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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安宁的学校里,有一种让人奇怪的不谐调的感觉。
是安静地激烈地进行着的鹰谋。
打开教室的门,静和圣的脸色凝重地在说着话,听到有人进来就抬起了头。与没见过她那张脸似的沉痛,千花一边把书包放进自己的书桌里,一边向面带疑惑的要哭出来的朝着这边看着她的那两个人的脸,问道:
“您好啊!小圣、小静。你们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
“大姐大!”
她们一出声,泪水就像溃决的洪水般卟卟地往下掉,向千花扑了过来。千花慌成一团,不能作任何反应,任由两人把她的衣服揉得乱七八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
千花有不好的预感,慌忙向脸色苍白的两人问道。连班上的小姐们平素漠然置之的表情也变得有点鹰暗起来。在千花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事情。千花的心奇怪地卟通卟通地跳了起来。冷汗直冒。
“好了…”
圣像是要说些什么似地开了口。但是却泣不成声。只是一味哇哇地高声恸哭。另一边,没像她哭得那么厉害的静终于开了口,用梨花带泪的脸向千花说了个名字。
“是桃草同学…”
桃草爱智。
那个活在了错误的时代里的勇于作潮流打扮的不良少女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发生了什么事?千花不自觉地有不好的预感,一边祈祷这是自己的杞人忧天,一边用颤抖的声音问:
“桃同学?她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砰地一声,门开了。
他们像弹弓一样迅速回转身,看到有一个奇怪的人站在了那里。
是两个穿着盔甲戴安全帽使人见不到其表情的男人。他们在确认似的点着头把视线停留在了千花她们身上,一声不吭地高她们走近。
不妙了。
毫无理由地想着。
一定是有什么不对劲。
那两个穿盔甲的人很危险。一定要逃走。她们是以自己为目标的。千花这样想着。这是野性的,不,是由姬宫家培养所得的对危机的敏锐嗅觉。自己的身体在全力地敲响着警钟。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这平静的校园里,站在千花她们的正对面,像圣人那样挺直身子。千花警戒地把圣和静拉到了自己的背后。因为自己被称为大姐大,有守护校园和平和学生安全的义务。
穿盔甲的男人趾高气扬地往下看着千花。
“是乱崎…千花吗?”
没有说有无,只是直对着千花指名道姓。千花皱起眉,用一种不被他们压住的平静语气反问:
“请问您是哪位?”
盔甲男人反应有点吃惊,好像很意外似地报出了姓名。
“我们是超常现象对策局一课行动部队。”
“乱崎千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超常现象对策局就是追踪调查这间学校里奇怪的学生请假事件的,专门对怪异事件调查的专门机关。从那时开始,搜查就一点都没有进展,对千花她们也没采取任何手段。
那为什么事到如今,会到这里来找自己了呢?
身体里有种本能的不安。超常现象对策局对执行“和平家族作战”的乱崎家是不应该表现出如此强硬的态度的。总觉得不能相信这两个人的话。
因此,千花没有默默地遵从他们,而是探询似地问道:
“那个行动部队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不要多问,来就是了。”
咔,问没有结果,手就被他拉了起来。千花一下子惊慌起来,弯下了腰。静激动地大声对着抓住千花手腕的行动部队人员叫到:
“喂,你们这不是太蛮不讲理了吗?”
“少废话!”
“咣”地一声,岂有此理,那个队员用穿着盔甲服的硬硬的手打静的头。
静一下子忍受不了疼痛翻滚在地,呻吟起来。千花看着她,猛地提高嗓门激烈反击。
“太过分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住嘴!阎祸的孩子——怪物!”
千花低声屏息。
到现在为止,千花从来没有被人以是阎祸的孩子为由面对面地痛骂过。当然,自己并不可能是阎祸的孩子,但即便如此,这种话还是刺痛了她的心。
为什么要这么残酷?
“光是让你们这些家伙生存在世上都会让人恶心。”
一个队员把自己戴着安全帽背后的头靠了过来,对她宣称。
“你记住,并非超常现象对策局的全部人都赞成家族作战的。”
“——”
就这样,千花就像是罪犯一样,被硬拉着站起来,一边是因被打伤头面痛苦着的静,一边是一直哭泣着呼唤着的圣,在她们担心的目光中,被毫无缘由地被他们用手铐铐了起来。千花咬牙切齿地低声发牢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行动部队人员或许是事前得到学校的许可,他们把千花一直带到了学校的会议室,为了慎重起见,还用钥匙把门反锁了。就这样,千花跟他们面对面地坐下了。这里像是老师们在召开职工大会时所用的场所。在被放置于此地白黑板上写着“关于第二学期提高学生学习实力的研讨。”
千花抚摸着被队员用力紧抓而痛红的手,挺直腰杆死死地瞅着他们。
其中一个队员,把脚交叉着放到挟着两张长桌的对面,另一个人不知什么原因在入口处直直地站着一动不动。好像是在防止千花逃跑。这种态度让人生疑。千花还是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暗地里卯足了劲,准备随时逃走。
“首先,我事先说明。”
千花面前的那个队员用一种傲慢无礼的语调开口说话:
“今天,我们向你询问事情是得到超常现象对策局的许可的。这对于你作为执行家族作战乱崎家的一员也是不允许拒绝的强制命令。”
“…………”
怎么回事?在这里,乱崎家的名号没有一点威慑作用。这两个人好像是手里没有拿枪,不过还是不要去装出要激怒他们的样子比较好。
千花因为这个判断,弯下的腰也有点经不住累了,于是她眯起了眼睛切断了争执的导火线。
“那,我是理解你们的行为。可是你们究竟是想问我什么事呢?”
