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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华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还是去老胡那里比较合适,老胡家里多少能给自己一种家的温暖,自己也正好在老胡那里缓一缓神,整理一下这些天的事情。
去老胡家的路上,王清华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裘学敏为什么平白无故叫自己的女儿去姑姑家呢。这太不合乎常理了,更何况裘婉儿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高考对于一个人来说可是人生的转折点,即便是裘学敏这样的家庭,对高考的看的并不是那么重要,但也不至于如此轻视啊。
所以刚进老胡家门,还没有等老胡寒暄,王清华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一路上的遭遇给老胡说了一遍,又将裘学敏平白无故让女儿去省城姑姑家的事情给老胡说了一下。
王清华说完,看了老胡一眼说:“胡科长,你给拿捏拿捏吧。看看这个裘学敏葫芦里究竟买的是什么药?”
老胡沉思片刻道:“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裘学敏跟这次小王庄的尾矿库溃坝事件极有可能有非常大的关联。他害怕自己出事,所以先将女儿送到别处避难,其实是不忍心让女儿看到家破人亡。”
王清华道:“你说的这个我早就想到了,按常理推断应该是这样的。可是我觉得事情总不是那么简单。”
老胡道:“你说说你的想法。”
王清华沉思了一会道:“你看有没有这种可能。裘学敏的女儿裘婉儿知道父亲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裘学敏害怕调查的时候从他女儿入手,所以将女儿送出去了。我在检察院看了一些以前的案宗,办案的时候,我们经常采用这种迂回办法。裘学敏老奸巨猾,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
老胡道:“要是照你这么说,小王庄的案子完全是裘学敏的事情,跟谭明月、兰沧海他们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王清华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王庄的案子到目前为止已经基本可以定性了,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只是我觉得,如果我们从裘婉儿入手,或许会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说到这里,王清华突然眉头皱了一下,嘴里也吸溜吸溜地叫了两声,刚才不太注意,伤口又开始疼痛了。老胡急忙过去扶住王清华,关切地问道:“要紧吗?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王清华摆了摆手道:“还是算了吧,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两个人说着话,老胡妻子已经准备好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给王清华端了过来。王清华急忙接了过来,大口吞咽了起来。
王清华吃面的时候,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头,发现老胡妻子竟然慈祥地看着自己。老胡的妻子神经有些不大正常,时好时坏的,但此时此刻,王清华发现她的眼睛中有一种女人特有的光芒,那种光芒跟母亲的眼光几乎一模一样。王清华眼睛模糊了,虽然现在模糊的有些不是时候,但还是有些忍不住。
第一百三十章角逐(7)
