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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人性格内向,还是大一,而疑犯极有可能是个中年男子。现在的网络并不发达。所以说有人推断这可能是一起由网络诈骗引起的杀人案不符合逻辑。我们注意到一个细节,受害人在当晚还把被子放了下来,说明她并没有外出过夜的打算。而是准备好出去一会就回来睡觉的(不然也不会提前把被子放下来)。所以当晚她是一次有计划的外出,可能是吃饭,可能是看病。”
“女孩的外出时间是个很重要的线索。在外出前吃过饭没有?案发的当天有没有生病?或者有没有长期的慢性疾病?这些都是突破口。如果这是一次事先准备好的外出,她既有可能在外出前已经和犯罪者见过面。而正是这一次的见面,这个变态杀人狂确定了她作为犯罪目标。”
“杀人者的动机是个比较苦恼的问题,从他的作案手法上,以及从以犯罪动机为契机的分析结果来看,基本可以肯定,这是个变态杀人狂,他的目的就是要从践踏受害者的身体上获取快乐。”
“他是怎么把受害者骗到作案地点的?一般来说,这是个非常难的问题,如果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要一个刚刚上大学不到半年的内向单纯的女生回到自己的住地是非常困难的。那么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极有可能是借助了他有利的身份。比如,他可能是个私人诊所的医生,或者小书屋的老板。当然从这里还不能判断作案者的身份,但是他极有可能是个有身份的个体业主。
“为什么说是个体业主呢?”
“从作案的工具上来说,他用到了刀和旅行包,还有高压锅,这些都是大家都知道。但是我要说明的是,他极有可能还有一个隐形的作案工具,那就是带有直接与排水系统相连的洗涤槽。只有在这样一种地方,他才能把血迹处理得不留痕迹,考虑到他在处理尸体时的从容态度,他肯定是在他的住处实施碎尸的或者是他工作的地方。那么这里是他的第一作案现场还是第二作案现场?因为案件的特殊性,我觉得深夜扛个死人从一个地方走到另外一个地方是非常不明智的(对于这样一个高智商,高度冷静的人来说,他应该明白这点),并且他碎尸的目的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可以推断,他的第一作案现场应该离他的第二作案现场(碎尸现场)很近。也就是说,女孩子去的地方是一个公共场合和私人住地很近的地方,这极有可能是一个卧室与商铺相连的理发店、小餐馆、私人诊所、书屋以及其他带有类似房屋结构的个体户商铺。”
“如果是个体户的话,那么排查的范围就小了很多,并且让案件的可侦破性大大提高,个体商铺一般会有备案,至少在周围的人群里,会有人知道它的存在。考虑到是晚上,并且女孩在走前还把被子放下了,她的这次外出在她看来应该是一次时间极短的外出。所以,这个作案的个体商铺应该在学校周围的某个地方。”
“尸体的发现地点也是很重要的线索。看得出,他是个对周围地形很熟悉的人,并且从他抛尸体的地点,我们可以画出一个他的大致的行走路线图。我觉得他在这些抛尸点的中间的某个地点的可能性很小,因为那样他不得不提着一个很可以的袋子在同一段路上折回两次。很容易引起注意,而他在作案的时候已经花费了很多时间,他也不太可能分几次行动进行抛尸。所以这条凶手的行走路线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这条线路的两端中离学校最近的一端极有可能是离作案现场很近的地方。在这个点和学校之间是作案区域的机率比较的大。”
“女孩子是怎么被害的?在这里,我要说的是个体诊所的医生或者书店老板的嫌疑,因为不论是租书还是看病,处于行业的特性,他们很容易得到与受害者二次接触的机会(部排出与这两个场所有类似特征的个体户)。因为是晚上,我们还要排出那些在这个时间已经关门的商铺,所以,范围应该很小。女孩子在这一天的早些时候曾经来到过这里,这时凶手看到了她,并且找了某个理由,让她晚上再来,这应该不是很难的事情。在这期间,凶手计划好了作案的计划准备好了作案的工具。”
“疑惑。在碎尸案中,一个特性是,作案者一般会把尸体的容易辨识的部位割下来煮烂,毁灭证据。但是在这件案子中,凶手虽然也这样做了,但他并没有把死者的头煮烂。仍然可以辨识。追求完美的他为什么会留下这么大的纰漏呢?我觉得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作案时间不够。因为,在以往的很多碎尸案就是在案发后的挨家挨户的排查时发现了凶手遗留下来的像头手之类的躯体。作案者害怕它们会被发现,所以不敢扔出去。但是,这个冷血的家伙知道如果留在家里,很有可能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所以就在证据没有被完全毁灭的时候,就开始了他的下一步计划——抛尸!”
