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兰沧海就又补充了一句:“我过几天就让王赖生同志回家歇歇,让你这个办公室副主任,去组织部搞组织工作。以你原和平的这种劲头,估计比王赖生同志要干的好啊。”
原和平脸上一阵烧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看王清华。这是兰沧海和原和平开的玩笑,但也不能说,这就不是兰沧海对原和平的警告,所以王清华也不能说什么,就扭过脸装作没有看见。
几个常委见原和平的样子也都哈哈笑了起来。
政法委书记王光禄在一旁见大家笑了,也插了一句玩笑话:“原大主任,看来你要升官了啊。该请客了吧。这是咱们兰书记在暗示你啊。”
不想兰沧海却冷冷地道:“让我看啊,把咱们王书记放在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上,也有些委屈了,干脆我退下来,让王书记当这个市委书记就合适的很啊。”
这种话,说在原和平身上自然没有什么了。原和平不会在意,大家也不会在意。但要是说在王光禄身上味道就大不一样了。王光禄的脸上马上就挂不住了。但当着这么多市委常委和谭明月的面儿,也不好说什么。就轻哼一声,把脸转过去,和裘学敏说话去了。
刚才谭明月和兰沧海说话说了半截,被兰沧海晾在那里,本来已经很尴尬了。兰沧海又说了几句很有气势的话。让谭明月心里更加忐忑不安了。
“沧海同志,不要这么说嘛。”谭明月看了一下尴尬地王光禄,“你这个书记干很不错嘛。干嘛要退下来。几是你想退下来,全市人民都不答应嘛。据我了解,王光禄同志在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上也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现在的年龄也是到了该提拔的年龄了,而且光禄同志很成熟嘛。不过要提拔也不能抢夺你兰书记的位置。我回到省城以后,就给王大成书记说说,让光禄同志到别的市挑一挑书记的担子。”
谭明月说完,王光禄的脸上马上放出了光彩。谭明月的这几句话,的却是在给他王光禄说话,同时也给王光禄传递了一个信号。告诉王光禄,只要立场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以后提拔市委书记的机会肯定是会有的。
这种场面已经到了水火交融的地步。在场的其他人都不能再说什么了。谭明月自然不能得罪,但也不愿意得罪兰沧海。
这种情形显然对兰沧海已经非常不利了。王清华就上前笑了笑道:“谭省长说的很有道理。王书记确实也是到了该提拔的年龄了。不过据我所知,王书记今年好像已经五十七岁了。就算是提拔成市委书记,也就只能干半届了,即便是放宽一点年龄也是一届的事情了。这样的年龄如果再不提拔今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王清华那“半届”两个字一出口,在场的人马上一愣,谁也不会想到,王清华一个刚刚提拔上来的副市长,会有这种调侃的口吻跟谭明月说话。王清华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白地在说,其实王光禄已经过了提拔年龄。省委绝对不会提拔一个快要退下来的人,去当市委书记。如果要提拔,那就只能干半届了。这是谭明月的一时口误,忘了王光禄的年龄已经过了提拔的年龄。这才让王清华钻了一个空子。
“王清华同志,”谭明月有些火了,“我们党人命干部的原则是唯贤是用,虽然有一些年龄上的限制。但也不是绝对的。你这种说法根本就站不住脚。同时我也想提醒你一句。站在这里的都是市委常委,不是市井刁民。你要注意你说话的口气。不要信口开河。你这个样子哪儿有一点国家干部的样子。”
谭明月口气严厉的批评了王清华几句。这也是王清华预料之中的事情。毕竟王清华的年纪尚青,刚才的话说出去了,也是为兰沧海找回一点面子。但接下来还是否和谭明月再较劲,心里就没有底了,就用眼睛看了一眼兰沧海。
兰沧海当然知道王清华这是在给自己找面子。但是如果让王清华继续和谭明月这样顶下去,谭明月的面子上肯定下不来。就给王清华递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王清华不要再说了。
既然兰沧海不让自己说了,自己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王清华也觉得刚才那两句话已经让谭明月够难堪了。
就在大家尴尬的时候,天上忽然飘过一朵黑云,正好落在市委大院的头顶。寒冬腊月的天气,没有太阳,马上感到一阵阵的寒冷。
“看这天气好像是要下雪了,”裘学敏看了一下天空飘过的黑云,像是给谁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天气说变就变啊。”
“是啊,”王光禄接过裘学敏的话,“天气说变就变啊。小寒大寒杀猪过年。这眼看就要过年了,要是下这么一场雪,这个年恐怕就不好过了啊。”
“今冬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我看这雪来的很及时啊。”关凤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后面。
谭明月往后看了关凤鸣一眼,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给兰沧海说的话,关凤鸣有没有听见,脸上就有些尴尬地道:“老班长,你也过来了啊?”
