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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随风呆呆地看着赵云齐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震惊之余跟着心中一阵巨恸,登时让他软倒在地,随之脑袋里轰的一响,空白一片。
那白痴,死了么?就这么干脆?
这个念头转过心里,禁不住让原随风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而此刻,他甚至听不到这四周一丝声响。迷惘间,只觉眼前一片模糊脸上跟着微凉,心里却忽然离奇地空明起来。
“谁要你这白痴多管闲事!!谁稀罕你救?”原随风趴在涧边呆滞地喃喃自语。这潭水雾气宁绕,根本不容他瞧出什么端倪来。不过接下去,原随风仿佛是缘于本能地深吸一口气,浑然不觉他竟然可以提气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动。
只在那一刻,原随风神智亦几乎错乱,唯一知晓的便是去确认赵云齐的生死,全然已忘了那涧下有强烈的腐骨潭水。
“想死么?我可不答应!”淡冬忽然上前扣住原随风的肩膀,一把将失魂落魄的男人拉回来,云淡风清般笑道:“我答应大个子要治好你,就算你想跳下去化为乌有,那也得让我先将你治好了才行!”
“我杀了你!”原随风怒斥一声也不管身体中可还有内力,更加不顾眼前的拜月教主是否是在这当口能唯一能救他之人,吸气提掌用尽身体之中仅存的力气狠狠向淡冬劈去。
但拳风未至,原随风只觉胸腹烦闷,毒气翻涌直冲脑门,失去意识间他依稀知道他的嘴里不断叫着杀了对方的狠话。
“欢迎之至!”随着淡冬这一句调侃的话语飘进耳内,原随风立刻倒地跟着不醒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原随风在一阵似远似近的呼喊声里渐渐醒过来,他困惑地发现推着他身子摇醒他的居然是仍然笑得憨憨的赵云齐。
原来他平安无恙?原随风撑起身来,怔怔地看见赵云齐手里端着一碗小米粥,正像前些日子照顾他那般,轻轻用一根瓷勺搅拌着,末了才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作势一吹,跟着便自然而然地递到原随风的唇边。
“小原,吃吃,这个香哦!”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瞪大眼的原随风不自觉地张口,咽下了这勺香甜可口的小米粥,粘粘的米粒嚼在嘴里的时候,赵云齐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也笑得弯弯,仍然是那副比他自己吃了美味还要开心好几倍的模样,但随即赵云齐快乐的神色暗淡了下去,就在原随风全然放下心来的时候,他垂下了脑袋,再也抬不起来。
“你?怎么啦?”原随风这个时候才发现他对赵云齐说话的声音相当柔软,已经可以追上对赵伊璃说话的口气。
“我知道小原你最喜欢干净的东西,可我现在的身体好脏,你一定会讨厌我!”赵云齐闷闷的声音从他喉咙里逼出来,让躺在床上的原随风不禁动了怒。
“谁说你脏了?你这不好好的吗?给我把头抬起来!”
“可是,如果我变成这样,你也不觉得脏,你也会喜欢我吗?”语声里充满一丝希望的赵云齐闻言猛然昂起头。
原随风惊骇地看到这位容颜完好的高大男子,竟然在他面前瞬间骨化,脸上、身上的肌肉一块块快速滑落,刹那间便成为一具狰狞的枯骨,跟着那惨白的骨骼又开始在他眼前迅速尘化。
“大白痴,我不许你走!”原随风此时哪还顾得上恐慌与往日喜净的癖好?他立即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身上前狠狠抱向那具枯骨——
然而,他只听到轻轻的沙沙声响,坚硬的骨头也在空气里化为尘埃,转瞬便消失在原随风双臂之间……
“不!!!!”随着这一声悲痛的呐喊,原随风终于从一片混沌里再次睁开了眼睛。
原来,刚才只不过是一个恶梦!!
咸咸的泪水裹着一股甜甜的药香慢慢滚到了原随风的唇角,等眼前模糊的浓雾渐渐散去之后,他才看清他此刻身在一所精致的木屋里——似乎这里面所有的东西全是木制的一般。
赵云齐,那个傻子他真的死了吗?难道再也听不到他让人又气又笑的疯言疯语,再也看看不到那张对着自己笑得那么真诚的笑脸了吗?