“最后我对大家推测的凶手是个单身的推测表示赞同。并且从他作案的手法上来看,他有可能是个惯犯。我说的是可能!对于一个已经是惯犯的杀人犯来说,他不太可能是这里的原住民。应该是个外地流动人口。作案后,等待案件告一段落,他会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地方。这给案件的侦破带来了困难标准的把握和信任是极度强的。”
“至于小古说到的本案凶手是女性,这个论点确实也是一种可能性,所以我们在接下来的工作中也绝对不允许把这个可能性给排除,我们目前缺少的是方向和证据,还有更重要的就是加紧侦破步伐,争取早日为死者侦破这起令我们头上警徽都蒙羞的血案。”局长就是局长,这分析,这比较,绝对可以让下面的属下们叹服的。
接下来,市刑警大队长廖峰把几个侦查方向交待十三个分局的责任小组对1.19碎尸案继续加强排查。
而等十三个分局代表都回去后,廖峰命令徐泽浩召集1.19案专案组所有成员。
十分钟后,法医江城随同徒弟钱明,刑警王元,柯潞邵芳,马大川,痕迹处理技术员小杜,物证部田辉,勘查员明俊相继赶到会议室。
看到成员们一脸疲惫不堪的表情,廖峰这心里就一阵伤痛,这是市公安局的精英啊…曾经破获过多少大案要案。但就在这个冬天,他们败下阵来了,而且败的连对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对一个刑侦人员来说,无疑是一种永不磨灭的耻辱。
今天早上接到公安厅的文件时,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在国家的大环境下,他一个小小的市刑警大队长起的作用只有迎合这个社会所谓的大局。
“**们,现在我宣布解散1.19专案组,你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局里介于**们这段时间来的辛苦,经过我和谢局商量,我们市局于3月13号放春假,至于值班人员,会在13号公布的。”廖峰说完后拍了拍副队长徐泽浩和支队长古胜刚的肩膀,便走出了会议室,看着他们上司迈着苍凉的步伐,每个人都有种血泪盈襟的感觉。
三月八号,早晨八点,南景市公安局很低调地把1.19南大碎尸案受害者刁艾青的尸体(碎肉)在鼓楼区泗湖北路的殡仪馆进行尸体火化,公安局只派了法医江城和刑警王元去殡仪馆。
殡仪馆当天停了二个小时的营业时间,等到中午十一点,殡仪馆的人捧着骨灰盒交给了法医江城。
“江医生,给!”
“辛苦了。”短短的几句话就结束了本应该隆重繁衍的尸体火化议式。
当刁艾青的父母接到公安局通知的时候,匆匆来到市局,接待他们的既不是公安局局长也不是刑警队队长,而是南景大学的党委书记贺国年,当贺国年来到公安局会客室的时候,刁艾青的父亲刁广顺和妻子还有大女儿刁艾菲已经来了,看到贺国年的时候,他们也感到很惊讶,怎么是南景大学的领导来呢?
刁广顺诧异地问道:“贺书记……怎么是您呢?”
