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转官场 第 59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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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王清华开门见山问道。

    唐范海一旦进了监狱,唐氏集团势必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斗争,而谁在这场斗争的胜出,现在还非常难说。不过保住父亲留下来的家业,是唐糖义不容辞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唐唐郁郁道,“现在公司上下已经乱成了一片。我前几天找了一下爸爸的律师,看能不能将爸爸的财产权,暂时由我代管。可律师说,阿姨几天前已经找过他了,说的也是同样的事情。我今天中午问阿姨,阿姨却什么也不说。真不知道阿姨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阿姨?”王清华疑惑问道,“哪个阿姨?你阿姨有什么权利代管你父亲的财产?”

    唐糖沉默了一下道:“这个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妈妈多年前就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了。现在家里的是我的继母。也是造化弄人。想不到我这位新妈妈刚进我家门没有多久,也发生了一场车祸,导致双腿瘫痪,再也不能生儿育女了。所以我爸爸就我这么一个女儿。”

    唐范海的老婆,蔺雪梅,并非唐范海的原配妻子,也不是唐糖的亲生母亲。这就怨不得唐范海会对蔺雪梅保持那么高的警惕心了。

    “不过这样也好,阿姨能暂时代管爸爸的资产总比我代管好。其实对于公司管理,我根本就不懂,就是让我管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管。”唐糖说的一副轻松的样子。

    但这种轻松在王清华看来却是一种不折不扣的无奈。如果唐范海因为小王庄案子的事情,受到法律的制裁,那么蔺雪梅将作为唐范海的第一继承人,将会继承唐范海大部分的资产。而唐糖可能只会得到一些象征性的补助。这看起来有些不公平,但法律本身就是这么规定的,谁也无法改变。

    “你爸爸对你的继母好像并不放心。”王清华接着道,“中午我提到你继母的时候,你的情绪显得很激动。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缘故?”

    唐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欲言又止,从

    第二百四十二章激变(1)

    第二百四十二章激变(1)

    正月初四中午,罗荣天突然给王清华打来电话,告诉王清华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唐范海从开源路跑了。得到这个消息后,王清华的第一反应就是开始思考罗荣天为什么要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是希望自己能协助他们再将唐范海抓捕回来,还是有别的用意呢?这实在是一个很难说的问题。

    因为和罗荣天闹翻之后,罗荣天难免会对王清华心存芥蒂。如果罗荣天对王清华心存芥蒂,罗荣天告诉王清华这个消息的意思很明显是怀疑王清华放跑了唐范海。

    开源路虽然不能说是戒备森严,但也驻扎了一个班的兵力,而且各个都是荷枪实弹,如果不是内外串通,里面被看守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跑出去的。更何况还有田福宽的人日夜轮守,唐范海又是一个行动有些迟缓的大胖子,想要跑出去,可以说比登天还要难。

    “清华啊,”罗荣天口气已经不像昨天那么生硬了,但越是这样,越说明罗荣天已经开始怀疑王清华了,“不是我对你有什么成见,昨天,我说的话也有些过头了。希望你不要见怪。不过我也是为了尽快把这个案子结了,也好给中央一个交代。从昨天晚上我们开始审查唐范海,唐范海就跟我们兜圈子,一句正题都没有说。天亮的时候,大家都有些困倦了,迷糊了一会,唐范海就跑了。这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会不会有外援早已经在外面等候了,趁你们迷糊的时候,把人给救走了呢?”王清华替罗荣天分析。

    其实王清华这也是没话找话。王清华总不能一开始就给自己辩解,如果那样的话,罗荣天对自己就更加怀疑了。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或者叫不打自招都可以。王清华不会愚蠢的干出这种事情来。

    “八成就是这么回事。”罗荣天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们抓捕唐范海的时候是秘密行动,连市公安局的人都没有动,什么人能这么快就得到唐范海被抓的消息呢?”

    王清华这句话提醒了王清华。王清华记得昨天唐范海在得到他不能回去料理公司的事务的时候,在怒气冲天的情况下给自己说的几句话。其中有一句就是告诉王清华,唐范海在古宁县住的宾馆其实是唐范海自己开的。这就难免唐范海被抓捕的消息不被人传播开了。这段话唐范海并没有给罗荣天说,所以罗荣天并不知情。

    王清华就将这个意思给罗荣天说了一下。

    罗荣天马上道:“照你的意思说,唐范海很有可能被古宁县宾馆的人救走了?”

