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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多此一举吗?”
老胡说:“你想想,你的副检察长的职务是李高瞩提名的,刚刚上任才几天,又没有犯什么错误。他们即便是要免你的职,也要有个正当理由吧。可偏偏你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身上根本没有什么让人家免你职的理由。人家只好来个迂回战术了。”
王清华说:“你说的有点太玄了。”不过王清华还是不得不被老胡刚才的一番话折服。思来想去,估计也只有老胡这一种解释比较合理了。
老胡接着说:“相比之下,赵金明就比你要聪明多了。我不知道赵金明有没有受到谭明月的授意,但是赵金明一直按照谭明月的意思办事。还有那个韩舒静。你想想,韩舒静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还那么积极,甚至在常委会上提出了和谭明月的不同意见,后来怎么就开始退缩到后面,再也不跳出来了呢?原因再简单不过了——他韩舒静怕了。当然也不排除有别的方面的原因。”
王清华问:“那关凤鸣呢?据我所知,关凤鸣可是一直在和谭明月对着干啊。难道关凤鸣不怕谭明月?”
老胡说:“关凤鸣是谁?关凤鸣是以前和谭明月搭班子的老搭档。而且当时,关凤鸣是班长,谭明月是副班长。他们两个从前就不和,而且闹的很凶,几乎把X市闹成了两套班子。但是,谭明月不敢动关凤鸣,因为他害怕关凤鸣以前可能掌握了他的一些问题。虽然他只是猜测,但在一起搭班子多少年了,保不齐有个三长两短落在关凤鸣的手中。而你就不同了,你对他谭明月几乎是一无所知,他想怎么摆弄你就怎么摆弄你,只要摆弄的合情合理。这就是官场,势均力敌,弱肉强食。如果能过了这一关,有些事情慢慢你就会懂的。”
老胡在官场呆了近三十年了,这些事情就是他不想知道,也会整天往他耳朵里面灌。
老胡说着说着,王清华忽然想起,自己的银行卡里好像还有十三万元。那十三万,有三万是收受的铁路派出所裘大奎贿赂,有十万是钱坤给自己打的,本来想好了回到X市马上就给钱坤还上的,这些天事情太多就没有还成。
想到这里,王清华立马问老胡:“你这位同学胃口有多大?”王清华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当然照老胡这么一说,关键的问题就是让老胡的同学张俭之,跟谭明月说和一下,不要让谭明月再查自己了。至于后面的事情,只有等这头事情过去了再说了。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老胡想了想说:“这个我具体也不清楚,你准备十个钱吧。你拿十个钱,我再给他打个招呼。想他还是会给我几分面子吧。怎么你有钱啊?”
王清华也不能给老胡说那些钱的来路,就说:“现在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也只能暂时先借一借了。毕竟保命比什么都重要。”
王清华故意说的很伤感,老胡说:“我本来应该给你多拿一些的,可是……你也知道我的情况。这样吧,我家里只有两万,你就全部拿走吧。再不行的话,我再给你借一借。”
老胡倒是很慷慨,王清华很激动。
王清华说:“还是算了吧,我自己想办法。你只要把你老同学那边的事情搞定就行了。”
夜已经很深了。王清华心乱如麻。想不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这一波竟然推到了自己的身上。根据老胡刚才给自己说的话,事情已经很明朗了,谭明月很有可能有问题。看来前面的路是越来越难走了。要搬到这些贪官污吏,不仅要跟他们斗智斗勇,还要跟他们斗耐力。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一场马拉松比赛,估计马上就要开始上演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真相(20)
王清华到省城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三天里,韩舒静没有找过自己,市委和谭明月也没有找过自己。这些人好像是在考验王清华。这些人虽然都没有找过王清华,但好像是在暗地里观察王清华。王清华本来想,第二天就去省城的。因为事情对自己而言已经是万分紧迫了。王清华不想让自己处在被动的位置。如果省委下来人查,那么毫无疑问,自己就非常被动了。
临行前,王清华给韩舒静说了一声,王清华说想出去一趟,大概需要三四天时间。韩舒静也没有问王清华去哪儿,就答应了。韩舒静说,你去吧,院里的事情有龙天剑和我,这段时间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韩舒静似乎早就预料到王清华要出行一样。
另外王清华还到枣花那儿去一趟。现在他最不放心的人就是枣花了。枣花的事情是瞒不住的,起码苏经理知道,钱坤也知道。万一他们对枣花下手,事情就更加麻烦了。
到了省城,王清华没有先急着去找张秘书长,先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宾馆安顿了下来。