“谭省长好!”关凤鸣微笑着,“中纪委检查组过来,本来没我这个人大主任什么事。不过坐在家里也是坐着,就过来凑凑热闹。”
“应该过来,应该过来嘛,人大是监督机构。你也是四套班子的成员,过来很正确嘛。”谭明月不咸不淡地应付了一句。
这时谭明月的秘书小黄跑了过来,道:“谭省长,赵金明局长的电话。”
赵金明还是将电话打在了谭明月的手机上。
谭明月急忙接了过来,“金明同志吗,中纪委的同志们,现在在什么位置。你马上给我汇报一下。”
赵金明在电话那头一脸喜悦道:“谭省长,我们的先导车已经出了省城的环城路了,马上就要上高速了。你就放心吧。我会将中纪委的同志们安全接到市里的。”
省城离X市还有二百多公里的路程,就算是一路畅通也大概需要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大家的精神一下子不那么紧张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交锋(19)
第二百一十二章交锋19
在大家一阵忙碌之后,那些确定自己家里没有少了人口的老百姓,又开始陆陆续续返回了土地庙。不过返回来的大多数都是男人,或半大小伙子。女人们把自家的孩子死死的关在家里不让出来。
打麦场乱哄哄地一片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老尉头也拿出自己的砖头块手机,给新任的清水镇党组书记胡越升打了一个电话,把情况给胡越升说了一下。胡越升并不认识尉仁义,只知道尉仁义是清水镇办公室主任,自从自己上任之后就失踪了。但是自己的辖区内发生这么重大的安全事故,也不得不让胡越升精神为之一紧,就让老尉头呆在现场不要离开,自己马上就开车过来。
罗荣天见老尉头打电话,上前问道:“尉大爷,是不是给镇上的书记打电话啊?”
老尉头叹了一口气道:“镇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应该让胡书记尽快知道。胡书记是个好人,来了之后,对我不错,见我的工资低,就给我加了一百块钱。”可见老尉头也是个按人下菜的人物。
马长河就在一旁打趣道:“镇上发生这么重大的安全事故,看来你们的党组书记离下台的时间不远了啊。”
老尉头脖子一更,满不在乎道:“烧死一个人算什么。小王庄水库溃坝,把小王庄一村人都淹死了,我见也没有把谁怎么样?让我看,处理不处理胡书记,关键就要看胡书记的后台硬不硬。要是胡书记的后台硬了,这点事,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儿。上一届兰镇长为什么没有处理?还不是因为她爸兰沧海是市委书记。”
老尉头一句一个胡书记,好像跟这位新来的胡书记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一样。
罗荣天就抓住了机会问道:“你了解小王庄的案子?”
老尉头说到了劲头上,也忘了顾忌,就口无遮拦道:“哪能不知道,事发当天晚上,我就在镇政府。那些过来给镇政府报信的群众都快吓傻了。一个个痴眉瞪眼,连句正话都说不出来了。还是我和尉主任把那些人招呼到卫生院的。”
“你是说小王庄还有幸存下来的人?”罗荣天急忙问道。
“有,有五六个呢……”老尉头说了一半,好像想起了什么,话就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老尉头才一脸疑惑,自言自语道:“按说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那些人也该出院了,怎么半点动静也没有呢?”