    罗荣天又在给王清华设套,开始调查X市的问题的时候,罗荣天就给王清华设了一个套,把王清华套进来协助自己调查案子。不过那个套是王清华自愿钻的。而现在这个套,王清华并不愿意钻。

    “这就很难说了。”王清华避开罗荣天的问题,“我以前已经说过了,X市的情况非常复杂。唐范海这个人能将公司做的那么大,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或许他还有别的途径也说不定。”

    “什么途径,”罗荣天在电话里变成了一副请教的口气,“你不妨说出来听听。”

    王清华本来是想推掉罗荣天,想不到还是让罗荣天一再追问,就随口道:“或许是谭……副省长让人干的。谭副省长以前可是X市的市长,现在虽然调到省委工作了,但根系依然很庞大,他要在X市做点什么事情,恐怕还没有办不成的。”

    王清华刚说完,罗荣天马上反驳道:“你不要老将问题往谭明月同志身上扯好不好。谭明月同志虽说在刘红的事情上出了一些问题,那也是被逼无奈。我们一定要认识清楚,刘红是刘红,谭明月同志是谭明月同志,两个人绝不能混为一谈。我觉得谭明月同志的思想觉悟还是非常高的。昨天你们去古宁县抓捕唐范海,我们几个人开了一个碰头会。谭明月同志当场就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而且还给关凤鸣同志道了歉。这就非常难能可贵嘛。古人云,知错能爱善莫大焉。谭明月同志作为一个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国家高级干部,能放下个人脸面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至此,王清华才算明白,谭明月究竟给罗荣天灌了什么**汤。

    “或许是我看问题有些偏激,”王清华首先将自己的问题摆在了前面,接着一转口气道,“不过我觉得谭明月这个人,我们最好还是暂时不要过于相信为好。上次你跟他进行诫勉谈话的时候,不是也已经什么都说好了吗,他最后还是变了卦。”

    对于刚步入官场的王清华而言,无论是看人还是看问题,都不会用任何带色的眼睛,也不会有什么顾虑。虽然在经验方面没办法跟罗荣天相提并论,但是王清华相对罗荣天而言,动机要更加纯洁。这一点也是毋庸置疑的。

    从内心来讲,罗荣天不希望谭明月出问题。谭明月一旦出了问题,影响就不是一个市,而是一个省,乃至一个国家,甚至会动摇党的执政根基。王清华不会考虑这些问题,王清华只凭自己的感觉说话,用事实来证明一切。从这个层面上来讲,谭明月比王清华站的高度要高。但是高度高,并不等于就能看到事实的真相。相反还有可能被自己的高度所迷糊。

    “那一次谭明月同志做的是有些过分,他在昨天的碰头会上也已经说过了。而且谭明月主动交代了自己跟刘红的关系,还将刘红收唐范海90万元贿赂的事情也在碰头会上说了。”罗荣天可以说一直在袒护谭明月。

    谭明月接着道:“这个问题,我看我们暂时还是不要再讨论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能尽快再将唐范海拘捕归案。你对X市的情况比较熟悉,你先说说你的看法吧。”

    王清华真想给罗荣天说,既然你那么相信谭明月,为什么不去和谭明月商量呢。但这种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要是说出来,就非常难堪了。

    “我昨天晚上,一直在唐氏集团,和唐范海的女儿唐糖在一起。所以可以肯定,唐范海逃出去之后,并没有会唐氏集团。依我看,这段时间他很有可能会躲在某个我们难以找到的地方。即使我们下通缉令,恐怕也很难找到。就跟上次一样,要不是有人举报,我们即使猜测唐范海已经逃到了国外,也不会想到唐范海会躲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古宁县。”王清华简单分析了一下情况。

    “昨天晚上,你在唐氏集团跟唐范海的女儿呆在一起干什么?”罗荣天似乎对王清华的这个行为更加感兴趣。

    “你不同意放唐范海出来料理公司的事务,我只好出面帮唐范海的女儿了。”王清华无所顾忌,“唐氏集团是X市的一个大的集团公司,我查了一下近年来上缴国家利税情况。每年的利税都在三个亿以上,有员工五千多人。这样的集团公司,我想无论是中央,还是省委,乃至X市的老百姓都不希望它走上绝路。”

    “哦,”对于X市经济发展情况,罗荣天并不是非常了解,“你说说的很有道理,这样的企业我们是不能让他倒闭。但是你又不懂企业管理,你怎么帮助唐范海的女儿呢?”

