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王清华苦笑一声,心中暗骂了道:我草你姥姥。那种不快和别扭几乎让王清华崩溃。查了半天,小王庄三百多条人命就这样给“昭雪”了。这是什么世道呢。
宣判过去没有多长时间,市里就召开了一次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会议决定,鉴于关凤鸣、鹤天授两位同志的身体原因,暂时停止二人的工作职务。至于这二人的工作到底有谁来接替,会上没有说。
散会的时候,谭明月让关凤鸣留一下,希望和关凤鸣谈谈。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所以关凤鸣没有再赌气离开。关凤鸣非常清楚,现在赌气已经没有丝毫意义了,即使是赌气,自己以后也没有话语权了。
到了谭明月在市委的临时办公室,谭明月很客气地给关凤鸣道了一杯茶,放在关凤鸣面前,满脸推笑道:“老关,真是委屈你了。”
关凤鸣嘿嘿笑了两声道:“没什么委屈的,反正也是快退的人了,早退早修养,也免得再让某些人看了不顺眼。这样也好,大家都干净。”
关凤鸣话中有话,关凤鸣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气。当年提拔谭明月进省委的时候,关凤鸣就不同意。关凤鸣给省里的意见是,谭明月为人不够正直,党性不强,没有原则性。
省委说,你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你的理由,你最好还是能说一些具体的事情,要不然这样空口说白话,我们回去也没办法交代。
这个时候关凤鸣沉默,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因为谭明月在X市做市长的时候,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是为了X市的发展着想,但所有的事情都让关凤鸣觉得总是那么蹊跷,至于那里蹊跷,关凤鸣说不上来。这也许就是谭明月高明的地方。关凤鸣最终没有举出任何一个实例。关凤鸣说:“我这样说虽然不是没有根据,但你要让我说出一两个具体的实例,我还真说不上来。如果真要说的话,那就不用我说了,谭明月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不合伙常理的。”
这话传到当时的省委书记刘书记耳朵里的时候,刘书记立马拍案而起,破口大骂关凤鸣是妇人心肠,嫉贤妒能,难成大器,自己干不出一点政绩,别人干出政绩了,却要说三道四,而且用莫须有的罪名,诬陷别人。这样人放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就是对X市四百五十万老百姓最大的不负责任。
最倒霉的是,刘书记说这话的时候正好是换届的时候,省委一研究,挑出了关凤鸣许多毛病,首先是工作作风不够踏实,没有进取心,改革力度不大,不仅不能促进X市的发展,反而可能成为X市今后改革的绊脚石。
就这样,关凤鸣从市委书记的位置上退了下来,到人大养老去了。而谭明月也顺利的当选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
第一百三十四章角逐(11)
第一百三十四章角逐(11)
本书群号:1029482587305641497150215,欢迎大家加入!
对于这样的结果,关凤鸣早就预料到了。在关凤鸣心里觉得,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结局,也只能怪自己粗心大意,平时没有注意过谭明月的举动,以至于关键时刻让自己手足无措,还被省委扣了一顶嫉贤妒能的帽子。
此后关凤鸣一直都不是很积极,虽然管着人大的工作,但大多数工作都交给几个副主任去干了。再则就是当时的人大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就是监察监督之类的工作,干也行不干也行,有时候不干反而比干好。而且人大的工作步步都要向市委汇报。关凤鸣烦这个,所以不如不干,实在过不去了,也是叫几个副主任去干。
直到发生小王庄水库溃坝事件之后,关凤鸣才又从幕后走到台前。关凤鸣之所走出来,是因为他感觉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经到了不得不过问的地步了。毕竟那是是三百多条人命。
然而事情的发展跟关凤鸣的预料,虽然有些出入,但还是大致相同的。几十年的官场生涯,关凤鸣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蹊跷。但是看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只能听之任之。到最后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谭明月给关凤鸣让了一支烟,笑了笑。谭明月的笑很有特点,总是让人感觉阴沉沉的,似乎就算他的一个笑容也是那么珍贵,轻易不愿意挤出来。不过,对于关凤鸣而言,他还是不敢吝惜自己的那点笑容的。
关凤鸣摆了摆手道:“戒了。”
谭明月哈哈笑了两声道:“几十年的老烟枪说戒就戒了?我说最近开会怎么不见你抽烟了。过去,你当班长的时候,每次开会都把会议室弄的烟熏火燎的,下面的常委对你的意见可不小啊。”
谭明月还在开玩笑。谭明月也清楚,关凤鸣不可能不清楚自己从人大主任的位置上来,跟自己有着直接的关系。他虽然把关凤鸣从人大的位置上搂了下来,但也不愿意得罪关凤鸣。常言道:虎死威在。关凤鸣在X市呆了十几年了,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不可能在一时半会就断了。而这些关系网,随时都可能对他谭明月发起攻击。就算是这种攻击回天乏术,也会让一个人出出受制。
谭明月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发生在自己身上。官场混了几十年,谭明月一贯的原则都是拉拢人,从来没有过将人往自己对立面推的行为。这也是谭明月的一条重要成功之路。当然对于自己的老班长关凤鸣,他更不想如此了。
关凤鸣苦笑了一下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你也不用绕弯子了,开门见山地说吧。大省长叫我过来不会只为了让我喝口茶,抽根烟吧?”