小王庄幸存者被关押的事情,是绝密的事情。老尉头根本不知情。王清华和陈风等人回到法院后。陈风就给韩舒静汇报了一下。韩舒静给公安局赵金明说了一下情况。赵金明派专人过去看了之后,得出的结论是:小王庄的幸存者由于精神错乱,卫生院不得不将他们关起来。王清华因为不明情况,才和卫生院发生了一些不必要的摩擦。至于茹孝贤说是李高瞩让他干的,陈风给韩舒静说的时候说了,韩舒静却没有给赵金明说。
之后,韩舒静再没有提及此事。王清华因为在此后不久就秘密将茹孝贤关了起来,也没有跟韩舒静再说这件事情。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罗荣天和老尉头说着话,派出所的人也已经开始处理现场,同时把事情简单给市公安局汇报了一下。
就在派出所的人清理现场的时候,发现了土地庙下面的地窖。在地窖里面又发现了两具已经被烧的血肉模糊的尸体。刚才尉仁义的尸体,好歹还能分清人形。而这两具尸体已经完全成了两截木炭。
“看来这个清水镇是X市的祸根啊,”罗荣天对马长河感慨道,“一场大火烧死了三个人,而且在地窖之中。这不能不让人怀疑啊。”
马长河此时也再没有心思开玩笑了,“罗委员,看来X市这潭浑水,我们还真的不好淌啊。”
罗荣天道:“我来的时候,不是已经给你们说的很清楚了吗。单凭我们几个中纪委的人,是搞不清楚X市的案子的。要搞清X市的案子,还必须依靠X市的干部群众。这不是我们在淌水,是我们和老百姓一道淌这个水,和X市的干部一道淌这个水。”
罗荣天纠正了马场河的的说法后,再也没有心思在清水镇呆下去了。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紧迫。很明显,这个案子再不了结,还会有更多的人白白送上性命。
告别老尉头,罗荣天直奔X市而去。
省纪检委书记东方晨龙坐在车里,一脸抑郁。虽然X市公安局派来的先导车,在上了高速公路之后,就已经偃旗息鼓,只开了警车上的红蓝色警灯,但是东方晨龙还是觉得耳朵里嗡嗡直响。
中纪委调查组,除了没有按时过来的罗荣天和秘书马长河之外,还有八个人。八个人以副组长程大海的年龄最大,有五十岁上下的样子,其他的都是些年轻人,最多不会超过四十岁。最小的恐怕刚从学校毕业,也就是二十来岁的样子。
罗荣天的突然缺席,让东方晨龙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方面害怕王大成书记怪罪,说自己没把事情办好;另一方面自己对这次检查工作的安排问题也实在是心存不满。凭什么让张俭之下去打前站,让自己这个纪委书记放在家里搞接待呢?
一溜车队,在高速公路上浩浩荡荡而行。赵金明指挥着先导车在前面不时喊一声:“让道,让道,前面车让道。”这种大张旗鼓的接待,会给老百姓留下什么印象,让中纪委的人怎么看?东方晨龙真想说赵金明两句,但又害怕在这个时候影响到团结,只好自己忍了。毕竟赵金明是谭明月的人。
东方晨龙最终还是给在首都看病的王大成打了一个电话。
“王书记,”东方晨龙心情很矛盾,“有个事情,我需要向你汇报一下。”
“东方书记,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嘛。是不是中纪委调查组的同志已经到X市了?”王大成不紧不慢道。
“不是,是这么回事。本来我们跟中纪委的同志已经说好了,今天早上十点钟动身去X市的,可……始料未及的是,中纪委的罗委员一直到不了。我们又将时间延长到中午。罗委员还没有过来。我在请示了这次调查组的副组长程大海同志后,按照程大海同志的意思,我们就现行出发了。现在正在高速路上。你看……”
东方晨龙很谨慎地将事情的始末给王大成汇报了一下。
“那你有没有问程大海同志,罗委员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过来?”王大成急忙我问道。
“这个……我们问这个恐怕不太合适吧。”东方晨龙小心提醒王大成。
“有什么不合适的?啊?”王大成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同志之间吗?有什么不能敞开窗户说的。你问问程大海同志,程大海同志还能给你扣一顶**的帽子?你这个同志做什么事情总是放不开。纪委书记嘛,干事情就应该雷厉风行,敢作敢当……”王大成在电话里说了几句,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就听了下来,“这样吧,晨龙同志,你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明月同志。按照罗荣天同志的一贯作风,现在应该已经到了X市了。你告诉明月同志和俭之,不要去打搅罗荣天同志办案。人家该查的还是要查的嘛。如果我们刻意地迎来送往,好像显得我们底虚一样,好像我们真的有什么问题,害怕人家查。”
