于是陈琐奏请少帝下旨,令陈可尚领兵进攻西梁。
陈可尚认为此时进攻西梁有所不妥,于是把出征将会失败理由上书陈帝,奏章中言道:「南陈与北周签订盟约还不到二年,此时进攻西梁,将会被世人唾骂为背信弃义,此一败也。西梁刚刚失去旧主,举国哀痛,此时讨伐西梁,可谓是哀兵难克。此二败也。我主刚刚登基不久,还未得到朝臣与天下百姓真正拥护,此时出兵会引发新的内乱,此三败也。」
然而奏章被驳回,与其说被少帝驳回的,还不如说被安成王陈琐驳回的。不久陈可尚进位为西征军大都督,统领荆州军事,但不受湘,郢、荆、巴四州大都督吴明彻节制,领军三万进攻西梁。
三天后校军场上,陈可尚内心充满了担忧和痛苦,陈可尚知道自己坐镇京城才是安成王无法控制朝政问题的所在,为了将自己调出京城。安成王会使用任何一种政治手段。只有这样安成王陈琐才能实现并达到独掌朝政想法及目的。
而且文帝驾崩的时候,南陈江山仅十年左右,所以开国时期一些没有死心的前朝贵族和被一些手握重兵大将们,若他们趁战争之际掀起的内乱,在加上北周和北齐辽再次同时南下,内外夹攻,南朝可能早就灭亡了。作为身临其境,目睹南梁灭亡的陈可尚来说,心里时刻充满了对南朝帝国未来的遗憾和担忧。
所以此次出征,陈可尚预感凶多吉少,而没有让何春同行,而是让何春出任西征军后方军需官。在校军场上在点齐了三万大军后,陈可尚回头看了看何春,再叹息一声后就领军出发了。
看着大军远去的背影,此时何春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何春在之前一年之中,参加许多战役,虽然也有一些不利的局面,但是始终没有像今天这样有种阴霾感觉。自己甚至有点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再随军出征的问题上多坚持一会儿。
不久之后陈军进攻江陵,但一切正如陈可尚所料,西梁军对面对此时进攻的陈军十分气愤,表现出异常勇敢和无畏,北周得知西梁遭到进攻后,大骂南陈不守信用,命北周帝遣上柱国大都督于谨、江陵总管王悦、大将军田弘、杨云仲、权景宣领军五万增援西梁。
由于北军是南陈西征军两倍以上,加上湘,郢、荆、巴四州大都督吴明彻防守郢、巴两州任务也很重,所以无法给陈可尚更多支持。
再加上吴明彻与陈可尚二人互不节制,使得战略上缺少统一指挥和调渡,因此荆州方面战事进行的异常困难和艰苦。
陈可尚一出京城,安成王陈顼顿时少了一个掣肘自己的人,并且独掌京城中的的军事,而这之前陈顼暗中却遣毛喜入禀太后沈氏。沈太后确实不知情,对毛喜说:「今伯宗年幼,国事并委二郎。哀家没有下诏二郎外调它镇。」
毛喜又去见少帝,少帝陈伯宗说道:「这恐怕是刘师知所为,朕未曾听闻过此事。」
于是,此时安成王陈琐放开手脚,与诸位心腹的领军将领秘密商谈,不久陈琐伪召刘师知入府商谈国事,刘师知一入王府,陈顼立刻拘住刘师知,又马上入后廷谒见两宫,极力阐述刘师知等人奸诈,并将自己早已草拟好的诏敕,请少帝盖了印,交付了廷尉。随后便下令将刘师知逮系狱中,当夜赐死。
不久殷不佞也被免官,到仲举降为光禄大夫,而到仲举被贬后,心不自安,又与右卫将军韩子高图谋陈顼,然而事又被泄漏,到仲举和韩子高一齐下狱后被诛。就着样大小国政,都悉归陈顼之手。
南郡太守华明皎,与韩子高向来友善,闻韩子高被杀,很是不平,遂遣人悄悄西入长安,向北周乞降,并暗自归附西梁,并遣子为人质。
不久,陈可尚与北军作战时,华明皎在陈军背后倒戈,陈军大败,陈可尚身负重伤,在将士们的奋力保护下,突出重围,撤往汉津城。几日后,陈可尚在汉津城伤重不治而死,不久后,西征军开始撤退返回建康。
南陈的西征江陵之战就这样结束了,南陈付出了主将阵亡,三万西征军损军二万人的代价,而荆州重镇南郡更是重新落入西梁之手。西征江陵之战结果不光对北周有力,更对安成王陈琐有力,因为他成为了唯一的辅政大臣。
由于西征之战中陈可尚不负有主要责任,因此陈可尚死后得以追封,于是陈可尚被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车骑大将军,给与鼓吹(九锡的一种)一部。并赐谥号为威侯。配享高祖庙庭。