关凤鸣说话口气很生硬,不是关凤鸣愿意生硬,而是现在的心情,让关凤鸣已经没有什么好心情说话了。自从谭明月再次来到X市后,关凤鸣就发现自己对这位以前曾经在一起同舟共济的顶头上司是多么的厌恶和憎恨。
谭明月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押了一口茶道:“我也知道你心里委屈,说心里话,我也不想让你下来,可这是组织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作为老部下,我希望你能正确对待。”
关凤鸣没有说话。现在自己都已经虎落平阳了,还能怎么样?难道和谭明月吵!闹!跟泼妇一样,把谭明月骂个狗血喷头。就算是现在把谭明月骂个狗血喷头也不为过,关凤鸣也不愿意做那种让人小看的事情。
谭明月接着道:“不过……老班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年应该是56岁吧,属虎,7月二十一的生日,对不对?”
谭明月好像要说什么,突然又问起了关凤鸣的年龄。
关凤鸣笑了笑,点了点头说:“不错,你还是那么喜欢记别人的年岁生日。”
关凤鸣的话里暗含着讽刺。关凤鸣是说,谭明月喜欢耍小聪明,用这些伎俩来骗取别人的好感。不过以前,谭明月是不会直接说的,谭明月会在自己觉得有用的人,生日的时候,给备上一份礼物送去。谭明月刚来X市的时候,几乎每年都会在关凤鸣过生日的时候,给关凤鸣送一份礼物。或是一条好烟,或是瓶好酒,或是一盒好茶,价格虽然不是很贵,但足以表达谭明月的心意。
今天的情况已经今非昔比,谭明月没有必要再给关凤鸣送什么礼物了。
谭明月很不自然地笑了笑,避开关凤鸣的话题道:“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以你现在的年龄,如果回家养老,你肯定坐不住。所以我想……北上煤矿现在缺一个党组书记兼总经理,看你有没有意向。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我就叫市委那边拟一个任命书,你随时都可以继续工作。”
说到这里,谭明月用眼睛的余光在关凤鸣的脸上扫视了一下,发现关凤鸣面无表情,以为关凤鸣有这个意向。当然如果关凤鸣愿意去这个北山煤矿当党组书记兼总经理是再好不过了。
对于谭明月而言,这也算是在良心上做了一些补偿。
谭明月继续道:“你革命了一辈子,工作认真、踏实,作风清正、廉明,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我也不用多说。北山煤矿虽然跟人大没法比。也辛苦点,但工资每月也有一万多,是我们这些坐机关的五六倍,而且也没有退休年限,你愿意干到什么时候就干到什么时候。还自由自在,你到了那里,就你一个人说了算,谁也管不着你。你儿子不是一直想出国吗。到时候有了钱,哪儿去不了呢。”
谭明月在诱导关凤鸣接受这个北山煤矿党组书记兼总经理的职务。
关凤鸣还是一直不说话。谭明月看不出来关凤鸣到底在想什么,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其实此刻谭明月心里也是非常的忐忑不安。他知道自己这样说很有可能惹怒这只一向脾气不是很好的狮子。但权衡利弊,谭明月还是觉得有必要冒一次险。
谭明月见关凤鸣不说话,就继续诱导道:“老关,老班长,如果你觉得我这样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咱们还可以再商量。要不再给你挂一个市政府高级顾问的头衔,这样也方便你以后活动,你看……”
这次还没有等谭明月把话说完,关凤鸣就打住了谭明月的话冷冷道:“谭副省长,你说完了吗,如果你说完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关凤鸣说完转身欲走。谭明月急忙拉了一把关凤鸣,关凤鸣转身又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谭明月的手,谭明月也感觉有些过了,急忙将手松开,尴尬地笑了笑道:“老班长,不要这样吗。有什么事,我们好商量。你看这事……”