一想到这里,原随风眼里的朦胧又加深几分,他胡乱抬手将眼睛擦擦,立刻从床上弹起身来,落地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他双脚已不会发软,略略提气试来,内息亦大概恢复两三成?
拜月教主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原随风回想到几日前他便要即刻毒发身亡的情形,也不禁心服于淡冬的手段。可是,这样健康身体却是那个一向最让他瞧不起的白痴男人用生命给他换回来的……
一念至此,原随风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胸口,努力压下向外翻滚、但也是他不愿意在嘴里承认的悲伤。
好痛!头、胸口、四肢,全身都是那么痛,让人根本受不了!
但这剧烈的痛楚中却让原随风不断一波波想到赵云齐那双带着伤重的他、四处奔走的宽厚大手,想到为他驱毒时赵云齐额上、脸边的汗水,想到赵云齐好怕自己死去的担忧眼神,想到赵云齐举着兔肉兴高采烈地坐在他身旁、小心翼翼地为他吹走草屑、还有每次伤势发作时那个温暖的怀抱……
种种画面尤在面前晃动,但却再也不能真实地感知了,怎生不让如今回想起来的原随风心痛欲裂?
不过随之从门边传来的轻轻响动使得无尽神伤的青年立即收敛了心神,暗自咬牙腾身向门边跃去。
“哟,才一醒来精神就这么好呀!”淡冬依旧笑谑一般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他打开门的时候,反掌封住了原随风凌厉的一次攻势。
“你小子武功不错嘛,目前还未恢复到三分之一就有如此造诣,看来等你复原我岂不有些麻烦?”淡冬甩甩发麻的手腕,斜眉看了看眼睛凶狠如同饿豹一般的原随风,心里也暗赞对方不愧是天霜老人的弟子。
“我一定会杀了你!”原随风根本不能让他的脑袋空闲下来,因为只要一闲着,他就感到赵云齐那高高大大的身影儿还在他左右晃动,他似乎还能听到赵云齐那时常响在耳边的呆呆开怀大笑声。
一想到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因为眼前这个拜月教主一句话而尸骨无存,原随风这心里的恨意空前高涨,只恨不能立刻把淡冬生煎活剥了。
“等等、等等!!!”淡冬揉了揉额角,回手拧开门急急向外一指,生恐歇完气的原随风又跑上来向他兴师问罪。
原随风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向外一看……
不远处的草地里,赵云齐正坐在草地上低着头认真地用青草和野花辫着花环。如此鲜明的画面刺激得原随风原本空无一物的大脑瞬间高速运转,他不可置信地捏捏拳,感到指甲刺入掌心的尖锐痛感,才知道这一回他真的没有做梦。
那边的赵云齐把编好的两个花环交给他身旁的冰儿:“送你给和冬子的。”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拾起另一边最大的花环宝贝似地捧在手心里。
“这,又是给你那小原的吧?”冰儿见状,故意涎下脸对赵云齐娇笑道:“要不,你把手里的东西送我,我请你吃烤羊!”
赵云齐的头摇得拨浪鼓那般,两只手抓得却更是紧了。在他心目中送给原随风的东西是最重要的,这一点,看在眼里的原随风当然比谁都清楚。
“小气。”被拒绝的冰儿嘟着嘴,假装薄怒地蹲身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草屑洒在、坐在地面上笑得一脸幸福的高大男人头上,立刻便让赵云齐不快地吼叫着站起身来。
这死白痴!没事还与这女人玩得如此高兴?那自己刚才脑筋不清醒地为他感到难过这么久又是为了什么?原随风收起感动,脚下晃动,转眼就来到赵云齐面前,咬牙切齿地伸手一把拧住赵云齐的耳朵,将仍在嬉戏中的男子给扯过来面对他。
“哟哟哟,痛!”赵云齐扯开嗓子呼叫,突又一眼看到神采奕奕的原随风,登时眉开眼笑,也不顾对方的手还在他耳朵上,忙将手中的花环戴到原随风脖子上,趁发怒的人一怔之间,好开心地抱着他转了好几个大圈:“小原,你的病真的好啦!”