省城跟市里不一样,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预料到的。安顿下来之后,王清华给老胡打了个电话。老胡现在似乎已经成了王清华唯一的希望。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清华马上感到一种不安和孤独。其实,自己何曾不是这样的呢。自始自终,自己都是孤立的。以前有李高瞩暗中照顾自己。现在李高瞩靠不住了,就只能靠自己了。
老胡说,他已经给张秘书长打过电话了。张秘书长现在不在省城,去省城的一个郊县去视察工作了。老胡说完,接着笑了笑又说,这只是这些当官的一个借口罢了,张秘书长主要是去通元观烧香去了。这是张秘书长每年必做的功课。
通元观?这个词语在王清华脑子里打了一个问号。现在好想很多当官的都迷信这个。
王清华忽然问老胡:“你说,我去通元关找张秘书长行吗?”王清华也是一时灵感,突然有了这种想法,至于到底为什么有这种想法自己也说不上来。这种烧香拜佛的事情,领导们一般都是秘密进行了,顶多领一两个自己信任的人。
老胡沉默了一会,也拿不定主意,就反过来又问了王清华一句:“你觉得合适吗?”
王清华说:“我也说不上来,按道理说,不应该去的。去了可能落不到什么好。说不定吃一碗闭门羹。”
老胡说:“你说的很对。不仅是吃闭门羹,万一人家不承认自己是张秘书长,说你认错人了,那就更麻烦了。张俭之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自己暴露在一个道观里呢?”
王清华说:“你说的倒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我觉得,这样做起码可以给他一些压力。这叫反其道而行之,虽然危险,但是一旦抓住了,可能就是一个大好时机。说不定我们连钱都不用花了。另外,我觉得咱们求张秘书长办的这件事情,对张秘书长不仅没有坏处,很有可能还有好处。”
老胡笑了笑说:“真是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倒是说说,你求张俭之办的事情,对他有什么好处。”
王清华说:“张俭之说什么也就是个秘书长。秘书长总不可能有副省长大吧。说不定,他张俭之也想和谭明月套近乎。咱们这个事情,也正好给了他跟谭明月套近乎的理由。”
老胡沉思了一下说:“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太危险。要不我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跟谭明月的关系情况,你再做决定,你看怎么样?”
王清华说:“这个自然再好不过了。”
挂了电话,王清华也没有心思出去游逛,就开了宾馆的电视,一个人窝在房里看电视。换了七八个台,都觉得没什么意思,不是韩国言情剧,就是中国玄幻剧,要么就是乱七八糟的新闻,这儿乱,那儿打,中国的粮食丰收啦,领导又去哪儿访问了,都是些千遍一律的东西。
就在王清华班无聊赖准备睡觉的时候,宾馆内的电话很突兀地响了。王清华吓了一跳,心想自己刚住进来,也没给人说这儿的电话,怎么会有人打电话呢,就带着疑惑将电话接了起来。
“喂,你找哪位?”
“我找你啊。”一个甜的几乎都能掉出来糖渣的女生,马上灌进了王清华的耳朵里面。
“哦,什么事?”王清华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就不耐烦地应付了一句。
“先生要不要打炮啊?我们这里的姑娘都很正点的,……包你满意。”对方的语言里参杂了地方口音,说的也很露骨。王清华几乎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只模模糊糊辨别出这些话。
“不需要,谢谢。”王清华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都什么时候,哪儿有这种心思。
刚挂了电话,没一会工夫,又有人敲门。
王清华以为是服务员有什么事,就把门开开了。进来的竟是以为绝对妖冶的女人。女人估计有四五十岁了,已经不成样子了,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粉,身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香味。
“什么事?”王清华把来人堵在门口问。
“先生,进去说可以吗?”女人嗲声嗲气的说。
王清华身上马上感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急忙用手臂挡在门口道:“告诉我有什么事,要是没什么事,请你马上离开。我还休息,对不起。”王清华说着就要关门。
那女人见没戏,就用眼睛挖了王清华一眼,嘴里嘟囔道:“草你妈的假正经。”说着忸怩着已经不再性感的屁股转身走了。
想不到刚到省城就遇到这种事情。要是平时,王清华未免要**一下那女人,但是现在……哎……可以说是危难当头,也没有心思和她计较,苦笑了一下,关门回到了房间。
下午的时候,老胡打来了电话。
老胡显得很高兴,而且有种老顽童的表现。王清华接起电话后,老胡半天不说话。
王清华问:“事情问的怎么样了?”