关凤鸣道:“谢谢你的美意,我还是决定回家养老。至于我儿子出不出国,他也已经长大成人了,我也管不了。”
关凤鸣说完,转身离去,没有再回一次头。把谭明月一个人撂在那里。这也是谭明月预料之中的结果。谭明月把关凤鸣从人大主任的位置上拉下来,又给关凤鸣一个位置。这是什么呢?这就是摔你一巴掌,再给你一个糖。关凤鸣不吃这一套。谭明月也知道关凤鸣不会吃这一套。谭明月之所还要这样做,只是想让关凤鸣今后不是那么恨自己。
就算如此,这也是一个有些天真而又阴险的想法。天真是因为,这个想法根本不可能达到预期的目的,阴险是这个想法本身就是建立在一个阴险的出发点上的。
鹤天授的问题,没有人再问起。鹤天授虽是政协主席,也是搞书画的,书画在全国还有些名气,退休之后,也就安心搞自己的书画去了。
对于这样结果,谁也没有预料到,但谁都为关凤鸣和鹤天授担心过。担心他们二人会有今天的结局,结果果然就有了今天这样的结局。能怪谁呢?只能怪这二人秉性太过刚直。
李高瞩暂时没有动,这是大家意料之外的。对于小王庄水库溃坝事件,就是轮也能轮到李高瞩头上,但是李高瞩偏偏没有动。这给大家留下了很大的猜测空间。有人说李高瞩省里有人,谭明月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也有人说,对于小王庄的溃坝事件,李高瞩根本就没有任何责任。如果处理了李高瞩,也只能算是个替死鬼。
兰沧海当然也不会动。在这次事件的整个过程,兰沧海几乎都是围着谭明月在转。谭明月说动,兰沧海就打到东,谭明月说西,兰沧海就打到西。兰沧海这样做,也是有他的苦衷的。他想保住自己的女儿兰英,不想让兰英蹲监狱。如果真要差不清楚,而又进行责任追究,那么女儿兰英作为清水镇镇长,肯定是是首当其冲。
然而一切都过去了,都这样风平浪静地过去了。除了那几个判了刑的之外,可以说皆大欢喜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角逐(12)
第一百三十五章角逐(12)
最近一段时间,王清华始终没有找过李高瞩,李高瞩也没有找过王清华。王清华不找李高瞩,是不知道见了李高瞩之后,给李高瞩说什么。从省城回来后,老胡给他的说的一番话一直在他心头萦绕。老胡说的虽然只是推断,但合理的推断很有可能就是事情的真相。而我们整天面对的,却往往可能只是一个事情的假象。
第二天老胡打来电话说,匣子村的人是不是放了?王清华问:为什么要放?老胡嘿嘿笑了两声道:都到这个份上了,光凭你我还能泛起什么大浪,咱们总不至于把那三个给灭了吧。王清华也正在郁闷中,随口道:就是灭了他们又怎么样?老胡急忙劝解道:你小子可不要胡思乱想,常言道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千万不要干傻事。小心一失足成千古恨。
王清华哈哈笑道:“我说胡科长,怪不得这么多年,你都没有个升迁的机会,我看你这胆儿比针鼻子还小。要我看,只要这三个人还在我们手中,他们就不敢拿我怎么样?你想想,任命我当市长的事情为什么迟迟没有结果?他们既不任命,也不说调查。就这样跟我死耗着。他们凭什么跟我一个无根无基的人这样耗。难道是他们吃饱了撑的?让我看,他小王庄案子,对外界虽说已经尘埃落定。但在谭明月他们心里,还背着一块更大的石头。这块石头就是我们手中的三个人。说不定,他们已经知道我扣押了他们的人。”
老胡马上有些紧张道:“是不是,他们也知道我和你是一伙的了?”
老胡向来胆子小,要不是为了报答王清华的恩情,说什么老胡也不敢干出这么大的动静。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对于老胡这样的老官场是再清楚不过了。
王清华哈哈笑了两声打趣道:“我说胡科长,你是不是怕了?”