    王清华笑了笑,心想,我不懂企业管理,估计你比我还要差劲,连这个时候起码的问题都看不出来,就解释道:“这个时候,唐氏集团最大的问题并不在管理上。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唐氏集团形成了自己独到的管理模式。问题的关键是唐氏集团并不是归唐范海一个人所有,他还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股东。唐范海能料理公司事务的时候,那些股东每年按时领取属于自己的分红就完事大吉了。而现在唐范海不能料理公司的事务了,就会有个别的股东开始惦记公司总裁的位置。唐糖虽说是唐范海的女儿,但并非唐范海的第一继承人了。唐范海的第一继承人是他的老婆蔺雪梅。据我估计,这个蔺雪梅很有可能要从唐糖手中夺取唐范海的资产。那么的话,唐氏集团今后就不叫唐氏集团了,很有可能要改成蔺氏集团了。”

    “对于我们而言,这并不是最可怕的问题。最可怕的是,唐范海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手下肯定会有许多死党,一旦蔺雪梅要夺取资产,唐范海的那些死党肯定会跳出来阻止蔺雪梅。这样一来,企业便开始四分五裂了。唐氏集团也就基本完蛋了。所以我在抓捕了唐范海之后,才会答应他将公司的事务料理完。”

    王清华说的合情合理,也是唐氏集团目前面临的最大的问题。王清华又将问题说到了圆点上,给罗荣天再一次考虑的机会。

    “你说的很有道理,是我错怪你了,”罗荣天想了想道,“那么你觉得唐范海这段时间会去哪儿呢?”

    “唐范海能去哪儿,这个还真不好回答。”王清华话锋一转道,“但是有一点我们可以肯定。唐范海在这段时间,肯定会想方设法将自己的资产转移到自己女儿唐糖的名下。”

    现在罗荣天开始为难了,是抓唐范海还是不抓?如果抓,办法肯定会有。唐范海要将自己的资产往女儿的名下转,就必然绕不过律师事务所。只要监控全市的律师事务所,就基本掌握了唐范海的动向。如果不抓,案子审理了半截,而且中央一直催着要结论,中央领导也不会答应。

    罗荣天想不到王清华会给自己出了这么一道难题,让自己左右不好做人!

    第二百四十三章激变(2)

    第二百四十三章激变(2)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无法预料的事情总是在无声无息中发生。唐范海刚刚失踪,下午程大海就跑过来告诉罗荣天,李高瞩在家服用了大量安眠药,已经被他的秘书严玲送进了医院,现在生死未卜。

    “混蛋,都是混蛋!”一向温文尔雅的罗荣天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开始骂人了,“X市的干部一个个都是疯子、神经质。李高瞩为什么要自杀,动机在哪儿?是他杀,还是自杀?你们查清楚了吗?是谁第一个发现李高瞩服用大量安眠药的,要查,一定要给我彻底的查清楚。你们B组的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重型机械厂地皮的事情查了这么长时间,连个眉目都查不出来。是地皮本身没有问题,还是你们无能?”

    罗荣天怒气冲天,捎带着将程大海也刺了一顿。程大海站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

    程大海比罗荣天在年龄上要大几岁,也比罗荣天进中纪委的时间长、资格老。但是现在罗荣天是中纪委委员、华北厅厅长,分管华北七省的纪检工作,省部级高级官员。而自己混了大半辈子,也就是正厅级干部,还是罗荣天到任后提拔的。所以无论罗荣天如何骂,程大海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苦往肚中咽。

    “重型机械厂地皮的问题,我们……已经查出点名堂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给你汇报。”

    “什么叫有名堂,什么是名堂?啊?作为国家干部,有你这样说话的吗。你怎么变的跟王清华一样,匪气十足。我们来X市是调查问题的,不是搞什么名堂的。”

    程大海想为自己辩解一句,却马上被罗荣天更加严厉地批评了一通。

    “我……”面对已经有些失去理智的罗荣天,程大海不知道下面的话该说还是不该说,说,又该怎么说,张了一下嘴,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说吧,什么情况?”罗荣天看了程大海一眼,也感觉自己今天的火气实在有些过分了,声调变的柔和了一些。