老胡笑着说:“我老胡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那副得意洋洋的声音,真让王清华想不到,这就是在机关了闷了近三十年的老科长。王清华真想问一句,你既然那么能耐,前些年咋不给自己活动活动,怎么还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可王清华还是忍了,毕竟现在不是和老胡斗嘴的时候。
老胡接着说:“这次咱们还真算找对人呢了。张俭之这个秘书长已经当了好几年了,一直得不到提拔。本来像他这样的,现在早该是个副省长了,起码也应该下去当个市委书记了,可偏偏一直提拔不了。”
老胡顿了顿继续说:“这段时间,他正活动准备动一动。可是他这个位置是非常尴尬的。希望别人推荐一下吧。找谁都好找。所以现在他现在也正想找个人,借力打力,往前走一步。”
王清华问:“这跟我们的事情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能给人家找一个人,推荐一下。”
老胡说:“这你就不懂了,他现在这个位置,给谁张口,谁都不会不给几分面子,但就是不好张口,不好直接和别人谈这种事情。你想一个省委秘书长,起码也是正厅级的干部,伸手要官,总显得有些浮躁。”
王清华突然醒悟说:“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他可以借助调节我的事情,和谭明月拉一拉关系,完了之后,让谭明月推荐一下他,也让他出去做个封疆大吏。”
老胡笑道:“你真聪明,他就是这个意思。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觉得现在省委只有谭明月上任没有多长时间,羽翼未丰,也正需要人。对他而言是个最合适的人选。”
老胡说的虽然有鼻子有眼,但王清华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就问老胡:“这种事情,人家怎么可能告诉你啊?”
老胡说:“其实人家并不想告诉我。我先把你的事情给他说了。他觉得是个机会,一时高兴就什么都说了。当然,人家不会说的这么露骨。人家只说同意帮我们从中调节。另外,再给说一个不好的消息,张俭之并不同意你去通元观找他。”
王清华几乎有些崩溃了,说:“这种事情,你怎么可以随便给人家说呢。我不是已经给你说了这是一步险棋。既然是险棋就要出其不意,才能发挥功效。你这么一说,还能有什么功效。”
王清华说完,又觉得有些后悔。一来是老胡年龄大了,本来也是在帮自己的忙。这样说,难免会让老胡心里难受。
第一百二十三章真相(21)
王清华这招险棋最终还是走了。王清华心想,既然老胡已经给张俭之说了,张俭之又明确告诉老胡不同意。那么张俭之肯定会认为,自己一定不会去的。因为毕竟是自己又求于他。但王清华心想,你既然这么想,我就反其道而行之,偏偏去了。让你更加出其不意。这次王清华连老胡都没有给说。
王清华去的时候,特意在商场里面花了五千多块买了微型摄像机。王清华在官场上混的时间短,对官场的规矩了解的少,就不会受那些潜规则的限制。总能想出一些豁出去的想法。
管他呢,连这个公务员身份,现在还不能确定是真是假呢,顾虑那么多有什么意义呢。解决好燃眉之急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出了宾馆,王清华在大街上找了一个那种随处可见的兜售地图的小贩,买了一张省城地图。地图虽然明显是山寨版的,但也非常详细,王清华很快就在地图上找到了通元观的所在地——省城某县。看样子距离大概有十几十公里,可以算是省城的一个卫星城,而且交通也非常便利。
上了去往通元观的车,也许是已经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王清华十分反常地突然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所以一路上王清华都在把玩手中的摄像机,录下了许多画面。邻座坐了一位漂亮美眉,看样子也是省城某所大学的学生,穿戴虽然也算时髦,但免不了总给人一种露怯的感觉,比如虽然穿着大开领的毛衣,却在里面套了一件白色的内衣,把脖颈及以下的部位,遮盖的严严实实的。王清华饶有兴致地跟人家攀谈了几句。
那女孩起初对王清华尚且心存戒备,但随着谈话王清华不断摆弄手中的摄像机,又若隐若现的体现出自己公务员的身份,那女孩马上显出一种亲昵的态度。话也多了起来,又问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不知道处于什么目的,竟然主动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地址告诉了王清华。
这也是一种很无奈的社会现状。大学生找工作难,就只有另辟蹊跷了。
快到通元观的时候,女孩下车了。下车的时候,女孩好像还有些依依不舍,一直叮嘱王清华一定要打电话。王清华微笑着点了点头,旋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清华本想通元观肯定建在山上,不想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里几乎是一马平川,连个像样的丘陵都没有。通元观就建在当道。不同的是,观宇里面和观宇周围栽了很多郁郁葱葱佳气浮的松柏。远远看去,整个观宇都被淹没在了林海树涛中。
下车后,先是一个不大的广场,广场正当中树着道家的开山鼻祖老子像。穿过广场是一个座大门楼,门楼分三个门洞,中间一个大的,两边一边一个小的。门楼上面赫然雕刻着两个大字“通元”。
门楼的三个门洞只开了右侧一扇门。王清华正要抬腿进去,一个道士模样的小童伸手挡住了去路。
道童起手施礼道:“请问先生有何贵干?”