老胡沉默了一会,咽了一口唾沫道:“不是我怕了,是你干的这些事儿……实在是风险太大了。这样闹不好会坐牢的。”
坐牢当然还是小事,非法监禁,就是要判刑,顶多也就是个三年五载的事情,弄不好神秘失踪才是最可怕的。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这么死的。
王清华发现,目前这种情况,稳住老胡倒成了头等大事。但是对老胡这样一个人,怎么稳呢?除非……
想到这里王清华压低了声音道:“胡科长,你是不是有点太小看我王清华了。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给你交个底儿了。”
老胡急切问道:“神秘底儿?”老胡最大的劣势就是输不起。老胡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干了一辈子工作,虽然没有捞到一官半职,也没有贪污到一分半厘,但全身而退总是底线了吧。当然,如果能在退休之前轰轰烈烈的干一次,是再好不过了。每个男人的内心都是一头雄狮,只是看这头雄狮有没有发挥威力的机会。
王清华语气冷静道:“罗荣天,你应该天说过吧。”
“罗荣天?”老胡马上来了精神:“怎么?你认识罗荣天?他可是中纪委副委员长。如果要是能跟他联系上的话,别说是小王庄的案子,就是再大十倍的案子,也能给他一盘端掉。”
王清华道:“实话给你说吧,我这次来X市,其实就是受罗委员长的委托,以学生的身份调查X市和谭明月的问题的。前几天我已经把事情给罗委员长做了汇报。他说很快就会到X市来调查。”
在老胡内心深处,最大的魔障就是谭明月。老胡以前就是谭明月的秘书,专门给谭明月写材料,对谭明月阴鸷的性格非常清楚。王清华也想到了这一层,就把矛头直接指向了谭明月。
老胡兴奋道:“要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王清华之所以这样说,一方面是想给老胡打打气,让老胡不要气馁,最关键是王清华对老胡这个人还是不大放心。事实上,王清华也根本不认识什么罗荣天。匣子村的事情,只有自己和老胡清楚,万一老胡觉得大势已去,为求自保,把自己买了,把匣子村的事情,给谭明月一交代,估计自己就会前功尽弃,死期就不远了。
王清华的担心也是不无道理的。没过几天,谭明月就以见见老部下的名誉,接待了老胡一次。谭明月旁敲侧击提醒老胡,不要和王清华走的太近,还说省委正准备查王清华的事情,之所以现在还没有查,是因为掌握的证据还不足。
这些话,老胡从谭明月的办公室一出来就告诉王清华了。王清华听完,浑身起了一层冷汗,心中暗道:还好老子提前给老胡打了预防针,要不然这老儿万一撑不住,把自己买了,估计自己马上就要大江东去了。对于这种来历不明,又不好公开处理的案子,按照谭明月的一贯作风,自己顶好的结果也就是暴病身亡,落个全尸。
看来再不动手,谭明月就要动手了。常言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让老王家断子绝孙事情,王清华还是不想让它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经过近半年时间的磨练,王清华对官场的认识也已经今非昔比。王清华之所以长时间的沉默,是因为他渐渐觉得,官场中拼的不仅仅是智力,在一定程度上,往往拼耐力的时候,比拼智力的时候还要多。
就拿小王庄的案子来说,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现在谁也说不清楚。然而说不清楚的只是细枝末节,对于事情的是非曲直,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可以说,这是一件根本不需要断的案子,只要顺着事情发生的前后顺序查,用不了一个月,所有的真相,马上就会大白于天下。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案子,谁也不愿意去查,谁也不敢去碰。就连作为此次事故调查小组的组长谭明月也是在一味的压制,一味的袒护,一味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味的用时间来磨平一切。这是为什么呢?
