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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叫欲擒故纵,王清华想知道,这个假唐糖潜伏在自己身边究竟想干什么。
“嗯——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你表现的满意,就让你……亲我一下吧。”假唐糖还是表现的像小女孩一样很调皮。
“你也太抠门了吧,你老子那么有钱,我给你办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说什么也要请我撮一顿吧……”王清华说到老子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马上又浮现出了一个疑问。
假唐糖现在既然扮演的是唐范海的女儿,那么以唐范海在X市的势力,给他的女儿调动一个工作岗位那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只要请市委某位大员,哪怕不是大员,就是一个秘书长之类的人物,吃顿饭,或者给韩舒静稍微表示一下,这么简单的事情不是很快就解决了吗。假唐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让自己给她调动工作岗位呢?
这个疑问在王清华的脑海中也只是一转瞬的念头。王清华很快找到了一个想当然的答案,或许是假唐糖想用这件事情,来迷惑自己,让自己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了。因为自己现在正在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假唐糖,也是在迷惑假唐糖。
假唐糖咯咯笑了两声说:“好吧,那今天中午下班之后,就请你吃肯德基吧。或者麦当劳也行,反正你不喜欢吃日本料理。我想西餐你也一定不喜欢吃。那就吃快餐吧。”
王清华装了一副失望的样子嘟囔道:“原来你就这么抠门啊。让人家吃垃圾食品。”
假唐糖这才又呵呵呵地笑了笑道:“不跟你开玩笑了,随便你挑吧。不过我也警告你,不要再选拉面、鸡爪子了。那些东西虽然好吃,可是……容易让人发胖。我不喜欢。”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闲话,挂断电话。
不想中午在去吃饭的路上发生了一点意外。
检察院这片在X市是个新开发区,附近只有一个蔬菜市场,而且离几个居民区都比较远,卖菜很不方便。再加上,现在人的工作都比较忙,跑那么远的路去卖菜实在是太浪费时间。这样一些小商贩就看到了机遇,把菜用三轮车推到居民小区去买。由于没有地摊费,价格方面比市场里面的还更加合理有些。
小商贩的这种做法本来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而且一直平平静静的,附近的居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市城建局要搞一个叫“绿色家园,整洁城市”的活动。这样一来,那些小商小贩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大街上整天充斥着高高矮矮、胖胖瘦瘦、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城管巡街。
因为城管委的正式工根本不愿意上街干这种事情,即便是有人愿意去,人数也不够,所以就临时雇用了一批各方面素质参差不齐的社会人员。这些人上街后根本不会给人讲什么道理,非打即骂。
王清华和假唐糖经过一个小区门口的时候,几个五大三粗、穿了制服的城管,正抬着一辆三轮车欲往汽车上扔。在城管的身后是一位看样子有三十来岁的女人,女人旁边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老婆婆看样子有七十岁左右,应该是给儿媳妇或者女儿来一起看摊的。
女人用无助的眼神望着那些城管,老婆流着眼泪则是用双手死死地抓住三轮车,不让城管往车里扔。
老婆哀求说:“求求你们了,你们就把三轮车还给我们吧。我这可是我们全家人的饭碗子。你把它带走了,我们靠什么吃饭啊?”老婆婆的眼泪哗哗地往外流。
城管们猛往前拉一下三轮车,老婆婆就被迫往前迅速走两步,有时候一脚跳不开,只能跪倒在地。城管们往前拉,老婆婆就被拉在地上往前磨。磨的老婆婆浑身都是土。
女人在旁边劝老婆婆:“妈,放手吧,不要再和人家挣了。”
女人比老婆婆更加明智一些,她知道,即使是妈妈给这些城管下跪也是徒劳无功的。城管们是不会怜悯他们的。因为生活在现在这样的城市里已经没有公道和仁慈可言。
老婆婆或许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的尊严,对她而言已不是很重要了。因为在她充满了沧桑的眼里,尊严本身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或者说是一个曾经的传说。
第一百一十八章真相(16)
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城管也劝老婆婆:“老太婆,我劝你最好还是马上放手。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叫妨碍公务,抓起来是要判刑的。”
老婆婆不管不顾,老婆婆继续哀求:“我求求你们行行好,就不要把我们的三轮车拉走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那城管冷笑了两声道:“老太婆,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年龄大了,我今天非把你抓起来不可。你知道你刚才说什么吗。什么叫行行好?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把你的三轮车拉走了,就是行恶了?”
