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转官场 第 69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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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还是说说咱们之间的正事吧。”狗爷继续说到,“沟水镇那个地方我虽然没有去过,但也听人说过。确实如你所言,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狗爷略微停顿话锋一转,接着道:“你一个堂堂副市长,难道就甘愿去那种地方当镇长吗?你就不觉得自己冤枉吗?”

    王清华笑了笑,思考了一下道:“组织上既然这样安排,肯定有组织上这样安排的道理,服从组织安排是对一个党员干部最起码的品质要求……”王清华将手里的子弹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反问道:“狗爷问这些问题有什么目的呢?不会是想帮我争取这个副市长的位置吧?哈哈哈……”

    王清华也学着狗爷,大声笑了一阵,开始放松了精神,在狗爷六七米远的距离徘徊了几步,顺便对屋内的情况重新审视了一遍。第一次跟狗爷这样黑道上的人物接触。王清华心中还真没底,刚刚听到狗爷这个名字的时候,王清华的第一反应就是防备,聚精会神的防备。在黑暗中屏息一切杂念,用耳朵扑捉每一个细弱的声响。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因为王清华拿不住狗爷到底要对自己干什么。

    经过刚才的一阵谈话,看来狗爷并没有暗算自己的意思。不过能揭开狗爷脸上的面纱,了解到狗爷的真面目,也不失为一个不小的收获。然而狗爷既然叫自己来,而且对的底细非常清楚,就不可能对自己不加防备。王清华重新在屋内重新审视的时候,已经发现在黑暗的墙角,就在离狗爷的身后,影影绰绰站在两个人。从体形和站在那里的神态看,那两个人绝非是泛泛之辈。

    “当然,”狗爷语气非常坚决道:“你是个聪明人,混到我这种地步的人,我不说你也非常,不会是慈善家。我不会平白无故地帮你争回副市长这个位置。”

    “你是要我给你做保护伞?”王清华问道,“不过,凭你现在的势力恐怕不需要再给自己培养一个多余的保护伞了吧?”

    黑暗中,狗爷隐隐约约摆了摆手道:“这个当然不是。不是有这么一句俗话吗,千里做官只为财。你们当官的都是为了钱财吗。我一个道上混的,除了钱,还能需要什么呢?我只希望,我帮你争回这个副市长之后,你能高抬贵手,多多照顾我的生意。这也算是一笔交易吧。从此之后,我们两家人就变成了一家人了。我赚到的钱,还有你一份。你可以说是名利双收,我只求利,不图名,甚至连个真实名字都不敢让人知道。我觉得这笔交易,对你还是绝对有利的。”

    狗爷的话,只是一种比较客气的说法。其实按照狗爷在X市的势力,就是没有王清华这么一个副市长替他说话,他的生意也照样做的到处都是。更何况,既然狗爷都能给王清华争回罗荣天已经决定免掉的副市长,就不会在乎王清华这么一个副市长了。只不过,如果王清华能为己所用,以后办事就更加顺利了。

    这是从一般意义上的推断。然而王清华总隐隐感觉,狗爷的目的并不在此,而是有更深的用意,但始终猜不透。

    “狗爷,咱们今天暂时不说这个可以吗?”王清华笑了笑,话锋一转道。

    “好啊,”狗爷也显得很爽快,“你说吧,我们今天说什么。”

    王清华拿捏不准狗爷究竟要干什么,只好将话题挪开,故意装出一副很邪恶的样子道:“我刚才上来的时候,见下面坐着一位姑娘,不知道是狗爷什么人啊?我可知道,这里是X市的红灯区。下面的那位姑娘不会是……哈哈哈……”

    “看来王市长也是性情中人啊。”狗爷道,“实话给你说吧。那是我的情人。”狗爷这种毫不掩饰的说法,倒让王清华突然产生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

    “嫂子真是天生丽质,冰雪一样的人物。狗爷真是好福气。”

    这句话听起来非常别扭。几乎已经乱了备份。按年岁计算,狗爷的年龄应该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但下面那位叫翠萍的姑娘年龄实在有太小,有些不搭调,王清华要是叫阿姨,那简直是胡扯了。

    “王市长要是喜欢,就送给王市长了。”狗爷马上冒出这么一句灭绝人性的话。人家好歹是个人,而且是个楚楚动人的人儿,怎么能随便送来送去的呢。王清华虽然知道狗爷这也是一句玩笑话,还是谦让了一句道:“我怎么可以夺狗爷所爱呢?”