很简单,谁都害怕因为这个案子把自己扯进去。可以说在X市,真正底子干净的人,已经没有了。就算是有那么一两个凤毛麟角,作用也是微乎其微,不可能操控大局。像关凤鸣、鹤天授,他们的下场虽说有些委屈,但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如果继续闹下去,这只鹿必然要死在谭明月手中,而不可能死在关凤鸣他们手中。
所以王清华始终没有光明正大的查,从小王庄扣押尉尚才和茹孝贤,到发现自己身边的卧底假唐糖,再到发现大王庄山上的神秘人群,王清华一直隐忍不发。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这需要一种境界,一种心如止水的境界,就好比练功练到一定的火候,必须让自己的心沉下来,让所有的邪念都归于丹田,让自己如大海一样容纳百川,再将百川化为己有。
第一百三十六章角逐(13)
第一百三十六章角逐(13)
根据王清华的分析:从目前的形式分析,在X市隐藏着两股,或者三股,或者四股比较强大的势力。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因为势力的形成,首先是厉害关系出现。单从小王庄水库溃坝问题上来讲,X市只有两股比较强大的势力,一股是以谭明月为代表的“保护官员”派,一股是以李高瞩为代表的“彻查案件”派。
李高瞩的势力,虽然从表面上看,没有谭明月一派的势力强大,人数上也明显出于劣势。但是不容我们忽视的是,李高瞩的背后是省委书记顾大成。李高瞩是顾大成从县长的位置上一手提拔起来干部,也是顾大成想树立起来的一面平民干部大旗。顾大成说什么也不会让这面大旗倒下。如果这面大旗倒下,就等于,顾大成自己打自己的脸。那是顾大成绝不容许发生的事情。
而谭明月和兰沧海、裘学敏等人形成的势力,就是一个临时的利益共同体,他们每个人都抱有同样的一个目的,那就是不想过分地追究小王庄水库溃坝的原因,更不想在X市掀起一场廉政风波。因为这股风波一旦掀起,谁也保不齐会受到牵连。就连谭明月也不例外。
如果抛开小王庄水库溃坝的事情不谈,那么这里就没有他谭明月什么事儿了。具体地说,谭明月属于外来强势势力。如果割开谭明月这个外来强势势力,X市马上变成了三股势力,一股是以兰沧海为代表的温和派,一股是以裘学敏为代表的“地主派”,还有一股就是以李高瞩为代表的新势力。这三派中,以李高瞩和裘学敏的斗争最为激烈。
如果不是因为重型机械厂地皮的事情,这两派还可能相安无事的相处下去,但重型机械厂的地皮事件,让李高瞩一下子陷入了非常被动的局面。如果李高瞩不能回以颜色的话,那么今后在X市,他这个市长就只能是名存实亡,傀儡为之了。
李高瞩虽然是从一个县长直接提拔上来的干部,但是既然能从一个县长的位置一跃成为市长,就不可能没有野心,更不会甘心任人摆布。他要想方设法让裘学敏向自己低头,或者让裘学敏的势力彻底在X市消失。X市的一亩三分地,说什么也不能落入裘学敏的手中。而裘学敏在X市已经经营多年,上任市长谭明月在任的时候,对自己也会礼让三分,更别说是一个从县长上来的新市长了。对于李高瞩,裘学敏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所以这两派的势力,可以说是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这是三股明显的势力,但是就整个X市而言,还有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那就是以狗爷和黑凤凰尾代表的黑道势力。其中以狗爷的势力最为强悍。他们虽然不经常参与政治,但他们手里掌握着X市的经济命脉和社会安定。而且在常人眼里,他们不可能跟政府的人没有来往。在一定程度上来讲,他们和政府已经形成了谁也离不开谁的唇齿关系。这样算下来,X市就应该有四股势力了。
在这里就牵扯到我们通常所说的“站队”问题。要在X市混下去,而且希望混的不错,那就要看你站谁的队了。
如果硬要给王清华排个队的话,那么王清华就属于李高瞩一队的人了。当然,站队的唯一目的就是希望能更快的平步青云。然而对于王清华而言,平步青云固然是好,但跟小王庄的三百多条人命相比,就显得很微不足道了。
当然王清华也并非有多么高尚的人格,有多么远大的报复,要以天下沧桑为己任。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王清华现在几乎已经到了进退两难死胡同,如果不将小王庄的案子查清楚,把贪污**分子肃清,自己这个无根无基的X市师范大学新同学,很有可能就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要让贪污**分子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又谈何容易呢。
如果按照老胡的分析,从自己开始在清水镇上班第一天起,自己就已经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虽然自己手中掌握了一些证据,但要让这些证据和证人派上用场,恐怕还要费一番周折。
王清华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后,觉得还是先跟老胡商量商量。不管怎么说,老胡现在还算是自己的人,还没有叛变。当然老胡一旦叛变,自己马上就会功败垂成。老胡是自己押的一个宝,是自己的一个赌注。王清华希望用老胡的经验弥补自己这方面的缺憾。
这次王清华没有再去老胡家中,而是把老胡约出来,在市郊的一个饭店见面。谭明月找老胡谈话,而且已经开始谈到了自己。就说明谭明月已经开始注意自己和老胡的关系了。那么谭明月就极有可能在老胡身边安插跟踪,或者在老胡家附近做些手脚。
为了保险期间,王清华叫了一辆出租车,现在市里转悠了半天,才让司机将车开到了市郊,又在市郊徒步逛了一圈,才去了事先准备去的饭店。
吴豪强,早早已经等在那里了。进了包间,吴豪强马上一脸惊诧站起叫了一声“三哥”。
王清华示意吴豪强坐下,又拉开窗帘在窗外看了一圈,确保没有人跟踪自己,才拉起吴豪强的手道:“老五,最近还好吗?”
