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第六部分
61、于雷那天的新年音乐会,他终究还是没去。于雷觉着这样太过对不起那位替他领票的同学,一再地允诺会做出补偿,但那张票,终还是让那哥们找别人去了。
他实在是不能说服自己,去音乐会上看陈可的表演,会给自己带来除了痛苦之外的什么别的东西。再者,他现在已经有了男朋友,也不该再去看别的男人的音乐会了。
但显然的,这只是一种借口,因为有了男朋友的事实并没有阻止他继续频繁地与室友发生性关系。
不知道是否与考试压力有关,于雷最近的性欲有些亢进。欧阳自然也是好的,但李明的风格更rough一些,比较符合他现在的需要。
于雷最青睐的坐爱地点有两处,一处在学生会办公室,和欧阳,一处在熄灯锁门之后的小四教,和李明。这两处虽不那么安全,但在意象上却更有刺激性,而且这样的环境下所创造的那种极力压抑的呻吟声,是于雷所喜欢的。
考试还剩下两门,团委的一把手就打来了电话。他这次果真动员了五六个京大在读的官宦子弟,说是二十三号由他来安排大家见见,一起吃顿饭。于雷晓得这个场面若是不去,那性质可比拒绝入党还要严重,是要被他爸和大伯严厉批评的。
法学院大一的课二十号考完,大二是二十二号,于雷让人定了二十四号的票,留两天在这儿陪欧阳玩玩。这一个月来他的心情十分的好,因为那个孩子天天都给他发短信,有时是三四条,有时是十来条,只要一刻不见,就想念得不行。
他开始不后悔,而且欣赏他们的这段关系了。他知道自己被想着,被爱着,被惦记着,单是这样的感受,也可称之为幸福了,更何况他对欧阳的喜欢是没有疑问的。
二十三号吃完那顿无聊饭,于雷便拎着行李去了欧阳家里,第二天直接从那儿走。他们家就在西城,离火车站没几步路。
欧阳的父母看来是久闻于雷的大名了,对他分外热情,再三再四地感谢他一直照顾他们儿子。
“应该做的。”于雷说。这倒是实话,只是意思和欧阳爸妈理解的稍有出入罢了。
晚上他俩挤在了一处,欧阳他妈本来说要欧阳睡到客厅去的,但在于雷的竭力劝阻下,也就作罢了。欧阳头一回和于雷睡在了一张床上,兴奋得无可不可的,一会儿爬到他身上,一会儿从后面抱着他,耳鬓厮磨,唇齿相亲。于雷喜欢他的动作,熟练,却总带着点孩子般的羞涩——他知道这也不过就是一种姿态,但并不妨碍自己对他的欣赏。
欧阳要求他进去,他们还没有完成过这种男人之间交合的最高形式——毕竟在学校里还是有些过于冒险了。
于雷亲了亲他的脖子:“你可别叫得你爸妈都听见啊,我不受理家庭纠纷的。”
欧阳笑了笑,翻开三四层柜子抽屉,从里面掏了一个安全套和一管润滑剂出来。
“看来是经验丰富啊。”于雷说。
“是啊,都是为了见到你在做准备呢。”欧阳跳上床来,拿着润滑剂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他的准备果然是做得到位,这大概是于雷完成过的最顺利,最完美的**了。欧阳达到高潮的时间居然还在他之前,那里的括约肌一阵阵地收缩,夹得他都有些生疼。
他重新躺下来,拿了些纸,把自己身上擦擦干净,把手从欧阳脖子下面伸了过去,搂他入怀。他的呼吸都和成年人的不同,像小动物一样,一下一下的,惹人怜爱。
大概这孩子真得和别人有些不一样,也或许是男朋友的这个身份让他感觉不同,于雷第一次在完事之后还和别人亲亲热热地聊了那么久。
“哥,我以后怎么叫你啊?”
“叫我哥呗,你不一直就这么叫的么。”
“就是一直都这么叫,才要改动改动,要不怎么显得出咱关系亲密啊?”
“那你说叫什么?”
“我要叫你老公,老公~”
“随你。”于雷笑了笑,“但我可不要叫你老婆,又不是没长**,怪别扭的。”
欧阳也咯咯地笑了起来:“那你怎么叫我?”