    “这有什么夺爱不夺爱的呢?大家都是玩吗。只不过玩的方式,玩的东西不一样罢了。你玩的是官场,我玩的是关系,是钱财,是女人。能玩转了才是真正的高手。你说不是吗。”

    狗爷这句话倒是说出几分人生的真谛。不过正义和邪恶,好人与坏人是永远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其实狗爷的话应该这样说:坏人想玩好人,好人也想玩坏人,谁能真正制服谁,谁才是真正的高手。

    第二百八十一章风波(5)

    第二百八十一章风波(5)

    其实王清华心里对面前这个狗爷,也心存疑虑。疑虑这个狗爷是真是假。王清华看过一个故事,说是某一个县要提拔一批干部,都已经定好了,常委会也顺利通过了,皆大欢喜。几个被提拔的干部也是满心的高兴,就等着秘书处把文件拟定了,走马上任。这时几个被提拔的干部相继接到一个一些房产商之类的人打来的电话,邀请这批新官在一起坐坐。

    那些人自然是再三再四地推脱一番,无奈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最后也都赴约了。酒宴之上三杯酒下肚,邀请的人就拿出一踏票子塞给将要上任的这些官员。这些官员起初不敢接,可架不住那些人的软硬兼施的磨,磨来磨去,一些心志不坚的人就收下了。结果人家是市纪检委派下来搞调查的,收钱的一下子全露陷了,还没有上任就搂钱,这哪有资格提拔,只能就地免职了。那些人耽误了前程,县委也落了一身的骚。

    说的虽然只是一个故事,但也保不齐就不发生在自己头上。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虽然自己已经被贬到穷乡镇当镇长了,可是这种手段在官场上完全可以灵活运用。说不定人家并不是要免你的职,而是要你下大狱,说你跟黑道势力勾结,你一着不慎,就会落入人家的圈套,任由人家处置了。

    所以对于面前这位被成长狗爷的人,王清华只能小心为上,尽量周旋,最好能弄清他的真实身份。周旋来周旋去,狗爷防备的非常严,王清华见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产生了全身而退的年头。

    “狗爷真是个爽快人。”王清华朗声赞了一句,低头沉默了一下接试探性地问道:“如果狗爷再没有别的事情,我就不奉陪了。狗爷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很遗憾,我还是不能答应你。并非我王清华看不起你狗爷,而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王清华说完就冷冷地盯着狗爷所在的位置,同时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下狗爷身边的两个人。那两个人果然手里已经开始做动作了,只是还没有出手就被狗爷制止住了。

    “年轻人,好样的。有点骨气。如果有缘我们来日再叙。请!”王清华接着黑暗中那一点光亮能看到狗爷的手伸了一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王清华拱了拱手,转身下楼,身后的狗爷又补充了一句:“翠萍姑娘不错,如果王市长喜欢,随时可以过来,要是真心喜欢另寻个地方,带走也无妨。”

    什么乱七八糟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美人计吗。王清华回头应了一声道:“谢谢狗爷的一番美意。翠萍小姐还是留给狗爷你慢慢享用吧。”王清华说着话,已经走下了楼梯。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翠萍一个人坐在那里继续看自己手里那本花花绿绿的杂志,显得很娴静。王清华下去的时候,看着翠萍,不由怔了一下神。

    翠萍听到响声也转身看了王清华一眼,四目相对,王清华为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感觉脸上讪讪的,就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同时听到身后那道门砰一声关了起来。

    “您好!”翠萍一开口就显得怯生生的,脸上很快显出了一副极不自然的神情,从椅子里站起来,站在那里已经失去了应有的风韵。

    一个烟花女子,见个人,至于这样吗?王清华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冲翠萍点头笑了笑道:“你也好!”这是王清华的招牌,就是见到市里的一般领导,只要对方向王清华问好,王清华就会送上这句,你也好。那些市领导已经习惯了。翠萍小姐却很不习惯,也不知道王清华为什么要这么给自己打招呼。不过情急之中也没有考虑太多,往前走了一步,几乎挡住了王清华的去路。