    “是这样的,据重型机械厂的工人反应和社会上传言,重型机械厂在没有搬迁之前,就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盯得比较紧的有这么四家:钱有量贩的总经理钱百万、唐氏集团的总裁唐范海、菊花集团旗下的蓝菊房产总经理谢梅、马氏兄弟的马化云、马化风兄弟等等。让我们怀疑的是,重型机械厂在搬迁之后,原老厂地皮四百余亩,并没有被这四家平分。这四家甚至连一半的地皮都没有拿到,拿的最多是蓝菊房产二十亩,最少的是唐氏集团,只拿了不到五亩的。而几乎一半的地皮都被一个叫金狗置业的公司拿走了。在我们调查中发现,这个金狗置业只有区区不到一千万元的注册资金。一千万元的注册资金能拿下重型机械厂二百亩的地皮,真有些匪夷所思。”

    程大海将重型机械厂的调查情况,捡重点给罗荣天汇报了一下。

    “金狗置业的老板叫什么名字?”罗荣天怒气未平,一脸阴沉。

    “据我们从工商部门了解到的情况来看,金狗置业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是一个叫刘元的南方人。”程大海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查,一定要给我查个水落石出,先把这个叫刘元的南方商人的底细搞清楚,再看看他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人给他撑腰。”

    罗荣天停顿了一会接着道:“还有李高瞩的自杀的问题,也要尽快介入调查。不行就先把李高瞩的秘书隔离审查。总之查不出结果,绝不能罢手。我就不相信一个小小的X市能闹出什么事情来。一个堂堂市长竟然会服药自杀。这要是传出去不成了笑话吗?政府的颜面何在,党的颜面何在?”

    “可是我们现在的人手恐怕……不够。是不是给中央打个报告,让中央再派一些人下来,协助调查?”

    按照罗荣天的口气,这两件事情都是刻不容缓的,而程大海所带的B组只有区区五个人。让这五个人查这么两件事情,实在是有些勉为其难。

    罗荣天想了想道:“向中央要人的事情,我看还是算了。人手不够,我再想别的办法。你先回去吧。”

    罗荣天再一次想到了王清华。中央即便是再派十个人下来,力量也是非常有限的。不了解情况,只能是瞎忙活。而且法律的尺度并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对于官员的问题,还可以用别的手段和方法,而要对付那些企业老板,就必须要用法律手段。要不然就会出现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况,事情很快就会陷入僵局。

    程大海刚走,罗荣天就打电话叫王清华来开源路。

    “现在事情已经把我们逼到了悬崖旁边,唐范海跑了,刘红拒不交代问题,李市长又服药自杀,你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王清华刚进门,罗荣天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有给王清华打,就将问题摆在了桌面上。

    “我在这里只说说我个人的一些看法。”昨天罗荣天的痛刺,王清华记忆犹新,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王清华先将自己置身事外,免得罗荣天又在说三道四,“我觉得,整个X市的问题,其实就是一个大问题,**。而所有的其它问题都是由这个大问题衍生出来的。我们现在调查为什么进行的这么慢,而且会不断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就是因为我们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突破口。”

    “你觉得突破口应该在哪儿?”罗荣天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问道。

    “突破口有很多,只是我们能掌握的很少。我过去可能对形势估计不够,认为谭明月不存在问题。然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即便是谭明月现在没有问题,今后也有可能出问题。谭明月一直在想法设法保护刘红,其目的不能不引起我们的怀疑。”

    王清华又将问题扯到了谭明月的身上。因为在X市,谭明月绝对是一个无法回避的人物。谭明月所扮演的角色要比兰沧海、李高瞩、裘学敏等人还要重要,还要神秘。谭明月现在的情况是,给人一种朦胧感,亦正亦邪,而兰沧海、李高瞩、裘学敏等人的问题还没有浮出水面。不过李高瞩的自杀倒是非常蹊跷。

    罗荣天这次没有直接将王清华顶回去,沉默片刻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刘红就是我们要找的突破口?但是到目前为止,根据我们的调查情况显示,刘红的问题只在小王庄水库溃坝案上,跟重型机械厂地皮的问题,以及X市整个的**案,关系并不是很大。即便是刘红将所有的问题都交代清楚了,其他的问题也不会得到什么进展。”