老婆婆急忙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求你们不要把我的三轮车拉走,我们一家人还指着它吃饭呢。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吃饭的办法,你们把它带走了,我们可怎么活啊……”老婆婆说着大声哭了起来。
一会的功夫,现场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大多是居民区的住户,平时也都吃老婆婆卖的菜。但是面对这样的场景,他们还是选择了沉默,或者是选择了另一种沉默——窃窃私语。
王清华和假唐糖过来的时候,这边正闹的不可开交。
王清华在旁边了解了一下情况,没有犹豫,走到那四十来岁的中年城管面前,劝阻道:“大哥,能不能给小弟个面子,放了这位老婆婆。他们也……”
王清华的话尚未说完,那位中年城管就推了王清华一把,斜着眼睛看了王清华一眼道:“你算哪根葱哪头蒜,也到这里来管闲事,去去去……”那胖子一副极不耐烦的样子。
王清华出来的时候也没有穿制服,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有些旧了,看上去不像是当官的,更不像是有钱人,也难怪不被那位中年城管放在眼里。
那城管手推过来的时候,王清华的身体略微往前倾斜了一点,所以中年城管的手推在王清华身上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中年城管自然不会想到王清华的身份,以为王清华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想有意找茬。其实王清华这些天心里也憋着火,不知道往哪儿发,也有几分找茬的意思。
中年人见没有推动王清华,也不管三轮车了,转身过来,在王清华肩膀上拍了一下道:“看不出,还有两下子啊。”那气势根本不像是一个国家干部,倒像是一个地痞流氓,其实城管本身和地痞流氓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披了一张狗皮,把原来的不法行为,变的合法了而已。
中年男人估计是这几个的城管的头,中年城管过来后,其他几个跟着也过来了,虎视眈眈地看着王清华。
假唐糖在一旁已经看不下去了,也许是害怕王清华惹出是非来,就过来拉王清华说:“算了,我们还是走吧,少管人家的闲事。”
王清华瞪了假唐糖一眼质问道:“这是闲事吗?”
在假唐糖的印象中,王清华更像只温顺的绵羊,包括检察院里的所有人,都认为王清华是个好脾气的人,从来未见过他发火。就是在清水镇打那几个混混的时候,也是不温不火的表情。但是王清华一旦发起火来,眼睛中就会马上蒙上一种让人难以名状的色彩,那种色彩就是杀气,是很少有人具备的一种独特的魄力。
假唐糖跟王清华的目光对接的那一刹那,忽然感觉自己上来劝解本身是多余的,而且是愚蠢的,以王清华的性格,是不可能听别人劝阻的。
那中年城管过来道:“吆,看不出来还是一个驴脾气,有点意思。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驴法。我可告诉你,老子打你,可是执法。你要明白,你这叫妨碍公务。就是老子今天打了你也是白打。”
像这种狗娘养的玩意,还知道世界上有法律二字,还知道自己是执法,还知道什么是妨碍公务,真是天大的笑话。王清华越想越气,拳头早已是捏的咯吧乱响。
“兄弟们,这兔崽子不识好歹,竟然公然抗法,给我上。”那中年城管见王清华根本没有退却之意,一声令下,让其他三个城管上,自己反倒退在了一旁。
那些城管,也是惯常欺负老百姓的主儿,见头儿发话了,立马一拥而上,向王清华扑来。