哦,原来人家这里并非旅游景点,王清华心中暗想。对了,既然像张俭之这样的要员来了,门口有个把门的也属正常。
王清华急忙还礼,脑子一转,道:“是这样的,我是张先生的秘书,张先生刚才打电话说感觉贵观今年的松涛林海非常漂亮,想录下来,让我过来送摄像机。你看……”王清华说着将手中的摄像机亮出来,给道童看。
道童在摄像机上端详一番,让王清华随他走。这个摄像机本来不是拍这个用场的,想不到也临时救了一下急。
走进观中,迎面正殿是玉皇殿,两侧分别是王母殿和三清殿,中间一块空地上,一个偌大的鼎中依然冒着缕缕香烟。
绕过正殿,往后是错落排列着四帝殿、供奉堂、斋戒堂等一些殿堂,王清华对这些东西也不甚了然,只是随着道童,一边走,一边走马观花似的留了一边。让王清华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座道观中,竟然有个十殿阎罗大殿。从外面依稀可见里面一个个阴森恐怖的阎罗面孔。
王清华问道童:“你们观里怎么还有阎罗殿啊?”
道童笑答:“我们既然是通元殿,通元这两个字可不能白叫,就要通天地诸神。阎罗王管人间生死,自然就少不了他们了。”
道童说的很是得意,王清华心中一阵反感,心想,什么通元通方的,还不是拿来唬人的玩意。可一看那些庙宇道观,又觉得心中阵阵恐慌,就不再说什么了。
过了殿宇,后面豁然开朗,竟是一片空阔之地。在空地的左侧有一个小院落。院落门口站着一位道士模样的塑像,跟别的塑像很是不同,好像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威严,左手拿着一个破脸盆,右手拿着一根秃头的扫把。
王清华走近一看,在塑像的下面有两个鎏金大字——庄子。哦,是了,庄子可不就这副德性嘛。
王清华看塑像的时候,道童已经走到了小院门前,正要去敲门。王清华急忙上前阻止了说:“还是让我来吧。”
道童退在一旁,王清华拿起门上的把手,啪啪啪拍了三声,里面马上有个声音,慢悠悠问道:“志新,是你吗?”
