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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026章 扭曲的人性】
徐泽浩说完,古胜刚接着说;
“这里提一下凶手为什么会用如此大规模、细腻的碎尸、蒸煮尸体的方式吗?为了炫耀自己?还是为了引起社会恐慌?对于两千多刀的尸体切割行为,以及死者内脏、头颅还有衣物整齐的摆放行为,是一种强迫症?亦或是某种仪式?笔者粗略总结了犯罪人碎尸的原因和目的有以下几点:
1、为了容易抛尸。
2、为了泄愤或者侮辱死者从而毁坏尸体的完整性。
3、破坏尸体的身份属性,以使警方无法及时查找尸源,从而拖延侦查时间,给自己提供充足的时间逃避侦查和逃跑。
4、通过碎尸、肢解尸体来满足自身变态、畸形的需求(比如说通过切割尸体从而达到性******等)。
5、为了造成社会恐慌,为了提高自己对社会的影响力,得到社会的注意(完全与死者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只是为了自私地满足自己反社会的、畸形的需要或者为了报复社会)。
6、完全是犯罪人与犯罪目的无关的标记行为。
7、处于某邪恶信仰而进行的某种邪恶仪式。
如果就此案来说,犯罪人应该倾向于第四点和第五点。当然,我的立场是:犯罪人和被害人相互不认识,也没有利害关系。犯罪人选择被害人是随机的,被害人被犯罪人选择了完全是因为被害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给犯罪人提供了犯罪境遇。但是无论如何,对于此种碎尸、蒸煮尸体器官的行为,仍旧不得其解。
为什么在切了两千多刀后又将其抛尸呢?如此大规模的碎尸行为,一刀一刀切下去,两千多刀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且犯罪人要有非常高的心理素质和承受能力。而且将尸体的器官蒸煮过后,还将肠子、内脏以及死者衣物整齐地摆放好,如此行为就如同是在完成一件作品一样,对于犯罪人来说应该是引以为豪的杰作。但是在这一系列行为过后,为何最后还是要抛弃?难道这些行为仅仅就是为了碎尸或者抛尸吗?如若抛尸的话随便肢解尸体后扔至江里便可以了,何苦要如此耗费时间和精力呢?或者难道说真的是为了引起社会恐慌或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畸形需要?
被害人于一月十日下午离开学校,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真的如其学校还有她父亲的猜测那样是由于宿管的不公平对待而赌气离校散心?亦或早已计划在那时出校赴约?如果是前者的话,更加能够说明犯罪人找寻目标的随机性,按照刁艾青的性格,如果是赌气离校的话,会寻找人少的地方独自生闷气或者散心,此种环境如果遇到了犯罪人,便对他制造了一个犯罪平台,在人少的地方便对被害人实施控制、侵害;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又要重新排查被害者的人际关系网了。
被害人于一月十日失踪,直至一月十九日案发,那么在此期间的八天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碎尸用了八天?或者一开始杀害后在第七天或第八天才开始进行碎尸、抛尸?期间被害人有被囚禁过?不得而知。
从四处抛尸地点找到的所有尸块真的全都是被害人刁艾青的吗?所有尸块加起来能够构成一个完整的刁艾青吗?假如所发现的尸块不仅能够构成一个完整的被害人之外,还多了尸块出来,那么多出来的尸块应作何解释?又假如加起来的尸块不能够构成一个完整的被害人,还欠缺一些尸块,那那些欠缺的尸块在哪里?还没有找到?或者被犯罪人另作处理了?”
当古胜刚说完,现场陷入一片安静。大家就这些论点进行细致地分析。
最后南景市公共安全专家顾顺明说道;
“我们发现案发该天为星期五,并非双休,为正常工作时间。案发后我们公共安全专家也组织大量人力进行大量地仔细排查,但并无线索,说明凶手善于伪装自己,工作生活并无反常,因此没有引起身边及周围人怀疑。其职业为其提供了很强的隐蔽性,使人难以觉察。
2、过程:与受害者如何结识的过程?我们都是在猜测,推理。共同爱好,凶手文化素质、涵养、举止吸引,能使受害者愿意与之接近。也许同时凶手还有一种“外衣”,能让受害者忘记设防,毫无顾及,就是他从事的职业,这种职业有一种威慑力,同时能使内向的受害者对之感兴趣,觉的很好奇,而且从中获得乐趣。
3、工具:受害者被分成了1000多片,工具是何等的锋利,“技术”何等专业水准,切割工具肯定也很专业,以凶手缜密的反侦察能力绝不会跑到市场上随便买个工具刀,钝了再磨!锋利的工具,难道仅仅就屠夫和外科医生有吗?
手法:肢解的手法,有医学常识,了解人体结构毋庸质疑。“犯罪嫌疑人是一个面对尸体很镇静的人,或者说已经习惯了尸体,这种人医生、屠夫,但是我个人认为医生的可能性很大”,不要忽略还有一个很隐蔽的职业,也是从事这方面的行业,技术和能力都很专业。
5、态度:凶手将受害人内脏并被整齐地叠好,包括衣物也被整齐地叠好。这点千万不能忽视,凶手做事很有条理,因为不是再犯,在一定程度上是来源于自身习惯。这种习惯是长期从事职业所造成的,形成了特定的职业习惯。
6、第一现场:凶手将受害人头颅、内脏蒸煮,说明案发的第一现场为一般人绝对不容易进去造访,凶手独居或则不被轻易察觉的工作环境,譬如实验室,只有这样才能躲避众人的视线。
第二现场:凶手将抛尸地点选择在和平大街和新街口的交叉点,被很轻易的发现,凶手绝不会选择打的,或则徒步,谁会傻到这么容易留下线索,要想想他还有几个装尸体的箱子。因此凶手自己有很方便的交通工具,抛完尸体迅速撤离现场,私家车??公车私用也很方便的。同时上面我也说他很有条理性,在此刻不会落下什么线索在车上。
8、疑问?有车会什么不将尸体抛的偏僻点。我想凶手是为了尽快将尸体处理,因为逗留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凶手担心遇见熟人。那个年代开车转悠很吸引人眼球的,而不是我们想的挑战法律。
性格:能这样变态的将受害人肢解,且很从容,具体“良好”的心理素质,面对我们这么多部门统一进行的大规模的排查竟然可以过关,我想我们根本就没有将他纳入嫌疑人视线。我们大胆的猜测,那种人不会去怀疑?”
“顾教授的意思是凶手有可能有着很体面的工作做掩饰,面对我们警方的排查,他表现的很从容,而且还可以条理清晰地说出合理的不在场证明?”大队长廖峰疑惑地问道,
“冷静孤僻,性格内向,强烈偏执,工于心计,极有耐性,这是以上信息给我的一个凶手大概信息。”徐泽浩苦叹道,
“各位领导,我这里还有一条线索,是关于徐兰的。”一直没有说话的柯潞起身说道,
“说吧?”大队长廖峰庄重地说道,
“从昨天晚上,徐副队审讯徐兰后,我就连夜通知徐兰户籍所在地连云港市公安分局,让他们查一下徐兰在高中的一些情况,尤其是高考时的一些状况!”
“他们在今天早上就把资料传输过来;徐兰,连云港一中毕业生,学习中等,高考前成绩并非优异,但在去年的高考时却以总分564分被南景大学录取。连云港分局反复查询资料并未查到什么问题,后来在一个民警说了一句不经意的话,让调查人员想到了调查徐兰的户口本资料,这才发现徐兰本不叫徐兰,是在上初中的时候,因为一个同学的一次意外,用三万元把同学的学藉买了过来。她把本叫李小叶的姓名改成如今的徐兰。”
“这样说来,这件事应该很多人都知道才对!为什么徐兰会视为自已的软肋呢?”古胜刚疑惑道,
“这只能问当事人了?”
“但当事人不愿意把这件事公之于众。我们也不能强迫她做任何当事人不愿意的事情。”
“这条线索要进一步的跟进。我猜测在这件事的背后隐藏着我们想要的结果。”大队长廖峰意味深长地说道,
“还有一件事,我们昨晚在审讯徐兰的时候,得到一个情况,在被害人失踪的当晚,也就是十号的晚上,有一条神秘的短信促使徐兰前往位于鼓楼区的中医二院往北四胡同,三十六号简子楼筒子街89号里见一个神秘人………”
“筒子街89号??这个位置怎么这样耳熟??”