王清华看了一下这些人的路数,估计也都是些没有通过真门的杂碎,手里的拳脚路数根本也没有任何章法可言,只是出手的时候都特别狠毒,看那架势,无论是拳还是脚肯定都要向王清华的要害打来。
王清华冷笑一声,单腿后撤一步,一个胖子估计也仗着自己肉大身沉,冲在前面,伸出老拳向王清华的面门打来。王清华略微收腹,等那胖子快到跟前的时候,身体往下一缩。那胖子的拳头正好从王清华头顶擦皮过去,打了个空。王清华趁机借力打力,用了三分力气一拳打向胖子的胃部。
棚子虽然看上去气势汹汹的,蛮力也很大,似乎无论你打他哪儿似乎都不会有什么反应,但胖人也有胖人的弱点。胖人最大的弱点就在他的胃部,无论肚子再大,肉再厚,胃部——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心窝,越是吃的胖,那个地方就越是一个空档,只要瞄准了,一拳下去,无论他气势再凶也会马上完蛋。
王清华这一拳虽然只用了三分力气,那胖子往前冲的时候,却是用尽了全力。只听噗的一声,那胖子立马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了那里,随之嘴一张,哇地一声吐出一堆污碎的东西。胖子中午可能还喝了酒,污碎物中散发着一股酒气和恶臭。
旁边围观的人想不到王清华一个身体看上去并不是特别强壮的小伙子,竟然能一拳制服这个胖子,惊讶的嘴巴马上张的很大。但随着胖子口中吐出的污碎物发出的恶臭,围观者又急忙掩鼻后退。
不仅是围观者,就连假唐糖、那个中年城管也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中年城管并没有放弃的意思。整天在街上混,被一个年轻人这样击败,落荒而逃,那也太没面子了,以后在街面上还怎么混?中年城管惊讶之余,立马指挥其他两个人,一起向王清华扑来。
另外两个城管,无论是个头还是身体都没法跟刚才的胖子相提并论,见王清华一招之下,竟然打倒了胖子,心里马上没了底,脚底下自然也就开始发软,随手在三轮车上拿了老婆婆卖菜用的秤杆子和秤砣,向王清华身上摔了过来。
王清华不慌不忙,等两个人快要靠近自己身体的时候,转身弯腰快速向前疾走两步,立马顶在了两个城管的面前。这样一来,这二人手中的家伙马上就失去了作用。两个人,情急之下,一个人出拳,向王清华面门打来,一个人出脚向王清华裆部踢来。
王清华一伸手,将出拳者的拳头整个抓在手中,往前跨一步,避开出脚者的脚。王清华是何等的力量,更何况从未间断过锻炼,手上的力道不下百斤,一抓之下,那位的拳头立马发出咯吧咯吧的骨头挫裂声音。出拳者历时感到疼痛难忍,嗷嗷乱叫。王清华顺手往下一压,将出拳者摔倒在地。
出脚者,一脚踢了个空,身体立刻失去平衡,往前撅跑两步,差点摔倒,翻身见王清华已将伙伴制服,急忙过来解救,抬脚腾空,向王清华腰间踩踏而来。
王清华再次横跨一步,正好避开踩踏过来的脚。那人又是一脚踩空。王清华还未等他落地,伸出右手顺手将他衣领提起,脚下往前再跨一步,伸出左手那人腰带早就拽在了手里,大喝一声,双臂用力,将那人高高举过头顶。
王清华这一套动作连贯流畅,几乎让众人的眼睛应接不暇。被举在空中的城管不知如何是好,哎哎呀呀的乱叫:“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大哥饶命……”
王清华也是正在火头上,随口骂道:“像你们这种黑心烂肺的东西,要是不给你们点眼色看看,你们下次还会欺负老百姓。”说完,不容那人分说,双臂略曲,再一伸展,将那城管重重地摔在水泥地板上。那人屁股着地,估计也被摔的不轻,马上疼的在地上打滚乱叫。
“打的好!”随着最后一个城管的败落,人群中马上发出一阵叫好声。只是不知道这帮人刚才都干什么去了。老百姓真的值得同情,就是因为不团结,才使得这些坏人、恶势力敢肆无忌惮地横行街头,持枪凌弱。如果老百姓见到不平事,都能横刀立马,就不相信千千万万的老百姓,还制服不了那几个敢于危害社会的人民公敌?