“豆豆吧。”
“怎么像狗名儿?”
“就是小狗的名字呀,要不怎么给你取呢?”
那个名字像是没经过于雷大脑一样,直接就从嘴里跳了出来,或因为它是与亲密最挨近的单词吧。
“也好,这样你就是全世界唯一这么叫我的人了~”欧阳很高兴。
于雷哄着他睡着了,把手抽了出来,躺到了自己的一边。他不习惯睡觉的时候和别人有身体接触。
也许就是从那天开始,他和他的交往从一开始的不经意,变成了一段真正的关系。寒假里,他们每天都彼此发短信问候,说早安,说晚安,给对方送去祝福。谁说这不是快乐呢,可那总是与陈可不一样的,他经历了那样一段波折,再没有什么能与之相同。
由于春节来得迟,今年的开学便更晚些,几乎就是要到了三月。他的情人节是在上海家里,和父母一起度过的。人就是这么古怪,在没有情人的时候会颠颠地跑到千里之外,有了情人,却又怠惰了。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就不爱欧阳,只是那个孩子给他的幸福太安逸,没有为之胆战心惊,绞尽脑汁的必要了。
新学期上来,于雷跟着欧阳把motss上大大小小举凡是爱凑热闹的人物都见了个遍。大家目睹这对神仙眷侣后,无不啧舌,接着又感怀身世,在版上一顿唧唧歪歪的。欧阳看来是很享受这种为人所钦羡的乐趣,鼓捣着于雷也去申了一个叫torpedo的id,两个人在上面就真成了情侣档了。
于雷平时是不太上这个bbs的,他官方论坛去得更频繁一些,因为课程、院系、学生会和诸社团的版都在那里。他偶尔去一趟motss,若是看到欧阳或他师兄的帖便跟一跟,别人的事情就很少掺和了。
那天他正无事做,在网上闲逛,学生会版上突现一未见之id,曰:赤脚灰姑娘。意象很美,于雷便点击其上,看她的信息。id是刚注册的,应该就是版上某个人的马甲,签名档里留了一句话:只想找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他于是发消息问她是谁。姑娘很快回道:你大姐。
于雷本道是陈言,那签名档倒也符合燕姐目前的心境,谁知一番确认下来此女竟是二五黑牛娴。他不住地“靠”出了声来:大姐,罢了,便您这个体型,得啥样的肩膀才抗持的住呢?
最近一阵好玩的事还不只这一件。那天他和刚认识没多久的某副省长公子聊到一块,省长公子说了一桩团委里发生的大事。
那是一个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的晨,一把手带着愉悦的心情,哼着小曲儿,走进了小白楼。来往的干部、学生见到了他,都恭敬地微微低头,叫道:书记。他嘴角微微瘪着,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往走廊深处他的办公室走去。
待推开了门,一把手见地上躺着一封信,他费力地弯下腰将它捡起,气管由于受到脂肪的压迫,把一张白白净净的胖脸憋得通红,可等到启封一看,那已成猪肝色的面部顿时又变得煞青。信纸是带着京大信头的高级货,雪白雪白的纸面上仅书有只言片语:京大团委及书记:祝贺你委正式更名为猪头部,阁下荣升猪头三。
中国专业猪头鉴定社北京市委组织部一把手在学生的思想工作阵线上奋斗了十年,获得上级嘉奖无数,如今突然听说自己竟是猪头三,心中的郁忿便如刚被开塞露化得开了的屎橛子,顿时喷薄而出,团委的一干工作人员对此都有所耳闻。
至于是谁制造了如此上佳的创意,并付诸实施,就只有少数的几个在圈里混得极开的哥们姐们晓得。
一把手好男色,早已如某洗发水的神奇功效一般,是全国皆知的秘密了。只是这位有志于朝政途发展的极有培养前景的好同志居然时常对身周面目俊朗的男性明目张胆地上下其手,实在令观察家们意外。
而那位“组织部”的领导本是今年学生会主席团的候选人之一。前面已经说过,今年的学生会竞选关系着全国学联主席的着落,因此大家都卯起了劲要拼个你死我活。这位“组织部”的仁兄原是常代会的,于雷见过两次,的确是出落得一表人材,绰号“小潘安”,也难怪乎一把手对他垂涎三尺。