第一百三十章角逐(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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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X市的副市长中只有一个人姓裘,那就是裘学敏,也是唯一可以称得上土皇帝的顶级人物。如果用一个食物链来比喻的话,裘学敏现在几乎已经站在了这个食物链的最顶端,虽然上面还有兰沧海和李高瞩,一个市委书记一个市长压着,甚至还有两个副书记和一个政法委书记,但从实际意义上来讲,在裘学敏的眼中,除了兰沧海之外,其他人几乎形同,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王清华一直以来也对这个X市的土皇帝感到非常困惑。裘学敏除了在公众场合说几句话之外,平时在机关里几乎看不到他的踪迹。而且也从未见过裘学敏说上面过头的话,只是按照自己的本分在做事、做人。然而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让人感觉一种莫名的强势尊严和恐惧。
就在王清华和裘小姐对视的几秒钟的时间里,王清华似乎从裘小姐的眼睛肿看到了裘学敏的影子。但毕竟裘小姐是女孩子,而且年纪尚轻,眼睛中总还不失一种天真和无邪。
“能告诉我你叫上面名字吗?”王清华也不知是对裘小姐感兴趣,还是对裘小姐的父亲感兴趣,不由问了一下。
“呵呵,”裘小姐干笑了两声,“这个问题好像应该是先由我来问你吧。”
“哦,王清华。”王清华自报家门。
“裘婉儿。”裘小姐很干脆,并没有像其他女孩子拖泥带水,或者扭扭捏捏故作姿态。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裘小姐即使是想做做姿态,也不允许,因为王清华的胸前还会不时渗出一丝血迹,而且自己手也还在王清华身上放着。
火车很快在一个县级站停了下来。刚才那位乘警过来叫王清华,在王清华胸口看了一眼,没笑道:“看来凝血机制确实不错,这一会的功夫好像已经不流血了啊。还要不要包扎?”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裘婉儿继续道:“哟,也难怪了,旁边有个小美女陪着,好的自然就快了。”
王清华无心和她斗嘴,现在虽然比刚才疼的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会时不时一阵阵疼痛向自己袭来。
裘婉儿却冷冷地说了一句:“请你说话放尊重一些。”说完也不理那位女乘警,一个手继续捂着王清华伤口,一个手扶着王清华往车下走。
好在伤势并不是特别严重,到了车站医务室,医生给摸了一些红药水就算完事了。医生摸完药水对裘婉儿道:“回去让你男朋友多注意休息,也不要做剧烈运动,必要的时候输点消炎药。”
裘婉儿脸一下子红了,看了一眼王清华,急忙张口辩解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医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了笑道:“你还挺封建的,年轻人谈个恋爱怕什么,何况你们都老大不小了。给你说吧,我那儿子今年才十二岁,已经换了七个女朋友了……”医生自顾自地唠叨,并不在乎裘婉儿听不听。
王清华比裘的阅历丰富的多了,拉了一下裘婉儿低声道:“你还是省省吧,你这样只会越抹越黑。”
裘婉儿生气地撅了一下嘴,也只好作罢。男朋友就男朋友吧,男朋友也可以理解为男性朋友。人家刚才也是为自己打抱不平,算做自己的朋友总不过分吧。
二人刚上火车,火车就开动了,同时那位女乘警也过来叫王清华过去做了个笔录。
原来那伙人是专门在火车上行窃的贼。以跟女孩子发生肢体接触为掩护,搞乱车厢内秩序,然后进行行窃。当然跟女孩子肢体接触的同时,如果女孩子身上有钱包之类的东西,那些人自然也不会放过。这种行为一般不会引人怀疑,而且火车上大多数是男人,男人对漂亮女孩当然就有一种天生的“仇视”心里,希望漂亮女孩子出点事。
而那些人的行为正好满足了男人们的心理需求,行窃的时候自然就更加肆无忌惮。王清华之所以能看出来,是因为王清华冷静的心态,而且并没有参与到其中。
做完笔录,刚才那位女乘警过来道:“想不到你还挺勇敢的。”
王清华笑了笑道:“这个没什么。”心里却想:再勇敢也没有你们勇敢。让贼跑了,还在这里给人做笔录。别说是勇敢了,就是脸皮之后,恐怕也要练上几年才有这样的功夫吧。
一路上,裘婉儿一直和王清华坐在一起,不时给王清华拿些水之类的东西,照顾的还算周到。但至始至终话都很少,都是王清华开口问了,裘婉儿才说上一两句。
到X市的时候,王清华以为,裘学敏肯定会来火车站接女儿,到时候恐怕就麻烦了,即使裘学敏不来,派裘大公子来,也不是一件好事。上次揍完裘公子到现在还没有多长时间,见了面肯定是仇人相加分外眼红,万一闹出点什么事,就更不值得了。
想不到,到了火车站,竟没有一个人来接裘婉儿。
王清华疑惑问道:“怎么,你爸爸没有派车来接你?”