    “您就是王市长吗?”翠萍弱声细气地站在王清华的身边问道,问完之后,好像害怕挡住王清华的去路,又往后退了半步。

    一个烟花女子,至于这样吗,你以为你是林黛玉啊?王清华打心眼里看不起靠身体吃饭的烟花女子。他这种偏见的来源实在太根深蒂固了,从自己记事起,就从来没有听人说过一句烟花女子的好话。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看不起这些在风尘中飘零的女人。女人对这样的同胞有种由生俱来的深恶痛绝的感觉,恨不得每个风尘女子都饿死街头。男人虽然对风尘女子没有多大的仇恨,在他们心里甚至有种对风尘女子的渴望。不过男人顶多也就是把她们看成是应急的马桶而已,用完了自然要塞到床下面。王清华没有跟风尘女子有过任何的参染,一切对风尘女子的了解,都是道听途说的结果。

    王清华斜视了翠萍一眼道:“我就是,有什么事儿吗?”语气冷冷的,压根就不想搭理翠萍。不过既然人家是狗爷的女人,还挂了招牌,不理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翠萍低下头,一股冤屈从喉咙里汩汩冒出,泪水啪嗒啪嗒地落在了胸前:“王市长,我求求你。你带我走吧。你们刚才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他既然答应让你把我带走,你就当是发慈悲,带我走吧。我以后就是给你当牛做马,我也愿意。我求求你了……”翠萍说完,就噗通一声跪在了王清华的脚下,同时双手抓住胸前的衣领,使劲一拉,胸前所有的内容都完全呈现在了王清华的面前。

    那一幕,给王清华的感觉是震惊。表面看上去楚楚动人的翠萍小姐,胸前却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一个个黑色的伤疤,不满了整个胸前的肌肤,就连那一对圆润的酥胸上面也留下几个狰狞的深坑。一对酥胸失去了一个女人所有的魅力。

    “这是怎么回事?”王清华不由将翠萍跪在地上的翠萍扶起,伸手把衣服给翠萍拉住,“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求求你了,你就别问了,带我走吧。”翠萍的诚恳的面容和苦苦哀求的神情,让王清华心动了。一个女人犯了什么错,要受这样的惩罚呢?如果这一切都是狗爷所为的话,那么毫无疑问这个狗爷就是一个纯粹的变态狂。

    然而,王清华转念一想,马上打消了带走翠萍的念头。翠萍是狗爷的人,毫无疑问是知道狗爷真实身份,为数不多的人中的一个。如果自己就这样把翠萍带走,狗爷肯定不愿意让翠萍说出他的真实身份,甚至连容貌也不希望翠萍给王清华描述,那么估计翠萍走不出这个门,就会当场毙命。但是如果不带走翠萍,自己在这里跟翠萍这样拉拉扯扯的,难免不被楼上的狗爷怀疑,那连自己可能都要牵扯进去了。敌人在暗处,自己在明处,又在人家的地盘上。常言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就是要把翠萍带走,也不是这个时候。

    “这样吧。”王清华只好用缓兵之计来宽慰翠萍,“你现在安安分分地呆在这里。完了,我给狗爷打个电话,说我要你了。想必狗爷也不会为难你了。起来吧!”王清华说着一把将翠萍扶起。当然王清华手里还是有点真劲儿的,把一个柔弱女子生生托起也不在话下。

    翠萍这才停止了哭泣,脸红红地看着王清华。

    “好了,我要走了。”王清华说完转身离开。尽管翠萍好像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意思,王清华再也没有回头。

    拿不准,一切事情都拿不准。翠萍,对王清华而言又是一个迷。谁敢保证翠萍不是狗爷设下的一个圈套呢?

    走出胡同,一个年头就在王清华的脑海里产生了:狗爷这一帮人,在X市是必须清剿的。要不然为祸实在太深。只是这帮人过于隐蔽也过于分散,跟政府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时半会根本无从下手。自己马上就要离开X市了,要不然哪怕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将这个狗爷挖出来。看来这件事情,只能寄希望于兰沧海,或者关凤鸣了。兰沧海虽然是自己的未来老丈人,也是个名副其实的软蛋。让兰沧海把狗爷办了,估计有点为难。关凤鸣估计还有点意思。只是关凤鸣已经退居二线了,可能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想着,想着,王清华的心里不觉竟然产生了几分悲哀。如果再不出现一个强有力的政府,X市估计就要彻底完了,变成一座华夏的墨西哥城,黑白两道势力公分天下,人们生活永无宁日。

    就在这时王清华的手机响了。王清华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是老胡打来的。这让王清华多少有点意外。自从老胡知道自己要被分到河湾县任县委书记以后,老胡就很少给自己打过电话。人都会变的,而且只要物质基础一旦发生改变,人的性格交往就会跟着改变。老胡现在估计为了对他的老同学张俭之感恩戴德,整天忙着跟巴结张俭之了。

    “喂——”王清华故意将声音放的很巴结,“胡书记,您好,我是王清华,您有什么指示吗?”