那中年城管在旁边看的早已经是目瞪口呆。王清华打完那三个杂碎,向中年城管走了过去。那中年城管虽然害怕,但也没忘了威胁王清华。
“你别过来,你现在……已经构成……侵犯国家公务人员……”那中年城管一边结结巴巴地说,一边往后退了两步。
“你这样的畜生还大言不惭说自己是国家公务人员,你也配。少废话了,告诉你,我叫王清华,市检察院副检察长。这是我的证件。”王清华说着掏出自己的工作证,在那中年城管面前晃了一下,“明天早上十点钟之前,叫你们城管委主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把今天的事情给我说清楚。”
听了王清华的话,那中年城管马上整个蔫了下去。谁都知道检察院是干什么的。围观者马上发出一片唏嘘之声。
王清华说完,扶起依然趴在地上的老婆婆,让她们母女二人推着自家的三轮车回家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真相(17)
就是王清华的这次打抱不平,彻底改变了假唐糖对王清华的看法,也彻底改变了他们以前的设计好的对付王清华的策略。虽然假唐糖对王清华在清水镇的事情也早有耳闻,但她认为那不过是那些调查处的人,为了巴结他们的顶头上司王清华,加油添醋那样说的。
一直以来,在假唐糖眼里,王清华只不过是一只温顺的绵羊,或者说是一个有点神秘色彩、运气也不错,而且是很年轻的国家干部。而这个国家干部,也只不过是她的顶头上司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然而通过王清华教训那几个城管的身手,让假唐糖隐隐感觉,自己将要面对的不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而是一个思维清晰,头脑冷静,手段强硬,甚至有些心肠冷酷的对手。
就这样,假唐糖本来计划好的事情,被他们彻底推翻了。他们不得不思谋更加稳妥而又不留下丝毫阻四马迹的方法来对付王清华。然而这些事情对目前的王清华而言,还是一无所知。
王清华知道自己身边埋伏着一个奸细,但还没有弄清这个奸细究竟是什么性质,是单纯的监视,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在和王清华吃饭的路上,本来表现的活泼可爱的假唐糖,一直沉默寡言。她在思考如何向自己的上面说清楚王清华这个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让上面重新考虑对付王清华的人选,还是改变对付王清华的车略。
当然,王清华也在一直关注着假唐糖的一举一动。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自己现在必须隐忍不发,必须等,等到对方出手的时候,一切都会暴露出来。而中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一切准备。等假唐糖背后的大蛇主动出击。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掌握这只大蛇的动向。
“今晚的夜色不错啊。”王清华看了假唐糖一眼,兀自找了一个话题。
假唐糖半天没有反应。等王清华把眼睛移到假唐糖脸上的时候。假唐糖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就随口说:“是啊,今天的夜色不错。”
假唐糖显然是心不在焉。
吃饭的时候,显得比较沉闷,王清华和假唐糖自顾自地吃着碗里的东西。吃完的时候,假唐糖竟然忘了,今天是她请客,应该她来付账,坐在那里等王清华付账。
直到王清华掏钱结完帐后,假唐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失态了,只好说:“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本来说好了,是我请客的,只是出来的时候……口袋里忘了带钱……嘿嘿……你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吧。反正……以后……你我就是一家人了,花谁的钱都是一样的。”
假唐糖还在演戏。这个时候再演戏,确实也有些太不把王清华当回事了。
王清华笑了笑道:“没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思?”
王清华想进一步试探一下假唐糖。其实也想敲山震虎,想让唐糖尽快的动起来。如果假唐糖一直不动,虽然对自己的威胁少了,但同样破案的可能性,速度也同时小了。只有让假唐糖他们动起来,自己才有机会。
假唐糖很尴尬的笑了笑道:“没……没什么,我能有什么心思呢。只是刚才你的表现,实在是……让我有点感觉……你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假唐糖在刻意模仿一般女孩子,对自己男朋友出其不意的举动,所感到的惊诧。或许假唐糖也的的确确是感到了惊诧,但绝不是女孩子特有的惊诧,而是敌手之间对对手超出自己想象的惊诧。