垂涎归垂涎,若是能彼此相安无事,也就罢了。可偏偏这一把手是个色胆包天的货,那小潘安又是个刚烈不肯善从的主。那天在办公室,书记的毛手刚想越过屁股往前滑去,就被小潘安顺起身边的垃圾桶来了个大盖帽,烂苹果香蕉皮稀里哗啦地盖了他一头。一把手从此便对小潘安怀恨在心,后来在候选人资格审查的时候,借着一个由头,说他有一门通选没及格,便把他打入冷宫,彻底地灭了人家一腔逐鹿中原的兴头。这也便成了一把手最终沦为猪头三的起因。
这样的事情,当成笑话看看是好的,可若是开到了自己的头上,成了笑话的主角,便十分不妙了。于雷还就真碰上了这么档事。
校会还在那边选着,院里也没消停。今年法学院负责学工的领导察纳雅言,决定在院内试点“大民主”,海选学生会主席。于雷自然是院里属意的人选,在即将成为下一届学生会生力军的大一小孩心目中又极有声望,于是他在报名之初便被大家所一致看好,竞选团队的成员也多是学生组织中的骨干分子。
那些本有些心思一决高下的,如今见于雷果真报了名,也就退却了。可人最怕便是不识相三字,一曰不识人相,一曰不识己相,且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这不识人相吧,便容易犯晕,老感到自个儿高人一头,于是谁谁都不看在眼里;这不识己相吧,就容易犯傻,总觉着自己是个人物,一笑一颦便像西子,举手投足皆如天人,实际上却是二得可以,接近于痴愚。
法学院一位于雷的师兄,便是这样的一号人物,也拉扯了十来号乌合之众,欲与于雷分庭抗礼。选就选吧,院里好容易搞出个大民主来,若最后变成独角戏,好事者也会觉得怪没劲的;可也是该上于雷倒霉,偏这位师兄又是一位愤怒青年,要挨在六四那会儿,现在没准就已经在美国讲国内的民主运动史了。
这位愤青不但对官味极其敏感,一旦嗅着便如辑毒犬闻见了海洛因,狂吠不止,而且还有严重的被害妄想,总觉着权势者之间暗藏猫腻,以打压他这位草莽出身的英雄。只是他没有想到,英雄固然是不问出身的,织席贩履的广大劳动人民个个都有成为帝王将相的潜力,但并非人只靠编制竹席,贩卖屐履,喊几声“宁有种乎”,就可以成为英雄的,有的时候不但不会成为英雄,反而会沦成狗熊,猪头三等等,也不得而知。
资格审查刚结束,愤青的宣传海报就出炉了,黑黑白白的,像张讣告,贴得到处都是,上书:不要精英政治,要草根民主,支持***就是支持你们自己!
于雷见报大晕:还当成真事一样玩起来了!若真有人瞎了眼投票选这位容易激动、好说大话且啥事都不曾干过的青年,那就非但不是在支持自己,而定然是在拿大嘴巴子抽自己,大棍子抡自己了。
即便于雷把这事当笑话看了,他手下的参谋干事、狗头军师却咽不下这口气,嚷嚷着定要打一张回去,压一压他们的气焰。尤其是候任文艺部长欧阳寒,差点就是要抄吉他照人脑门砸下去了。
海报当然是要打得,但于雷很明智地提出了两点要求,一是不要制造对抗气氛,二是要避免过度渲染选举的重要性,好像没了学生会大家就活不下去一样,重要的是创意,说什么话是次要的,不说都行。
于是,他的竞选小组由院会文宣部的丹青大师挑头,奋战了两个晚上,全部手工制作了二十幅大招贴画,画的主体部分是一只卡通造型的帅气鱼雷,右下用蜡笔写着“于雷竞选小组宣”的字样,其余的地方除了背景色便是留白,很有那么点意思。
于雷嘴上没说,但心下还是暗暗地得意:光海报一项自己就把愤青比下去不知道多少了——在京大这样的地方,越是不经意和轻松的宣传越能收到效果。
离选举日还有两周,学生会在院版上公布了下一届的选举方案:候选人按姓氏笔划编号,于雷为1号,愤青为2号;投票将于6月6日在各年级的专业必修课上举行,大四因为没有专业必修课,在宿舍楼设投票箱,由学生会工作人员及双方候选人各自推荐的人选监督投票。
愤青看到公报之后勃然大怒,立刻提出两点抗议:第一,凭什么把于雷排在一号?因为若是按姓氏笔划排,为什么就不能是笔划多的排在前面呢?毕竟笔划多的人终生受累,如果再为此而遭遇歧视,岂不令人愤慨!第二,在6月6日举行投票将对选举公正性造成极大的影响,因为那一天是于雷的生日,必然会导致人情票的激增。
反对者言之凿凿,学生会左右思量后决定本次选举不进行编号,大家多写几笔便是了;至于后一项,考虑到工作人员的时间安排难以协调,便不予更改,只能责怪愤青的娘不好,没有把他诞在这一日。