“给我停下来!”原随风沉下脸斥责,他这一放下心也觉得头晕眼花起来。
不过不知为何,再次感受到赵云齐这双温暖又有力的结实臂膀,感受着这白痴温温热热的气息与纯良的笑容,原随风素来冷漠的心仍是暖了,眼睛也莫明地再度湿润。
只是手里的力道却与心意完全相反地在下一刻毫不犹豫加重。
“唉哟!”赵云齐搭拉着脑袋,就如一只被主人虐待的狗儿一般,无辜地看着忽然间凶巴巴的原随风,不明白他的小原为什么又发这么大的脾气。
“好啦好啦,你心里痛也不要折磨大个子而捞回来嘛。难为人家可是真正为你跳了潭水的哟。”淡冬上前笑着打着圆场,打算伸手拉开原随风。
但他这一动,原随风只不过换了个方位,手底的劲却是使到最大,疼得赵云齐眼泪都快出来了,若不是原随风看着这个白痴男人一副真的快哭出来的表情,他好想就这样捏死赵云齐——谁让这个傻子害他几度伤心难过成那样?
“小原,喜欢吗?”好不容易才让耳朵得已自由的赵云齐摸着疼痛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问原随风,浑然没有注意淡冬在一旁笑得奸诈的表情。
“……”又不是大姑娘,带什么花?原随风想是这般想,但绝对没有抬手拿开赵云齐套在他脖子上的东西。只是他看着赵云齐不住搓搦着被他拧得发红的耳朵,这心里不觉腾升起一股柔软,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赵云齐的耳根。
在那一瞬间,不仅赵云齐欢喜得呆了,连做出这般举动的原随风也跟着呆了。他在干什么?他刚刚是不是中邪了?对!一定是,否则他怎么会去抚摸这个白痴?一定是知道这家伙没丢命太过心神恍惚所至!
“哧。”耳边传来淡冬轻轻一声讥笑,原随风没缘由地俊脸微晕,转眼看着赵云齐身上脏乱的草皮与尘土,立刻板脸命令他去洗干净。
“再揉两下嘛,小原。”赵云齐捂住原随风打算缩回的手撒娇似地央求,但是这回得到的却是两记狠狠的白眼。他知道他的小原又莫明其妙地生气了,不敢再耍赖,只得乖乖转身向山下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原随风目送赵云齐远去以后,立刻回身责问淡冬。
“很简单啊,鹰阳潭的水虽然有强烈的腐蚀作用,但是它也有一个奇妙之处。”淡冬悠然笑道:“只要先前有东西进入潭内,跟着再跳进去的人所遇到的只不过是普通的水罢了。”
“这潭水就是如此变化,有害、无害交替进行。”冰儿在一边淡淡地说道:“我们先祖进入中原之时,受到中原男子所欺而孤独终老。她临终前便叮嘱弟子:若然碰上真情真意之人,方可回到苗疆。毕竟她老人家很是希望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只可惜每当我们做过示范之后,就几乎无人能达到先祖的要求。”淡冬摸摸头:“前些日子你们中原那个什么天引的组织,还妄想收编我们拜月教。整天来山上吵闹可真烦死了,最后我驱赶虫阵将他们全部赶下山才算了事。”
“所以我们非常感谢大个子破了先祖定下的规矩,让我们可以回转故乡。”冰儿由衷地对原随风说道:“你怎么不早些中毒来到此处?这样大个子也会早些跳潭,我们也好早些回家嘛。”
“……”原随风实在对此言无语,不过心里却着实暗暗高兴赵云齐与他都无事。
“你得好好谢谢大个子,他这一跳虽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过胸骨还是受到震荡,虽未骨折却也碰之疼痛,所以我刚才才阻止你……”
“你不早说!”原随风听了,心里老大不痛快,立刻腾身去找被他赶入山泉之中沐浴的赵云齐了。
“真是的,这么急的性子与他冷冰冰的外表一点儿也不符!”淡冬悻悻地看着原随风的背影说道:“我还没有告诉他,他的武艺还要三月之后才可完全恢复呢!”
原随风对淡冬在身后的抱怨充耳不闻,他几个起落便来到赵云齐所在的山泉边上,还未起身就听到一阵哗啦的水声,而赵云齐的衣物就散乱地排放在泉边的草丛之中。
这大白痴,还是这副模样!简直没一丝长进!!