“那没什么,”王清华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其实,并不是我有多么厉害,而是那些城管太过窝囊了。”
吃饭如果没有了话题,或者是跟一个自己并不想在一起吃饭的人,在一起吃饭,速度就会比平时快了许多。所以王清华和假唐糖的这段饭,可以说是速战速决的。没用一个小时,饭局很快就结束了。两个人从饭店出来的时候,估计都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刚才在哪儿吃的饭了。
出了饭店们,假唐糖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打了一辆面的就匆匆离开了。其实王清华知道,假唐糖根本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有什么事情等着她要去做。
假唐糖刚走,王清华也叫了一辆面的跟了过去。
X市虽然并不是特别的繁华,但也有城市特有的夜的气息,而且这种气息不比任何一个同类城市的气息弱。白天还不知道在哪儿拼死拼活的人们,一旦到了晚上,马上就会三三两两地出来。他们的出现好像是从地缝里冒出来的一样,给人一种非常唐突的感觉,就连检察院这边新开发的地区也不例外。
一路闪烁的霓虹灯,和街边的大排档,给人一种盛世繁华的感觉。这也难怪,我们有些领导不惜破费重金,用灯火点缀城市了。在闪闪的灯光下,在那拥挤的人群中,在街边吆五喝六的大排档中,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都好像站在了同一个起跑线上。吃喝玩乐,富人有富人的优雅和自在,穷人有穷人的豪爽和疯狂。
街边不是能看到,喝的烂醉如泥的男人或者女人,在一阵干呕后,趴在街边的栏杆上疯狂的呕吐,将刚刚吃进胃里的美食,经过牙齿和胃的磨砺之后,又重新变成另一种形式吐在街道上。
他们或许并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享受吃的过程和吐的快/感。
假唐糖搭着面的,好像也是害怕王清华的跟踪,一直在市区里绕了好几个弯,才拐进了通往郊区的环城路。
出了郊区,能去的地方已经不是很多了,一个是去X市意外的别的地方,一个就是那片别墅区。
果然假唐糖的车,出了郊区后,直接去了别墅区。如果不起疑心的话,假唐糖去别墅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因为她的假爸爸唐范海就住在那片别墅区内,而且占据着一间非常豪华的别墅。假唐糖去那里,名义上也就是回家了。
然而假唐糖一路上绕来绕去,绕弯子的走法,显然能说明,假唐糖心中有鬼,害怕被人知道,更害怕被王清华知道。
进了别墅区,假唐糖直接去唐范海的家中。
依然是那位管家开了门。不过跟上次不同是,这位管家并没有将假唐糖称作小姐,而是只象征性的问候了一句:你来了。说完后,又往四周看了一圈,直接进了院子。
看来想打探到消息,只能进唐范海的家了。王清华让出租司机远远地等着,自己则尾随其后。
进别墅区的时候,保安叫住了王清华。
“干什么的?”保安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
“去唐总家,我以前来过的,你忘了吗?”王清华觉得现在只有说出唐范海才是最可靠的,也是最不容易引起别人怀疑了。万一这些保安是唐范海的眼线,自己尚且还有回旋的余地,不至于马上就和唐范海针锋相对。因为到目前为止,自己并没有掌握任何唐范海,跟小王庄水库溃坝有任何的关系。
保安在王清华身上打量了一番问:“你这么晚了找唐总有什么事?”
“哦,没什么,刚才和唐小姐一起吃饭的时候,唐小姐忘了一样东西,我给她送过来。”王清华编了一个理由。不过刚才跟假唐糖吃饭也确有其事。
“这样啊,唐小姐刚刚回来。你去吧。”保安振振有辞道。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保安阻止王清华进去,或者说唐小姐一个学生不可能和自己吃饭,王清华心里还有些底了。但是保安说唐糖刚刚进去,王清华心中就开始怀疑了。这些保安或许都是唐范海的走狗。
王清华大步走进别墅区,很快到了唐范海的家门口。唐范海家的围墙确实很高,大概有两人高了,一般人是根本不可能逾墙而入的。不过这个对王清华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困难。
王清华绕着房子转了一圈,找了一个由两面墙组成的三角地带,抬头看了看。估计这里就是最好的逾墙之处了。
王清华暗提一口丹田之气,双手双脚并用,紧紧扣住砖缝,三五下的功夫,就爬到了墙头。墙头上满是闪闪发光道岔玻璃。足见这个唐范海对自己的保卫工作,做的还是非常细致的。
只是这一些对王清华而言未免有点小儿科。王清华用两只手互倒,马上将外套脱了下来,翻手一搭,将外套铺在那些玻璃茬上。这样本来非常扎人的墙头立马变成了一道门槛。