“筒子街89号是我们市局鉴定中心前任科长方斌的旧居房?”
“什么?这件案子和方斌有关系?”廖峰惊讶的站起来说道,
“廖队,您先不要激动,说这件案子和方斌有涉,恐怕站不住脚,方斌既没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啊。因为那几天里,方斌的女儿生重感冒,他一直在医院陪护。”古胜刚辨解道,
“越容易排查的就越有问题,难道不是吗?”徐泽浩微微一笑,说道,
“虽然可以这样理解,但什么都要有证据。廖大队,徐副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啊?目前已经错过了最佳破案时间,再者线索也实在过于庞大,很容易分散警力。所以对于我们警方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啊。”顾顺明意味深长地说道,
【N027章 刑警和法医】
法医江城最后把尸体检验,颅骨分析,手指骨骼详陈,包裹物信息,还有现场线索统一归纳了几个重要的方向。
天津路抛尸现场中,所盛尸块的马桶包的提手上发现了零星的黑火药。
龙王山抛尸体现场;在装有被害人衣服的印花床单上提取了棕绷线。
“还有死者胃液中,分别提取了牛奶、金陵八宝粥早餐食品的食糜液。”
“这些信息虽然很繁琐,但有胜过无,**们,我们要坚定信念,我们背后有千千万万南景市民看着,我们难道会让凶手坐在电视机前看我们警方的笑话吗?”
“不能…………”下面各机关的**异口同声地吼道,
“**们,一个鲜活的人被切成一千片,头颅被割下来煮了半熟每一片肉都长着一双凶恶的眼睛一张凶恶的血盆大口的嘴一双舞动的爪,扑向罪恶,扑向凶手;那个半熟的头颅会突然睁开血淋淋的双眼,满脸的恐怖带着张开了的大嘴,怒吼着凶手的名字一个鹰森恐怖的鬼始终徘徊在南景市,徘徊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徘徊在每一个我们持法者的心里。我们不能让市民失望,更加不能让南景,这座千年古都失望啊!”会议在大队长廖峰的慷慨激昂地感叹词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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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点一刻,方斌出现在市刑警队办公室门口,看了看办公室没人,走进办公室,坐在会客沙发上,然后点上一支烟,刚点上,又想起这里禁止吸烟,急忙灭掉,这时候一个女警推门进来,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方医生,您好!”
“呵呵…您好!”方斌朗笑道,
“徐副队他们去开会了,大概一会儿就过来了,您稍等片刻。”女警泡了一杯茶给方斌,
“谢谢,你是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吗?”
“我是十月份上岗的,我听王元说过您,有很多传奇还在我们公安局流传呢………”
“陈年往事,不提也罢。”方斌并没有女警的仰慕,感觉沾沾自喜,表情仍旧古井不变。
“呵呵……”女警笑着就出去工作了,
四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徐泽浩一脸忧虑地走进来!
他并没有注意到坐在里面的方斌,方斌见徐泽浩进来,便起来微笑道:“徐大队,找我来,有什么指示啊?”
“方医生?哦……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徐泽浩抱歉道,
“没事,我可以理解,案子……进行得怎么样?”方斌关怀地问道,
“哎………四个字“一团乱麻”啊!……你怎么知道??”
“ 呵呵……上次刚子来窜门,无意中和我聊到了这件案子。”
“这多舌妇,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方医生,您对这件案子怎么看?”徐泽浩询问般地问道,
“我现在只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但同时也是我们南景市的市民啊,所以也可以畅所欲言,放心吧,我只会参考您的意见。您不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既然这样,……好吧!”
“案发现场是一个案件侦破的基本原点,很多案件都是在案发第一现场发现蛛丝马迹,从而侦破整个案子,但是……这个案子呢?”
“没有……没有案发现场。”
“受害人尸体也是侦破案件的重要佐证,……”
“有是有,但是……?
“被破坏严重,不能称之为尸体,听人说那女孩被切了2000多片,内脏啊、头啊,都煮了,毛发剃地也很工整。基本没有完整的,是这样吗?”方斌疑问道,
“我们推测凶手处理死者的尸体碎片,分离内藏和骨骼啊,是很费时费力的,但过滤过为什么又要煮?这是其一,第二个让我更疑惑,凶手有时间煮就煮了,可是碎肉片煮地却不均匀,我的意思是生熟不均。我问过江城,其实除了死者头部被煮现象严重以外,其他的所有部位也只是轻微煮过的样子。这怎么说呢,举个例子,就好像凶手把死者的肌肉切成很平均的肉片后,又用大漏勺在滚水里捞了一遍。这是为什么??”徐泽浩诚恳地问道,
“呵呵……这是常识,难道江城没有告诉你吗?”
“什么?”
“熟肉总是比生肉要好切,我记得学校时生物老师就提过关于做人体骨骼标本的事情,标本捐献者的尸体首先要被煮,然后再切肉,剔骨。”
“原来是这样,不过,还有这个生熟不均匀的问题我还是想不明白??”
“生熟不均,生熟不均,”方斌反复念叨着这个词,手不停地挠着头发,这时,他慢慢停下手里的动作,身子转向徐泽浩问:“内脏呢?也不均匀吗?”
“好像是的,”徐泽浩皱皱眉头想了一会儿说:“对啊,内脏确实也不是全都一样。”
“哦……!!”方斌突然大喊一声,他挥舞着紧握的双拳说:“我想到了!”
“想到了什么?”徐泽浩问。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方斌接着兴奋地说道:“会不会凶手是把死者开膛破肚,然后用烧开的水向死者肚子里猛灌。这样一来既做到了清理体内血迹可以清楚观察死者体内状况的同时,又做到了快速让死者肉体和内脏熟起来从而可以较轻松地切割尸体。这样的话,生熟不均匀和煮尸的原因不就全都解释合理了嘛!”方斌恍若大悟道,同时有一种不明言状的兴奋。
“呵呵………不愧是首席法医,接下来,你应该解释一下筒子街89号是怎么回事?”徐泽浩不经意间表情严肃地问道,
“什么?”方斌一愣神,还没反应过来,
“一月十号至十八号,你在那里?做了些什么?有没有人可以为你做证?”徐泽浩继续追问,
“我记得警务人员在怀疑一个人之前,必须具备证据,才可以进行盘问。现在你在没有任何佐证的情况下,对我无端的怀疑,我有权保持沉默。”方斌从容不迫地说道,
“呵呵……不要紧张,我也只是随便问问。”
“不用随便问问,我记得一月二十二号,是鼓楼分局的小明来我家进行盘查,我们所有的记录,他都已经记录在案,如果还有疑问,你尽管可以让人去查。”方斌显然对徐泽浩忽然针对自己的审问方式很生气。
“不用去查了,这里就是关于方医生的盘查记录。”这时候,古胜刚捧着一份资料,进来说道,
“徐副队,我们会不会神经太过敏了,方医生只是关心案子的进展,还有徐兰的这条线索,虽然凶手约徐兰到方医生的旧宅,但也不能代表这案子就和方医生有关啊?”古胜刚诚恳地说道,
“什么……凶手约……我家的旧宅?”方斌惊恐万状地站起来惊呼道,
“难道……难道你不知道?”徐泽浩也感觉很意外。
“你以为我是在装糊涂吗?”方斌感觉很可笑,
“一月十号晚上,筒子街89号是否把门锁上?”
“为了方便中介推销房子出租,我特意没有关门,房子里也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就一直未曾关门。”
“原来是这样。那……当晚你在那里?”
“十号吗?”