贺国年悲叹地握住刁广顺的手,热泪盈眶地说道:“孩子家长,我们学校有罪啊……没能照顾好你的女儿,身为学校领导,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这里请接受我的歉意。”贺国年说完,便往后退一步,深深地一鞠躬,这动作顿时让老实巴交的刁广顺慌了手脚。
“书记……贺书记,什么都别说了,我,我这几天也想清楚了,这是孩子的命啊……”话说到这里,刁广顺痛苦地转过身来,旁边的妻儿都掩面而泣,现场气氛再次伤感,在会议室服务的市局女警也被现场气氛感染而偷偷抹泪。
“孩子家长,公安局的领导对孩子的案子很重视,你也知道这半个月来警察可是化了大力气,目前已经有所发现,正在进一步的确认中,相信过不了多久,真相就会大白,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回家等消息。这里是我们学校和公安局领导募捐的一些心意希望可以让老哥一家过个好年。”贺国年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封黄色信封交给刁广顺,刁广顺急忙推辞“这……这,怎么可以啊,不行,这绝对不能要啊。”
“这你千万要拿着,这是我们的心意。你………”没等贺国年说完,刁艾青的姐姐艾菲过来接过信封,声音沙哑地说声:“谢谢大家关心了,谢谢。”
刁广顺刚要喝斥女儿,却被贺国年拦住,摇摇头,示意不要!
刁广顺拉过贺国年来到另一边,轻声问道:“贺书记,案子真的有眉目了吗?”
“是……是啊。”贺国年明显有点迟疑不决,
“我也知道孩子的案子不是一般的案子,说可以破案完全是安慰我们。我知道,我…………”刁广顺说着说着,又开始沉默。
贺国年也知道凭南景市公安局的刑侦技术想破获1.19南大碎尸案不是说不可能,但时间上恐怕要很久,如果中间隔上另一宗血案的话,恐怕1.19南大碎尸案就会成为积案,陈案。
贺国年看到一个如此善良的家长面对女儿被人残忍的碎尸,还可以保持如此沉默,可见其内心如今已经是无肠可断,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煎熬,贺国年无法想象,这个时候,贺国年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年轻人的影像,眼神无形中浮现了一道精光,然后对刁广顺点点头,说道:“老哥,你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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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贺书记?”刁广顺不明所以,看到贺国年转身奇怪的动作,有点不明白发现了什么事?
过了三分钟,贺国年微笑地转身对刁广顺招手让他过来,两个人搂着来到一边,轻声道:“老哥,孩子的案子如果有一天真的石沉大海,这个人将会是案子的曙光,但你要等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来关注案子,你才可以把这张名片给他,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把这东西给人看,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明白吗?”说着将一张名片塞入刁广顺的手中。
【N035章 冤魂难瞑】
刁广顺紧紧地握住贺国年的手,忍着泪水地说道:“贺书记,您是好人啊……我明白的。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这时候,法医江城捧着刁艾青的骨灰盒来到会客室,一看到骨灰盒,刁艾青家人情绪再次失控。
母女俩人捧住骨灰盒抱头痛哭。
贺国年轻声地离开会客室,来到外面,轻轻擦拭着含在眼眶里的泪水,这种伤感的场面,贺国年没有办法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十分钟后,刁艾青的家人捧着骨灰盒离开公安局,准备回家!
下午一点,南景市长途汽车营运站,南景开往泰州的大巴士上,刁广顺坐在汽车的中间位置,手里捧着用毛毯包裹着的骨灰盒,他的妻子依偎在他的旁边,虽然没有流泪,但看得出啜泣过的表情,艾菲坐在后排,木然地看着外面。
“青青……我们回家了。”刁广顺轻轻喃语道,
随着刁广顺的话,大巴士已经发动了,缓缓地离开南景客运中心,随着车外的景物往后倒,刁广顺的思绪又回到了几年前,刁艾青刚上姜堰高中时的情形;
“青青,你还习惯吗?在学校住,如果不喜欢,爸爸,每天来带?”刁广顺那时候穿着老式妮制服,边骑着永久牌自行车,边转头对坐在后面留着学生头的刁艾青问道,
“爸……不用,慢慢来,会习惯的。”
“女儿啊,爸给你买的新衣服,你怎么不穿呢?”