王清华一提气,使劲一跃,轻松越过墙头,双脚着地的时候,立马将双腿弯曲,以免发出过大的声音,惊动屋中的唐范海和他的走狗们。
由于是统一的规划,唐范海的别墅也并是特别的大,王清华翻墙而过的地方正好是房子的背后。王清华落地后,立马找了地方隐蔽了一下,确保没有人和没有狗后,才将脑袋偷偷的探了出来,在四周看了一圈。
第一百二十章真相(18)
逾墙入户,这种小偷行径,对王清华而言,也是万般无奈之举,说出去恐怕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从后墙越进后,由于以前来过一次,地形还算比较熟悉,王清华直接去了唐范海书房窗外。不想看到的却是一幕让人无法相信的场景。唐范海正搂着假唐糖喃喃细语,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而据王清华判断,那位已经瘫痪了的唐夫人也就住在书房的隔壁。
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为,对于从未结过婚的王清华而言,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由于隔着玻璃,里面的声音几乎听不见,王清华只能看见二人缠绵悱恻的样子。看了一会,王清华觉得也看不出什么名堂,索性原路返回。
根据假唐糖和唐范海的行为,不难确定假唐糖和唐范海的情妇关系。让自己的情妇当卧底,埋伏在对手跟前,而且让自己的情妇跟对手上床,这个唐范海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了。别墅区内灯火通明,王清华没有躲避,跟刚进来一样,大摇大摆的往外走。出租车司机还算恪尽职守,依然在门口等着。
上车后,王清华有种漫无目的的感觉,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现在回检察院睡觉,显然没有睡意,可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谭明月莫名其妙的暗示,李高瞩的默不作声,关凤鸣的鼓励,还有唐范海让自己的情妇卧底在自己身旁。这一切似乎有着某种关联,但好像又没有任何的联系。还有这些人,到底谁才是自己真正的朋友,谁才是自己真正的敌人呢?自己虽然涉身事中,又好像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王清华甚至有些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自己这样做的目的和意义究竟在哪里。难道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就能扳倒这一座座大山吗。显然是不可能的。不仅不可能,而且似乎有一种灾难,已经悬在了自己的头顶,只要自己稍微一动,这个灾难马上就有可能降临的自己的头上。关凤鸣的话,也许是一个警告,也许是一个信号,也许是一个告诫。
“先生,你去哪儿?”出租司机问王清华。
“哦,随便走走吧。”王清华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可是,先生,你看这表……”出租司机说着指了一下红色的电子价目表。
“我先给你二百,你先开着,一会不够了,你再告诉我。”王清华看了一下电子价目表,已经七十多块钱了,随手从口袋里掏出钱给了司机。
“好咧,谢谢你了。”出租车司机马上显得很开心,“你好像不太高兴啊。先生。你是在当官的吧?”出租司机和王清华攀谈了起来,显得也热情了许多。
“你眼光还不错嘛。”王清华笑了笑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不好说,我们整天跑出租,见的人也就多了。哪种人有哪种人的气质。一般老百姓没你这样的气质。”出租司机说。
“那你说,当官的有什么样的气质。”王清华问。这种气质学说,王清华还是头回听说,也是闲着没事,也跟司机攀谈开了。
“我是个粗人,只凭感觉。要让我说出个什么道道来,我可说不上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每个当官的搭车的时候都喜欢坐在后排,而且从来没有废话。”司机朋友很坦白地说了自己的想法。
“想不到你还蛮有学问的嘛。”王清华说道,“那你觉得咱们X市的官怎么样?”
王清华莫名其妙的将话题扯到了政治上面了。这也许是一种职业习惯,也许是最近太过于关注这些问题了。
“嘿嘿,这个还真不好说。”司机似乎不想说。
“说说嘛,又不犯法。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害怕你说了,我会把你卖了?”王清华故意激这位司机朋友。
“那倒不是,”司机沉默了一会接着道:“要我看,现在这一届领导还真不如上一届的。”
“为什么啊?”