“是的。”
“让我想想,………十号?哦……是这样的,那天早上八点左右在北京西路的川记吃的早餐,点了一笼小笼包和一份雪菜肉丝面,九点差一刻到单位南景市第一人民医院,早上急诊室相对人不多,但到中午的时候,有个112急救病人来了后,我就开始实施急救,动了三个小时的手术,这些医院都有记录,下午四点下班,我接我家娇娇回家………………”
“方医生,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大家同事一场,说怀疑你,我也不想,但是这个案子涉及了你,我也是例行公事,既然有不在场的证明,这再好不过。”徐泽浩狡狯地笑道,
方斌刚要开口,不曾想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方斌拿出手机一看是医院急诊科的座机电话,和徐泽浩,古胜刚点头表示歉意,后接起电话。
“喂…………”
“方医生,你在那里?”
“我在市公安局,什么事情?”
“急诊室来了一个情况危急的病人。您尽快来一下,可以吗?”
“哦………这……”方斌显得有些犹豫,,
“方医生,病人要紧,这里有什么情况,我会联系你。”办公室很安静,以至于方斌手机里的对话可以让徐泽浩听到。
【N028章 处理血迹的方法】
“好吧,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不用和我客气。”方斌点点头说道,
“嗯……今天也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徐泽浩语重心沉地说道,
方斌临近出门前,说道:“徐副队,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请讲!”
“我猜测凶手实施分尸的地方可能在用煤作为燃料的锅炉房。”
“这个怎么讲?”徐泽浩追问道,
“煤是处理血迹的矿物质。”
“竟然是这样?”徐泽浩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感慨道,
“好了,言尽于此,我先走了。”方斌头也不回的离开办公室。
方斌离开后,徐泽浩和古胜刚面面相觑,然后摇头苦笑,
“徐副队,您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再说方斌的技术,放眼整个南景市,可以做到凶手这样冷静地分尸,我真的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人了。”
“您这也是警惕的推理,但徐副队您不要忘记我们的鉴定中心的同事都是从事和尸体打交道的工作,难道我们也要对他们一一盘问吗?”
“臭小子什么时候开始教训我来了?对了,你说的,有好消息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消息?”
“有人目击了抛尸者!”
“什么……消息可靠吗?”徐泽浩追问道,
“目击者是雨花台分局送过来的,现在就在前面。”
“哦………走,去看看。”徐泽浩和古胜刚同时离开办公室。
“等一下,刚子,这样吧!你先带几组警力彻查鼓楼区所有有锅炉房设备的单位。包括其他几个分局也同步展开!”徐泽浩想起方斌的建议,对古胜刚交待道,
“嗯………好的,我知道了。”古胜刚知道这也可能是一条线索,没有任何犹豫,便出了市局。
成波今年二十三岁,苏州河源县人,到南景来打工已经三年了,因为地域问题,在年前在原单位辞职后,打算过完春节就回苏州老家,所以一直住在位于雨花台北路的姚家村的出租房里,一月十八号,他应朋友邀请,去了新街口的一家桑拿房,凌晨时分回来的时候,他在新街口与和平大街的交叉口看见……………。
当徐泽浩来到接待室的时候,成波正在喝茶,看到有人进来,马上站了起来.
徐泽浩罢了罢手,让成波坐下,
“坐下吧!不要紧张,公安局的茶味道不怎么样吧??呵………”
“领导客气了,味道不错的。”
“我是刑警副队长徐泽浩,你可以叫我徐副队,你先说说当时的情况吧?”徐泽浩不想浪费时间,直指主题。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在“川贝洗浴中心”玩,大概到十一点三十分的时候,就出来了。当我到新街口的时候,看到有个人在那里逗留,但当我靠拢的时候,这人却离开了。”
“你是用什么方式经过新街口的?”
“哦…因为天有点冷,我选择步行。”
“只是看到一个人吗?是男是女?或者高矮胖瘦?”
“没………没看清,当晚天色太暗了,并没有看清楚。”
“你是说,只是看到一个人的轮廓???”
“这倒不是………让我想想!”
会客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大概十分钟,
徐泽浩首先打破了沉默,有点失望的说道:“不用着急,慢慢想。”
“迷彩服…………对,就是迷彩服,那人穿得就是一件迷彩服。”
“还有他身材魁梧,应该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哦……你确定吗?”徐泽浩追问道,
“不敢肯定,但应该是。”成波皱着眉头答应道,
“他手里还有其他东西吗?我是说,除了黑色线提包之外?”徐泽浩问道,
“没有,当时他手上也没有黑色线提包!”成波回答道,
“没有?”徐泽浩不敢相信地说道,
“是的!没有,当时他两手空空,看到我的时候,这个人只是犹豫了一下,当时并没有在意,很平静的离开。”成波仔细回忆道,
“这样说的话,就很难确定这人抛尸者身份了。不过,时间这么晚,又在这个敏感区域,这本身就有问题,这个方向很重要。”徐泽浩忧虑道,
“徐副队,我提供的线索有价值吗?”成波讨好道,
“目前来看,不是很清楚,因为关于这件案子的线索实在太多。”徐泽浩感触道,
“我们警方也疲于奔命,时间过了这么久,一点进展都没有。”心中暗中叹息。
“这样说,也就是没有报料奖励了?”
“配合警方,是公民应尽的责任,也是义务。”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报料给电视台了”成波嘀咕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徐副队,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可不可以回家了。”
“嗯……好吧,对了,你不要把这事情说出去,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灭口”,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感觉到不对劲,马上打电话给我。”徐泽浩故意把“灭口”二个字说的很重,以至告诫成波别泄露了消息。
“好……好的。我知道了!”成波说着便离开了会客室!
等成波走后,徐泽浩拿起电话,打给古胜刚,询问调查进度。
“刚子,怎么样了?”
“徐副队啊,不怎么理想啊!我们已经彻查了三家单位,一点发现都没有。对了,目击者提供了什么线索?”
“他并没有看到犯罪嫌疑人进行抛尸,只是看到一个行踪很可疑的人,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来证明,但时间上对得上,让鼓楼分局特别留意穿迷彩服,从事矿业的年轻人,年龄在应该在27—32岁的人。”
“嗯…我记住了!”
“好……拜!”
徐泽浩刚放下电话,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喂!…徐副队,我是柯潞,我有一个重大发现。”
“哦……什么发现?”
“有人目击死者在于一月八号在“天使舞厅”门口和曾经和一个男人有短暂的纠缠。”
“哦……是谁提供的线索?”
“是南大的一个大二女生,当晚她在对面的“麦当劳”做兼职。”
“她是否看清男人的样貌?”
“我曾经问过这个问题,她说因为距离太远,只能看清刁艾青穿的红色外套,对面的男人因为背对着自己,所以只知道他的身高比刁艾青高出半个头,因为目击者和刁艾青不是很熟,只知道刁艾青也是南景大学的学生,所以并没有特别注意!”柯潞详细说道,
“天使舞厅应该在秦淮区吧?”
“是的,徐副队,”柯潞应答道,
“你有没有去调查过这家天使舞厅?”
“还没有,我也是刚刚得到的线索,这不是报告徐副队,请示下一步的行动命令嘛?”柯潞调笑道,
“你在那里??我这就过来。”
“我在南景大学的新教学楼,徐副队,我这就出来,你来校门口接我吧!”柯潞把自己的位置告诉徐副队,
“好吧………”徐泽浩放下电话,就直奔南景大学。
下午二点,徐泽浩和柯潞来到位于秦淮区中山南路932号的天使舞厅。
刚到天使舞厅,感觉今天的天使舞厅有点不太一样,往常这个时候,舞厅早就开门营业了,但是今天却还是铁将军把门,一点营业的意思也没有!
警车内徐泽浩和柯潞面面相觑,然后柯潞说道:“徐副队,怎么感觉不正常啊?”
“不会这么倒霉吧?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徐泽浩这个汗呀!
【N029章 凌风的失职】
徐泽浩下车后,先看了看天使舞厅的卷帘门,然后又看了看旁边几家正在营业的个体经营户,正要过去,
“徐副队……”这时候,柯潞从警车下来,大老远的就开始喊道,
“走,我们去问问!”
徐泽浩和柯潞一起来到天使舞厅旁边一家叫“惠民烟酒”的小店门口。
小店内一个中年胖子这时候正在睡午觉!
“老板……”徐泽浩敲了敲桌台,喊道,
“干什么…呢?”