“爸……我想留着过年穿,省得过年还要花钱再买。”
“女儿啊!爸爸对不起你,老让你穿你姐姐过的旧衣服,我…………”
“爸……别说了,我喜欢………呵呵………”随着女儿嘻嘻的笑声,把刁广顺拉回了现实。
“女儿………我可怜,懂事的女儿,你怎么就扔下我了呢??你忍心让爸爸在失去你的日子里,会怎么活下去吗?”一声声内心深处的呐喊,终于让这个坚强的父亲抱头痛哭。
久违的春节终于来临,南景充斥着春节的喜庆祥和的气氛,又有谁知道在一间冰冷的角落里,一架哭泣地骨架。正在诉说着自己的悲伤。
三月十二号,农历正月初九,公安局的刑侦人员继续对1.19南大碎尸案进行侦破,但案件仍然毫无头绪。
四月份…………案件毫无进展,
六月份……1.19南大碎尸案正式移交到南景市公安局积案处理科。
2005年………没有任何进展!
2006年………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2007年………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2008年7月1日,南景市玄武区
苏惠良自从在天津路发现盛尸包以后,一直内心深处隐隐的不安,也一直关注着南景市公安机关对此案的侦破过程,曾经为刑警副队长徐泽浩的突破发现而兴奋,也为犯罪嫌疑人的狡诈而愤慨。但最后也为公安机关因为缺乏线索和精力或者某种原因,而对这起百年难遇的碎尸案放弃调查感到非常的不解和迷惑。
于是苏惠良在网络上和朋友们一起探讨关于刁艾青的案子,有一天晚上,就在苏惠良要下线的时候,忽然有位陌生的ID申请加入到苏惠良建立的南方周末群,通过后,苏惠良发现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来找苏惠良的。最近因为南大碎尸案让苏惠良有点小小的虚荣,找苏惠良的人太多,苏惠良并不奇怪。可是此人身份特殊,是首都的一家媒体记者。
她告诉苏惠良,要采访此事,本来他以为她只是开开玩笑的,后来她言词诚恳,信心满满,苏惠良也被她搞得兽血沸腾,但是苏惠良还是很担心她会放弃,因为在这个黑暗的国家,很多事实真相都是被掩盖的,媒体为了生存,再有正义感也要先顾及自己的存活问题。既然有媒体愿意报道这个离奇的案子,苏惠良当然显得很高兴了。
于是她试图通过QQ聊天来了解苏惠良的想法、看法,交流起来感觉很费时间,但苏惠良很愿意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一切都告诉她,并告诉她,不要有什么主管判断,客观的报道就可以,也不要去主观的怀疑任何人和单位。聊到凌晨的时候,她说自己感觉有点害怕(后来知道她并不害怕。)苏惠良说你害怕,他可以陪你,她很惊讶。本来她一直是以一个男士的身份跟他聊的,在他说他想来南景跟苏惠良一起采访,可以住在一起节省住宿费用的时候,她才告诉我——他是女孩子。我日,忽悠了我整晚上,最后才说肉体本真,不愧为“狡诈”的记者。
7月4日凌晨4:30分左右,他们结束了聊天,商定到南景见面。苏惠良不敢再睡,因为前一天晚上整晚我就没有睡,苏惠良要是躺下会很难再起床,苏惠良就这么个脾气,在苏惠良睡着的时候别人打扰苏惠良,苏惠良会非常烦。所以苏惠良决定不休息了。开车去了车站,询问了一下,直达南景的客车要上午10:30分才能出发。没事,时间很充裕,驱车到了朋友家,一起谈这个案子并告诉他苏惠良的想法。
这么多天来,他一直都支持苏惠良,愿意看苏惠良做任何事。也担心着苏惠良的个人安危。有很多文章非常可怕,甚至可以被搞进去,苏惠良一直没有放弃自己的理想,让更多的人看清这个黑暗的社会,了解这个病入膏肓的国家,每一个人加一把劲,让这个国家从根本上改变颜色。