裘婉儿道:“我是自己跑回来的,他们都不知道,我直接去学校。”
裘婉儿说完,从口袋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王清华手中继续道:“这里面应该还有三千块钱,你拿去吧,算是给你的医药费。我不想欠你这个人情。密码是……”
王清华重新将银行卡还给裘婉儿冷笑了一声道:“这个就免了吧。”说完转身离开。
真他妈的草,这算什么事儿吗。当老子是要饭的啊。王清华一边走一边心里想。不过还是抵挡不住裘婉儿容颜的诱惑,又回头看了一眼。
裘婉儿依然站在那里**。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裘婉儿在背后忽然问道。
“139*******”王清华几乎在裘婉儿问完之后的一秒钟间隔不到的时间内说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说完之后,王清华又想起了裘学敏,突然有种犯贱的感觉。如果裘婉儿不是裘学敏的女儿就好了。
去哪儿呢?回检察院,还是去找老胡,王清华突然有一种非常盲目的感觉。一个人在外面打拼还真不时那么容易的一回事。特别是连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也没有,就更加觉得孤苦伶仃了。不过王清华很快就从这种失落的心情中回过神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是迷惘和叫苦的时候。
王清华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还是去老胡那里比较合适,老胡家里多少能给自己一种家的温暖,自己也正好在老胡那里缓一缓神,整理一下这些天的事情。
去老胡家的路上,王清华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裘学敏为什么平白无故叫自己的女儿去姑姑家呢。这太不合乎常理了,更何况裘婉儿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高考对于一个人来说可是人生的转折点,即便是裘学敏这样的家庭,对高考的看的并不是那么重要,但也不至于如此轻视啊。
所以刚进老胡家门,还没有等老胡寒暄,王清华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一路上的遭遇给老胡说了一遍,又将裘学敏平白无故让女儿去省城姑姑家的事情给老胡说了一下。
王清华说完,看了老胡一眼说:“胡科长,你给拿捏拿捏吧。看看这个裘学敏葫芦里究竟买的是什么药?”
老胡沉思片刻道:“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裘学敏跟这次小王庄的尾矿库溃坝事件极有可能有非常大的关联。他害怕自己出事,所以先将女儿送到别处避难,其实是不忍心让女儿看到家破人亡。”
王清华道:“你说的这个我早就想到了,按常理推断应该是这样的。可是我觉得事情总不是那么简单。”
老胡道:“你说说你的想法。”
王清华沉思了一会道:“你看有没有这种可能。裘学敏的女儿裘婉儿知道父亲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裘学敏害怕调查的时候从他女儿入手,所以将女儿送出去了。我在检察院看了一些以前的案宗,办案的时候,我们经常采用这种迂回办法。裘学敏老奸巨猾,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
老胡道:“要是照你这么说,小王庄的案子完全是裘学敏的事情,跟谭明月、兰沧海他们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王清华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王庄的案子到目前为止已经基本可以定性了,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只是我觉得,如果我们从裘婉儿入手,或许会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说到这里,王清华突然眉头皱了一下,嘴里也吸溜吸溜地叫了两声,刚才不太注意,伤口又开始疼痛了。老胡急忙过去扶住王清华,关切地问道:“要紧吗?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王清华摆了摆手道:“还是算了吧,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两个人说着话,老胡妻子已经准备好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给王清华端了过来。王清华急忙接了过来,大口吞咽了起来。
王清华吃面的时候,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头,发现老胡妻子竟然慈祥地看着自己。老胡的妻子神经有些不大正常,时好时坏的,但此时此刻,王清华发现她的眼睛中有一种女人特有的光芒,那种光芒跟母亲的眼光几乎一模一样。王清华眼睛模糊了,虽然现在模糊的有些不是时候,但还是有些忍不住。
第一百三十一章角逐(8)
第一百三十一章角逐(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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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正说的热闹,老胡妻子忽然查了一句话道:“都到这个份了,你们两个还有心思管别人的案子,我看你们还是先考虑考虑该如何自保才是正经事。”
王清华和老胡几乎同时将眼光移向老胡的老婆,都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老胡老婆。
老胡老婆愣了一会神说:“你们看我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说完收拾了碗筷扭脸走了。
王清华和老胡相视一笑。老胡道:“谁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我看我老婆说的这句话就完全在理。我们目前的境况好像已经没有时间再谈论案子的事情了,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好了要紧。”说到这里老胡点了一颗烟,接着道:“还是把省城的情况说说吧,看我这个老头子能不能给你出出主意。”
王清华也早已经意识到,谈论案子有些为时过早,就把省城见张俭之的过程捡要进的部分给老胡说了一下。不要紧的只说了一下王大河把自己表妹送到张俭之家,给张俭之当保姆的事情。
老胡听完,哈哈笑了两声道:“可见这个张秘书长还是本性难移啊。”
王清华问:“什么意思?”
老胡道:“张俭之上大学的时候就爱拈花惹草,还和一个外语系的女生发生关系后,意外怀孕,人家家长都找到学校了,闹的沸沸扬扬的。”
王清华问:“那后来呢?”