道童正要说话,王清华抢先接了话茬道:“X市,胡先生特来拜会张先生。”
里面一段长久的沉默后,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一位穿了西装的年轻人。年轻看上去有三十岁上下,面目清秀,神态文雅。王清华暗自猜测:这位应该是张秘书长的秘书了,笑了笑道:“你好,我叫王清华,是X市胡先生叫我过来的。”
年轻人面无表情,在王清华身上打量了一番,说:“你进来吧。”
王清华心中窃喜,看来今天的事情有门。心中又想,自己已经到了这儿了,并且也知道你张俭之就在观中,就算你不想见我,现在恐怕也来不及了。
进了院中,一个身材有几分猥琐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院中,中年人看样子并不像什么达官贵人。王清华猜度半天,也不知道这位中年男人跟张俭之是什么关系,就上前问了一声好。
对方马上笑了笑迎上来道:“想必,你就是王清华,王老弟吧。”
王清华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位,很有可能就是老胡嘴里的张秘书长,急忙伸手过去,和人家握了手,心中却想,本以为张俭之是个多么威武的人物,想不到却是一位干瘪的老头。照这个样子,估计也没几年活头了,还要折腾着弄什么“封疆大吏”干干,也不怕折了这把老骨头。
王清华心中这样想,面上却早已是笑容可掬,不住地学着电影、电视里大人物见面的情形,说些让王清华自己都觉得肉麻的要命的的恭维话。张俭之好像也不太在乎,只是点头应酬。
这时从屋里身边一位老道,终于开口了:“二位就不要在外面站着了,显得老道招待不周。不妨先到屋中叙话,我这里还有一些上好的西湖龙井。让二位尝尝。”
老道说着转身向偏房走去。王清华看那老道的样子,大概已经六七十岁了,形容矍铄,精神抖擞,倒还有几分仙风道骨。只是言语间多少透着一股油滑。
老道离开后,张俭之道:“这位王真人是我省政协委员,今天闲来无事,就到他这里来闲坐坐,顺便也了解一些宗教上的事务。”
王清华不想这位张秘书长,倒是没有半点官架子,心里也感觉的亲切了不少。不过提防之心还是不能没有的。现在的官场,哪儿不是明一套暗一套,白天还说的挺好,晚上就会在你背后捅刀子。这也是常有的事情。
进屋落座后。张秘书长道:“你的情况,老胡大致已经给我说过了。一个年轻人,能熬到你这个程度应该也是受了一番历练的,也很不容易啊。”
王清华心中窃喜,看来老胡并未把自己跟李高瞩的关系告诉张秘书长。这样一来,自己到目前为止,可以说依然是清白的。当然前提是省委不再追查。然而,话有说回来了,要是真正追查起来,现在官场能有几个是干净的呢。你今天晚上还在被人审查养小三的问题。说不定,人家回去以后早就抱着自己的小三睡觉去了。被审查出来是你运气不好。
王清华急忙道:“哪里,都是领导们悉心栽培的结果。其实,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感觉个人的能力有待提高,不足以上任现在的工作。”
张俭之说:“你太过谦虚了,我可听老胡说,你是一位德才兼备的好同志,无论是在清水镇,还是在市检察院,工作都非常出色。”张俭之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谦虚固然是好的,但有时候也不能过于谦虚了,也要学会当仁不让,这样也是报答党和政府对你的栽培嘛。”
张俭之似乎话里已经有话了,自己此次来省城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副市长提名,被人调查的问题,而张俭之却要自己当仁不让。明显的,张俭之有让自己继续上任这个副市长的意思。如果事情果真能按张俭之的意思下来,那么X市估计就会有一大帮人的计划要落空了。
这时,王真人手中托着一个非常精致的木盘,送茶进来了。王真人把茶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木盘向王清华倾斜了一下,上面赫然雕琢着两个大字:圆通。
圆通,真的很有意思,圆则通,出家人也要圆通,何况世俗之人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角逐(1)
王清华本来是想来个不请自到,弄张俭之一个措手不及。不想到了通元道观后,张俭之显得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开门的时候让自己稍等了一会功夫。但一见面后,张俭之马上显得非常的从容,也没有任何见怪的意思,好像自己的到来,早就在张俭之的预料之中一样。官场上的这份老道和从容可不是一般人能修炼到的。
喝完茶,张俭之并没有让王清华直接离开,而是带王清华在道观中到处看了看,一边看,还一边饶有兴致地给王清华各处介绍。
王清华就想起了十殿阎罗的问题,问张秘书长:“为什么在道观中修建阎罗殿呢?在其他地方好像很少见。”
张俭之笑了笑道:“按照我们中国的风俗,阎罗王属于凶神,一般地方是不去供奉的。要供奉也是作为副神和其他神一起供奉的。主神一般是玉皇大帝,这样主神就可以镇住副神。像通元观这样作为主神修堂供奉的,还确实是少数。”
王清华插问一句:“为什么阎罗王不能作为主神供奉呢?”
张俭之道:“因为凶神防主,会给主人带来不好的运气。阎罗王作为死神,更会吧死亡带给大家,谁会原因整天和死神打交道呢。”
王清华问:“那为什么通元观要把阎罗王单独供奉呢?”