这般缁珠必较的劲头,实在令于雷及其所部汗颜。但不管怎么说,这还算是在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而后面发生的这件事,也便是之前提到的那件事,便令人有些愤慨了。虽然至今它的作者依然成迷,但大家一致认为其幕后黑手就是愤青。
六月一日,儿童节。那天在法学院院版上出现了一篇帖子,发帖人是一个新注册的id,ip地址来自校计算机中心。帖子的存活时间不长,但还是被正在各个版面上逡巡的于雷给看到了。
帖子的题目是:听说某位“同志”正在竞选法学院主席?内容里尽管没有提到于雷的名字,但详细地描述了这位“同志”的身高相貌,而且确切地指出,该“同志”的男友就是其竞选小组中负责文艺板块的一位“俊秀少年”,云云。
这不是他还能有谁呢?他早该想到,那个论坛motss版上的人也多是京大的,慢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是有,这些原就在墙内的人也会把这么重大的消息给传个底掉!
于雷当时坐在寝室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只觉得脑浆一股一股地往上涌,涌得他面部各处都在“突突”地跳。
下面有两张跟帖,都是善良民众要求删帖的。有造谣和人身攻击性质的帖子在学校论坛上乃是大忌,正常人都会对其表现出不齿,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信!所以,不管跟帖者是否在维护于雷的声誉,仅仅被人看到的这一点就已经是大不幸了。
于雷立马掏出手机打给了版主。版主是和他极要好的一个师兄,正在图书馆自习,闻讯后立即冲到底楼的计算机上删了帖子,封了那个人的id。尽管这次他的damagecontrol做得还不错,但从此法学院里关于他是同志的传言就没有断过。
这之后,当他再往欧阳宿舍跑或者欧阳往他宿舍跑的时候,便不得不去考虑到别人看待他们的眼光。其实,即使大家真地在想如他所想的东西,也不会怎么样,都这个年代了,除了他的“政敌”,谁还会拿着这种事去做文章呢?但他毕竟是个常抛头露面的人物,认得他的人在各个年级都很不算少,那种被人用不可揣度的眼光打探的感觉是很不好受的。
在跟欧阳讨论了这个问题之后,于雷竟作出了一个他自己都从未想到的决定,其内容与后果容后详述,此间便先说眼下的事。
那位愤青同志纵是费了这许多心思,最后的结果终还是让他失望的,而且颇尴尬。
六月六日,是法学院全体学生行使自己“神圣的民主权利”的日子。反正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越是没有的东西,越是需要用神话的光环给它罩起来。就像是熊猫,若是多了,也就没什么稀罕,而且它消化能力差,吃掉了太多的竹子,搞不好要落一个破坏绿化的罪名;但如今只剩下那么几头,又常常生不出孩子,全世界也就都拿它当个宝似的。一个道理。
下午四点半,八个票箱,封得严严整整地码在学生活动中心的桌子上。
前任学生会主席,就是那个张帆,已经确定了要学生工作保研,现正在现场指手划脚,为他今后两年的工作进行预演。
唱票分四个年级进行。首先结束的是大四的一箱,拢共不到四十张票,于雷稍占了一点便宜。其余的三个年级刚开到一半,大家的心里也就都畅亮了,愤青已经借口撒尿撤离了开票现场。
大一大二的票几乎是一面倒地投给了于雷,大三是愤青自己的年级,却也有三分之二的人支持他的对手,可见其人气之低迷以及愤青的整个竞选活动自娱自乐的本质。
胜选之后,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考试。好在混了两年的于雷既有应考的经验,又不乏取巧的手段,不但把自己的课都照料得妥妥贴贴,还把欧阳几门课的考古题都淘换了出来,且给他联系了一个自己熟悉助教。
“要你知道你老公的手段。”于雷给那个助教发了一条短信,得意地冲着欧阳乐。
不过两秒,手机振了起来。
“这小子回得这快!”于雷惊叹道。
却是张树。这一阵他们两边都忙,联系得也少,偶尔能出来碰个面,吃个饭,喝上两杯,也就不错了。
考试的当口上,会是什么事呢?