反感于他们傲慢无礼的态度,千花无视他们会吃惊的反应,越发理直气壮起来。
“对于在这间学校里发生的奇怪事件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只是刚刚转校到这间学校而已。”
“那种事情我们才不会去管。”
队员出乎意料地低沉地说。
不会去管?他们是在调查这件事吗?超常现象对策局就像是超常现象专门调查警察之类的人物。对千花有关的在这间学校发生的超常现象就只有集体请假这件事而已啊…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不是正在调查这件事吗?”
“我们调查的事件是…”
队员低声断定地说:
“……用我们的手解决不了的。”
千花皱起了眉,再次问道:
“那是什么事啊?”
“我没有跟你解释的义务。”
千花被重声拒绝,他们没有继续说下去。不明所以然,什么没有解释的义务啊,把人家强行带到这间密室里来,就算没有义务也得好好解释一下原由吧。真是觉得莫明其妙。
队员斜睨着她,语调忽又变了。
“我们的问题是——那个事件是从你到这学校上学的同时发生的,就只有这一点。”
“啊…?”
什么跟什么啊!是在说自己是这起事件的犯人吗?
当然,千花不是犯人。如果一定要说在千花不知之时,让这些学生染上不上学的病菌的话,那也无话可说了。能够如此完美地挑起事件而不被察觉,千花就算有那个闲心也是不可能搞得了。
她皱着眉告诉队员:
“确实,在我转到这间学校上学的同时发生了这件事。可是,我一点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啊。”
“就是因为这样…”
“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为什么千花觉得不安起来,她稍稍向后移了移身体。她的背后,在门前站着的队员一动不动。正对着她的那个队员距离在伸出手以外。但是,即便是如此,如果他们要袭击她也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会袭击吗?
不会吧。为何自己一定会被超常现象对策局袭击?自己也吃惊于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这些家伙们,总觉得有点怪异。
“你们,真的是超常现象对策局的人?”
千花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当然是的。”
队员愤愤地,从装甲服下面拿出一本群青色的证明。
“我们是超常现象对策局。消除超常现象,维护日本的和平是我们的职责。”
队员一边义正严辞地说,一边站了起来紧握手腕。
“是的,我们是超常现象对策局!所以我们为什么要把你们这样的明明就是世界的敌人放在一边不理,而且必须要维护你们?什么家族作战,我们根本不承认。实际上,在你们的周围发生了过多不平常的事件了,从姬宫家族崩溃开始,如果去无人岛就创立生物武器国家,甚至在游乐园遭遇到被通称为新型危险生物的魔族,这些都是从你——这个家族中的一员转学到这间学校后发生的事件!你们是这个世界的癌细胞!狂乱家族根本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上。”
千花满腹的话蹩在肚子里,咬着牙抬头看队员。
“这都是我们的错吗?这样的理由太牵强了吧。你们真的比幼稚思想简单的小学生都不如!一有危险就不用心去思考原因而是一味地把责任推给我们,我不认为你们是有智慧的人类。假如你们是有智慧的种族,那人类就看走眼了。”
“住嘴,小姑娘!”
当地一声,正面的队员一瞬间向她袭击过来。
坏事了,不知不觉中就向对方挑衅起来。
可是,不可以就这样沉默不语。根本不了解自己家族的情况下,把狂乱家族一概否定。这个家族的人就算是负伤也会微笑,连像千花这样一无是处的人也会给予相助。你们没有嘲笑他们,当然更没有消灭他们的权利!
拯救世界?排除危险?
真是道貌岸然,不知廉耻。
为什么?为什么把一定要杀死某人才能得到的正义变得连廉价的腐臭的烂鱼还不如?
“把你们全都杀死世界就太平了!”