徐泽浩拿出警官证,然后说道:“老板贵姓啊?”
“免贵姓王。”
“王先生,询问一下问题,天使舞厅今天怎么不营业吗?”
“营业?营什么业啊?前天就关门了。”中年胖子大概没有睡舒服。不然他是不会这样轻蔑地语气和徐泽浩说话的。
但过了一会儿,中年胖子忽然想到什么?不确定地问徐泽浩:“你是警察?”
徐泽浩感觉很好笑,反问道:“怎么?我难道不像吗?”
“嘿…嘿…刚才没反应过来,看到这位女警官,我才……呵呵……不好意思了。”中年胖子尴尬地笑道,
“没关系,你经营这烟酒店几年了?”
“下个月十号,就刚好四年了。”
“天使舞厅怎么忽然关门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听说舞厅老板好像输了很多钱,只好把舞厅赔进去了。”
“舞厅搬走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是三号下午吧,请了一家搬家公司来搬的。”
“警官,出了什么事?”
“先生,没什么?我们只是来核实一下情况,请您积极配合我们警方,把您知道的,告诉我们。”柯潞从旁边过来解释道,
“如果有人在门口发生争执,你会不会知道?我是指天使舞厅门口。”
“白天是知道,但是要到十点以后的话,我就不知道了。”
“一月十三号,就在这天使舞厅门口曾经有一男一女争吵,你记不记得?”
“十三号?我想想………”
“有……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中午过后吧,记得我刚吃完饭后半小时的样子吧!”
“男的,斯斯文文的,好像文化人一样,但吵起架来,真的很……”
“这个男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有点印象,让我辨认的话的话,还行!但如果让我说出来,恐怕有些困难。”
徐泽浩点点头,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中年胖子,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女孩?”
中年胖子接过照片,仔细辨认,过了一会儿,点点头,指了指照片说道:“就是这个女孩。”
“你确定吗?”
“只是换了件衣服,人绝对就是这个女孩,我清楚地记得她嘴角下如菜仔的痔。”
“哦……”徐泽浩和柯潞面面相觑,这么大的一条线索,秦淮分局竟然没有发现,这疏漏也太大了吧!
“对了,王先生,秦淮分局的警方有没有对你们这里进行过排查啊?”
“有啊!秦淮分局的凌风警官负责我们中山南路这一片,二十一号开始的,对了,警官,到底是什么案子啊?”
“碎尸案………”徐泽浩说完拿出电话,
“啊…………”徐泽浩不管目瞪口呆的王先生,自顾打电话。
“喂……您好!”
“喂……绍局吗?我是徐泽浩啊!”
“哦…是徐大队长啊?什么事啊?”
“关于你们辖区内的中山南路的排查记录,您看过没有啊?”
“中山南路??我没来得及看,就送市局了呀?怎么?有问题吗?”
“问题倒没有…绍局,这样吧!你让负责中山南路排查的**来一趟惠民烟酒行,我在这里等着。”
“有新的发现吗?好的。”对方放下电话,过了十分钟后,惠民烟酒所在的中山南路驶来一辆警车,徐泽浩对警车招了招手,警车靠边停下,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人,大概二十五岁的样子,一身朝气蓬勃,精气神很足。
来的民警正是王老板所说的凌风警官,秦淮分局负责刑侦处置,来到泽徐浩跟前,微微一笑,然后敬了个礼,握紧徐泽浩的手,
“徐副队,听到我们绍局说你等在我的责任区,我马上赶过来,徐副队您什么指示?”
“凌风**,你排查这条街区的时候,有没有把被害人照片拿出来让市民们辨认啊?”
民警凌风感到十分尴尬,因为在二十一号开展第一次排查。当排查到眼前的这个区域时,他女朋友打电话,让他回去,所以他心里着急,对这里,只是简单的进行了询问,并没有把被害人照片拿出来让市民进行辨认。
凌风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你知道吗?就因为你工作上的疏忽,才导致了我们整个南景市十三个区的公安系统忙碌了将近半个月的大量工作,不光如此,你还延误了案件的侦破进度。你自己说说?”徐泽浩显得很生气,
“我……我……对不起啊…徐副队,是我工作上的疏忽……”凌风感觉很羞愧,
“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些,已经与事无补了,用你的工作来弥补吧。”
“王先生,请问你有天使舞厅老板的联系方式吗?”徐泽浩转身对小店老板询问道,
“这个我没有……”王老板想也没想过就说道,
“柯潞致电秦淮分局,给我查出天使舞厅老板的联系方式。”
“是…徐副队!”柯潞转身打电话去了。
“那么天使舞厅门口有没有监控系统?或是你们这边有没有?”徐泽浩继续问道,
“这…………”王先生根本不了解这方面。
“徐副队,监控系统在这条街一共有三个,分别设置在街口,街心,街尾。”凌风打断道,
“可以监视到这个方向,应该是位于街心的监控探头吧?”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徐副队,我带你去。”凌风说完往商业街的一颗梧桐树方向走过去,也就是天使舞厅的斜对面,依次是“来伊份”,“韩风美容美发”,“尚喜婚纱摄影”等商店。
街心监控探头安装在美发店门口的一根电线杆上,当凌风打开监测箱,准备拿出监控录像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怎么会是这样?”凌风感觉很奇怪,监控系统里的居然没有录像带,也就是说监控系统是坏的。凌风拿出电话,打给分局处理这一块的民警。
“小禾,PQ5532号的监控设备怎么回事?”
“小风,怎么啦?”
“你马上给我过来看看,别延误徐副队办案。”
“好的,我马上过来。”
凌风转身尴尬对徐泽浩笑道:“徐副队,有点小故障,分局的技术员正赶过来。”
“徐副队,天使舞厅的老板叫乔伟,杨州市慈丰县人,手机号码是13XXXXXX897,”柯潞掌握了天使舞厅的老板的信息后,马上把情况告诉徐泽浩。
“嗯……好的。”徐泽浩说着就拿出手机,
“您好……”电话在半分钟后接起,,
“您好…你是?”对面转来沙哑的声音,
“我是南景市公安局刑警队副队长徐泽浩,您是天使舞厅的老板乔伟,乔老板吧?”
“老板不敢当啊了,是我……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有一些问题需要向您咨询一下?请问您有时间过来一下吗?”
【N030章 作家身份】
“什么事啊?”乔伟感觉很疑惑,
“电话里没有办法讲清楚,您还是过来一下吧?”
“对不起,我现在有点不太方便,我人现在在浙江啊!”乔伟为难地说道,
“这样啊,如果是这样,你告诉我,负责你们天使舞厅的除了你,还有谁?比如大堂经理什么的?”
“这倒是有……他叫马山,是负责舞厅所有事物,一般来说,关于舞厅的事,他都知道,目前就在南景,如果有需要,我让他来趟市公安局?”
“这样就太感谢乔先生了,我的号码是……………”徐泽浩把号码留给乔伟。
这时候,秦淮分局民警李禾随从几个技术人员匆匆赶到,
“徐副队………我们来了。”小禾迫不及待地和徐泽浩打招呼!
“这个监控系统怎么回事?”徐泽浩指了指设备箱里空空如也的箱子说道,
“哦……,是这样的。前些日子不是一直都在查办碎尸案嘛!所以我们整个秦淮分局把各主要街道的监控录像进行大排查了,所以这些录像资料都在分局!徐副队要不,我去寻来?”
“把一月六号整天的监控给我调出来。还有关于这家天使舞厅的相关信息都整理一下。”徐泽浩对凌风等人说道,
“好的,我这就回去落实,小风你留下来听徐副队安排。”小禾说完随同身后几个技术员听后,马上准备回去。
徐泽浩转身又对王姓店主询问道:“王先生,您认识和这个女孩争执的男人吗?”
“这个男人应该不常来天使舞厅,一般常来舞厅的人,也经常来我的小店来消费,但这个男人却对我的小店视而不见。”王姓店主有点不高兴地说道,
“不常来??他是怎么来的??”
“开车来的,他有车,车子还不错呢,是一辆奔驰6300!”
“车牌号呢?还记得吗?”