老胡道:“能怎么样?那个时候虽然管的严,但是没有经济赔偿这一说。张俭之的父亲就走了个关系,承诺那女孩子毕业后留在省城高中教学,事情才算过去。”
王清华问:“那张俭之为什么不娶那女生呢?那女生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处理了呢?”
老胡道:“那个时候刚刚解放没有多长时间,张俭之的父亲在政协工作,是大富豪出身,脑子也封建,注重门第,那里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娶一个农村姑娘呢。至于孩子,应该是堕胎了吧。那件事情之后,那女生休学了一年,后面的事情就谁也不知道了。”
听完老胡的话,王清华就明白张俭之看到那保姆的表情了。张俭之原来是色鬼一个。
“还是说正事吧。”王清华接着道:“你觉得张俭之能不能处理了这件事情?”
老胡道:“这件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很难。关键是看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如果问题出在谭明月身上,估计张俭之应该能解决的了。谭明月提名你当副市长,又想方设法想把你弄倒,那么毫无疑问,谭明月肯定有他的目的了。有目的就说明谭明月有怕的东西,或者有想得到的利益。这样的话,张俭之只要想办法让谭明月达到他的目的了,我们的问题就算解决了。但是如果问题出在省委,事情就复杂了,恐怕就不是张俭之力所能及的了。不过就目前的形式来看,问题应该是出在谭明月身上。这是再明白不过的了,你查小王庄的案子,谭明月不让你查,就给你来个欲擒故纵,先给你个副市长的承诺,然后说你有问题,再查你。这样就名正言顺了,也避免了他谭明月的携私报复的嫌疑。你觉得呢?”
王清华听完,想了想道:“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照你这么说,事情肯定能过得去?”
老胡说:“这也不一定,昨天晚上你挂了电话之后,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王清华问:“谁?”
老胡沉默了一下道:“李高瞩!”
“李高瞩?”王清华不明白老胡为什么突然提起李市长来,就问道:“李市长怎么了?”
老胡道:“其实我们至始至终都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那就是李高瞩。李高瞩来X市时间尚短,按常理推断应该没有什么案底,算是个非常清白的人。而且……李高瞩对你也算是有知遇之恩。然而,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李高瞩为什么在你还没有毕业的情况下,就让你去清水镇当武装部部长。那可是副科级别的干部。要提拔你上任这个位置,李高瞩就不得不给你做假档案,因为你刚参加工作,一般是不可能一下子提拔成副科的。起码你要在股级干部上混两三年,锻炼锻炼。而你几乎是鲤鱼跳龙门,一步登天。”
“第二个问题是,李高瞩为什么要在小王庄水库溃坝事件刚刚发生的情况下,把你调任到市检察院,而且这又是一个跳跃式的前进。按常理来说,不说你刚刚参加工作,就是你在清水镇呆了十年八年了,如果你没有参染小王庄的事情,小王庄的事情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是处理干部,也不可能处理到你的头上。那么他李高瞩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从这两点上分析,我个人感觉李高瞩这个人肯定有问题。至于他到底有什么问题,我现在还不好说。但是凭我多年的经验,直觉告诉我,李高瞩很有可能跟小王庄水库溃坝案也有存在某种见不得人的牵连。而且这种牵连跟李高瞩极有可能有直接的关系。”
王清华听完后,一下子陷入了长时间的思索当中。因为老胡说的两个问题,也是自己曾经怀疑过的两个问题,而且至始至终都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然而,自从在火车站派出所王清华第一次和李高瞩交往,就感觉李高瞩是个正直的、有责任心的好领导。所以虽然王清华也在怀疑李高瞩这样做的目的,但从来没有怀疑过李高瞩这样做的动机。现在老胡将问题提出来了,一下子让王清华变得不安了。要是按照老胡的推理继续推下去,那么最后得出的结论肯定是,李高瞩并不清白。但那是王清华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王清华始终在回避这个问题。
王清华道:“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觉得李市长这样做,自然有他的理由,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更何况,李市长也一直在跟谭明月对着干,强调要对小王庄水库事件进行彻底调查。要知道,这样做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李市长得罪了谭明月这位调查组长,谭明月向省委反映,李高瞩渎职,或者说不够称职,罢免李市长。或者来个明升暗降。这样的话,李市长不是搬了石头扎自己的脚吗?”