“没作为啊。这还用说。你看上一届的领导,在上一届领导手里,X市的变化多大啊。单说城市规模,起码比过去增大了一倍。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以前的郊区现在都快成了市中心。而自从咱们这一届市领导上来呢,几乎什么变化也没有。我还听人实说,咱们的市长曾经还被人绑架了。你说窝囊不窝囊。”司机说着,好像有些义愤。
李市长被人绑架的事情,连出租车司机都知道了,估计X市也没有人不知道了。然而即便是知道了,除了在嘴上议论一番,又能怎么样呢。
王清华没有再说什么。司机见王清华不说话了,也知趣的闭嘴了。
上一届市长是谁?谭明月,现任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出租司机的这一番话,说明谭明月在X市老百姓的心目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起码能说明谭明月在X市人民心中是一位称职的市长。而现任的市长李高瞩是不称职的,而且是一位窝囊的市长。
就在王清华漫步目的的随便乱转的时候,韩舒静打来了电话。
“小王,你现在哪儿呢?说话方便吗?”韩舒静声音很低沉。
“方便,什么事?你说吧。”王清华看了一下正在专心开车的司机道。
“是这样的,市委前段时间不是已经决定让你出任副市长,接替陈云生同志的工作吗。现在事情有些变化。谭副省长让我给你打声招呼,让你有个心理准备。”韩舒静在电话里说道。
王清华一下子愣住了,王清华倒不是因为任命自己出任副市长的决定被更改,而是因为感觉这个决定来的太突然了。从谭明月找自己谈话,让自己参加市委常委会,到现在还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事情就有了变化。这根本不符合常规。
“韩检,我能向你打听一下,是什么原因吗?”王清华问道。
“这个……我给你说了,你千万不要说是我给你说的。”韩舒静吞吞吐吐的说。
“放心吧,韩检,我是那样的人吗。”王清华给韩舒静保证。
“我听说是你的档案出了问题。具体的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好像是你的档案中几乎没有一个直旁系亲属,只写了你有一个哥哥,还在三年前亡故了。市委将你的材料报到省委的时候,引起了省委的怀疑。估计……省委马上还要下来调查。所以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韩舒静说出了原因。
是啊,王清华的档案本来就是假的,就连王清华自己都不知道档案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内容。因为那个档案是李高瞩做的假档案。而且做这个假档案的时候,李高瞩根本不想让知道自己的身份。省委一旦下来调查,估计这个事情就不好隐瞒了。
挂断电话后,王清华本想给李高瞩去个电话,把事情给李高瞩说明一下,想了想还是没有去这个电话。
这真是世事轮回,难以琢磨,本来自己还在调查别人的案子,转眼间就成了别人调查自己了。
王清华思来想去,给老胡打了一个电话,把情况给老胡说了一下。先在的李市长总是让王清华隐隐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而老胡,现在已经成了自己穿一条裤子的战友。
王清华说完后,老胡也感到非常震惊。关于王清华身份的事情,王清华从来没有给老胡提及,所以老胡根本无从知晓。
老胡说:“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你也再没有退路了。要不然你就硬撑着,无论省委怎么说,你就死咬住档案是真的。想必他们也不可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万一他们知道了,你就把李供出来。这也是情非得已的事情。”
王清华说:“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不道德了。李说什么对我也有知遇之恩,我怎么能把他供出来呢。如果那样的话,我跟小人有什么区别。”
老胡说:“那你还能有什么办法。假档案的事情一旦坐实了,你可就是冒充国家公职人员之罪,送交司法机关,你就是诈骗犯,你知道吗。这可是重罪,要把你判刑坐牢的。”
王清华犹豫再三,不知该如何是好。又想起,自己当初在火车站糊里糊涂解救李市长的情形。当时自己把李市长从火车站的车库里救出来的时候。李市长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而自己却一无所知,就在自己还在乐和的时候,李市长的一只黑枪早已瞄准了自己。
当时如果自己一时起了贪念,或者说错一句话,估计现在自己早已成了李市长的枪下之鬼。而且就算是自己死了,也是白白葬送了一条性命,自己永远也不会有一个昭雪平冤的机会。
政治斗争往往是残忍的,甚至是残酷的,永远都是你死我活的较量,越是到了高层,这种斗争的残酷性就会表现的越强烈。而每一个人都是这场较量中的一个筹码。自己是李市长的筹码,李市长是他自己的筹码,或许还是别人的筹码。
第一百二十一章真相(19)
王清华刚到检察院门口,老胡好像刚才忘说什么了,又把电话打了过来。王清华刚才给老胡打电话的时候,也是想让老胡给自己出出主意,毕竟老胡在政府混了这么多年了,一些官场上的规则,就是见也比自己见的多。不想老胡还是把问题扯到案子上了。