这时一起跟来的王真人似乎想插嘴,用眼睛瞟了张俭之一眼。张俭之没有相让的意思,只好又退到一边去了。
张俭之道:“据道观中的史书记载,这座道观修建的时候,并不是道士修建的,而是一位和尚所建。和尚法号通元,是元末明初的一位大师。通元法师来到此处后,觉得此处风水奇异,有平地卧龙之像,于是想在此处修个寺庙。可是每当寺庙修到一半的时候,就会天降暴雨,将修了一半的寺庙冲毁。反复几次后,通元法师就觉得十分怪异了。”
“于是在别人的提议下,通元法师就请了一位风水先生前来观测风水。结果这位风水先生告诉通元法师,此处乃是阎罗王通关之路,虽有异相,却不适合修建寺庙。可是通元法师的修庙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要是不修,那些材料就糟蹋了。后来通元法师突发奇想,干脆就在此处修建了一个十殿阎罗殿,索性作为阎罗王歇脚的地方。”
“这次修建却非常顺畅,连逢一月好天气,阎罗殿顺利落成。这就是那十殿阎罗的来历。后来通元法师离开此地,渐渐成了道士们的落脚地方。明朝中期,朝廷崇信道士。这里也就慢慢建起了一座道观。为了纪念通元法师,取名通元道观。”
张俭之娓娓道来,如数家珍,足见对通元道观十分了解。张俭之讲完之后,看着王清华,问王清华:“你对我刚才讲的内容有什么感想。”
感想?王清华突然有种发懵的感觉。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典故而已,能有什么感想呢?不过王清华马上就开始意识到张俭之的用意了。
王清华顿了顿道:“我觉得这位通元法师很了不起。”
王清华说完之后,一直用眼睛看着张俭之。他想从张俭之的表情中探测一下,自己说的是否跟张俭之想的一样。
果然张俭之的眼睛马上亮了一下,看来王清华跟张俭之想到一块了。张俭之问:“你倒是说说这位通元法师是怎么个了不起?”
一般的问题,只要跟领导的思路一致了,什么事情都好办了。其实这也是一个策略问题。张俭之说了半天也就是说了一个通元法师如何建阎罗殿的事情,要说有什么感想,肯定也就是对通元法师的感想了。
王清华道:“我觉得这位通元法师,首先一点是敢于打破常规。一般佛道不同路,让和尚修建阎罗殿,那是一般人做不到的。因为佛教有地藏王菩萨,阎罗王在佛教根本就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别说是给他修殿供奉了,就是给他个站的位置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而阎罗王在道教中,却是个非常重要的角色。虽然一般不入正殿,但他的地位也是不容忽视的。通元法师,能按照道教的礼法给阎罗王修殿堂,并不是说这位通元法师修为不高,不懂规矩,而悄悄说明这位通元法师的修为已经到了无所为又无所不能为的境界。这是其一。”
“其二,我感觉给阎罗王修殿供奉并没有什么错。阎罗王虽然是凶神,但他也是诸神中不可或缺的一位。试想一下,如果没有这位凶神,人间将会有多少穷凶极恶之徒胡作非为,正是因为我们头顶时刻有这位凶神在提醒我们,我们心中才会有恐惧,做事才会注意分寸。如果失去了这位凶神,天下非要乱套不可。”
王清华娓娓道来,张俭之听的连连点头。
张俭之接着说:“这就好比在现实中做人一样,要兼容并包,要懂得容忍别人,懂得理解别人,懂得尊重别人。只有这样,我们的生存空间才会越来越大。当然,我们的头顶时刻也要悬起一把像阎罗王这样的利剑,要知道怕。只有知道怕了,我们才知道什么事情可为,什么事情不可为。这也是我在心烦意乱的时候,总想到通元观来的原因。”
王真人在一旁听了张俭之的话,急忙笑脸补充了一句“对对对,张秘书长经常到我们观中指导工作。”不过这个马匹好像并没有拍对地方。张俭之脸上似有不悦。
和张俭之聊了半天,似乎说的都是些佛道之类的事情,可王清华总感觉,张俭之是想要告诉自己一些什么东西,。只是这些东西,要么是跟自己尚不熟悉,心存戒备的原因,要么是并不愿意直言。
出了阎罗殿,张俭之又带王清华去看了其它的一些殿堂。张真人和张俭之的秘书一直跟着。张俭之的秘书很听话,也很懂规矩,一直远远地跟着,并不到张俭之跟前来。
王清华觉得那年轻人挺不错的,就指了一下问张俭之:“您的秘书怎么称呼?”本来问领导秘书的事情是很不合适的事情。但对目前的于王清华而言,现在已绝不能把张俭之看成自己的领导,如果那样的话,无形中就拉远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王清华和张俭之,现在最准确的说,应该是合作关系,或者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张俭之也看了一下后面的秘书。秘书马上跑了过来,跟在张俭之后面,也不说话,应该是等待张俭之的命令。