老胡笑道:“你说的太对了,李市长不会搬了石头扎自己的脚。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李市长这样的目的只有两个,第一是李市长高风亮节,以民为本,希望能给小王庄死去的冤魂一个交代。至于第二嘛,嘿嘿……现在就不好说了。你有没有想过,李高瞩要求彻查此案正是李高瞩的目的?”
“什么?李市长的目的是让彻查此案?”王清华有些不理解老胡的意思,继续道:“李市长要求彻查小王庄水库的案子,目的当然就是彻查了。这个还用你说吗。”
老胡道:“我的意思你可能还没有理解。你想想,李市长是怎么被关进铁路派出所的?”
王清华道:“这一点,我当时不知道,现在也知道个七七八八的内容了。不就是裘学敏一伙人为了重型机械厂那块地,一手策划的吗。”
老胡道:“对,你说的太对了。你想想,一个大市长在市里说话几乎没有人听了,而且还被人绑架。你想他心里能好受吗?”
王清华道:“当然不好受,放在谁身上,谁……啊——”
王清华话没有说完,几乎惊叫了一声,马上又陷入让自己都有些愿意接受的思考中。
按老胡的意思,就是说,李高瞩早已掌握了裘学敏跟小王庄水库有牵连,李高瞩想利用这次水库溃坝事件铲除裘学敏等人。然而仅仅是这些,并不能引起王清华的惊诧,关键的问题是,王清华感觉,老胡的意思是说,小王庄水库溃坝事件,极有可能是李市长一手策划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李市长的手段也未免太过于恶略了一些。为了一己之私竟然让整个村庄的人送命。这哪里是一个正常人能干的出来的。这跟禽兽有什么分别,而且是衣冠禽兽。
老胡看着王清华,笑了笑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已经想明白了。在这次事件中,你的角色,只有两种,一是李高瞩的眼线,二是李高瞩为分散别人注意力的幌子。现在你的使命虽然还没有完成,但也算是基本完成了。即便是以后查出来李高瞩在你的档案问题上弄虚作假,那也都是小问题了。只要说明理由,即便省委也不会不原谅的。顶多也就是说李高瞩徇私情。而他本人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简直太可怕了,有人说官场如战场,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生死较量,但现在的王清华体会到的远非如此。官场是什么呢?如果说的直白一些,也只能用“较量”两个字来概括。至于较量的内容和变数,恐怕孙子再世也会为此而感到眼花缭乱。
第一百三十二章角逐(9)
第一百三十二章角逐(9)
不过所有的猜测在没有得到真凭实据之前,也只能是猜测,跟实际的情况还有一定的距离。老胡的猜测虽说有一定的道理,但也并非没有丝毫的漏洞,比如对李高瞩让王清华去清水镇的工作的时候,李高瞩已经很明确地给王清华说了,是让王清华到清水镇监督那里的一举一动。之所派王清华去,是因为王清华没有底子,让李高瞩放心。如果李高瞩说的实情的话,那老胡的说法就只能说是过分猜忌了。
很长一段时间,无论是市委还是谭明月都没有任何动静,好像王清华的担任副市长的事情就此搁浅了。追究王清华档案问题的事情,也再没有人提起。
天气已经冷的不能再冷了,特别是北方的这个时候,温度急剧下降,已经接近零下十五度了。虽然是一个省,但由于南北距离比较远。王清华是从南边来的,温度相对要高一些,冬天最冷的时候也就是零下十度左右,从未经历过零下十五度这样的恶寒天气,所以一时半会还是有些不太适应,整天躲在屋子里不愿意出去。
不止王清华,就是X市本地人,遇到这样的天气也很少出去。他们宁愿整天围在家里的暖气旁边谈天说地、评论时事。当然现今最热门的话题自然是房子了。冬天正好闲来无事,想买房子的老百姓,很自然地就将这个话题提上了日常。
X市并非什么超级大都市,房价基本还在大家能接受的范围也就是二千七八,好一点的房子也就是三千刚刚出头。不过老百姓的相对收入也比较低,月收入大多在一千四五左右,对于这样的房价,还是一片抱怨。
王清华现在连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也没有,自然不会考虑买房子的事情。只是闲来无事的时候,王清华又想起了兰英。一想起兰英,王清华就再也平静不下来了。兰英毕竟为自己付出了很多,而且现在下落不明。作为一个男人,这个时候撒手不管,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能避免不负责任的嫌疑。
大概是下午时分,王清华在家里再也坐不住了,就试着拨了一下兰英以前的手机号。这个号自从兰英失踪后,王清华几乎没有再拨过。不是王清华不想拨,而是王清华实在没有拨的勇气。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兰英。
然而现在如果再不拨,王清华感觉自己很有可能就要崩溃了。
王清华按下拨通键,迎来的却是一个甜蜜又死板的声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草,王清华实在有些烦躁。再要是找不到兰英,自己几乎要崩溃了。不是自己非要见到兰英,而是真的希望知道兰英的境况,起码应该知道兰英的死活。兰英从失踪到现在已经快三个月时间了。王清华迫不及待地又给兰英家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兰沧海。无论春晓秋冬,这个时段,兰夫人是不可能在家的。兰夫人是个大忙人,生意做的也很火爆。从来没有闲的时候。