“陈可七月二号回来,约着咱们一块吃饭,你有空么?”
于雷许久未感觉到那种头顶凉到脚后跟的感觉了,像是有女鬼抓住了他的后颈,直冷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忘掉他了呢,可一看着他的名字,那种惊慌和悸动便如初见般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感觉。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竟会有这种感觉?!
他莫名地内疚了起来,伏在了身边人的耳旁:“等考试完了,咱们出去好好地吃它一顿!我知道一个特别棒的泰国餐厅……”
他后面还有一句“老子请客”,卡在喉管里,说不出来。他身边的人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异状,趁人不注意,幸福地在他胳膊上咬下一口。
他沉默了。那些场景和画面是这样容易忆起,但要电光石火的一刹,便通通浮上心头。那个人为他定义了太多的东西,包括浪漫,爱情,温存,理解,以及其它,他若是要通通参照着执行,那就永远也不能再找到幸福。
可毕竟,没有人会傻到永远停留在初恋,他需要往前走,他已经这样走了。
对他和欧阳之间的爱情,他决不存疑问。那种甜蜜,温暖和安全,还能在其它感情中找到么?
他甚至为了使这份感情有它该有的神圣,牺牲了和李明之间无懈可击的性爱。要知道,那果真是在和一个男人坐爱啊,一个真正的男人,有发达的肌肉和大腿,以及刺激性的体味,即使是在现在,对于于雷这样一个纯正的同性恋来说,也依然有着强大的吸引力并能唤起他强烈的征服欲。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拒绝李明的时候对方近乎有些愤怒的失望。
他说:“要你找男朋友的话找我不就得了!”
于雷明白他的潜台词,是说:坐爱找我,男朋友就找别人,纯粹就把我当成鸭来用么?但是,这就是规则,他们一开始就是遵循着这样的规则的。若是为遵守规则而感到不快,那是不应该的。
他抚慰了李明很久,甚至有的时候实在拗不过,也会帮他服务一两次,但再也没有做过其它只应该和男朋友做的事情。这样的状态让于雷心里常常很难受,觉得自己两边都对不起,而这也成了他最终作出那个决定的原因之一。
他是很爱欧阳的,很爱他。如果现在失去他,他的伤心难过一定不会亚于当时失去陈可。豆豆……于雷清楚这个昵称的来处,这个在他眼前的豆豆没有那位真正的豆豆博学,没有他清晰的逻辑,没有像他那样与自己倾谈时的心领神会,或许,也没有他英俊漂亮,但是,他给了他陈可从没有给过的幸福与温暖。
他会在半夜里发神经一样地发来短信,说他刚才又想到他们两个在一起,幸福满足地连觉都睡不着。
他会花一整天的时间在家里熬一锅咸菜水一样的排骨汤,还不让他爸妈沾手,仔仔细细地装在保温桶里带到学校,看他一口一口地喝下去。
他会发短信提醒他要赶紧添衣服,或是打上一条围巾,在某一个刚刚下过雨的秋天傍晚,或寒风骤起的冬夜。
于雷珍惜他给予他的一切,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允许自己还保留那么一点点对陈可的想念。
也许是因为分开得还不够久,也许是因为时间还没能冲淡一切,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可以如普通朋友般地谈起陈可,想起陈可,和他对话。
或许,七月二日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 未名湖畔的爱与罚 http://www.xshubao22.com/2/23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