“都这么久了,我怎么记得?再说当时也没太在意啊。”
“但愿监控录像中可以有所发现……………”
徐泽浩让王姓店主配合警方调查,去一趟分局,辨认一下该男人。王姓店主表示同意。
二月六号,上午九点,(南景鼓楼区协管区大院六号大院)
一座欧式别墅坐车落在绿油油的四季花丛中,说不出的令人悠然自得,一个男人坐在花园的石台椅子上,男人长着浓浓的眉毛,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总是闪着严厉的目光,国字脸透着一股军人的刚毅,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下面穿着一条墨绿色的军裤,此刻正一脸疑惑地拨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嘟嘟”这已经是张大年第十三次给梁美娜打电话了,但至始至终回应的都是这种机械的声音,这给张大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不敢想象自己瞒着爱人暗中辅就的地下恋情被发现,如果真是这样,面临的将是连自已都无法承受的后果。
张大年,男,三十岁,祖籍广州,父亲张彪军是南景协管区原某师的师长,退休后享受国家少将衔待遇,母亲是南景大学高级教授,任招生办主任兼教务处副处长,张大年的爱人卓亚芹,是南景协管区解放军第九医院内科主治医师,统领解放军医院针对几项技术攻关的专家组,可谓是位高权重的一个女军医,而且在不久前还为公公成功地完成了“搭桥右肾移植手术”,“心脏大动脉硬化移植”双移植手术,填充了国内该项目的医学类空白。
张大年在这样的家庭里,难免有点……,但张大年对文学有特殊爱好,在军校毕业后,并没有在部队里就职,反而在社会上瞎混。
张大年自从一年前认识眼睛大大的,相貌甜美的梁美娜之后,深深地被她给吸引,可以说常常和她私会,但他不敢把这层关系浮出水面,只能十天半月偷偷地在暗地里相会,他很担心这样的关系被卓亚芹发现,如果这样的话,后果很严重,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老婆卓亚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记得刚结婚的时候,一次到沈阳妹夫家做客时,就因为一只宠物狗吓了她一跳,谁知道当晚那只宠物狗就被人用家用剪刀杀死在家浴缸里,浴室的异常血腥吓坏了妹妹一家,虽然没有证明这件事是卓亚芹做的,但这种情况下,卓亚芹竟然可以装成若无其事般的镇定。大家都心知肚明,从此以后,张大年就很忌惮卓亚芹,他知道老婆绝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张大年疑惑梁美娜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联系自己呢?难道是小艾从中…………
他在这边胡思乱想,别墅的一个窗户下,一张唯美无暇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卷曲的波浪形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看到张大年反常的举止,眼神里浮显出一种戏谑的神情。嘴角上扬之季,放下窗帘,消失不见。
十分钟后,别墅里响起一阵铃声,别墅里的钟点工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卓亚芹医生的家。”
“我是前面门道管理处的小刘,请问张先生在家吗?”
“张先生在家………您稍等!”钟点女工把电话放下,然后跑出去,对坐在花园里晒太阳的张大年,说道:“先生,前面门道管理处的人找您。”
张大年微微点一点头,便起身进来,拿起电话,说道:“我是张大年!”
“哦……张先生,我是前面值勤的小刘啊!”
“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刚刚市公安局刑警队来电话询问关于您的信息,我只说有您这样的人住在协管区大院,其他的,我在不敢确定的情况下不敢自做主张。”
“公安局???他们没说找我为了什么事吗?”
“他们就在我身边,张先生,要不………。”
“嗯………好吧!”
“张大年先生,您好,我是市刑警队的队长,我叫徐泽浩,我们就一件案子的一些情况,需要您的帮助,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来一趟市公安局?”徐泽浩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他明白能住在协管区大院的都不是普通人,如果把他惹毛了,,可能会对案子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这个………现在吗?”
“如果您方便,我们没问题。”
“好吧!十分钟后,门口见。”
“谢谢………”说完,双方均挂断电话。
“大年…什么事啊?”卓亚芹从楼上下来问道,
“哦……是公安局的人找我了解一下情况。”张大年据实回答,他认为这没有什么可以隐瞒。
“公安局找你干什么?”卓亚芹反问道,
“谁知道……去去就知道了!”张大年摊开双手。表示不解。
“嗯…这样,等下我安排林律师跟你走一趟吧。”卓亚芹关心地说道,
“我明白了。”张大年很疑惑,平常对自己不冷不热的老婆,今天怎么这样关心自己呢?
可能关系到她的颜面问题吧?张大年这样的为自已解除疑惑。
“亚芹,我去了…”张大年临出门前说道,
“记得早点回来。”卓亚芹表现出难得的柔情,看到张大年出门,嘴角上扬,一种不应该出现在少妇脸上狡诈神情竟然出现在卓亚芹脸上。
【N031章 张大年的供词】
十点二十分,张大年出现在南景市公安局,接待他的正是副队长徐泽浩,原来徐泽浩在秦淮分局调查案发前那晚和刁艾青在天使舞厅门口争执的男人究竟是谁时,调取了当天中山南路三个监控所有的监控录像,徐泽浩把古胜刚,马大川,小杜等市刑警队精英全部加入这项雾里看花的工作中,但三个小时过去了,竟然毫无进展,始终无法捕捉到这个男人的身影,就在专案组要放弃的时候,秦淮分局民警凌风从天使舞厅的大堂经理马山那里拿到了一张当天在舞厅门口的监控系统录像,这让专案组所有人都喜出望外,果然不负众望,终于查到了这段争执中的录像,录像中穿着红色羽绒服的正是被害人刁艾青,而男人经过王姓店主辨认,正是这个男人,既然确定了男人,查起来就容易了,输入图像资料进入户籍管理处查询,很快张大年的资料映入专案组的视线。
经过资料上的情况,要传唤张大年或者让他协助调查,不是很容易,毕竟人家的背景摆在那里。
所以徐泽浩想来个先礼“后兵”但结果却令他很意外,难道张大年也不是犯罪嫌疑人?但凡事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一切等谈过后才有结果。
“张先生,在百忙中您能来,谢谢您配合我们警方执行公务。”徐泽浩握紧张大年的左手热情地说道,
“徐副队长太客气了,协助警方破案是公民应尽的义务嘛?怎么样?有什么需要?”张大年很随合的说道,
“走…我们进去谈。”徐泽浩领着张大年来到会客室,张大年刚一坐下,徐泽浩就泡了杯茶给他。
“谢谢,徐副队长,有什么话?您就尽管问,说实话,我蛮羡慕你们当警察的,可以为民请命,呵呵……”张大年一点都不紧张,反而把气氛调动了起来,
徐泽浩坐在张大年的对面,静静地看着,并没有说话在,他想从张大年的表中捕捉到什么?但三四分钟后,徐泽浩失望了,张大年的脸上除了等待的神情还参杂着疑惑不解,他不明白徐泽浩怎么忽然不问了,奇怪看着自己……
“呵呵………先给你看样东西吧!”徐泽浩早已把刁艾青的照片准备好,以至现在预备物什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张大年接过照片,定睛一看,心里咯嗒一声
“怎么是小艾??她怎么啦?难道………”心里默然想道,
“您认识照片上的这个女孩吗?”
“认识,认识有三个月了吧!但不是很熟悉,大家在一块吃过饭。”
“哦……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可以告诉我,她出什么事了吗?”
“你不知道?”徐泽浩反问道,,
“不知道。”
“她被害了!”
“什么?”张大年惊讶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怎么可能?你们确认了吗?”张大年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经过多人辨认,已经确定死者身份了。”徐泽浩点点头说道,
“她是怎么被害的???”张大年追问道,
“碎尸……”
“啊………”张大年惊恐万状地大声疾呼道,
徐泽浩刚想继续问,谁知道这时候,从外面推门进来一个戴着豹纹眼镜的一个儒雅的中年人,他举手投足地间充满了严谨,斯斯文文的打招呼道:“不好意思,徐副队,打扰你们谈话了。”
“原来是林律师,您这是?”