陈可尚生前的爵位和一个县的封邑,本应由亲子嗣继承,但因陈可尚无子,而何春又是陈可尚唯一的义子,所以义兴郡侯的爵位和一千五百户的封邑都由何春继承。
陈可尚出殡那一天,尽管何春心中万分悲痛,但何春却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因为他经历了太多太多。眼中早已无泪水了。但他暗中发誓迟早有一天,他会向自己的仇人讨还这一切的。
不久何春和陈府的奴仆一齐回到自己封邑永兴县,建康的府邸只留下几个老仆人看管。
这时的安成王大权独揽,不久安成王又把坐镇东扬州的少帝亲弟陈伯茂召回建康,任其为中卫大将军,把他派在禁宫里值勤,表面上是升职,实际上是削夺了陈伯茂的兵权,软禁在宫中。
陈琐终于扫除最后一个来自外部的威胁,在一切准备就绪后,陈琐在汉唐历573年底便以太皇太后的名义下诏,诬称少帝陈伯宗与刘师知等人通谋,「悖礼忘德」,废为临海王,出居别馆。
同时,又废少帝弟陈伯茂为温麻侯,并于就职的路上派人干掉了这个年仅十七岁的侄子。
不过月余,内外百官,俱请陈顼登位。陈顼佯为谦让,故意迟延,不过到了次年元旦,陈顼还是就在太极前殿里御座上受朝,改元称帝。过了一年多,陈琐又派人杀掉被废的时年十九岁的少帝。
时间过得真快,何春来到永兴县城已经三年了,由于缺乏应有管教,何春渐渐的恢复以前爱赌博毛病,还沾上其他的一些恶习,可以说此时的何春已经成了一个毫无任何宏图大志街头无赖,而且平日专干一些坑蒙拐骗的坏事。
由于何春的爵位是义兴郡侯,又有虎贲中朗将的军职和明威将军的军阶,而永兴县县令的官职远在何春之下。加上永兴县城本来就是何春的封邑,更加上何春手中有一把御赐的碧海升龙剑,不论在府中,还是在永兴县城无人敢管何春。
老百姓们对大官显赫的泼皮无赖何春敢怒不敢言,久而久之人送外号「过街龙」。
不过何春专喜欢交朋结友、平时里弄侠使气,经常与不少的乡间奇士豪悍的少年来往。如永兴县的名士顾常仲,西山樵夫张德安,东山的猎户赵龙成。皆为何春的密友。
其中顾常仲长何春八岁,此人才高八斗。颇有王佐之才,其祖上三代皆为南梁侍中,而他弱冠之年就已经在西梁湘州刺史部仕官,后不满西梁的孱弱国策,而隐居于此以避战乱。
而张德安和赵龙成的年纪都小何春一岁多。
其中张德安人送外号「赛徐晃」,此人面部黝黑,虎背熊腰,虽然小时候在武馆里学了几招天罡三十六斧,然而他却能将这几招加以改进,创出五招独有斧头的招式,因此一把大斧在他手中舞动起来,不但粗犷豪壮,而且有劈山开岭的威武雄姿。
还有就是赵龙成,此人身材魁梧,臂力过人,可以同时拉开两张硬弓,箭法更是入神,有百步穿杨之能,有小李广美誉;去年因擒获一名江洋大盗,而被义兴郡太守任命为永兴县督头,不过闲暇时还是经常干些自己的老本行——狩猎,以多换点自己的生计。
何春与以上这三人相交尤其最为密切。常常与这三人切磋武艺、谈论天下奇闻怪事,时常何春与这三人各带点酒肉糕点把酒言欢到天明。
一日何春刚喝刚喝了酒从酒家出来,由于天色还早,何春决定到城外去闲逛一下,刚刚来到县城城郊处,忽然前面不远树林中有人影一闪而过,何春看到此人身手如此之快,料定此人必是一个常年习武之人,处于一个青年的好奇之心,何春便开始驾驭轻功悄悄追了上去,不久何春追上并且紧紧跟随着前面那人,不久那个人身着一袭儒装,背上着是乎背着一个很重的麻袋,转眼间就他跑进了一间破屋里。
不一会儿,何春也来到了屋外,接着便偷偷来到窗外,轻巧的用手撩开一张破旧的窗户纸,向里面望去。
里面那个背麻袋的是一个一名年约三十的中年男子,长相猥琐,很快的那个中年人解开麻袋,原来麻袋里装着一位昏睡的美丽少女,只见那名中年人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药瓶,打开盖子后,把药瓶在少女的鼻孔上来回摇动一下。不久后,闻到药瓶里气味的少女慢慢的醒了过来。
不久就听见少女喊道:「淫贼,快放了我。」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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