    “得了吧你。”老胡直接把王清华顶了回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腔滑调了。告诉你。要出大事了。”

    “你就别吓唬我一个小老百姓了,我胆儿小,经不起你吓唬,什么事儿,说吧。是不是又从你老同学那里得到什么消息了?”王清华并没把老胡所谓的大事当一回事儿。

    X市还能发生什么大事呢?小王庄那么大的案子,说稀里糊涂地了结也都了结了。重型机械厂那么大的事儿,说挂起来也就马上挂起来了。李市长自杀的事儿,直到今天还没有人过问。难道还能有比这些事儿更大的事儿吗?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不相信我了啊。”老胡开始埋怨,同时王清华也从称谓上能感觉出来,老胡已经显出了对自己的不尊敬。以前老胡称呼自己不是王部长,就是王检,后来改成了王市长。现在自己落魄了,马上变成了你小子。

    第二百八十二章行动(1)

    第二百八十二章行动(1)

    势利是人的一种天性。就算是老胡这种“人本善良”的人也无法摆脱势利的囹圄。

    “说吧,什么事儿?”王清华看着迎宾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嘴里叼了一根烟,点燃了喷了一口,烟雾夹杂着嘴里呼出的热气,一团浓雾马上包围在王清华的身边。

    “我给你说是大事,那肯定是大事,你别吊儿郎当的不往心里去。”老胡在电话那头,对王清华的态度充满了意见,“我听说省委要动了。”

    “省委要动了,管我什么事儿?”王清华欣赏着路上的风景,偶尔过去两个穿着时髦的美女,跟唐糖、兰英虽然没办法相提并论,但也非常养眼,“阿姨最近身体好吗?”王清华扯开了话题。

    “老婆子好着呢,你就别惦记了……”老胡好像很着急,王清华还从来没有见过老胡会如此着急上火,就故意不跟老胡说老胡所谓的大事,没等老胡把话说出来就截了老胡的话道:“阿姨的饺子包的好,菜也炒的够味,比八仙楼里张大厨子的手艺都好,改天有时间了,再去你家,让阿姨给我做顿好的,对了,你顺便给阿姨说一声,我喜欢香椿馅儿的,那玩意吃着……”

    王清华耍贫嘴也是一套一套的,只是一直在官场上混,处处小心,耍贫嘴的习惯也不得不掩藏了起来,今天心情不算太差,干脆就和老胡耗上了。

    “我说王清华同志,”老胡真急了,声调都提高了八度,“我说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你再说你那吃香椿馅儿饺子的事儿好不好。你阿姨今年五十刚出头,离死还远着呢,有你吃的时间。”

    “OK,”王清华也没想太让老胡难受,就是想逗逗老胡,看看自己这位将来的顶头上司,耐性到底怎么样,“胡。我再不说一句话了,洗耳恭听。”

    下班的时间了,街上行人越来越多,三三两两的,有的开着车,有的骑着自行车,都是一头的匆忙,急着往家里赶。这里跟市府路只隔着一条解放路,很多在市委市政府上班的人都要经过这里回家。王清华就走了几步,找了个稍微僻静点的地方。

    “省委要动了。这个你总不至于不明白吧?”老胡继续问道,“你要是连这点政治敏锐性都没有,我建议给罗荣天说说,让他在首都给你活动个好点的学校,干脆上学去得了。”

    老胡一直在提醒王清华一个问题,王清华就从鼻子里嗤笑了一声道:“我的胡大书记,你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人了。你说省委要动了,不就是想要告诉我王大成同志要下岗了吗。这有什么稀奇的。王大成同志身体不好,年龄也大了,中央研究决定,让王大成同志退下来,到国家各部委随便挑个闲差,让王大成同志休息休息。其实是某某某与某某某政见不和,我们的王大成同志做了替罪羊。不就这么回事吗,还扯到政治敏锐性上了。我告诉你,我还真不想在这个狗屁官场混了,有个鸟意思。争来斗去,最后还是两败俱伤。”

    老胡想不到王清华一下子扯得那么深远,一下子愣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这些都是深层次的东西,我不想给你说这些。我是想给你说,王大成一旦下岗,我这个县委书记恐怕就要泡汤了。张俭之上次给我说,我这事是他给王大成书记通的气儿。王大成书记基本上同意。但问题是,这事儿现在还没有上常委会表决通过。一旦王大成下岗,恐怕我这事儿就难了。”

    老胡绕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事。那张俭之也真是有点厚颜无耻,明明不是自己办的事儿,却要说是自己办的。给自己脸上贴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急忙问老胡:“你是不是给张俭之,你那老同学送礼了?”