原随风有点泄劲地盯着他所看到的一切,在那一瞬间竟然在心里想如何把赵云齐的习惯纠正过来,至少要让那个白痴男人举止看上去正常一点,小孩子应该很好教的才是……
正思索着,原随风顺着声响望过云,看到了在水里扑腾,显得快乐异常的赵云齐,不禁再次叹了一口气。他胸口不痛么?这个男人真的不能以常人视之。
但这时一只小鸟扇着翅膀从赵云齐头上飞过,顿时让好奇心起的男人腾地一声从水中站起来,直直地望着那只鸟飞翔的轨迹,同时也让他傲然的身形全部落在原随风眼里。
原随风惊讶地发现,原来赵云齐所拥有的健美体魄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感知。水里昂头认真观看小鸟的男人,有着修长坚韧的腿脚,厚实宽阔的胸膛,结实的腰身,还有一身紧凑的肌肉,加上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轮廓分明的刚毅脸庞边上……
这些种种让人瞧得目不转睛的东西组合在一块时,竟让眼前这副躯体看上去是那么的比例完美,还有那抹纯净如山泉般的眼神,让人不由得脸红心跳。
但对原随风来说更有着其他的感悟,赵云齐一直以来就是用这种又是真诚又是好奇的眼神时常凝视在他身上,渐渐的好奇的那部分总会变为真真正正的欢喜,然后接下来这个男人也就总会想方设法地赖在他身边、恨不能把自己所拥用的最宝贝礼物全部送给他。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感受着,可是直到今日,原随风才体会到不知何时已注入他心里的暖流,明白他早已不厌恶赵云齐这出孩童一般的行为举止,相反的,这心里还升起一丝他抵死不会承认的喜爱;还有,围绕住他的淡淡幸福感觉。
原随风非常清楚地知道他自己从来就喜欢纯洁得不染瑕疵的东西,赵伊璃之所以这样吸引他便是那少年身上有一种尤其幽静的感觉,仿佛不染丝毫瑕疵。但赵云齐充满健康的力与美此时此地却离奇地给他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仿佛这世上所有的幽静在这种清爽面前,都不值一提。
尽管眼前的算不上是一副白皙纤弱的身体,但是原随风却惊骇地发现他心里竟被赵云齐那赤裸的强壮身体挑起了交合的欲望。
就连以前与赵伊璃相处时也未曾动过这样的心思!!
一边在心里纠问着为何竟有这般反常的念头?莫非是被赵云齐的白痴给感染?但原随风另一边却情不自禁地迈步,着魔似地走入水中,同时也因为第一次率先涌上的情欲而着实羞愧着。
“小原,快来快来!”水里的赵云齐回身发现了原随风,立即挥手向他大叫。但是原随风刀削一般的脸颊却更加晕红,脚步也停在泉边不再迈进。
赵云齐急着要向原随风看见那只漂亮的小鸟,他跃到发愣的人身边,如同照顾病中的原随风那般,他习惯性一把揽住原随风的肩头,将他圈进怀里然后抬臂指着那只小鸟刚刚出现的方位。然而这时那只小鸟早已不见,弄得赵云齐开始焦急地晃动手臂为原随风找寻它新出现的位置。
这具温热的身体紧紧地搂着原随风,让他不禁呼吸急促起来。
赵云齐距离他是这般的近,甚至还可以敏锐地感觉对方那结实胸腔就贴在他的侧腰上方起伏,原随风在那刹那间只感口舌干燥,禁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竟然开始心慌意乱,有了一种扭头逃窜的念头。
“傻子。”原随风轻轻唤了声,成功地引来了赵云齐的注意:“你那个时候干嘛要跳,你也看到那只狼了,难道你不怕吗?”