“阿姨,”王清华还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学着兰英同学的口气说“请问,兰英在家吗?”
“哦,兰英啊,不在家,好像是出去了,”兰夫人说“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王清华略微停顿了一下道“只是好长时间没联系了,下周有个同学聚会,不知道她有没有空。”
王清华还是撒了一个谎。
“兰英可能……”兰夫人也停顿了一下道:“去不了,兰英最近很忙……”
兰夫人欲言又止,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兰英最近还没有回家。
“阿姨,”王清华又叫了一声,其实应该是叫岳母大人才对的,可是……哎——真是世事无常啊“你知道兰英去哪儿了吗?我打他手机也打不通。”
王清华希望从兰夫人口中得到一些兰英的消息,不过得到的回答并没有给自己多少希望。可见兰英离家之后,也没有跟家里联系过。那么兰英一个女孩子能去哪儿呢?总不至于……王清华几乎没有再想下去的勇气了。
感情这东西也是建立在一定的物质基础之上的,男女之间的感情虽然有时候可有用情有独钟来形容,但那只是一时的过眼云烟,等冲过了那些迷乱的云烟之后,就会发现最最悠长,最最让自己难以忘怀的,还是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和牵挂。
王清华刚刚挂断电话,假唐糖竟然来找自己了。这些天,或许是因为事情暂时已经风平浪静的原因,假唐糖已经来的很少了。按道理来讲,假唐糖监视王清华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假唐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更准确地说唐范海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依然没有将假唐糖召回。
假唐糖进门就问王清华:“你上次答应我的事情,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结果啊。韩大娘大地答应不答应啊?”
要是假唐糖不说,王清华几乎已经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上次给韩舒静说了之后,韩舒静已经同意了,只是临时发生了调查自己档案的事情,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上次,王清华是想弄清楚唐范海给自己身边安插这么一个人,而且以自己冒充自己女儿的名誉,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也不想打草惊蛇,才答应了唐糖。现在看来,自己这样做似乎也没有什么必要。
一来小王庄的事情现在已经可以说暂时告一段落,之后以后的发展还很不好说,二来无论唐范海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从自己这里也搞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自己现在已经是困兽,哪儿还会泛起什么大浪。
王清华看了唐糖一眼,说:“你的事情,我已经韩检说过了,韩检同意了。你明天就可以去调查处报到了。不过……还是算了吧。”
王清华本来想说一下陈风的事情,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没必要说。陈风喜欢唐糖,唐糖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在一个院里上班,按陈风的性格,也不可能不给假唐糖表白。王清华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算不算防患于未然,或者是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假唐糖,再或者说自己想霸占假唐糖。
也有可能这只是雄性的一种天性,不希望别人动自己的占有过,或者准备占有的女人。当然王清华对假唐糖是谈不上有感情这回事的。
假唐糖听完,马上欢天喜地道:“真的?”也不顾及场合,一下子跳到王清华跟前,搂住王清华的脖子,在王清华练上美美地亲了了一口。
王清华急忙将唐糖推开道:“你不至于这么严重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假唐糖,这才吐了一下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嘿嘿,我只顾高兴了……为了奖励你的出色表现,本小姐决定今天晚上好好犒赏你一下。”
王清华一脸坏笑道:“这么犒赏?”