吴豪强没有回答反问道:“三哥,你这半年都去哪儿了,听老六说你病了。兄弟们都很担心,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还准备去你老家看你呢。”
吴豪强生性耿直,说的肯定是实话,但宿舍里的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或许只是场面上的话。
听吴豪强说起老六钱坤,又说老六说自己病了,才知道钱坤并没有给大家说出自己的真实去向。从王清华去了清水镇,钱坤给自己打电话的口气,王清华就已经判断出钱坤肯定知道自己的去向,只是好像有什么人给他交代过了,不说破罢了。其实给宿舍里的人说出自己的真实去向,对他们而言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这次叫吴豪强出来,也是王清华经过反复考虑后做出的决定。就目前的形式来看,按老胡的性格,一旦知道自己给他撒了谎,自己并不是罗荣天派来的人,老胡随时都有可能投靠谭明月,以求自保。而且老胡几乎知道自己所有的底细,那么自己完全暴露在谭明月他们面前了。
王清华之所以选择吴豪强,是因为王清华觉得吴豪强除了生性耿直之外,最难能可贵的是身手不错。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做自己的一个帮手,即便是做不了自己的帮手,起码能够自保。
王清华将自己近半年来的经历,简单给吴豪强介绍了一遍。吴豪强一遍听,一遍惊叹,有时候听到不平处,不免义愤填膺地骂几句娘。那些离奇的官场事情,岂是一个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所能了解到的。
吴豪强听完问道:“三哥,你说现在我们怎么办。只要你一句话,就算陪了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
王清华听完哈哈笑了两声道:“老四,你还是那么冲动。如果赔一条命,能把问题解决了,我早就跟他们拼了。”
吴豪强这才发现自己这样说,实在有些鲁莽,就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那三哥你说吧,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无形中,吴豪强已经决定加入王清华的行列了。这也是王清华预料中的事情。要不然,王清华也不会专门将吴豪强叫来了。
王清华苦笑一下道:“给你说句实在话,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一会还会来一个人。我打算跟先他商量商量。他可是个老官场了。虽然官儿当的不大,但见识比你我都要多。我想先听听他的意见。”
两人说着话,服务员进来问点什么菜。市郊也不是什么高等饭店,王清华就让吴豪强随便点一些。吴好像要谦让,王清华说:“我可不是钱坤,没钱用鲍鱼海参招待你,更请不起日本妞伺候你,你就不要谦让了。”
吴豪强说:“三哥净说些见外的话,从那次三哥帮我应付八仙楼的局面那会起,我就觉得三哥不是一般人。今天已经应验了。钱坤虽然家里有钱,也是仗着他老子的势力,不算所能本事。哪儿能跟三哥你相提并论。”
王清华说:“人家虽然没什么本事,却能安享清福,你我虽然都不能说没有能耐,却也是无可奈何。”
王清华说完,叹了一口气,向窗外看了一眼,心中不免心潮澎湃。突然感觉,在没有经历社会之前,自己真的很天真,总以为只要经过自己的不断努力,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真正面对社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吴豪强说:“你也不要过于伤感。我相信这些人迟早有一天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王清华说:“你说的很对,他们是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只不过,惩罚他们的不是别人,而是你我。真想不到,刚刚步入社会就会遇到这么大的麻烦。”
两个人正说着话,老胡进来了。隔着包间的门帘,王清华看见老胡在外面向服务员打听。王清华又在窗口往外面看了一下,断定外面没有人跟踪老胡过来,才出去把老胡叫了进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角逐(14)