“怕啊,冬子家的河也好厉害!”赵云齐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回答。
“那你还跳下山去,不怕把你骨头也化了?”原随风闻言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可是,冬子不是说跳下去就给我的小原治病嘛?”赵云齐理所当然地立即接口,末了还得意洋洋地笑道:“再说我想我是人啊,冰儿扔去的是大灰狼嘛。我与它又不同,一定不会被化掉骨头的。”
“你真是个……白痴!”原随风心里感动,急忙略为低头、掩饰自然流露在他脸上的表情。
“我不是呢!我还要娶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原当我媳妇儿!”赵云齐凝视原随风的脸颊认真地说道,这般专注的神情更让原随风不由自主把头更垂下一点。
“小原,你红着脸好漂亮!”赵云齐本来因为找不着那只鸟,本来有些垂头丧气的神色因为注意到怀中人的反常而又开朗起来。
“是吗?”原随风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了一句。
“真的、真的哟,小原最漂亮了。我们再来玩亲亲……”赵云齐的身体与脑力可比原随风要直接太多,他一动情便如同孩子般自然地表现出来,当下笑眯眯地低头重新在原随风脸颊边啄了一大口。
这回原随风居然没生气?也没有用脚踢他或用手推他?赵云齐心花怒发,跟着张开口又胡乱在原随风唇上乱咬一气。
“大白痴,不是这样做的!”原随风感觉到对方那条温热的舌头在牙齿的咬动间偶尔舔在他唇上时,突然在身体中起了一个激灵儿,再也无法忍受这股莫明其妙也是突如其来的情欲,也离奇地打消了逃避的想法——
既然这个大白痴一直以来就是嘴里不停地说如何、如何喜欢他;又如何心急地想要与他成亲,那么他也就不客气地拿下了。
原随风突然切住赵云齐的手腕,不露声色地将壮硕挺拔的男人按倒在山泉边的青石上,他低下头轻轻贴上赵云齐惊讶地大张的嘴巴上,不客气地长驱直入,搅动着赵云齐的舌头,加重力道狠狠吮吸的同时,也让赵云齐分辨了什么是咬,什么是吻。
尽管原随风以往也没对人做过此事,尽管赵云齐亦是头一会学到真正的亲吻,但他们四片唇碰在一块时,却似乎没有什么生涩的感觉。赵云齐很快就反客为主,死死堵上原随风的唇舌,尝到了他人生里第一回真正的甜蜜亲吻。
两个人就这般意乱情迷地吻着,让热意传遍全身直冲大脑,而原随风更是感觉原本挑起火头的他竟然快似被赵云齐的热情吞噬掉一般,所以他不得不在纠葛中还顺便抽空交会了赵云齐如何换气,如何爱抚才略略地迫使他们分开。
喘着气,轻轻抹去挂在赵云齐那性感厚唇边上溢出的唾液,原随风叹息着抬手摸过对方那厚实的胸膛,第一次对身下的傻男人有了一点疼惜:“还痛么?”
“不痛!只要小原你没事就好。嗯…小原你摸得我好舒服,我也可以摸摸你么?”
赵云齐简单的身体很快就让原随风挑起了快感,平时有力的眼睛里也开始泛上一层朦胧的光彩,他一边胡乱扯着原随风的衣衫一边喃喃自语:“我还要让小原你当我的媳妇儿……啊……”
当你的媳妇儿吗?原随风森然地笑了笑,因为赵云齐这种体位上的认知错误而生气,而他没有发觉他第一次没有因为对方这种话而再暴怒。
“你知道如何娶媳妇儿吗?”
原随风不自知地挑了挑薄薄的嘴唇,忽然间显得有些邪气的美丽让底下的赵云齐看得目瞪口呆,一双炯炯的眼睛只跟着原随风的细小动作而游离,同时也无法理解两腿之间被原随风摸索而渐渐庞大的物件为何又涨又痛,却偏偏不能像上半边身体这么痛快舒适。
看着赵云齐憋红的俊脸,原随风头一回觉得这个大个子白痴也可爱了起来,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就知道赵云齐对于性事上什么也不懂,这个傻子只不过在嘴里叫得响亮罢了。
“呐,就是要将我这里,放入你后面去哟。”原随风难得好心地抓住赵云齐的大手握住他也开始叫嚣的分身,然后抽手刮骚在赵云齐的后庭处左右圈行。
就在原随风满意地欣赏赵云齐结实的身子因为他的挑逗而轻微颤抖的时候,突然他觉得天眩地转,他已让青筋暴涨、满脸通红的赵云齐狠狠掀翻按到在地。
“你做什么?”原随风感受到赵云齐强有力的臂膊紧紧地搂抱着他,鼓起的肌肉与他的身体贴得也是这样的亲密,收缩碰撞的时候不禁让他心神激荡。
“我知道了!”赵云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欢快地大声叫道,更让那张平时憨呆的面容看似更加容光焕发,好不精神。
也就是这一分神间,赵云齐鼓着劲儿将同样气息不稳的原随风死死压着,手掌迅速地滑到身下人的臀部,摸索到他刚刚才领会而正在探求的秘穴。
就在原随风心生不妙的同时,赵云齐已经将他挺立的坚硬分身一举插入了原随风体力。
“痛!”原随风下意识地收紧了身体,两只手找不到着力点撑着什么来抵抗这突然袭来的疼痛,只好勾住了赵云齐的背部。
但压在他身上的这个男人随之而来的几次狠狠抽插,让原随风不由自主地呼喊出声,同时也在赵云齐光滑的背上抓出了几道血痕。
又惊又怒的原随风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一时的玩味竟然教会了赵云齐如何性事,原本他想侵占这个男人的情形竟然得到完全相反的结果,如何不让向来处于进攻一方的原随风恼羞成怒?因为他顾忌着赵云齐的胸骨,终不敢太过用力挣扎,但也是这样竟然由得这个白痴男人深入到他体内,而且还以这般毫不体贴的方式?