挂了电话,东方晨龙马上将电话打给了谭明月。他实在不想给张俭之打这个电话。同是省委常委,东方晨龙总是感觉张俭之这个人,让自己心里堵得厉害,好像时刻都有一种想揍张俭之一顿的感觉。
打完电话,坐在副驾的秘书方志敏将脸转过来道:“东方书记,省委的这次安排的确存在很多问题。但是既然已经这样安排了,您就不要再生气了。”
东方晨龙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方志敏做东方晨龙的秘书虽然时间不是很长,但很会替东方晨龙着想。这一点东方晨龙非常喜欢。
车队在赵金明那一句“省委车队通行,马上提起栏杆。”声中下了高速公路。
X市这些年的变化非常大,下了高速公路,一排排碗口粗细的杨树,就能体会到这里的绿化并不是走形式,做样子,而是真抓实干,切实为绿化环境出了一把力。这让人感觉好像不是进了一个传统的以传统能源著称的市,而是进了南方小桥流水一样的都市。
下了告诉,赵金明就马上给谭明月去了一个电话,把车队行进情况一五一十地给谭明月汇报了一下。同时给市交警大队打了一个电话,让市交警大队做好迎接工作,疏通沿途交通。
这时中纪委调查组组长罗荣天和他的秘书马长河,也已经开始在清水镇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踏上了进入X市的路。
第二百一十三章交锋(20)
第二百一十三章交锋20
就在市里四套班子站在市委大楼门口,准备迎接中纪委调查组的时候,王清华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老胡的电话。王清华正准备的接电话的时候,竟然发现裘学敏一直在旁边看自己,只好离开人群,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接了电话。老胡在电话里把匣子村的事情大致给王清华说了一下。
这个消息,让王清华感到非常震惊,头皮不由紧了一下。
“胡科长,谁把事情告诉你的?”
“是赵全才。赵全才说这两天土地庙地窖里吃的东西吃完了,兰二刚叫他去村里去取。回来后尉仁义就已经烧死在了打麦场上。他奔向打麦场着了火,地窖了应该没事。不想地窖里烧的比打麦场烧的更严重。几乎是烧成了一片焦土。”
“烧成了一片焦土?”王清华一下子警觉了起来,“照这么说,火应该是从地窖里烧起来的?”
“根据赵全才反应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从地窖里烧起来的。”
“但是我上次去的时候,发现地窖里根本没有什么易燃物。这又是怎么回事?”
王清华的疑问同时也提醒了老胡。这就是问题的疑点所在。如果说火是从地窖里烧起来的,而且地窖里根本没有什么易燃物品,那么肯定就是有人故意放火烧了地窖。放火的目的必然是将包括尉仁义在内的三个人一起烧死。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
问题是谁放的这把火,那烧成两截木炭的尸体又是谁呢?是兰二刚和胡常青,还是茹孝贤和那位跟踪王清华的神秘人物?如果烧死的是兰二刚和胡常青,那么就可以肯定有除了这四个人之外的第五个人,进了地窖。如果是茹孝贤和那位跟踪王清华的人,那么兰二刚和胡常青又去了哪儿呢?难道是兰二刚和胡常青放的火?
一连串的疑问,让这个案子一下子陷入僵局。
“老胡,这样吧。我正在市委准备迎接中纪委调查组的同志,也脱不开身。要不这样,你先和吴豪强联系一下,你们两个先到匣子村看看。”接待中纪委调查组毕竟是市里的一件重要事情,王清华不能中途离开,暂时只能让老胡下去了解情况。
“记着,去了之后,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只可向可靠的老百姓打听情况,千万不要跟公安局和派出所的人打听什么情况。”
王清华交代完之后,挂了电话。
这时赵金明的先导车已经能听见赵金明的先导车,吱吱啦啦地开进了市府路。谭明月向身后看了一眼,意思是让大家到市委门口迎接。中纪委调查组的车,先罗荣天一步到了市委。
程大海从车里刚下来,就被满脸笑容的谭明月紧紧地拉住了手。
“程大海同志,一路辛苦了。我代表河西省委、省政府,X市市委、市政府欢迎中纪委的同志,到X市视察工作。”
论行政级别程大海只是一个正厅级干部,谭明月是副省级干部,比谭明月还要低一个级别。但在程大海毕竟是中央下来的同志,谭明月还是显得非常尊重。
“辛苦大家了。”
由于罗荣天不在,程大海也不能说太多的话,只是礼节性地给谭明月和市委一班人打了一个招呼。
当然,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细节性问题。谭明月在跟程大海打招呼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竟然把中纪委本来的调查工作,说成了视察工作。这虽然只是一个细节性的词汇,内涵却大不一样。视察工作,就是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过来看看。而调查工作,是存在问题了,过来调查取证的。