假唐糖马上从王清华的表情中,看出了王清华的意思,又抡起拳头在王清华身上扎去,刚扎了一下,发现自己又失态了,急忙收回拳头,给王清华做了一个鬼脸道:“小子,不要太张狂,晚上让你知道本小姐的厉害。”
草,假唐糖离开后,王清华冷笑一声心道,老子还没见过多厉害的呢,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晚上被老子整死在床上。
草,王清华想完又觉得不太对劲,自己怎么想到那里去了呢,是不是自己神经有点太过敏了。
对于假唐糖,王清华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如果假唐糖不是唐范海派到自己身边的眼线,或许会成为自己的红颜知己。而且假唐糖的样子也是那种十分卡通的超级可爱女生,基本符合王清华的审美观。
或许能用感化的方式,让假唐糖反正,变成自己的人。用三十六计来讲,这一招应该叫反间计。可是要让假唐糖反正又谈何容易。别的不说,单从财力上来讲,自己和唐范海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自己用什么来让假唐糖反正呢。难道是出卖色相?
想到这里,王清华不禁嗤地笑了一声。一个男人做人做的这个份上,也算是能绝处逢生了。王清华突然发现,面对这样的事情,自己总是超级郁闷,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临下班的时候,龙天剑突然来告诉王清华,说韩检晚上请吃火锅。王清华刚才本来已经无形中和假唐糖约好了晚上见面的,现在又遇到韩舒静请吃饭的事情,韩舒静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不去肯定也不合适,就问龙天剑:“韩检今天怎么了,怎么忽然想起请同志们吃火锅了?”
龙天剑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刚才我在韩办公室谈事情的手,韩突然提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龙天剑说完后,好像马上看出了王清华的心思,又补充问了一句:“怎么,你晚上有事?如果有事我给韩检说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想,韩检的意思就是大家好长时间没在一起吃过饭了,想聚一聚吧。”
龙天剑和韩舒静的关系非同寻常,这是院里谁都清楚的事情。
王清华想了想说:“其实我也没什么事,下班之后,你叫我。”
王清华说完,龙天剑站起来,笑了笑走了。
群号:1029482587305641497150215,欢迎大家加入
第一百三十三章角逐(10)
第一百三十三章角逐(10)
在常人看来很平常的事情,在官场往往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就拿韩舒静请吃饭来说吧。韩舒静不是那种很随便的领导,在院里也能算的上是平易近人了,却很少请下面的人吃饭,就是请,也顶多请几个副检察长。吃的也很随便,夏天大多数是烧烤,冬天大多数是火锅。这已经成了检察院的一种惯例。
下班的时候,假唐糖果然打来了电话,说晚上请王清华吃饭。王清华只好把韩舒静请吃饭的事情给假唐糖说了一下。
假唐糖听完,好像很不高兴,但随之来了一句:“你不来可不要后悔哦。”语气中充满了挑逗。
王清华心里痒痒的,去应酬韩舒静呢,还是和假唐糖私会?琢磨了半天,觉得还是去应酬韩舒静比较合适,毕竟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过去。或许吃饭的时候,韩舒静会说些什么,就想了一个变通的方式,给家唐糖说:“这样吧,我先去韩检那里应酬一下,完了之后,我给你打电话,你看怎么样?”
假唐糖好像很不高兴,说:“韩舒静那里有龙检应付,你瞎凑什么热闹?”