张俭之给王清华介绍道:“你叫他小高吧。我一个还是一个秘书,哪儿陪带秘书呢。”张俭之说的当然是一句玩笑话。张俭之是秘书长,副省长级别的高级干部,跟秘书是绝对八竿子打不着的。这就跟书记这个名称一样。书记以前是书记官的意思,并没有什么职位,到了现在就成了党政一把手了。只是大家习惯那样叫了。另外当然也存在一些分工问题。
王清华急忙拉过高秘书的手道:“高处长好!”副省级干部的秘书起码是个处级干部了,相当于我们说的县长这个级别。即便现在还没有到了那个级别,那也应该那样称呼,是一种起码的礼节和尊重,说通俗一点,也可以是说是潜规则。只是职位特殊一些罢了。
王清华现在X市检察院检察长,充其量也就是个处级干部。因为有检察长韩舒静在前面压着呢。韩舒静是检察长,也就是个副厅级干部。到了王清华这里也只能是正处级了,算是跟高秘书平级。
张俭之又给高秘书道:“这是咱们省X市的王副市长。以后你们交往的……”
王副市长?王清华感觉张俭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自己这个副市长仅仅是个提名而已,就是这个提名,现在还在哪儿悬着呢。省里马上要组织人下来调查。到时候一查自己的档案,再通过别的途径一查,自己的底儿马上就漏了。别说是副市长了,就是这个副检察长能不能干成,还在两头放着呢。
王清华想给张俭之校正一下,可又感觉张俭之并不像那种能随便叫错人称谓的人。
高秘书也叫了一声:“王市长好!”当然叫王市长只是一个习惯问题,一般没有人称呼一个副职干部的时候,总是把那个副字加上。这样叫着拗口,被叫者心里也别扭。
王清华勉强点了点头道:“以后还请高秘书多多指教。高秘书一表人才,一看就知道深得张秘书长的器重。”
张俭之急忙摇了摇手笑道:“以后我们之间,这种奉承的话就不要说了。”
无形中,张俭之又给了王清华一个讯号:王清华是他张俭之的自己人了。换一种说法,就是说,王清华以后要跟着张秘书长混了。张秘书长说东,王清华就得打东,张秘书长说西,王清华就必须打西。这就是所谓的裙带关系吧。王清华能这么快成为张秘书长的裙带,也是非常不易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角逐(2)
下午,王清华和张俭之一起回了省城。张俭之让高秘书安排王清华的住宿,自己和司机回家了。张俭之说:“本来应该亲自接待你的,只是家里有些事情,脱不开身。”
张俭之虽然说的只是一句客套话,但话里面还是蕴含了两层意思,第一是亲自接待,像王清华这样的处级干部,作为省委秘书长的张俭之是不需要亲自接待的,说要亲自接待,就是要告诉王清华,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第二是家里有事。这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但放到官场就很敏感,也很暧昧了。既然人家已经把你当成是自己人了,人家家里有事,你总不能不表示表示吧。另外,张秘书长说家里有事,到底是有意这样说,还是无意这样说,如果是有意这样说,那你要是不去,势必得罪这位省部级高官,被人家看成不识抬举的家伙。
如果说是无意这样说,你又又是通过什么判断的呢?所以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无。
高秘书把王清华安排在了省城的一家四星级宾馆。王清华觉得有些蹊跷,就问高秘书:“为什么不安排在省委招待所呢?”高秘书神秘地笑了笑不答反问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王清华不解其意,又觉得自己问的似乎有些不应该,急忙道“高处长说那里话,小弟真是不明白,还请高处长多多指教。”
高秘书笑道:“可见,你平时还是跟领导来往的比较少。像招待所那种地方一般都是接待公务人员的。像你和张秘书长这样的关系,怎么能住在招待所呢。那样招人眼不说,办事也不方便。”
王清华这才明白,不过心中还是老大别扭,就在背后看了高秘书一眼,心里暗暗骂了两句:“操你姥姥地,老子又不是当了十年八年市长,哪儿懂这些规矩。”不过骂完还是不得不再次问及张秘书长家中的事情。
这种事情也只能向秘书打听了。秘书是领导的贴身侍卫,领导家里的事情,第一个知道的一般都是秘书。当然也有例外,像兰沧海,连固定秘书都不要,行踪就难以捉摸了。
进了房间,王清华给高秘书递了一支烟问:“张秘书长家里最近是不是很忙?”打听领导私生活的问题,也只能这样旁敲侧击的问。这是官场最简单的常识了。王清华自然明白。
高秘书道:“哦,张秘书长儿子要去国外读博了,有些事情需要处理。”高秘书说完停顿了一会,抽了两口烟,若有所思地看了王清华。王清华以为自己又问错话了,被高秘书看的心里有些发毛,又一想,觉得问已经问了,管他呢,难道他还能把老子吃了不成,心中也就释怀了。
高秘书忽然道:“你看,我们是不是抽机会个表示一下?”