原随风早忘了以赵云齐的心性来说,怎么可能像个中老手那般与人坐爱,他反射性地的抬手就是几记耳光,毫不客气、劈头盖脸地抽打在赵云齐脸上,但是被情欲熏心的大个子只是傻乎乎地望着原随风呆笑,眼睛里被他点燃的欲念之火竟是丝毫未退。
其实,这傻子这种时候怎么还让人觉得挺好看的?原随风发泄完瞬间暴生的怒气之后,盯着赵云齐一直凝视他竟似连眼睛也眨也未眨的脸庞,牢牢地注视着对方这张在平时憨厚面容中找不出的表情来,仿佛此刻的赵云齐因为性爱而收敛了一点呆傻的神情,莫明的,看得原随风出了神,身体微有松懈。
然而赵云齐紧接着根本算不上怜惜的冲刺又拉回了原随风飘荡的神智,啊,这个可恨的大白痴,就跟一头雄狮一样,他不知道这种力度与速度很是让人受不了么?原随风认命地翻了一下白眼,紧紧捏住赵云齐的臂膀,本能地驱使他自己调整他们交合的方位,还有用手引导赵云齐不那么粗暴,来让他适应并减少这撕裂般的痛楚。
但是目前这种羞耻的姿势、不由心所发出的不堪入耳呻吟绝非他的本意!原随风合脚勾上赵云齐的腰身时,禁不住满腔恼意,张口重重地咬在将重量全然交付在他身上的男人肩头,满意地听到赵云齐裹着痛楚的快乐呜咽,又干脆学着赵云齐最初亲吻人的方式啃在男人的唇上,忽然间觉得这一回他也算捞回本了……
那么下一回,一定要将这个白痴男人真正地吃干抹尽!再也不容许类似的事件发生!!
原随风在激烈的晃荡中断断续续地保持他的思维,但很快地由于他的‘尽力配合‘就让赵云齐非自因地找到他的敏感点,一下又一下的捅捣刺激得两人都哼哼出声,两具都是那么火热的身躯就这样紧密地合在一块,又是好一阵的猛然刺插之后,两个人才在颤抖中喷射爆发出来。
赵云齐心满意足地从原随风身上退出来时,看到了血丝与他刚刚激出的浊白液体跟着他的小弟弟一块缓缓流出,这可唬了他好大一跳。
“小原,你怎么流血了?哪里伤到了吗?痛不痛?怎么会这样的……”赵云齐立刻慌作一团,趴下身抬高原随风的双腿,趴下去低头仔细查看其跨间的伤口。
“滚开!”头脑清醒时看到这种门户大开的姿势,原随风更觉异常羞愤,他一把推开赵云齐,动身的时候牵扯到下身的伤口,心里不禁又涌上一股恼怒,再度仰手重重一巴掌赏在赵云齐脸上。
“啊哟!”赵云齐虽然嘴里哼哼呼痛,但是明亮眼睛里的关切之意却丝毫未减,根本也不顾得疼痛,只顾圈住原随风不停地追问他感觉可好?还拿手在原随风身上捏捏揉揉,生怕他的小原再次坏掉。
这双带着厚茧的手掌温柔地抚摸在原随风身体之上时,却不禁又挑起他刚刚才熄下的情欲。原随风只想一头撞死,他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神智不清?赵云齐这副精悍的身躯竟然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吸引他?幸好赵云齐还不自知,否则他可真的要羞愧至死了。
所以恼羞成怒的原随风又是一掌推在赵云齐的面门上,将全无防备的高大男人推下山泉随后低头看看自身的情况,不由弹动身体同样落入泉中,抓过赵云齐的双臂、泄愤一般咬住对方还想说话的双唇。
“啊,你这天杀的中原人!”不远处传来寻找他们的冰儿这声惊叫。
原随风一怔之间,回身看去,见到冰儿一副气得浑身发抖的模样,指着糊里糊涂的原随风大声骂道:“你还是不是人啊?大个子为了救你直到现在他胸骨也还在疼呢,而且他的智力还只是一个孩子啊?你居然下得了手?你该不是想把大个子欺负至死吧?”