    老胡急忙道:“你别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那哪儿能算是送礼呢。上次张俭之给我说了之后,我觉得怎么也该表示一下。回去跟老婆子商量了一下,就给人家拿了五万。不过那五万块,也是我和老婆子半辈子的家底儿了,本来想问你再借点,觉得你刚参加工作时间不长,恐怕也没什么积蓄,就没给你开口。现在估计这五万块要打水漂了。”

    “你个老糊涂!”王清华不由骂了一句:“你给张俭之送哪门子礼啊?张俭之不是你老同学吗,老同学给你办点事儿,还要收你的礼啊?再说了,你也不打听打听这事是不是他办的,你就随随便便给他送啊。你是不是钱多没处花了啊。你没处花,你给我啊,我帮你花。”

    王清华越说越来气。起初老胡把自己在罗荣天那儿给老胡说的情,说成是张俭之的人情,王清华还没太在意。觉得事儿已经替老胡办了,老胡为党的事业忙了大半辈子,最后总算有了个着落,老胡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不想老胡竟然会这么糊涂,不问青红皂白就给张俭之送了五万,那张俭之还真毫不客气地收了。真他娘的,这都是什么世道啊。要说这老胡也真不适合当官。

    王清华把老胡说的一愣一愣的,口气一下子软了下来道:“听你的意思,好像我的事儿,不是张俭之说的?”

    “什么好像。我实话告诉你,你的事儿压根跟你那狗屁老同学张俭之没有任何关系。是我——在跟罗荣天最后谈话的时候提出的条件。明白了吗?”王清华越想心里越堵的慌,就捎带着把张俭之也编排了一顿,“唐朝武则天的时候,好像有个名臣叫张谏之,好像还是神探狄仁杰的同学,你那老同学也叫张俭之,虽有一字之别,可叫法也差不多,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人家是一代名臣,你那老同学简直就是个市井无赖。”

    老胡现在估计也把肠子都悔青了。要知道,前多年,也就是老胡刚刚参加工作那会,国家经济形势不好,又遇到什么大动乱,想老胡这样的机关干部,每月的工资也就是几十块,除了一家子的吃喝拉撒之外,几乎是所剩无几,遇到点事儿,还得向亲戚朋友借贷。后来经济形势好了,手里才算有了些积蓄,不过那也是刚刚十来年的事儿。老胡就那点工资,老婆也就是个国企一般员工,后来企业改制,还下岗了,就老胡一个人挣那点工资,省吃俭用,能攒下来的,也就是个七八万块钱。现在一把送给了张俭之,心里能痛快吗。

    “现在怎么办呢?”老胡一脸的沮丧,真想找个南墙一头撞死算了,“总不能问人家要回来吧。”

    王清华冷静了一下自己,心中琢磨了一阵道:“你那老同学也太可恶了,我叫他吃进去肉,连骨头一块给我吐出来。”

    老胡疑惑道:“人家只吃进去了肉,你让人家吐哪儿的骨头啊。你赶紧给我个拿拿主意。我也不让他吐骨头了,只要把我肉吐出来,我就心满意足了,哪怕只吐部分,消化了的就算了,也行。”老胡本来想撒把辟谷扣只鸟儿,想不到别人已经送了鸟儿,自己却在那里妄撒了一把辟谷,心里哪有不别扭的。

    老胡说的话,让王清华又想起自己给张俭之送的那两万块钱。王清华借张俭之出国留学的事儿,给张俭之送了两万块钱,那是有求于张俭之,而老胡的事儿,却跟张俭之八竿子打不着。王清华以前只认为张俭之好色,想不到还爱财。这种人要是不好好整一整,就不知道在哪儿拔的毛。

    王清华沉思一会,灵光一闪,一个想法马上出现在脑海中:“这样,你再给他送一次……”王清华的话刚一出口,老胡就急了道:“不是吧,我神经了,已经错给他送过了一次,还要我给他送?”王清华阻止道:“你着哪门子急,你听我把话说完不行吗?”