第一百三十七章角逐(14)
老胡进来后,见到坐在那里的吴豪强,一下子愣住了,用眼睛看王清华,意思是问王清华,这位是谁?现在已经是非常时期了,什么事情都必须小心。不过从老胡的眼神中,王清华也能看出来,老胡对自己还是不大放心。
王清华呵呵笑了两声,解释道:“这位是我的同学吴豪强,你就叫他小吴吧。”转身又对吴豪强道:“这位就是我刚才给你说的胡科长,官场经验丰富,人也很正派,如果不是他,我现在恐怕已经在大牢了。”
王清华介绍老胡的时候顺带着褒奖了老胡几句,让老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老胡急忙摆了摆手道:“王检过讲了,王检少年英雄,才让老朽佩服呢。”老胡说着,王清华发现老胡的脸上竟然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足见人都喜欢别人夸。
三个人,虽然王清华的职位最高,算是个正处级干部了,老胡只是个正科级干部,和王清华还差着两个级别,但老胡的年龄算是最大的,王清华还是让老胡坐了上手的位置。
刚才吴豪强已经点了几个菜,服务员还没有端上来,王清华又让老胡点了几个,自己也顺带着点了一两个。不一会功夫,服务员就将饭菜上齐了,问王清华还需要点什么?
王清华就问老胡:“要不要来点酒?”
老胡道:“还是不要了吧。再说了,这儿也不是喝酒的地方。”
王清华再问吴豪强,吴豪强也是这个意思。
此时的王清华其实根本没有心思吃饭,随便夹了两口菜就问老胡:“胡科长,按你的意思,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老胡皱起眉头想了想道:“现在局势已经非常明朗了,谭明月如果呆在X市,X市就会因为谭明月而形成两股势力。谭明月走了,X市马上就会变成三股,甚至多股势力。现在最关键的是,我们要搞清楚谭明月什么时候离开X市。不过就目前的情形来看,谭明月不把你送进大牢,估计是不会离开X市的。因为咱们在匣子村抓的扣押的三个人,肯定知道谭明月的秘密。”
老胡关于势力的分析跟王清华分析的基本一致,只不过老胡好像对狗爷、黑凤凰等人的势力不甚了然,所以没有说明。或许是老胡心中有什么顾忌吧。
王清华道:“如果谭明月一直这样做出蓄势待发姿态,我们的日子恐怕就难过了。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老胡哈哈笑道:“你说吧。你的办法总是能出人意料,恐怕也能收到出人意料的结果。”
王清华道:“我是这样想的,既然他谭明月,到目前为止没有对我动手,就说明他谭明月也拿不准我们手中到底掌握了他什么证据。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来个打草惊蛇,大张旗鼓地和他对着干,继续暗查小王庄水库溃坝的案子。你看怎么样?”
说完后,王清华多少有些后悔,本来王清华并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老胡。因为这是王清华想了好长时间,才想出来的一招险棋,万一老胡叛变,自己几乎就是束手待毙了。
真他妈地草,王清华暗骂一句。不过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如果不给老胡说出自己的想法,那么以后的事情几乎就没法商量了。
老胡听完,脸上马上一阵愕然。谁都知道打草惊蛇乃是兵法中的忌讳,意思是在行军打仗的时候,要秘而不宣,不让敌方知道自己的行动。而王清华竟然反其道而用之。这种逆行思维,也绝非常人所能比的。
老胡惊讶道:“我真是服了你了。不愧是罗荣天委员爱将,想出的主意总是让人捉摸不定。就连我这个老官场也想不到这个办法。你具体说说吧。”
王清华想了想,觉得虽然现在跟老胡尚在一条船上,但总觉得老胡不大稳妥,接受了刚才的教训,就笑了笑道:“说实在话,我也是一时灵感,至于具体的办法我还没有想到呢。要不这样吧,你说说你的看法吧。”
老胡笑道:“刚才在路上,肚子里还想了不少办法,可一听你说的,就显得我办法多少有些幼稚。人家都说姜是老的辣,我看你这块嫩姜也辣的很啊。”
吴豪强在一旁听老胡夸王清华,也不明白王清华的心思,就搭了一句话道:“胡科长说的太对了,我三哥……”
吴豪强话刚说了半截,王清华急忙给吴豪强使了个眼色。吴豪强反映也挺快,话锋一转道:“胡科长说的太对了,我三哥脑子绝对好使。一般人呢那里比得上。”
这句话虽然转过来了,但是听起来还是非常别扭。老胡就打趣问道:“王检什么时候变成黑社会老大了?”