队员一边喊着毫无理由的话,一边向她伸出了手。或许是对的,或许把自己和家人都赶尽杀绝,这个世界会变得太平的。
但是不知道啊。不能让他们死掉啊,千花那么喜欢这些家人。
“蠢蛋!我绝对不会为了世界而死的!”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叫喊。
如果是以前的千花绝对是不会开口说这样的话的。
一直都为不被世界所摧毁而用倔强的身躯挺着胸,忍耐地活着。在那个时候,千花觉得这个世界强大而巨大,就好像怪物一样。
但是,却为什么能和那个奇怪的家族一起生活了好几个月。
重新回头的话,其实所谓的世界不过就是那些虚无飘渺的空气一样的东西。
“这……!”
背后站着的队员向她靠了过来,抓住了想要逃走的千花的手腕。不好了,因为太过集中精力逃开正面队员的袭击,忽略了背后。这次不能笑桃草了,自己果然是乱崎家里能力最弱的一个。
虽然能力弱。
什么也救不了。
是家族的包袱,只不过是他们的绊脚石。
就算如此,自己也是乱崎家的一员。
七月,在那个病院,他们来接自己了。千花一直以来都是孤独地生存在地狱里,现在,她得到了补偿妹妹的机会和比任何人都珍贵的家人。
那时的幸福。
那时的希望。
不想因世界和平这样的废话而被断送掉。
这两人,不知道超常现象对策局的立场。说自己得到局里的许可来这里,理应一定是为解决这件事而到来的队员才对呀。但是,很难想像那个对策局会作出让他们对千花袭击的指示。狂乱家族和超常现象对策局共存于世是没有错的。道理上来说,在短时间里把所有继承了dna的存在一举歼灭,这样的作战却在千花的眼前被驳回否认,变成了家族作战。
所以,这一定是这两个人的胡乱行事。
可以接受不想狂乱家族快意生活的人类。从旁人看来,他们是一个集结了核弹来进行家庭生活的家族。
千花知道这些才不会对他们恐惧。
只要自己家族好好的就什么都好。互敬互爱,互相扶持就好了。一无所知的他人说什么都不算什么。
真是够迷惑人的。不能因这样无聊的理由被人杀死。
千花被他们绑住扔到了地上,动也不能动。
他们仿佛并没持有枪什么的。而且因为是超常现象对策局的队员,他们不被允许随意杀人。
先忍受一下好了。也许会被打。也许会被踢。但是,只要我努力忍耐,家族的人就会来救我的。
忍耐是我的强项。
那两个队员像是被人骑在背上不知是发怒还是发狂像野兽一样叫着。
在对面,窗外。
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物探了头出来。
千花呆住了。这个脸她是认识的。是一个她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里见到的人物。
在修葺整齐美丽的花坛前,温柔的阳光照射下。
纯白的无尾晚礼服,红色的蝴蝶领结。
一个看起来像是中学生的女孩子的脸庞。头上有一根分成三股扎起的发辫。
“皮埃鲁?”
这是八月的时候,狂乱家族一家飘流到鸟哭岛上时,迎接他们的酒店总管。他身体瘦削,体质贫弱,但没被人以此为厌,最后还不知怎么地就当上了拥有生物武器国民的凶华人民共和国的国王。
现在,听说他正为巩固那个国家的根基四处奔走,为什么现在会那么自然地走在这间贵族小姐学校里呢?
队员把精力都集中在了千花身上,完全没有发觉他的存在。千花只能用眼神来恳求这个无忧无虑地一脸高兴的他帮助她。
快,快叫人来。
他很热心但也只是个普通人,对于他来说,从强壮的队员手里救******花是很难的。什么人都行,把学生或老师叫过来…
她想用眼神和口形来告诉他。
“什么?我听不太清楚。”
咔啦一声,皮埃鲁拉开窗户,用一直不变的语调奇特的礼貌语说。什么啊,千花翻了翻眼,感到绝望。什么听不清楚啊,我根本没出声当然听不清楚啦。
果然,队员转向皮埃鲁,其中一个人慌张地站起来向窗口走过去。确实,皮埃鲁以前是超常现象对策局的队员,和他们的这样行动部队或许没有见过面。
她一边想,一边压住自己的焦灼情绪一边寻找打破这种被动格局的方法。
“皮埃鲁!快跑!把什么人叫过来!”
“啊?啊?什么?”
皮埃鲁觉得困惑了。跟往常一样,他觉得是不是有不对劲的事。头脑清醒过来。一直以来他都是温和行事的。这种状况对他还是难以对付的。
“啊,千花小姐,现在是什么紧急关头吗?”
看到走向他的行动队员那不寻常的气势,连笨蛋都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吧。千花好不容易才等到有相识的人经过,想着如何借助皮埃鲁的帮助单独脱逃的方法。但是就算摁住自己的队员被打倒,另一个超常现象对策局的行动部队队员在这种情况下也会紧抓住自己不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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