程大海没有过多的废话,在谭明月和兰沧海的带领下,直接上了市委大楼十层的大会议室,像宣读圣旨一样,一板一眼地宣读了中纪委关于对X市存在的**问题以及小王庄水库溃坝事件的调查文件。
宣读完文件之后,程大海又照本宣科强调了几点:
“由于这次调查组组长罗荣天同志的临时缺席,我就代表中纪委调查组简单说几点。第一点:为什么我们要对咱们X市进行调查。当然中纪委并不是空穴来风,想查哪儿就查哪儿。这有悖于中央关于以经济发展为中心这个大纲。我们之所以要来X市进行调查,是因为我们收到了大量的干部和群众的举报信。举报的问题大致可以分为两大类型,一类是咱们X市存在严重的**问题,另一类是关于小王庄水库溃坝的调查问题。”
“第二点:我想强调几点调查过程中的纪律问题。既然是调查,就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当然就需要做大量的取证和调查工作。因此,调查组的同志无论问到谁,查到谁,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希望大家能够密切配合,不要慌乱,更不能造谣生事……”
“第三点:……”
程大海说的中规中矩,没有说任何过头的话,也没有指名道姓说任何一个人。
程大海说完之后,谭明月和张俭之交流一下眼神。张俭之这个秘书长不善讲话,只好将接下来的重担推给了谭明月。
程大海几乎没有一句废话,像机器零部件的运转一样,这让谭明月接下来的话非常难说。说的轻了,好像显得自己不够重视中纪委的这次调查工作。说的重了,又分明是告诉中纪委调查组,X市本身就存在问题。
谭明月清了清嗓子道:“同志们,刚才程大海讲的很好,也讲的非常具体、实在。现在我们的一些干部,对个人和身边人的**问题麻痹大意,甚至有些人因为个人手里没有权利,没有**的条件而上窜下跳,成为我们干部队伍中的害群之马。这样的干部,我们一定要将他从我们的干部队伍中清理出去……”
谭明月是讲话高手,很会拿捏和掌握讲话的分寸,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小王庄水库溃坝事件是一个导火索,一旦引燃这根导火索,X市的**问题这个炸药包就会随之爆炸。谭明月不想点这个导火索,甚至连提都不愿意提。他就只当这个导火索压根就没有存在过。在谈话的过程中也只字未提这个导火索。
谭明月说完之后,注意了一下同样坐在主席台上的关凤鸣。关凤鸣手里的笔记本上记了密密麻麻的一堆东西,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内容。但毫无疑问是关凤鸣准备接下来要在会上讲的话。谭明月心里马上咯噔一下,一个念头马上在谭明月的心里产生——必须立即结束会议。
“同志们,今天的会议我看就先开到这里吧。中纪委的同志坐了一路的车,也该休息休息了。你们不是常常说,坐车辛苦吗。啊?哈哈哈”谭明月企图用开玩笑的方式,结束这次会议。
谭明月说完迅速给兰沧海递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兰沧海这个会议主持宣布会议结束。
兰沧海却好像没有看见谭明月的眼色一样,继续道:“咱们既然说的是**问题,人大作为监督机构,我看是最有发言权的嘛。我们不妨也让关凤鸣同志谈一谈自己的看法”
如果没有中纪委的人在场,兰沧海如此不听招呼,谭明月肯定是要骂人的。谭明月狠狠地瞪了兰沧海一眼,又看了一下程大海。程大海依然像雕像一样,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
“中纪委的各位领、同志们:刚才听了中纪委程大海同志和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谭明月同志的讲话,我感觉讲的非常好,非常到位,说到了点子上,同时也给我上了一课。X市的**问题,我不说,大家恐怕心里也有数。别的不说,单从这次小王庄水库溃坝问题来讲,我们就揪出了几只大老鼠嘛。”关凤鸣直奔主题,刚开始讲话,就把替谭明月引燃了小王庄水库溃坝事件这个导火索。
“但是,小王庄水库溃坝的问题,到底有没有查清楚呢?在这次水库溃坝事件后面是不是还隐藏着更多、更大的老鼠呢?”关凤鸣向会场看了一圈,会场里一片寂静。大家都知道这位关大炮同志已经开始发炮了,“有,肯定有!如果没有,小王庄水库前前面那一堆像小山一样的尾矿,到底是谁堆放在哪里的?是谁批准堆放在那里的?批准堆放在那里的干部到底有没有收受贿赂?如果没有,为什么我们某些领导干部,在调查案子的时候,一直在反复强调干部的保护问题?我们的干部需要保护,难道老百姓的性命就不需要保护了吗?你拍拍你自己的良心,作为一名国家干部,你这种做法对得起党和国家的信任,对得起X市三百八十万人民,对得起那些死难的老百姓吗?”