她在说什么?原随风一怔之间反射性回头,看了看嘴被他刚刚亲得红肿的赵云齐一副、因为被自己突然发怒推开而略显不解与委屈的神情,而这傻子的上半身斑斑红痕还有让他抓出的印渍,再加上这个男人宽厚的脸庞上更是有被他抽打过的五指痕迹,臂间又是青紫一片,而他们二人的下半身又掩在水中看不出事实真相,如何不让人误会是他刚才用强抱了这个呆傻的男人?
可是,可是明明他才是被人按在石上狠操的那一个啊!尽管羞于承认这个事实!!那个白痴心智虽然是小孩子,可是他的身体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成年人!!!而且刚刚被这骨头还在痛的白痴折磨得差点背过气的可是他原随风啊!
天霜老人的高足铁青着脸,狠狠地瞪了冰儿一眼,大惊小怪的女人,就算她这种颠倒是非的胡说八道是真的那又如何?他原随风想碰的东西旁人有什么资格插话?
“没有,冰儿,小原他没有欺负我哦。小原他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这样待我,好舒服哦……”赵云齐结结巴巴的申辩被原随风再次用手捂住嘴巴而打断,而此刻由腰下传来的酸软与麻麻的痛感也让原随风略为有些受不了。
“还不快给我走开!”原随风强撑着对冰儿冷冷说道,于他而言也实在耻于让人知道他竟然被一个白痴男人给上了。
冰儿看看瞪大眼望着原随风满是柔情与关怀的赵云齐,最终跺跺脚愤愤地向山上跃走,而原随风也在同时泄了劲道,再次跌落在赵云齐宽厚的胸怀里。
“小原你累了么?”赵云齐心疼地看着原随风略有些苍白的脸,举手给他擦了擦额上沾满的汗水。
原随风恨恨地哼了一声闭眼不去理他,只急得赵云齐满脸焦急连连在原随风耳边追问,最终身心俱软的人觉得围着他吵的苍蝇这嗡嗡声儿还算听着顺耳,才懒懒地命令赵云齐给他按摩。
赵云齐立即如奉法旨一般立刻小心翼翼地为原随风周身拿捏起来,这副拼命讨好又无比笨拙的模样,顿时让原随风看了心里解气,回想半个时辰以前他痛得死去活来的场景,也觉他此刻所享受到的待遇亦理所当然!!