    就在此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野鸡(此处并非对失足女的污蔑,而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语了。用那个字,肯定要被屏蔽的,只能代替一下。失足女本来也属于弱势群体,也是人,只是为了赚钱,行为方式有些跟我们的传统伦理相悖罢了),对着正打电话的王清华挤眉弄眼的。王清华专注于和老胡打电话,也没看见,一抬头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正站在自己面前。那女孩子见王清华看自己,就扭捏了一下身体,将身上穿的大衣敞开,撩开衣服,把白深深的肉露在外面,道:“先生,要不要玩啊。很便宜的。五十块一次,如果包夜的话,还可以给你打个对折,就收你二百块了。我的本领很多哦,吹拉弹唱样样精通,滚打摸爬什么都行。”那女孩见王清华不说话,就又往王清华跟前凑了凑神秘兮兮道:“玩的暴力一些也无所谓哦,不过价钱方面就要多一些了,一次二百块,一晚上吗,八百块。先生,要不要啊……”

    “用棍子捅一晚上多少钱?”王清华盯着那只“野鸡”没好气道。那“野鸡”落了个没趣。心里愤愤的,转身欲走。王清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票面,唉了一声塞到“野鸡”手里,说了一声去吧。那野鸡拿着钱难免一阵的千恩万谢地走了。不过转个弯儿嘴里就不知道还会说什么了。用棍子捅一晚上,当然只是一句玩笑话,用棍子捅一晚上,就是用牛筋做的也要被捅个底儿朝天,更别说人了。

    王清华刚把耳朵对在手机听筒上,就听老胡在电话那头嘎嘎嘎地邪恶笑声:“是不是碰上好事了?”老胡在电话那头估计早已将刚才那女孩的说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故意这么问王清华的。

    “行了,”王清华故意逗老胡道,“刚才那姑娘长的很真不错,要是阿姨不介意的话,我把人给你叫住。今天晚上我给你买单,你看怎么样?”

    不想老胡也不客气道:“有人买单,我当然乐意了。要不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行动(2)

    第二百八十三章行动(2)

    老胡说完,王清华又叫了一声刚才骚扰自己的女孩,老胡急忙道:“行了,行了,你还真叫啊。就是你愿意出钱,我还想多活两年呢。你还是快点给我拿拿主意吧。”王清华却因为手机在耳朵上捂的难受,晚上也正好没事,心里也闷的慌,就对老胡道:“这样吧,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我们见面后再说。”老胡也正有这个意思,就给王清华道:“我现在家里,你打个车过来吧。我等你。”王清华没忘玩笑道:“看来我今天又有口服了,一定让阿姨给我包饺子。”老胡正愁那五万元送的冤枉,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扣了手机,王清华打车直奔老胡家而去,一路上从迎宾路直到老胡家所在的市政府大院,灯红酒绿的,王清华也没有心思去看。倒是接这一段距离的时间,将狗爷找自己的事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狗爷在X市也算的上是一位权势熏天的人物,找自己肯定是想利用自己。这一点已毋庸置疑。那么狗爷利用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呢?难道真如他所言,就是想在市委常委会上多一个替他说话的人吗。还是狗爷看中了自己的一身功夫,想把自己收在他门下当个打手呢?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位狗爷还真有点狗眼看人低了。

    另外一个疑问就是狗爷的身份问题。狗爷到底是谁呢?刚才看到狗爷的时候,自己隐隐约约感觉这个身影好像从哪儿见过,却始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而自己整天接触的就是市委、市政府的一些头头脑脑。难道真如民间传言,狗爷的确是市委的某位政要吗?那么一个市委政要,为什么要组织起如此庞大的黑社会势力呢?当然这些市委常委中有这么几个人可以完全排除在外,一个兰沧海,一个是关凤鸣,兰沧海自己太熟悉了,兰沧海即便是坐在那里也看上去软绵绵的,一脸的好人像,那人看上去却很阴鸷。关凤鸣就更不用说,就是王清华能相信自己就是狗爷,也不会相信关凤鸣会跟狗爷有任何的联系。剩余的就是一些不重要的人了,比如军分区司令员龙成虎,第一副书记阎红学,副书记樊海平,市委秘书长常刚等这些人,更是八竿子打不着。思来想去,还是将最终的嫌疑对象落在了裘学敏的身上。

    王清华曾多次反复警告自己,或许是自己对裘学敏的成见太深,才会把所有的坏人都跟裘学敏联系在一起。然而,无论王清华无论怎么警告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刚才那个狗爷的身影,跟裘学敏有着很多相似之处。比如坐在那里的姿势。裘学敏坐下去的姿势太有特点了,就好像一团软塌塌的东西放在椅子里一样,裘学敏会把身体所有能挨的上椅子的部位都熨帖地压在椅子上,以承受自己将近二百斤的体重。刚才的狗爷也有着同样的坐姿,同样也是整个身体都陷在椅子里。