关凤鸣又毫不留情地将矛头直接对准了谭明月。谭明月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关凤鸣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大家都知道干部保护是谭明月提出来的。
会场下面已经有人开始坐不住了。他们想不到关凤鸣这支大炮筒,竟然会在这种场合下,就如此赤#裸#裸地揭谭明月的脸皮。联系上前面的话,关凤鸣这不是明白了说谭明月就是那只隐藏在背后最大的老鼠吗。
李高瞩也在场,却显得非常木然,好像这一切跟自己都没有多大的关系一样,只是在大家讲话的时候,偶尔将脸转过去看一眼。或许是李高瞩觉得今天这里根本没有自己说话的份儿,或许是李高瞩还有别的目的。
大家也好像这里根本不存在这个人一样。只是在李高瞩看裘学敏的时候,才能隐隐看出李高瞩心中的怒火和恨。为了重型机械厂地皮的问题,裘学敏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竟然派人绑架了李高瞩。作为一个市委常委、市长,李高瞩无论如何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的。
作为新任的副市长,在如此高级别的会议上,主席台上是没有王清华的位置上。王清华就坐在会议室的一个角落,在焦急地等待这会议的结束。虽然现在已经跟兰沧海、关凤鸣、鹤天寿等人结
第二百一十四章成败(1)
第二百一十四章成败1
会议结束之后,王清华正准备离开会场,去匣子村走一趟,却突然被中纪委的一个年轻女同志堵在了门口:“请问,你是王清华,王市长吗?”
王清华点了点头,同时下意识地在那位女孩子的身上打量了一眼。女孩子是这次中纪委调查组中唯一的一个女性,也是最年轻的一位,大约二十来岁的样子,穿了一身制服套装,头发很利索地在脑袋后面挽起。也许是职业习惯的原因,女孩子让王清华感觉冷冷的。不过越是这样,越让王清华产生一种挑逗的**。
“什么事儿?”王清华问道,同时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女孩子。中纪委的同志叫自己过去,那肯定就是查案的事情了,但这么快就找自己谈话,还是让王清华感到很疑惑。
“是这样的,”女孩子见王清华看自己,脸上不好意思地飘过一丝红晕,低了一下头,又抬头看着王清华道,“程副组长让我过来问你,看你能不能在方便的时候去一趟调查组。他想跟你谈谈。”女孩子的话虽然是请求的意思,但口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哦——”王清华双手**口袋,抬头看了一下天花板,“这样啊,我现在正好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你告诉程副组长,我……下午吧,下午去调查组找他。就这样吧。”王清华说完转身欲走。
“这……”女孩子想不到王清华会推托不去,拦在王清华面前,“王市长,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女孩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没有给王清华留有丝毫的余地。
“哈哈哈……”女孩子这种公事公办的样子,在王清华看来却是一种死板和天真,就笑了笑道:“姑娘,哦,不,应该是领导,能否告诉我你的芳名?”王清华调侃道。
“这……”女孩子想不到王清华会突然问自己的名字,但是既然王清华问起,也不能不回答,就很情愿地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程艳娇。”
“程艳娇……”王清华将这个名字在嘴里反复念了几遍,“好名字,不过我现在确实有事需要出去一趟。麻烦你让路!”王清华突然阴沉着脸道。
程艳娇一愣,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两步,但马山又反应了过来,意欲继续拦下王清华,却被王清华一个跨步,早就迈了过去。但时间还是有些紧促,两个人正好脸对脸撞了个满怀。
程艳娇马上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香水味道不错!”
虽没有肌肤之亲,但如何近距离的摩擦还是让王清华一下子闻到了女孩子身上发出淡淡的体香。
“不过下次千万不要把香水擦在脖子附近,对身体不好。”
“你……”
王清华说完绝尘而去。把中纪委调查组程艳娇同志一个人扔在那里,“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面的词儿。
王清华走了一截后,又重新返回来,附耳在程艳娇身旁:“麻烦回去后告诉程副组长,这是X市,不是首都,也不是别的地方。让他叫人的时候,最好不要如此光明正大的叫。要不然查案子事小,自家性命要紧!”