这句话里好像还有话啊。王清华不禁愣住了问:“什么龙检应付,我凑热闹的,你把话说清楚点,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假唐糖说:“你来检察院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连这个都不清楚。真是的,我也不给你说了,慢慢你就全明白了。但愿你今天晚上不要充当电灯泡。”
假唐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也没有说,晚上是不是还和王清华约会。这也是女孩子惯用的伎俩,一切都让男人看着办。如果办的好了,就说你有心,办的不好了就说你故意气她。总之,什么都由她们说了算。
不过假唐糖的话,王清华也已经猜出七八分了,假唐糖说龙天剑和韩舒静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可那又怎么样呢?大家工作都这么忙,有点个人爱好也是可以理解的吗。或许龙天剑就喜欢半老徐娘,不,应该说是有恋母情结。因为韩舒静和龙天剑的年龄悬殊应该在二十岁左右了。
吃饭的时候,果然去的人很少,除了王清华和龙天剑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副检察长,姓苏,具体名字,王清华至今还没有弄明白。足见这个副检察长在院里也是没有什么地位可言了。年龄已经老大不小了,在副检察长的位置上呆了十几年了,因为学历问题一直得不到提拔,可以归到郁闷一族中吧。
不过每次请吃饭的时候,韩舒静从来没有忘记过请这位不得志的副检察长。
果然酒过三巡,苏副检察长就说家里还有点事,起身告辞了。如果不知道韩舒静和龙天剑的关系,王清华还不觉得怎么,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后,王清华也觉得心里别别扭扭的。自己这算什么呢?不是明白了电灯泡吗,也随便吃了几口,只好起身说肚子不舒服,离开了。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韩舒静和龙天剑的事儿,别说是检察院,恐怕整个X市都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了,只是他们两个一直以为大家不知道,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总是叫上两个人打掩护。
离开火锅店,王清华马上就给假唐糖打了个电话。
不想假唐糖却说,晚上身体不舒服,还是不要见面了。王清华问:“怎么了?要不要看医生。”
说完,王清华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自己身边的卧底了呢?自己这不是神经了吗?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也只能顺着往下说,就关切地问假唐糖怎么了。
假唐糖刚开始还哼哼唧唧的不愿意说,在王清华的再三催问下,假唐糖才说:“大姨妈来了。”
“什么?大姨妈来了?”王清华不明白假唐糖说的大姨妈是什么意思,继续追问道:“你大姨妈来了吗?你大姨妈来了,你应该高兴才是,你怎么身体不舒服了呢?”
王清华没有经过男女世事,就是和兰英在一起的时候,兰英也从来没有给王清华说起过这些。再说了,也没有必要说这些。
假唐糖不知道王清华不知道女人的这些麻烦事情,就生气地说:“你再胡说小心我撕破你的嘴。”
王清华一阵愕然,也不知道假唐糖为什么突然之间发这么大火,又想起自己实在没有必要这么关心这个女人,就直接把电话扣了。
可是回答宿舍,王清华还是忍不住在网上查了一下大姨妈是什么意思。查完之后,王清华心里一阵尴尬。暗骂一句,草,原来是这么回事。
越是平静的生活,越会让人感觉不平静,好像时刻有一种危机在等着自己感觉。
冬至刚过,市里就小王庄水库溃坝事件处理了一批干部,其中有分管安检的副市长陈云生,安监局局长刘红,工矿办主任尉方斋,清水镇党组书记冯龙,清水镇镇长兰英。这几个人基本都做了免职和党组警告处分。五个人中,除了陈云生之外的四个人,是就地免职,没什么好商量的,只有陈云生重新调任到省委安监厅当了个副厅长。
这都是表面文章,大家没有人会相信。以前这种事情太多了,今天刚把帽子摘了,过不了几天又重新戴上了,或许还会再升一级也说不定。陈云生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希望了,属于明升暗降,今后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政治前途可言了。
当然处理的副科以下干部就多了,其中包括清水镇分管安全的副镇长尉尚才,以渎职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清水镇纪检组组长黄作民,以贪污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大王庄村长尉隆隆及大王庄村民刘三娃,以故意破坏公共设施罪等多项罪状均被判处死刑。
然而对于这样的结果,也是早就在王清华的预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公审的那天,王清华给韩舒静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不想去。韩舒静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一个副检察长不去,恐怕不合适吧。再说了,这里面还有你一份功劳。”
王清华苦笑一声,心中暗骂了道:我草你姥姥。那种不快和别扭几乎让王清华崩溃。查了半天,小王庄三百多条人命就这样给“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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