“哦………我受卓医生委托,是来做张大年先生的代理律师的,从现在开始,张大年先生所回答的任何问题都将会成为呈堂证词,而且就你们警方所提出的问题,我的当事人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是可以拒绝回答的。”林国栎律师滔滔不绝把一些注意事项说了一遍。
徐泽浩感觉现在肚子窝了一团火,心里把林国栎放进来的民警把他(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刚刚问出点东西,现在被这个讨厌的名律师完全破坏。
林国栎见场面忽然冷了下来,感觉有点尴尬,歉意地说道:“徐副队,请相信我的职业道德,就你们的谈话内容没有经过你们双方同意的情况下,我是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这个你尽管放心,现在你们可以开始了?”
“咳…咳……”徐泽浩借咳嗽声来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接下来怎么问才能掌握到更多的线索。
“可以告诉我,你最后第一次见被害人,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上个月的十三号,我刚从外面出差回来,应朋友邀请去了天使舞厅,但在出来的时候,小艾就把我堵在门口,就一些私人的问题进行交流。”
“哦………是交流吗?我怎么听说是争执呢?”
“徐副队,等一下,请您不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无端的误导我当事人的回答,如果您在误导下,我的当事人说出一些个人隐私或与本案无关的信息,我随时可以向警监会投诉您滥用职权及侵犯个人隐私权?”
“没有啊?我只不过是想张先生椐实回答,不要隐瞒事实真相而已。”
“是一些我的作风问题,小艾可能有点偏激了,不过我很理智,所以我并不觉得有问题!小艾不会是在当天就被害了吧?”
“不是的,张先生在当天有没有感觉到被害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当时她很气愤,有点失去理智一样。我也不清楚一向很内向的小艾,怎么会是变成这样。当时的情况很尴尬,王律师,我可不可以拒绝回答一些我的隐私??”张大年似乎并不想把刁艾青为了什么事而对他喝斥的经过,告诉警方。
“完全可以。”林国栎律师不容置疑地点头说道,
“如果这样子的话,我也可以告你们妨碍司法,无故拒绝警方正常执法,而且我有足够的理由把你们扣留二十四小时。”徐泽浩不想马上把话谈僵,所以说这句话的语气是半开玩笑的口吻说的,
“徐副队……你这是在玩火。”林国栎有点气愤地说道,
“我也是没办法,也可以是说是被迫的。”
“让我说也可以,但你要保证,除了你之外,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倘若外面有人知道了,我就要不单单让你负责,这样简单了。”张大年似乎妥协了,但还是不太放心地说道,
“这个我可以拿我的警徽来保证。现在你可以说了?”
“我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女大学生。至于姓名,我就无可奉告了。”张大年冷静地说道,
“是刁艾青同学吗?”
“你认为可能吗?小艾只是一个兴趣爱好相同的好朋友。”张大年轻蔑地说道,
“这样说,张先生和被害人关系不是很亲密?那么为了什么事情?被害人要堵张先生呢?”
“我不是说了,我也不知道!难道徐副队想让我一直重复吗?”
“在这件事之后,张先生就再没有和被害人取得联系了吗?”
“是的!”
“可以说说张先生一月十号至十九号做了些什么吗?”
“一月十号?我在一月九号就去天津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了,三天后才回南景,也就是十二号。”
“那么十二号至十九号呢?”
“时间隔了这么久,我要好好的想想才行。可以过几天给你吗?”
“这个倒没问题,如果张先生有其他的事,可以回去,但我们警方还是希望张先生可以为我们警方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这个你放心,怎么说小艾也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想让她死的不明不白。”
“谢谢张先生配合,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张先生一个满意的答复。”徐泽浩眼看着问不可出什么线索,也只好无奈地让张大年回去。
张大年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疑惑,他心里有点暗暗的担心,担心她也不会出事吧?
“徐副队………”一出会客间,送走张大年和律师林国栎,柯潞在他身后对他喊道,
“什么事?”徐泽浩转身说道,
“廖队让我们加班加点再对死者的尸体详细检查一遍。法医检查过后要取几个样留用,剩余部分必须要在这个月八号之前全部拿去火化。”
“干嘛这样急?”
“廖队说被害人家属要求在春节前带被害人的骨灰回家。以前的案子,按规矩都是死者家属来领尸体,即使,即使碎成这样了,也应该把尸体还给他们。所以,廖队没有理由拒绝。”柯潞无奈地说道,
“我记得被害人家属还没有见被害人最后一面吧?老江说什么了没有?”
“当时谢局表示反对,谢局说我们警方没有权利擅自让死者的尸体变成一团灰,这不咐合我们国家的人道主义精神。但他同意这样做。”
“哦………老江和谢局顶牛了?”
“没有,后来把这提议呈交省公安厅的王厅长了,王厅长没有任何考虑,直接批复同意火化被害人,他反问谢局,换一个角度来看,假如被害人是你的女儿,你能忍心看到女儿的这个样子吗?谢局无言以对!”
“可是你们应该知道,我们并没有被害人的骨骼啊?我们拿什么给被害人家属骨灰啊?不会是让我们欺骗这样一个善良的父母吧?”徐泽浩情绪有点激动。
“我们这样做也是最大限度减轻死者家人的心理负担,不合理却合情。说句不中听的,如果我们不把尸体焚化,那她家人见到尸体,弄出个心脏病或者又搭上一条命你负责啊?小徐啊,我们警方已经尽力了,虽然有违良心,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市公安局大队长廖峰从背后轻拍徐泽浩的肩膀说道。
【N032章 推翻这个想法】
“廖队,我……………”徐泽浩还想说,
“好了,小徐,我知道你为这起碎尸案操碎了心,等到八号后,我提前放你春节假。”廖峰不等徐泽浩开口却堵住了他的话。
看着廖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徐泽浩和柯潞皆长叹一口气。
徐泽浩在第二天就收到了张大年十三号至十九号所有的行程记录,就连到协管区大院的进出记录都一一详细记载在案。虽然张大年还有些疑点,但还是被排除了做案嫌疑。
2004年3月6号,晚上八点,
古胜刚再次去了方斌家讨论案情,
“查的怎么样了?”方斌开口先问道,
当时徐副队让我根据你的建议进行排查,我就和几个法医交流过了,他们基本赞同这个解释。这个假设已经是目前最合理的了,而且他们对关于锅炉房作案的这种猜测也很感兴趣。已经开始着手对各大单位锅炉房的调查工作,虽然我的假设有些漏洞,但是我看队里不可能轻易放掉任何可能的假设,现在知道什么都得查。”
“后来我在回家后,静心下来想想这个在锅炉房里开膛浇灌的说法还是稍稍有些牵强。”方斌放下茶杯递给古胜刚一支烟点燃,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
吞云吐烟中,古胜刚问道:“怎么牵强了?”
“锅炉房是很方便浇灌碎尸,但是你忘了一点,锅炉房虽然有充足的热水,但是那里始终是个公共场所,并不是绝对隐私的地方。”
古胜刚没有答话,他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似乎在等待方斌的补充,又好像根本不想理会方斌的回答。
方斌见古胜刚不语,接着说:“碎尸是需要时间的,哪怕凶手去锅炉房只是为了浇灌死者尸体而达到容易切割的目的,那接着他会如何彻底处理血迹呢?”
“煤。”古胜刚轻轻地说道:“煤堆可以掩盖一切。”
方斌看着古胜刚,他微微点了点头,似乎也意识到煤这种东西确实有掩盖血迹的能力。一盆血泼到煤堆上,除了警犬,料任何人的火眼金睛都不会察觉到血色的蛛丝马迹,而且煤还有较强的吸附能力,可以让流淌的血液无法逃出煤堆的范围。
果然很妙。
“但是,如果尸体上不小心沾了煤渣呢?”方斌接着说道:“即使一丁点煤渣的话也会暴露凶手是行凶地点是在锅炉房。”
“锅炉房,血迹全藏在煤堆里,”古胜刚看着电视说道:“开水要多少有多少,开膛、碎尸、不小心沾上的黑色煤渣,都可以处理得干干净净。”
“可是,你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方斌把烟蒂用力地安在烟灰缸里,然后说道:“我还要重申一次,锅炉房始终是个公共场所。”
“如果是半夜,如果是一个夜间休息但又必须要求锅炉运转的工厂,假如这个工厂只有门房和锅炉房上班,”古胜刚也把烟蒂一扔,然后说道:“那这样的话,这还能叫公共场所吗?”