这恐怕是程艳娇同志,在中纪委工作以来,听的最让她难以相信自己耳朵的话。一个地级市的副市长敢给中纪委的人这么说话,在全国恐怕都没有几个。不过王清华说的也是实情。裘学敏敢把市长绑架了,说明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干的。更何况在X市比裘学敏厉害的角色还大有人在,比如谭副省长,比如狗爷,比如蓝凤凰、黑凤凰。这些人每个人都能在不知不觉中要了一个人的命。
雪越下越大,一会的功夫就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树上、房子上、广告牌匾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雪下的大了,风几乎就停了,X市的人们迎来了一年来的第一场雪,路上的行人没有因为这场雪而变的畏缩急行,相反变得更加惬意了。孩子们也开始在雪地里玩起了打雪仗的游戏。
王清华本打算叫上新给自己配的司机一同前往匣子村,想了想,也不知道这个司机可靠不可靠,就临时改变了注意,让司机把车开到市委大楼下面,准备一个人驱车前往。
先前王清华没有见过这个司机,来了之后才发现竟然是个四十多岁快五十岁的中年人。王清华知道司机姓柴,叫六宝,是下面一个县里的人,看上去非常厚道,就很客气地叫了一声柴师傅。柴师傅急忙摆手道:“王市长千万不敢这么叫,你叫我老柴就可以了。”又客气了两句,柴师傅关心道:“王市长,你要去哪儿,还是让我送你去吧,要是平时我不敢拦你。可是今天这个雪……”
柴六宝欲言又止,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担心王清华的安危,但也不能把话说的太直,更不能直接去质疑王清华的车技。柴六宝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去了地方,你要是有什么事儿,我马上就返回来。你想回来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你看怎么样?”
柴六宝说的在情在理,何况今天的雪,再加上去清水镇的路,王清华实在也有些担心自己的车技可能应付不过来。开车也是自己最近才学的,经验根本谈不上,想了想,点头道:“柴师傅,既然你这么说,那就麻烦你送送我吧。”
王清华并没有完全信任柴六宝,只让柴六宝开车把自己送到清水镇,就让柴六宝调转车头回去了。然而就是如此,王清华也在雇车到达匣子村后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被人跟踪了。
到了匣子村,王清华先给老胡打了个电话,去了赵全才家中。吴豪强也在赵全才家里。
进门后,王清华就问:“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兰二刚和胡常青的消息?”
老胡摇了摇头道:“没有。”就给赵全才递了个眼色,让赵全才把情况给王清华说了一下。
听完赵全才的叙述,王清华问:“现在土地庙的三具尸体还在吗?”
赵全说:“在,市公安局刑侦队的人过来看了一下,又走了,好像是说让清水派出所留人保护现场,他们明天过来拿仪器检测。你也知道清水镇派出所那帮人,谁会有心思在这里守三具尸体。刑侦队的人一走,派出所的人也早溜走了。临走的时候又交代尉村长派人看守,可是派谁去,谁都不愿意去。”
“那好,”王清华立马站起来道:“我们马上去看一下那三具尸体。”
“不是吧。”吴豪强极不情愿,“那三具尸体我和胡科长已经看过了,特别是那两具不明身份的尸体几乎烧成了两节木炭。而且还不时从里面流出一些红色的液体。实在太恶心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再说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清华略微停顿了一下,道:“还是去看看吧,或许会有一些收获。何况,那两具不明身份的尸体,可能是留给我们唯一的线索了。”
吴豪强见王清华坚持,就没有再说什么。
三具尸体并排停放在尚未烧完的土地庙里,一张烂草席盖在上面。进去后,赵全才将草席揭开。吴豪强马上恶心的捂住了嘴。王清华找了一个木棍,在那两具身份不明的尸体上捅了两下。
突然一个明晃晃的东西从一具尸体上,咣当一声掉了出来,滚在王清华脚下。
“什么东西?”四个人几乎同时愣住了。
王清华从找了几片烂树叶,将明晃晃的东西拿起来擦了擦。一个皮带扣马上出现在大家面前。
“这是二哥的腰带扣!”赵全才惊讶道。赵全才和胡常青一直称呼兰二刚为二哥。
“你怎么判定它就是兰二刚的腰带扣?”王清华问道。