王清华多少有些失望。提不提副市长,问题倒还在其次,关键问题是省里一旦来人查自己,自己就有可能坐牢。因为这里面的事情,自己根本就说不清楚。刚才回来的路上,王清华又将思路重新整理了一边,感觉就是把李市长供出去,相信的人估计也很少。就是那几个相信的,恐怕也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首先人家一个堂堂大市长,平白无故被人绑架,本身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再则,自己一个刚进大学校门的学生,怎么可能从派出所把人捞出来。更何况自己在X市一无钱财二无势力,说出去谁会相信呢。
一种莫名的担心,久久萦绕在王清华的心理,这才给老胡打了个电话,希望老胡能别的途径给自己指一条路。
老胡说:“王检,你刚才一说,我也是一时老糊涂了,也没了主意。刚才我在家里仔细琢磨了一下,感觉就是你把李供出去好像也没有多大用。关键的问题是,你这个事恐怕没有人相信。李也绝不可能承认。”
王清华说:“那你的意思呢?”老胡跟王清华想到一起了,王清华估计老胡应该有些意见给自己说。
老胡说:“要不这样,抽时间,你往省城去一趟。”
王清华问:“去省城干嘛?我在省城又不认识一个人,去了也是白去。再说了,我一个市里的副检察长,到了省城谁会把我放在眼里呢。就是省高院,现在认不认可我这个副检察长还在两头放着呢。”
老胡笑了笑道:“你别激动,你在省城不认识,我在省城有认识的人啊。”老胡好像很得意。王清华从来没有见过老胡这么得意过。
王清华眼前也是一亮,现在一切的事情都不得不放一放了,自己如果陷进去了,那一切都完了。别说是查案了,就是自己父母哪儿还不知道怎么交代呢。自己在X市呆了近半年的时间,学习没见长进,却进了大牢。父母还不得伤心死。
王清华急忙问:“你在省里有人?”
老胡说:“官场混了几十年,没混个出人头地,不是我老胡没关系,是我老胡不想看那些人的脸色。”老胡的腔调好像是在陈述自家的老咸菜如何好吃一般。
老胡接着说:“现任省委秘书长张俭之是我大学同学,虽然多年没有联系了,但我要是找到他的门上,他估计不可能不认我这个老同学吧。你去省城和他联系一下,看他能不能从中斡旋一下。不过……”老胡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王清华问:“不过什么?”
老胡叹了一口气说:“听人说,我这个老同学有点……贪财。你去了,恐怕要破费一下了。”
王清华大学里的板凳还没有坐暖,就意外进了不知多少莘莘学子削尖了脑袋往进钻的公务员行列,刚刚工作半年,别说是贪污钱财了,就是连任何贪污都还没有学会,哪儿来的钱给人送礼。而老胡绝对又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穷光蛋,绝对不可能借给自己钱。
想到这里王清华又开始犯难了。王清华说:“送礼……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老胡问:“你在清水镇,就没有捞点油水?”
王清华说:“清水镇穷的叮当响,即便有三个核桃两个枣,早被冯龙刮皮搜走了,哪儿能轮到我啊。”
老胡说:“要是这样的话,事情恐怕就有些难办了。”
王清华说:“要不我找找谭副省长吧。我是他提名的。如果我出了事儿,他脸上也不光彩。既然你那同学是市委秘书长都能斡旋,谭副省长应该也会有办法吧。”
老胡听完冷笑两声说:“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平时看你办案的时候那么精明,怎么遇到这种事情,就变的……”老胡差点愚蠢两个字说出来,还是考虑到王清华的身份,就咽了回去。
老胡顿了一下接着说:“你刚才说的时候,我猜这个事估计就是谭明月搞的鬼。”
“什么?谭副省长?”王清华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呢?谭副省长搞我有什么意义呢?再说了,人家一个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犯得着对我搞这么大动作嘛。如果人家说不想要我干了,我还是不是马上卷铺盖滚蛋。”
老胡说:“如果事情像你说的那么简单,那天下就太平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嘛。你现在在查小王庄水库溃坝的事儿。这里面很有可能牵扯到了谭副省长。谭副省长已经几次三番在常委会上打过招呼,说要保护干部,又暗示公安机关和检察院按照坏人破坏的事故处理。而你呢?你在干什么?你不仅不听人家的招呼,还进行明察暗访,这不明刀明枪和人家对着干吗?人家不搞你搞谁?”
王清华说:“那他们直接免了我的职不就完了吗,干嘛要费那么大周折,给我挂个副市长提名,又反过来查我。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老胡说:“你想想,你的副检察长的职务是李高瞩提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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