    罗荣天还是在回避谈论谭明月的问题。

    对于这一点,王清华也能体谅到罗荣天的难处,就不再计较,接着道:“我觉得事情并非那么简单。你的经验比我丰富。在以往的**案件中,我们不难看出一个共同点,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单凭刘红一个人,我个人认为,他是不敢收受那么高额的贿赂的。两次总计一千八百万元,再加上那九十万,已经接近两千万元的贿赂。刘红一个安监局局长,怎么可能一口吞的下去。”

    “现在的情况是,如果唐范海拒不交代问题,刘红移交司法机关后,将无法在法律上确认她的受贿罪。我们只能定她一个大量不明资金来源罪,顶多也就判个十几年也就完事了。如果谭明月再在从中调节,估计连十年都判不下。因此,我认为这个案子的第一个突破口在唐范海身上。如果唐范海能证明刘红的受贿罪,司法机关可以立马判处刘红死刑。”

    “根据我在检察院了解的情况,一般人到定了死刑之后,心理防线马上就会崩溃,我们再让她交代问题,就容易的多了。而且大多数被判了死刑的犯人都会主动交代清楚问题。这样以来,第一个突破口就算打开了。到那时无论谭副省长有没有问题,马上就会真相大白。”

    王清华的话,让罗荣天一下子陷入了沉思当中。对于反腐问题,罗荣天只想就事论事。这是他一直以来反腐的一个大原则。他不想让一个**点,扩展到一个线,甚至一个面上。**问题已经成为一种非常严重的社会问题,但是治理**却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打击力度大了,就会牵扯进去太多的官员,打击力度小了,又不顶用。

    所以这些年罗荣天的做法就是树立典型,狠抓猛打,一杀到底,从来没有搞过拔红薯,连窝端的做法。而事实证明,这种做法能起到的作用,就跟树立模范典型一样,实在非常有限。抓了的被称作倒霉蛋、运气差,该**的依然照样**。

    然而一窝端之后,又会怎么样呢?罗荣天从来没有试过。

    第二百四十四章激变(3)

    第二百四十四章激变(3)

    罗荣天沉默了一会道:“你的说法不是没有道理,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如果加上唐范海的证词,足以将刘红移交司法机关,判处死刑。但是你别忘了,我们现在的法律体系,无论是受贿还是行贿,都是要判刑的,你认为唐范海会承认自己行贿吗?”

    王清华笑了笑道:“虽说行贿和受贿都有要判刑,但尺度还由人掌握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能在政策和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适当放宽对唐范海的处理。我想唐范海也不是傻子,他是会答应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罗荣天已经冷静了许多,一杯开水快喝完了,也没有那么大的火气了,“按照唐范海行贿的数额,即便是我们放宽政策,起码也要判七八年有期徒刑。七八年的牢狱之灾,你想唐范海会轻易就范吗?我觉得不可能。”

    罗荣天的思路是按照一般常理推断,如果刘红和唐范海都咬定不承认,司法机关也没有什么办法。当然可行的办法还有刑讯逼供。不过这种办法对于一般人或许凑效,但是对于刘红和唐范海这样的人,刑讯逼供可能非但起不到作用,还有可能招来其他的麻烦。比如谭明月是绝对不会答应对刘红动粗的。一旦发现对刘红动粗,保不齐会再闹起来。到那时候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然而还有一些问题是罗荣天所考虑不到的。按照目前的情况,谭明月一旦插手,唐范海在监狱外面还没有监狱里面过的更加安心了。为了保住刘红,谭明月是绝对不会放过唐范海的。他可以有很多办法,让唐范海在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的消失。

    这一层意思,王清华心里虽然非常清楚,但也不能给罗荣天讲。罗荣天相不相信王清华是一回事。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王清华也能隐隐感觉到,在罗荣天内心并不愿意动谭明月这位省部级高官,更不希望谭明月出事。然而,如果不打开刘红这个缺口,整个X市的案子也就陷入了僵局,无法继续往下查了。所以罗荣天现在也处在两难境地。他既寄希望将X市的案子尽快了解,又不愿意看到这个案子扯到河西省官员的头上。

    罗荣天的这个出发点,其实跟谭明月当初查案时有着同样的心态。只不过谭明月只希望将这个案子处理在清水镇和X市个别干部这个层面上,将主要的问题压在清水镇。对于罗荣天这样的想法,王清华多少有些无奈。