方斌不说话了,他陷入了沉思,似乎他并不以为古胜刚的话是正确的,锅炉房可以随便出入的只有锅炉工人,锅炉工人不好好烧锅炉会怎么认识到一个大学生?
“呵呵,”方斌笑了,古胜刚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面前这个好朋友,这时他的朋友开口道:“锅炉房里有煤堆和热水不假,但是还有一样东西你忽视了。”
“什么?”
“锅炉啊。”方斌说:“既然凶手有长时间把死者尸体切成了这么多碎片,多少来着?2000多。那为什么他不把这些碎片扔到锅炉里通通烧成灰啊?大锅炉烧死一个整人不留痕迹很难,但是烧掉这些碎片还不跟烧纸片一样?”
古胜刚不说话了。
“如果凶手是在锅炉房里剖膛碎尸,那为什么他不直接把这些统统扔到锅炉里面?如果扔进去那还到好理顺了,这一系列的繁琐步骤就都好解释了:热水浇灌是方便分尸,煤堆是用来掩埋血迹,而碎尸的根本目的是方便焚化。”
方斌顿了顿:“但是尸体碎片并没有被烧,当然被烧了你们也就不知道了。所以说,不管是碎尸还是浇灌尸体的地点绝对不会是在锅炉房。”
“等等,”古胜刚突然伸手打算方斌,说:“万一凶手是欲擒故纵呢?故意在锅炉房分尸,却不焚烧尸体碎片;或者当他要焚烧的时候面临突发情况让他没法实施而且时间受限,所以他才会将尸体碎片转移,并随意扔到大街上。”
“欲擒故纵?”方斌闻言哈哈大笑,反问道:“一个杀人凶手哪有这么多时间研究兵法吗?他有必要这样做吗?”
“那为什么我们查了这么久,仍然毫无进展呢?”
“你又太主观了,在锅炉房分尸也是一种假设,并不是真正在锅炉房分尸,这一点你要搞清楚。”方斌提醒道,
“真是伤脑筋,难道我们的侦查方向不对?但我们排查的力度可是历史上的最强力度啊?”古胜刚像是跟方斌在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你们把整个南景城都排查过了?”
“十三个分局出动警力四百人,历时半个月,可以说查无遗漏啊。”
“不可能吧?有一个地方你们也查了?”
“什么地方啊?”
“南景协管区。包括协管区大院。”
“这………应该不会吧?”古胜刚这时候冷汗都出来了,说实话,警方的确没有关于南景协管区的排查记录及表格。
“往往忽视地就是真相,所有的地方都排查了没有发现,不代表在那里也发现不了什么?”
“这个道理我知道,难道你不知道南景协管区是地政禁区,没有中央军委的文件,我们地方政府单位是不可以乱来的。再说了,被害人刚入学不久,怎么可能认识南景协管区里的人物呢?”古胜刚无奈地说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再者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支持这个理由来进行大搜查,政府是不可能为了一个小老百姓而若这样的麻烦………”古胜刚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方斌继续说下去。
“方哥,不好意思,接一下电话。”古胜刚歉意地说道,
“你小子,下次再打断我说话,我拿烟灰缸砸死你……呵呵……”方斌开玩笑地说道,
“喂………!”
“刚子,你在那里?”
“我在方……一个朋友家里,怎么啦?徐副队?”
“你……锅炉房查的怎么样了?”
“哎……我已经率队进行第二次彻查了,到目前为至,还是没有发现啊。”
“上面已经来通知了,八号准备把被害人的尸体火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案子到了今时今日,徐副队,我已经没有任何的理由说得出可以破案这种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了。”古胜刚表情严肃地来到方斌家阳台上,
“刚子,你也没有信心了吗?”
“徐副队,查案光有信心是不够的,我曾经怀疑过我们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错了?什么错了?”
“侦查方向。”
“侦查方向?”
“对,但我们已经错过了破案的黄金期,案子拖得越久,破案难度就越大,所以虽然我们仍在努力侦破,但说心里话,这件案子已经没有希望了。”
“哎……我何尝不知道啊,我总感觉自己一发现新线索,就全身是劲,但要打出一拳的时候,却发现是打在空气里。刚子你回来吧。我们开个会。”
“好的。”
古胜刚挂掉电话,向方斌告辞,方斌本想挽留古胜刚吃饭,但古胜刚表示队长要开会就作罢了。
看到古胜刚驾着警车离开小区,方斌在阳台上露出狡猾的微笑,这个微笑和卓亚芹当初看到张大年疑惑时所展露的微笑如出一辙。
【N033章 尽力】
三月七号,由南景市公安局大队长廖峰,刑警队副队长徐泽浩,支队长古胜刚主持的关于1.19案第三次大排查综结会在市公安局大楼的三楼会议室进行。
其中以十三个分局排查组组长(分局治安大队队长担任)为发言人,讨论并分析对本案的一些推测;
首先是鼓楼分局的李队长进行推理;
首先声明一下,以下的推断,均属我个人的想法,并不代表我们分局,
目前各分局争论最多的,无非是犯罪嫌疑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从事什么职业。有医生说、屠夫说、厨师说,等等等等,理由不外乎“刀功精湛”。对于嫌疑人的职业,我先不谈自己的观点,单就目前所知的情况,被害人的尸体被切成一千多片,内脏被煮过,并被整齐地叠好,包括衣物也被整齐地叠好,可见嫌疑人很强的心理素质,同时可能懂得医学知识。如此看来,嫌疑人的文化程度较高,应当受过高等教育,至少其个人素质要高于普通的初高中文化者。试想,一个只有初中或高中文化程度的大老粗,凭借什么能吸引一个在校女大学生的注意?且又有什么能力做到杀人后冷静地分尸?所以我认为,嫌疑人是屠夫、厨师,或者锅炉工的可能性都很小,因为这几种职业的从业人员文化程度及素质普遍不高;至于医生,只能说有可能性,因为目前还没有任何可用于推理的证据。
但问题是,嫌疑人的作案手法真的与职业有关吗?我们不妨做一个大胆的假设:嫌疑人所从事的职业根本与“切肉”无关,但他又具备相关的知识,比方说,利用业余时间自习了解剖学,香港电影《羔羊医生》很多人都看过吧?电影的情节就取材于曾经发生的“雨夜屠夫”案,其案犯林过云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我个人认为,这种假设的可能性比较大。”
接下来,白下区分局的王队长也提出了疑问;
“犯罪嫌疑人是怎样把被害人杀害并分尸的呢?在这个问题上,我有些个人的疑问,难道真是在街上偶遇被害人并将其强行带回住所再实施作案?不可能,因为这种情况,嫌疑人与被害人之间并不熟悉,被害人必然会激烈反抗,即便是成功将其带回住所,杀人后再分尸,也没有必要将尸体切成一千多片,甚至连内脏和衣物都整齐地叠放好,或者说,没有一种原因会导致嫌疑人这样做,所以,偶遇的说法基本可以排除。既然不是偶遇,那么嫌疑人与被害人之间应当是熟悉的,至少是认识的。是什么能够使两人认识并熟悉呢?我的观点是——相同的爱好。被害人性格孤僻,平时很少与同学交流,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没有爱好。或许正是由于被害人的爱好与大多数人不同,才会导致她不与同学交流,而当被害人遇到一个与她爱好相同的人之后,她的心情会是怎样?一定是非常高兴,并且很乐于对这个人敞开心扉,对于嫌疑人来说,被害人身上也必然有能够吸引他的地方,这些应当是使两人互相熟悉的主要原因。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爱好呢?我先不说,来说点别的。
南大周围,包括小粉桥、青岛路、陶谷新村、甚至延伸到汉口西路、鹰阳营一带,集中了我市的三所名牌大学——南大、南师大、河海。我一直认为,这里是南景文化气息最浓的地方,不知道各位是否有同感?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地有品味,包括那些做生意的商人。”
“我听说那个女孩认识的南景人根本不多,刚来没多久,凶手肯定是因为自身原因犯案,不可能是过往矛盾。”
“而且凶手之后,就逍声密迹了。这说明他可能有正式工作,或者生活很稳定.大家说的一条很有道理,凶手有年龄阅历,单身居住,有空间有能力让他能很快和被害人相识,而且上海路那段很幽静,就算今天去,那里仍然能找到许多不被人打扰的适合聊天的地方.极其有可能因为音乐或者其他什么和被害人相识的。
根据以往的变态犯罪的案例,这类犯罪嫌疑人的童年或少年时期基本上都经历过一件或数件对他们身体乃至心理造成伤害的事件,这类事件则在他们心灵上留下了鹰影,从而导致了后来的犯罪。本案中嫌疑人过去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我们无从查证,但有一点,事件本身一定对他的伤害很大,且主要是心理上。
对于嫌疑人来说,被害人像极了“她”,他爱被害人,所以要把她永远地留在身边,但首先,他要为她“赎罪”。
作案过程我无法做出具体描述,但可以肯定的是,嫌疑人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生理和心理上的快感。看着被害人的身体像切羊肉似的被切成了一片一片,嫌疑人感到,她的罪赎清了,但这肉体依然污秽,必须丢弃,只有灵魂,才是永远洁净的,只要被害人的灵魂能和他在一起,他就满足了。”
“照你这样说的话,本案的凶手是一个多重人格或者是恋尸狂的一个高层次人物?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廖峰出言反问道,
徐泽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根据我多年的刑侦经验,我给大家画一张嫌疑人简单的画像:犯罪嫌疑人,男性,案发时年龄在30岁至40岁之间,亦有可能在30岁以下,相貌端正,气质成熟稳重,性格内向,为人谦和,单身,受过高等教育,文化素质较高,喜欢听音乐,亦有可能爱好文学,住在南大附近,独居,懂得一些医学方面的知识,但没有人知道。”
这时候古胜刚站起来说道;“大家说得非常好,但我也有一个疑问,今天说出来,希望大家能一起来分析分析, 假如说凶手是因为认识了被害人,才动杀人念头.