王清华道:“什么黑社会,现在社会这么清明那里来的什么黑社会,也是几个兄弟看的起我,随便胡叫的。”
老胡看了王清华一眼道:“难道王检不知道?”
王清华问:“知道什么?”
老胡压往门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狗爷!”
“狗爷?”王清华不明白为什么会提起狗爷这个名号,是刚才有感而发,还是早有预谋,也没有直接搭茬,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老胡。
老胡见王清华不明白,又问道:“难道王检真的不知道狗爷?”
王清华哈哈笑道:“什么狗爷,猪爷的,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怎么可能知道呢?”
王清华说完,趁夹菜的空档看了吴豪强一眼,果然发现吴豪强有说话的意思。吴豪强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性格有些太过耿直,心里藏不住事儿。王清华瞪了吴豪强一眼。吴豪强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
老胡接着道:“这也难怪,你刚来X市没有多长时间,不知道狗也属正常。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以后要是有人说起狗爷了,就假装不知道,万一要是碰到了狗爷的人,也能躲尽量躲。不要招惹这帮人。这帮人可不好惹。闹不好会让你家破人亡。”
王清华往嘴里放了一口菜,一遍咀嚼,一遍不经意道:“没这么严重吧。难道狗爷还能翻了天?”
老胡干笑了两声道:“你也不要不相信。给你说个事儿,你知道厉害了。大概是前年的事情吧。以前公安局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方大海。那人在X市也算是个响当当的汉子了。在X市,谁要是一提方大海的名字,身上也得哆嗦哆嗦。就是这样的人,也被狗爷弄的家破人亡了。唯一的女儿方云娟,也被狗爷奸杀。”
吴豪强还没听完,早开始热血沸腾,迫不及待第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就没有人能治得了狗爷吗?”
老胡鼻子哼了一声道:“治狗爷?哼,你拿不到证据,你怎么治人家。方云娟一死,马上就有人出来顶缸替死,主动出来自首。案子马上就有了结果,还追究什么?大家明明知道那是狗爷干的,可谁也没有有力的证据,就谁也治不了他的罪。我给你说的这个是比较严重的,公安局分管份刑侦工作的副局长的女儿。那平民老百姓的女儿死的多了去了,案子挂在那里多少年,甚至连问都没有人问。”
“再说了,在X市这一亩三分地上,都图个太平日子,谁愿意没事干给自己头上找麻烦。万一把狗爷惹急了,连自己家人都搭进去了,那就太不值了。大家都很理性,但就是因为大家的理性滋生了狗爷的气焰。现在才使得狗爷这样的人,一天天做大,成了X市谁也管不了的二市委。”
对狗爷的事情,王清华也了解一些,但不知道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就对老胡道:“照你这么说,在X市,狗爷这个祸害比小王庄的案子更要严重了?”
老胡道:“这次算你说对了。小王庄三百多条人名,是很严重。但是跟狗爷这个祸害比起来,那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小王庄的人死了也就死了,顶多就是一帮的**分子没有得到惩处。但对于整个X市而言,老百姓该过日子还过日子。可是狗爷……哼哼……那简直就没法说。前些年猪肉价格暴涨,狗爷遍把持了X市的猪肉市场,外地贩运猪肉的一律必须卖给狗爷。然后由狗爷批发给下面小商贩。你知道这样一倒腾,里面会有多少利润吗?而老百姓又要花多少冤枉钱吗?”
王清华问:“你知道这个狗爷的来历吗?他既然在X市混的这么嚣张,肯定有他的靠山。如果没有靠山,难道集结市里的所有警察武警力量,连这么一个黑社会都灭不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吗。”
老胡低头沉默了一会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也一直怀疑狗爷背后有靠山。但是他的靠山究竟是谁?大家都不清楚。在X市,甚至很少有人见过狗爷的面,大家连狗爷长的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第一百三十八章角逐(15)
第一百三十八章角逐(15)
狗爷对X市来?(:
)
( 玩转官场 http://www.xshubao22.com/2/23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