    “罗委员,”王清华想了想复杂地笑了一下道,“你的想法我完全理解。我只是一个刚刚上任没有多久的副市长,大局观念不不强。考虑问题也有欠周全。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退出对X市问题的调查工作。”

    王清华这不是在打退堂鼓,这是在以退为进。做到今天这一步,王清华也有些被逼无奈。王清华一直以来都认为,要调查清楚X市的问题,就必须将谭明月列入怀疑对象,虽然中途有过几次动摇,但最终还是绕不开谭明月。而罗荣天的想法就是不想动谭明月这位省部级高官。

    如果不将谭明月置身怀疑对象,那么谭明月就随时可能走到前台干涉案子的调查。X市是谭明月的根基所在,是谭明月家的后院,谭明月在X市说一句话,不会不算数。

    虽然王清华已经非常委婉地要求罗荣天从刘红案上,鉴别谭明月的真伪,罗荣天依然不愿意这样做。既然如此,这个案子也就没有什么查的必要了。但如果不查,你罗荣天又如何给中央交差?你总不能明明看到有问题的事情,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没有问题吧。这不是你罗荣天的作风。

    如果要查,不管你罗荣天是两难境地,还是三难、四难、五难境地,你都必须从刘红这里入手,将谭明月的问题搞清楚。一旦谭明月的问题搞清楚了,X市的问题基本就算清楚了。剩下的就是虾兵蟹将了,愿意怎么查就怎么查。

    “退出?”罗荣天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想退出对X市问题的调查。你可要想清楚了。在这次中纪委对X市的调查工作中,你可是唯一一位不属于中纪委成员的人。一旦问题调查清楚了,你恐怕就不是一个副市长了。这可是组织给你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

    罗荣天也在用权利引诱王清华。常言道: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自古以来,对于权利的追求都是一个男人的梦想。王清华自然也不会例外。

    “并不是我自己甘愿退出,而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工作,我个人感觉自己真的不能胜任这个工作。还请罗委员另择他人吧。”王清华不做丝毫的让步,罗荣天话刚说完,王清华就回了一句。

    罗荣天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哈哈笑道:“你小子是不是还为中午的事情跟我较劲呢?早上我骂你也是为了你好。并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我的话说的重了,我在这里郑重给你道歉。你看行不行?”

    罗荣天表现的非常民主。其实他也清楚,要调查X市的案子,离开王清华可能会寸步难行。他只不过希望王清华能够用一个权宜之计,将案子处理的更加圆满一些罢了。

    “罗委员多心了,罗委员说我几句也是应该的,我怎么会见怪呢。”王清华继续推卸道。

    王清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罗荣天再劝就太没面子了,只好低头沉默一下,板起面孔道:“清华同志,你要清楚,让你协助调查X市的案子,并非哪个人个人的意思,也不是你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的。这不仅是组织对你的信任,更是组织对你考验。你身为副市长,应该有责任和义务协助中纪委将X市的问题调查清楚。”

    罗荣天见劝不动王清华,只好给王清华摔过来组织这大帽子,扣在王清华的头上。不过王清华的话,马上就让罗荣天的大帽子失去了作用。

    王清华心想,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用大帽子摔我,我不在你的大帽子下面呆不就完事了吗。

    “罗委员既然这么说,那我只能辞去副市长的职务了。”

    你不是说组织考验我吗。我不在你的组织里呆了,你总不能再考验我了吧。你罗荣天权利再大也不能见个老百姓就随便给扣顶帽子吧。

    草,王清华心中愤慨不由暗骂了一句。半年时间从一个学生混到副市长,也算是空前绝后的奇迹了,就算是现在辞职不干也值了。老子管你**不**,管老子的鸟事。

    王清华心中想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也是一时气愤难平。

    王清华的话一出口,罗荣天一下子变得非常尴尬。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副市长,就是省部级高级官员,罗荣天也见过一箩筐了,从来没有见过像王清华这样性格如此倔强的。

    “你再考虑考虑。”罗荣天给王清华留了一个退身步,也给自己留了一个退身步。“我不希望你退出这次对X市问题的调查,更不希望你辞去副市长的职务。我相信你有能力将这个工作干好,更有能力干好这个副市长。如果有可能的话,在这次案件调查完之后,我会建议河西省委给你一个市长的位置。”