王清华这才明白,这小子是想拉自己一起去巴结领导。
王清华试探着问:“可以啊,我正求之不得呢。只是我们拿多少合适呢。省里的事情,我一个乡下人也不懂。”
王清华说的时候没忘记开了一个玩笑。不过也是实情,市里到了省里,可不就成了乡下人了吗。
高秘书道:“你说那里话,你们下面上来的,都是这方面的高手,比我懂规矩。这个还用我说?”
王清华想起老胡给自己说的时候,好像说了一句,他这个老同学比较贪。既然是比较贪,那当然是多多益善了。不过这里面也有一个度的问题,也不能太多了,太多了就会产生两方面的负面效应。
一是把领导喂饱了,领导再不给你办事了,当然张俭之和王清华现在倒还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二就是涉及到领导的清正廉洁问题,如果送的多了,就成了行贿受贿了,万一让人知道了,就成了别人手中的把柄。
王清华见高秘书不想说,估计也是想让自己先开口,就说:“要不拿两万吧。张秘书长儿子到国外读书正是花钱的时候,张秘书长又是出了名的廉政模范,估计这会也正为钱的事情犯愁呢。”
王清华的话果然说到了点子上。高秘书说:“送两万,虽然有一点过分了,但现在的行情也就这样了。再说了,领导有难处,我们不能不帮一把。我看这样行。”
王清华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心中道:“妈妈的,多亏老子说了两万,要是说了十万,照这小子的说辞,估计也都会照单全收。要是那样的话,老子就亏大发了。估计十年八载,在经济方面是翻不过身了。”
王清华想完,用眼睛偷视了一眼高秘书,发现这小子脸上竟然有一种让人不易觉察的阴冷。
王清华问道:“你看我们什么时候送去比较合适呢?我在市里还有一摊子工作要做,迟了恐怕没法给领导交代。”
高秘书说:“我看这样吧。要不我们明天晚上一起去一趟张秘书长的家中,把钱给了张秘书长的夫人。直接送给张秘书长,我恐怕人家不会收。你看怎么样?”
王清华想了想,觉得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青天白日的把钱塞给人家张秘书长吧。即便是人家想要,也没办法要。这是什么,这是光明正大的行贿,谁会傻到这个程度。
高秘书离开后,时间还不是很晚,王清华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叫吴越的同学在省城上学,在学校的时候关系还不错,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想联系一下,一块吃顿饭。忽然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妥。自己现在公开的的身份还是一名学生,平白无故来省城,恐怕解释不清楚,万一穿帮了,让父母再知道了,很多事情很难处理了,只好作罢。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高秘书才开了车过来接王清华,说请王清华吃饭,又解释说张秘书长下午还有个会,不能来了,让王清华王清华晚上去张秘书家中。王清华就知道高秘书已经把自己给张秘书长送礼的意向已经说过了,而且得到了张秘书长的同意。
出了宾馆门,高秘书将王清华让到一辆越野车里面。王清华有些好奇地问:“现在机关单位也允许用越野车了?”越野车排量大,耗油多,耗费自然比一般的车大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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