也就是说并非为了杀人而去结识被害人.
属于突发事件,所以导致案件难度很大.突然在某一瞬间,凶手发现自己脑子中杀人碎尸欲望实施可能性非常高,环境,时间,所有条件都符合.某种存在于身体内很久的欲望和想法突然有机会得到满足.
被害人成了某种想象场景的一部分,凶手直接去做了实践.
如果凶手是个男人,虽然目前没任何证据和根据能推测他是个男人。
他可能身高不高,内向胆小,偏瘦甚至有份稳定工作,也许是机关单位之类的.注意分尸一个人,也许要用许多天的时间,可能4-5天天,由于当时天气寒冷给他制造了一定条件.凶手应该不擅长暴力,仅仅因为机会太好了,他才去下手.
但如果凶手是女人,那么大家所有猜测都将不再成立了。”古胜刚说完后,就入坐了,剩下会议室鸦雀无声的众人。
是呀!
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个问题,一直认为这种“碎尸狂魔”一定是壮年男人,没有人会把他引向柔顺温和的一个妙龄女孩身上想。
这时候下关区分局的贺队站起来兴趣地说道;“
“说不定还真是个女人,因为女人对女人的防备心理很低,一个刚上大学的女生不一定会去一个陌生男人家,但很容易就会去一个陌生女人家,所以我完全支持古支队的这个观点。”
“但证据呢?我们什么都没有。现在甚至还没有寻找到被害人除尸片,头颅,残指之外?很多东西,包括骨骼到目前为至,还一无所获。也没有任何证据来支持这个观点,所以任何的推测都是胡扯。”徐泽浩苦笑道,
这时候,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廖峰站起来,咳嗽一声,然后说道;
“我们来看看案件本身,当然,我们现在得到的资料都只是推断,并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基于慎重考虑,其实就这些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推理,就要做出详细分析是很不科学,也很不负责的,所以我只想提供几点方向性的意见,首先我们来看看死者,在侦察过程中,我们刑侦人员一般把尸体当作会说话的重要线索,可惜在这个案件没有了尸体,而是出现了一大堆严重被损害支解体,那么怎样让碎尸说话呢?第一,碎尸告诉我们凶手有两种可能分解尸体,一是爱好,二是害怕,因为害怕被抓获而分尸,这种可能不大,我认为,因为如果他仅仅是制造破案难度去分尸的话,他没必要锻炼那么精湛的技巧分解得那么用心,而且还表现得如此迷恋这个分解过程,那么凶手碎尸的行为,用行为艺术本身的动机来源看,他就是为了某种癖好.这是第一句碎了的尸体说的话.我们可以在一个极端群体中找到凶手的存在范围,他癖好这种极端的手法,在他的刀下分解的不是简单纯粹的生命,而可能是某种超过他对生命理解程度的东西,可以是灵魂,可以是艺术,或者是信仰.当然这些,王队长也有提到一些,但是我认为王队长提的稍微主观武断了一些.”
【N034章 又是探讨】
碎了的尸体告诉我们第二句话是什么呢?我认为,最科学的判断,第二个从碎了的尸体里我们发现更多的应该是凶手的动作表征,在这里,大多数人能猜测凶手的职业,但是,我们认为不能判断职业,但是能判断其动作表征,他细腻的刀功,他强抗压,耐挫特征,并不见得一定是医生,一定是厨师,一定是什么人.为什么这样说呢,在比较著名的国外刑侦案例等侦探推理表现剧情中我们可以分析几个层面的人物,就比如电视剧【黑洞】我们可以发现聂明宇下面的那些杀手,他们一个层次的凶手是很能杀人的,也很有杀手素养,具备分尸等一系列反侦察能力,但是要说把分尸能分成如此精湛的人,那些杀手层面的人往往做不到,而我的推测是假如在那个群体中能做这个事的只会是聂明宇,当然,这也只是场景交换,说这个的原因是,聂明宇具备这么一种精神素质,在南大分尸案中的凶手就具备同样一种素质,但是我们看聂明宇是做什么的?他也不是厨师,不是医生,不是干职业特征明显的职业,而他却什么都懂,他是个杂家,他或许有职业,但是他的行为艺术体现未必就跟他的职业有必然联系.再说了懂得人体结构的人,未必是要学过,或者做过,我们知道在我们的这个年代以前,大家如果有心去农村问问,许多成年人杀猪牛养都是自己动手,而且大多杀得相当漂亮干净,而且他们并没有学过人体结构学,也不是屠夫职业,只是生活阅历让他必须懂这些.由此推测,凶手有丰富的社会阅历是成立的,那么必然要排除许多生活习惯单一,职业稳定的人群了,这是我从碎尸里听到的第二句比较真实的话。”
“那么碎尸还说了什么话没有?我认为还有,就是她跟凶手的关系,我没见过那些现场和情景可能这个推测会比较范围模糊一点,但是能推测到的是,死者跟凶手的关系是单一的,但是不单纯,他们之间应该有某种东西始终纠缠不清,似乎有个结始终只有一方知道或者不能同时知道,一旦同时知道了,就出现了悲剧,而且这个结应该不是单纯的爱情或者婚姻,应该从某中意义上讲上升到了艺术高度,或者至少凶手认为那个高度足够用生命祭奠或者颠覆道德伦理规则.我们知道,人生的意义在于选择,而选择的意义在于自由,人的最终追求是自由,是对约束的不断挣脱,可正常人都知道,如果不遵循规律,不遵循公众规则的话就只会失去更多的自由,但是像这种极端犯罪的产生往往是突破性的,凶手不但反对规则,而且还有一种强烈的想制定规则的欲望,首先,我得同意各种得出的结论,那就是作案人非常专业,他是个长期使用刀的人,有可能是医生或者厨师。但是这只是个必要条件,作案人可以在以前做过这些行业而现在改行做了其他。就这一点来说,从作案手法上来简单地对周围的人群进行区分派查很有可能会让嫌疑犯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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