    如果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撤了王清华的职的却有些轻率了。更何况像王清华这样的副厅级干部的任免权还在省委组织部,就算是王清华要辞职,面对的也是省委,而不是他罗荣天。当然建议任免的权利,罗荣天还是有的。

    经过三次交锋,罗荣天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清华如果继续坚持,就太不给罗荣天面子了。

    “谢谢罗委员的信任。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开诚布公的说了。”王清华说完看了一下一直窝坐在沙发里的罗荣天。

    罗荣天点了点头道:“你就开诚布公地说吧,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王清华换了个坐姿,面向罗荣天道:“对于此次调查X市的问题,我知道有很多事情让你都非常为难。首先是谭明月。谭明月作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一个省部级干部,你不希望他有什么问题。因为一旦谭明月出了问题,我们这个党在老百姓心目的地位就会好不疑问地受到一定的影响。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谭明月真的有问题,而我们并没有处理他,任由他违法乱纪、胡作非为,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不是经常说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吗。难道老百姓就看不出来其中的问题?”

    “再说了,现在的小道消息传播的如此之快,恐怕有些事情,我们自己还不知道,已经成了老百姓议论的热门话题。这是其一。其二,就目前的情况来讲,如果我们不从刘红入手,首先搞清楚谭明月的问题,那么中纪委这次下来,就可以说是无功而返。因为你们这次无论是对清水镇小王庄水库溃坝事故的调查,还是对重型机械厂地皮问题的调查,只是延续了谭明月的调查结果,揪出了两个所谓的真凶元恶,刘红和唐范海。而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这两个人只不过是虾兵蟹将罢了。”

    “如果只有这两个问题,恐怕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早已经在X市人民心中为祸很久的黑道势力在X市的猖獗,没有得到严厉的处理。X市人民又会怎么想。他们会想我们和黑道势力蛇鼠一窝。程副组长中午给你汇报说有一个金狗置业公司,分到了原重型机械厂一半的地皮。这个金狗置业是干什么的,你不清楚,我们的概念很模糊,但是X市的老百姓却听的耳朵都生了老茧。它就是一个被称作狗爷的黑道老大赚钱洗钱的一个招牌。如果不把这颗毒瘤拔出,我们所干的所有工作都是徒劳。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到目前为止,X市几乎没有一个人能说上来这个狗爷到底是谁?”

    “一个连人不清楚是谁的人,能拿到X市黄金地段一半的地皮,这样的事情难道不可怕吗?”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王清华像倒豆子一样,将问题倒在了罗荣天的面前。

    “罗委员,是不是该吃饭了?”马长河从外面进来请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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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五章激变(4)

    第二百四十五章激变(4)

    王清华的一番激情叙事,将X市的问题基本算是给罗荣天交了一个底儿。王清华本不想将这些问题过早地告诉罗荣天。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官场磨砺,王清华也开始慢慢悟出到一个真谛:人微莫劝人。像罗荣天这样的中央高级领导人,别看表面上非常善解人意,其实是轻易是不会听人劝说的。如果王清华刚开始就把这些问题告诉罗荣天,罗荣天根本不会相信。而现在调查已经陷入了僵局,把这些问题告诉罗荣天,起到的效果毫无疑问是雪中送炭。

    事实上,王清华的话,也让罗荣天在心灵上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撼。他想不到X市的问题会如此的严重。

    罗荣天的思维一下子陷入了久久的痛苦的沉思之中。作为中央领导人,他想不到社会已经陷入了如此混乱不堪的局面,如果这种局面再不收拾,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人民无法安居乐业,社会秩序几近混乱,各种势力渗透到管理阶层,腐蚀、破坏着这个原本正常的社会体系。直到马长河进来叫他吃饭的时候,他还没有从沉思中木然地回过神来。

    “几点了?”刚才的谈话,让罗荣天已经忘记了时间,“现在吃饭是不是有点早?”罗荣天说着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的天色漆黑一片,因为在他住的房间的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加了一块超大公告牌。公告牌上画着一个艳丽妖冶的混血女郎,女郎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比基尼,皮肤细白如雪,半卧在一片草地上,一双深窘的眼睛给人一种非常郁郁的感觉。当然如果要看到这样的效果,必须站在市委大院里面,或者站在市委大院门前的马路上。站在招待所的窗口,只能看见漆黑的背面。