    想着想着,一个让搅局的想法突然突然出现在脑海里。这个想法让王清华不由对着窗外的夜景展开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没一会功夫,王清华已经到了老胡家的楼下,正要给司机付钱,一只手早从窗户上伸进来将钱递给了司机。王清华一看,原来老胡早早就在楼下等候了。

    “让胡书记给我付车费,真有些不好意思。”王清华拿老胡打趣,十来块钱的事儿,两个人也没往心里去。老胡一拉车门道:“你快救救我吧,就别在这里耍贫嘴了。”王清华下车在老胡身上拍了一下道:“一个堂堂县委书记,五万元就把你急成这个样子了啊?你别忘了。你这个县委书记一上任,可马上就成了人家张俭之手下的一个兵了。你让我帮你想办法把钱要回来,你就不怕你这位小肚鸡肠的老同学以后给你穿小鞋?”

    老胡很豪气道:“穿小鞋算什么,只要不给我穿铁鞋就可以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说着拉着王清华的手,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嗨嗨地叫,楼道里的声控灯就一路亮了起来。虽然跟兰沧海一样,老胡也是住的市委家属院,可同样是市委家属院,等次却有明显的区别。兰沧海住的复式洋楼,光面积就比老胡家的房子大将近一倍,更别说里面的装潢情况了,那简直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上了楼,老胡老婆也在门口候着,见了王清华满脸的赔笑,王清华就有些不适应道:“就五万元的事儿,你们两个至于这样吗。再说了,当了县委书记之后,就算是你不贪污,那一年的正常收入也远比这个数多的多。你们何必非要把那钱追回来呢?”

    老胡就吹胡子瞪眼道:“你可不要出尔反尔。刚才你还给我说,要让张俭之吃进去肉,连骨头也要一起吐出来,怎么说变卦就变卦了呢。”刚才王清华确实说过这样的话。王清华那也是一时气愤,见老胡要来真的了,心中还是有些犹豫。常言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送出去的礼泼出去的水,那都是不好收的。就是能收回来,也必然会让对方心里别扭,继而对你这个人产生反感情绪。更何况,张俭之还的的确确是那种小人。而且是非常难缠的小人。

    老胡婆娘就在一旁给老胡解围道:“老胡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二人的意思并不是舍不得那五万块钱,而是……那钱毕竟是我和老胡辛辛苦苦攒下的。别的钱送人可以,这钱是有纪念意义的,送了人,总觉得好像是把我们老两口多年的感情都送了人一样。再说了,我们觉得那张俭之根本就不值。”

    屁,王清华对老胡婆娘的说的话很是不屑,想要钱了就说想要钱了,干嘛说的那么肉麻呢?什么钱还不都是钱?你们二位恐怕是害怕钱送出去了,县委书记也保不住了,落个人财两空吧。

    老胡婆娘说着又笑了笑道:“你们两个说话,我去给你们包饺子吃。”王清华急忙制止道:“不用了,包饺子多麻烦,随便弄点吃的算了。”老胡婆娘很坚决道:“到了我家就得听我的。你好不容易来一次,阿姨给你包顿饺子也是应该的。”说着扭身进了厨房。

    “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老胡望着婆娘的背影进了厨房,拿出一盒软中华,拆开了从里面抽了一根让给王清华,又给王清华点了火儿。老胡家里一般放的烟,顶多也就是个软云、芙蓉王之类的烟。今天的等次却一下子上去了。

    王清华抽了一口,感觉还行,又拿过烟盒看了看,这才对老胡道:“你的事儿,说好办也好办,说难办也难办。好办难办,完全就在你胆量了。你要是没有胆量,这事我看你还是算了的好。”

    老胡急了,手里刚从茶几上拿起的一个橘子也不吃了,重新放回茶几,两眼瞪着王清华道:“这是什么意思。要个钱,跟胆量有什么关系?”王清华就解释道:“这当然有关系了,你要是没有胆量,我给你出的主意,你在张俭之面前一用,马上路露陷了,你的钱自然也没办法要成了。还被张俭之小看。你又何必呢?”