赵全才显得有些激动,泪水在眼眶里开始打转:“我们刚抓了这三个人的时候,二哥说害怕他们上吊自杀,就把他们的皮带全部没收了。所以那三个人身上根本没有皮带。常青虽然有腰带,但常青的腰带是红绳子腰带,根本就有腰带扣。所以这个腰带扣肯定是二哥的。”
赵全才说完,摸了一下眼泪。这种结果让王清华和老胡都很不愿意接受。但理智让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兰二刚被烧死了。
王清华又在另一具尸体上,用木棍捅了捅,果然没有发现腰带扣。那么毫无疑问,另一具尸体就是胡常青了。
强忍悲痛,王清华道:“这样吧,我们现在虽然知道这两具尸体是兰二刚和胡常青的,但是我们也不能动,更不能告诉他们的家人。这事我们暂时保密。我估计像这种案子市刑侦队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不了了之。而且现在中纪委调查组的人在市里查案子,市里的头头们为了避免麻烦,肯定也不会将这个案子张扬出去。”
王清华缓了一口气继续道:“烧死兰二刚和胡常青的目的,已经非常明确,就是为了救茹孝贤和那个神秘人物。这一点完全可以肯定。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连尉仁义一块烧死,我估计是他们已经知道了尉仁义给我们交代了问题。作为惩罚,他们烧死了尉仁义。”
老胡打断王清华的话道:“我们关押这三个人都是秘密进行的,对尉迟仁义的审讯更是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那些人怎么会知道尉仁义给我们交代了问题的呢?”
王清华想了想道:“这个现在还不好说,但是……我感觉在我们当中可能有内鬼。”
“内鬼?”
第二百一十五章成败(2)
第二百一十五章成败2
罗荣天到达X市的时候,正赶上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而下,X市整个被笼罩在大雪之中,罗荣天所乘坐的奥迪7开着头灯,在市府街上逶迤而行。马长河跟向导一样,给罗荣天介绍着X市的地理人文情况。
罗荣天就夸奖了马长河:“想不到,你这小子懂得还真不少啊。”
马长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罗委员过奖了,其实我也是现学现卖,在来X市之前,我到首都图书馆查阅了相关书籍。”
罗荣天看着窗外的飞舞的雪景道:“勤学也是一种好习惯嘛。不过从书本上了解的也只能是一个地方的人文地理,要真正了解一个地方,还需要到下面走走才会有真正的收获。”罗荣天说着,看着马长河问道:“这两天你有什么收获,不妨说说。”
马长河想了想道:“通过这两在清水镇的走访,我感觉X市这个地方很不简单,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操纵着这个地方的一切。就好象是水浒传里面说的,石秀和时迁等人刚到祝家庄的感觉一样,处处皆有玄机。”
“玄机?”罗荣天不由愣了一下,随呵呵笑道:“玄机这个词语这个词用的好啊。不过既然是玄机就应该有玄机的机关。我们要找的正是打开这个玄机的机关。祝家庄是祝家人的天下,一切皆在祝家人的掌控之中。那么X市又由谁掌控呢?”
马长河脱口而出:“会不会是谭明月?”说完又觉失言,急忙补充道:“不过像谭副省长这样的副省级高级干部,政治素质应该是很过硬的,不会干出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的。”
罗荣天摆了摆手道:“对于谭明月同志,我还是有些了解的。当年谭明月同志在X市任市长的时候可以说是政绩斐然,特别X市作为一个内陆城市,在改革搞活这一块,他还是做出了非常大贡献的。当时在中央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我记得当时裘老任国发委主任,就在国发委大会上,给几个内陆城市的市长提出了一个疑问:为什么同样是内陆城市,X市一片欣欣向荣的繁荣景象,GDP增长速度每年都超过了全国平均水平,甚至超过沿海城市,其它城市却整天叫苦连天,埋怨国家政策对内陆城市倾斜的少呢?”
罗荣天缓了一口气接着道:“裘老这个疑问提出来之后,X市马上成了全国内陆城市学习的典型,甚至有很多沿海城市都到X市取经。此后不久,谭明月同志就顺利上任了河西省副省长。可以说谭明 (:
)
( 玩转官场 http://www.xshubao22.com/2/23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