    “已经八点过了一刻了,该是吃饭的时候了。”马长河小心翼翼,又不无关心道。但是马长河的关心总能让人感觉出来,其中虚情假意的成分。

    “哦,”罗荣天,“那就吃饭吧。”

    罗荣天从沙发上呼地一声坐起来,端起刚才喝剩下的半杯水,猛地一口倒进嘴里:“走吧,我们一块吃饭。”罗荣天没忘记邀请王清华跟他一起吃饭,“你最好能将你刚才所说的问题详细地给我说一说。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啊。”

    罗荣天一边说,一边拉了着王清华的手,往餐厅走。马长河跟在罗荣天和王清华身后,亦步亦趋。

    这次谈话,从根本上改变了罗荣天对X市问题的看法。他不得不从更深层次的角度来看待X市的问题,看待谭明月,看待小王庄水库溃坝事件,看待重型机械厂地皮**问题。

    在招待所吃饭的时候,招待所所长原慕云,又一次出现在王清华的面前。这个人非常的奸猾,也非常讨厌、可恨,总会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当然他是忠诚于他的主子谭明月的。

    原慕云跟服务生一样,穿了一身制服,站在罗荣天身后,不时招呼服务生给罗荣天拿一些牙签、餐巾纸、碗碟之类的东西。

    “你忙你的去吧。我这里不用你招呼。有服务生就够了。”罗荣天很客气地对原慕云道。这话其实是在变相地撵原慕云。原慕云在招待所也干了些年头了,不会听不出罗荣天的意思。但他就是赖在那里不走。

    “招呼好罗委员就是我目前最重要的工作。那些服务员都是从农村新招来的,素质低,我怕他们招待不好您。您放心吃饭,就当我存在。”原慕云笑眯眯说道。

    草,不存在?你当你是空气,还是暗物质?王清华不屑地看了原慕云一眼。原慕云这种龌蹉的行为,实在让王清华看的有些恶心。

    严格来讲,原慕云站在这里是有他的目的的。他想听一听,罗荣天跟王清华说什么,然后好给谭明月报告。他就是谭明月安插在罗荣天身边的一个活动的窃听器,随时会将罗荣天的情况告诉谭明月。要不然谭明月也不会那么精准地掌握中纪委和罗荣天的行动。

    罗荣天见赶不走原慕云也只好由他了。罗荣天也已经感觉到原慕云是谭明月的暗哨了。所以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跟王庆华说什么。

    饭后,在罗荣天的住处,王清华将X市的情况又给罗荣天说了说,起身告辞。

    在王清华心中,还有一个问题一直以来困惑着他。如果说唐糖是因为自己副市长的身份,有求于自己,而在掩饰与不掩饰之间,暗示对自己的爱慕;欣欣是因为良心发现,和跟自己的长期相处,渐渐爱上了自己;裘婉儿是天真烂漫,不谙世事,而情窦初开,处于自己曾经在火上的一次出手相助而喜欢上了自己。那么兰英呢?

    兰英是为了什么呢?兰英对自己的痴狂和迷恋,比唐糖、欣欣、裘婉儿均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孩,而且是一镇之长,按常理说,应该是矜持而有稳重的。但是兰英的表现却恰恰相反,放纵而狂野。几乎毫不掩饰自己对男人身体的渴望和**的要求。这真的有些太不可思议了。而且当时自己去清水镇的时候,也仅仅是一个武装部长,副科级干部,兰英没有理由会喜欢上自己这么一个一无钱财,二无色相,三无前途的普通干部啊。

    难道这里又有什么阴谋阳谋?这也是王清华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不太愿意去见兰英的原因。他想把这件事情搞清楚,因为从内心来讲,他不仅是爱兰英的,更是对兰英对自己倾心付出的一种感激。

    回到市委临时安排的住处后,王清华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想了半天,也始终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昏昏沉沉睡着了。

    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初五的,一大早,马长河就急急草草地打来电话,让王清华去市委招待所一趟。王清华问什么事。这次马长河倒是知情,却不说,直说让王清华来了之后再说。

    王清华赶到视为招待所的时候,罗荣天正在那里发火。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竟然算计到我的头上了。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你们今天要是不说,我马上叫公安局拘捕你们。你知道你们这是什么行为吗?啊?”

    罗荣天虽然骂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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