    老胡沉默了一下道:“你说吧,我胆儿肥着呢。在谁跟前没胆儿,在张俭之跟前胆儿还是有的。”张俭之是老胡的高中同学,虽然两个人现在级别差了好几级,同学情分却也不能干脆没了。

    王清华接着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给你出个主意。还是我刚才电话里给你说的话。要想要回礼,你必须再给他送一次礼。”这次老胡心里虽然是疑惑,但也很知趣地没有说话。王清华就继续道:“当然这次送礼,不是真给他张俭之送礼。你和阿姨今天晚上剪上一些跟百元票面一样大小的硬纸板,再用绳子捆扎成一百张一踏的,包的严严实实的。过两天,你见了张俭之,你就问他你调任县委书记的事儿怎么样了。因为你的事儿压根不是他办的,所以他肯定会含糊其辞,胡乱给你推卸一下。然后你再凑机会把这一对硬纸板送给他。你就给张俭说,家里这些年存了十万块,没地方放,想托付他暂时保管。记得这句话一定要说,必要的时候用录音设备把这句话录下来。”

    老胡就疑惑问道:“我平白无故给他送硬纸板干什么啊?而且还要给人家说,里面是十万块。如果他要是拆开看,不就一下子露陷了吗?”

    王清华冷笑道:“这一点,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他绝对不会验看。因为在他这种人心里并不认为你真的是想让他保管钱。你想想,一个高中的同学,而且有着上下级关系,还有求于他,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把钱存他哪儿呢。难道银行都倒闭了?他肯定会认为,你这又是在变相给他送礼。既然是送礼,他自然就老是不客气地收下了。”

    老胡想了想道:“你说的,我还是不明白。万一我刚出了他家家门。他打开一看,里面压根没有钱,还是一堆烂硬纸板,他要是再找我怎么办?”

    王清华就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糊涂啊。他要找你定对钱的事儿,肯定要给你打电话。你就不会死活不接吗?等过上一段时间,他再要是提,你来个翻脸不认账,说你给他送的就是十万块钱。他能拿你怎么样?难道,他张俭之会傻到把这时搬到法庭上跟你理论?像他这样的人,屁股后面一堆烂账,一旦上了法庭,他这个官司能不能跟你打赢暂且不说,就是对他的影响也够他喝一壶了。而且这么荒唐的事儿,你想法院会受理吗。就是他张俭之凭借自己的权利,应让法院受理,那也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民事纠纷。当然,如果他一直不提,你过上一段时间可以去他家,告诉他家里有点急事要用钱,想把钱取走。这个时候就是他心里把你恨死,也只能乖乖拱手送你十万块。”

    老胡说:“你说的有点太玄了。我还是觉得这事有点不靠谱。在学校的时候,张俭之精的就跟鬼一样。你这招恐怕不会把人家怎么样?”

    两个人说着话,老胡老婆已将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了上来。王清华肚子早饿了,也不客气,端起一碗就开始大嚼起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行动(3)

    第二百八十四章行动(3)

    王清华一边往嘴里扒拉饺子,一边道:“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正因为他精的跟鬼一样,才会上这个当。要是他本分的跟你一样,这个当就绝对不会上了。就是现在有人平白无故给送十万块正儿八经的票子,你敢要吗?”

    老胡点了一支烟,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道:“钱这玩意吗,谁不想要,可也要来路正当。来路不明的钱。我是绝对不会要的。”

    老胡老婆在一旁手里端了一碗汤,放在桌子上插嘴道:“我觉得清华说的有道理。就是因为他精的跟鬼一样,才会手。再说了,咱上次可是明明白白给他送了五万。再给他送,他肯定不会怀疑。”

    两个人说的老胡心里也开始嘀咕了。不过关键问题还是老胡觉得那五万元送的有点太冤了,心一横,将还没有抽完的半截烟,在烟灰缸里使劲揉灭道:“行,那就找你说的办。大不了和他翻脸。”

    王清华又提醒了老胡一句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事不管办成办不成,今后你跟张俭之的关系都拜拜了。到时候张俭之给你穿小鞋,你可别怨我。”

    王清华的这个主意也确实有点不地道。王清华之所以要给老胡出这么个主意,当然主要还是想整一整张俭之,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整治老胡的意思。老胡最近也不知道是本性外露了,还是要升官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好像总想压在王清华的头上,觉得自己这个县委书记真的就是王清华的顶头上司了。

    吃完老胡老婆包的饺子,王清华摸了嘴道:“胡书记,要不……我就先走了。你最近客人估计也会多起来了。我就不打搅了。”话刚说完,门铃果然就响了。老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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