总算赵云齐能感觉原随风不大对劲、只顾着关照心爱之人的身体,而没有再胡搞其他事来,但即便如此,两人也在水中温存厮混了大半天,待再上岸时天色都黑了。
原随风没有像赵云齐那般先除下衣物才跑入水中,所以这回他的衣衫全湿透了,上岸时被凉风一逼,加上先前性事消耗大量体力,忍不住张口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赵云齐正捡着他扔在一地的衣物往身上笼,听到原随风这般响动,又见他的小原止不住打了几个寒颤,便笑眯眯地递上他的上衣,讨好地叫原随风穿上。
怎么好像感觉这傻子好像比初见他时略为懂得人情世故?原随风内办尚未完全恢复,受不了这山风猛烈,只得除下湿衣披上赵云齐的外衫,他温言叮咛赵云齐套上贴身中衣之时,不由得在脑里转过方才那个念头。但随即见到赵云齐又涎着脸上前抱住他,伸出舌头在他脸上左舔右圈的,不禁又是气又是好笑。
算了,也当是这白痴为刚才的事所做的善后工作罢?原随风一念如此,也便心安理得地由着赵云齐像个奴仆一般小心拥着他向山上歇脚之处奔去。
在淡冬与冰子古怪的目光中,原随风神情自若地过了一个晚上,早上醒来时,仍然发现他被赵云齐紧紧地圈在怀里,这般温暖的感觉让他一时间舍不得推却。
不过最终因为从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而让原随风回过神来,他推了推赵云齐,但似乎这白痴抱得他更紧,好容易醒来又嬉笑着递唇过来亲在他嘴巴上,还嘟囔着再做一回的喃喃呢语。
尽管知道这白痴初尝性事,肯定舍不得放手,但原随风听到外面的人正要开门,不由也是大惊,一脚便将睡得迷迷糊糊的赵云齐踹下床去,痛得他唉唉、呀呀地起身时,门扭开了。
淡冬与冬儿看到这一幕,责怪的目光又自然而然地落在原随风那只光着的脚丫上。
“你会不会体贴人啊?昨天还没有欺负大个子够么?”冰儿过去扶起揉着屁股呼痛起身的赵云齐时,更是误会了,脸色比锅底还黑。
“……”原随风翘翘嘴,上前一把将赵云齐从冰儿手里扯到他身边,冷冷地瞪了还打算伸手为赵云齐拍身上灰尘的女人一眼。
“你凶什么?你的毒才刚刚解完,不想让我的冬子给你完全调理好么?”冰儿插着腰,满脸不平地看着赵云气没有骨气地从后搂住原随风的腰,并低头凑脸在对方脸上挨挨擦擦的讨好模样。寻思她的朋友怎么如此迷恋原随风这没良心的小子?
“你身上的毒已经全清了,但恢复功力却要三个月之后才能复原。”淡冬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葫芦递给原随风:“这里面有一百粒药丸,你每日服一粒。嗯,在此期间你必须忌口,食用清淡的饭菜,而且绝对不能饮酒。”
原随风接过,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淡冬又笑嘻嘻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算塞向他手里:“这个,是给大个子擦的,我想就你小子这木鱼脑袋一定不懂怜惜他人,只怕是伤到了罢?”
赵云齐见原随风忽然间铁青着脸不接那个东西,他便好奇地替原随风接了过来,还想打开来闻闻是什么味道。
“白痴给我,你会用么?”
原随风沉下脸斥了一句,他也懒得与淡冬夫妻解释什么,不仅是苗人对中原的道德礼仪也不甚看重,也是他原随风高傲个性如此,就算被人所误会,他亦不愿承认真实被人上的那一位正是他堂堂的飞星剑罢了。
“那么三日后,你们就下山吧,我们也准备回苗疆。”冰儿说道。
等淡冬拉着冰儿出去之后,原随风立即命令赵云齐转过脸去,他自己则褪了裤子,挑了些药膏小小翼翼地抹在昨日被赵云齐的凶器撕裂的部位,立刻便感到一股清凉的感觉包住了隐隐的刺痛,好不让人舒服,忍不住轻轻呼出几口气来。
赵云齐回过头去,见到原随风半闭着凤眸,轻咬嘴唇曲腰,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儿轻轻晃动,五指又灵巧地在他身下有所动作,散去了往日里的冷峻,面容上不好意思的神色让眼前人看上去羞涩柔和了不少。
“小原你可真好看!”赵云齐看到原随风又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由于被对方用这种眼神对待惯了,他如今也有免疫力,仍旧不怕死地跳上前亲亲热热地搂着原随风:“咱们再来做昨天晚上的事……”
“啪!”原随风抽了赵云齐一下:“还来,你想痛死我吗?”
“可是小原你也抓得我好痛……”赵云齐申辩的语声才说出一半,又因为原随风凌厉的目光而住了口。不过他立即又振作起来拉着原随风的手说:“那我们等小原以后不疼了再做!”
原随风怒极反笑,被赵云齐抱住不住亲热地挨擦同时,斜眼盯着手中那盒东西,心中发狠:下回一定要让这个大白痴也尝到这种屁股开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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