10:30,蒋秋婷坐上了开往南景的客车。到达日照的时候,司机以及售票员下车吃午饭。蒋秋婷和一个南景的女孩子谈起这件事,女孩子在南景读研究生,在南景大半年的时间,竟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让蒋秋婷错愕的很。不能不佩服这个政党封锁媒体、控制言论的手段之高明。谈到意识形态在校园内的荼毒,蒋秋婷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基本在读研究生的,都是党员。同学们都知道这个党是胡扯的事,明明违背自己的意愿,可是自己也没有办法。同学们都很清楚当前的状况,在大学开始的几年,都懵懵懂懂,现在基本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看法。看来那些理论研究的党棍们,需要研究一些别的把戏来玩弄中国百姓了。用这些腐臭的理论来控制人的思想,是行不通的。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会有什么狗屁思想、主义能够拯救人类,抱残守缺顽固不化的供奉这些理论,不灭亡还真是奇迹了。
蒋秋婷上车后一直都在睡。到达南景大约是6:30分,正是下班高峰,人流量很大,出租车很难打,蒋秋婷根本不知道南景大学在什么地方,只好跟随着人流一直往南走。从中央门车站一直往南,遇到一老大爷骑摩托三轮,自己也走累了,告诉他去南景大学。这时候苏惠良和蒋秋婷联系上,告诉蒋秋婷,苏惠良在一家连锁酒店大方巷店。结果老人不知道地址,下车后,蒋秋婷询问了一下周围的人,他们告诉苏惠良从南大东侧的路往北走,要走半个小时,因为出租车打不到,没有办法,蒋秋婷只好徒步。
看了一眼这个国内著名的学府,当时的刁艾青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再也没有回来过。当初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到这个她所向往的学校的,哪知道自己将会遭遇一个穷凶极恶的凶手,从此离开人世?
见到蒋秋婷,一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子,苏惠良帮她预定了房间,蒋秋婷先洗了澡,然后电话约她一起出去吃饭。吃饭的时候谈了很多,谈政治、文学等都有所涉猎,很欣赏她,一个聪颖的女孩子。特别谈到了刁艾青案件她问的很详细,苏惠良和蒋秋婷各自谈了谈自己的看法。
谈到11点多,两个人都定好第二天早上就去车站坐车到姜堰市。时间很晚了,坐了一天的车,很累。回宾馆,又洗了澡,一上床就睡着了。
蒋秋婷担心刁艾青的爸爸抵触采访,为了他能和盘托出,告诉苏惠良,冒充是南景今朝时报的。当时苏惠良很不认同这个方法,苏惠良觉得这种欺骗虽然是善意的,但是却无形中给自己罩上了鹰影。这也就使得后来他们被抓,被公安审讯留下了口实。
次日八点,苏惠良早早的来到客运中心,来到一张长椅上等待蒋秋婷,苏惠良今天穿着一件蓝色格子衬衫,下身穿着一条深褐色牛仔裤,一双安踏旅游鞋穿在脚下,让人看起来,有一种儒雅的气质。
九点差一刻,蒋秋婷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职业装,戴着茶色太阳镜,手里提着一只黄色小皮箱出现在客运中心门口,苏惠良马上站起来,挥挥手,喊道:“蒋小姐,我在这里………”
蒋秋婷并不是很漂亮,但很皮肤很干净,看到苏惠良,也是微微一笑,提着箱子过来,和苏惠良握了握手,笑道:“咱们年龄差不多,你就叫我秋婷吧!”
【N036章 苏惠良】
“好吧,你叫我阿良吧。秋婷,车票我已经买好了,开往姜堰的车,要十点一刻出发,我们要不要买些东西,以便车子上食用。”苏惠良对蒋秋婷说道,
蒋秋婷表示无所谓,两个人走进一家车站超市,买了些矿泉水,还有一些小吃,时间也刚好到了,一男一女踏上了寻找南大碎尸案真相的旅途。
从南景到姜堰要三个半小时,到姜堰市已经是下午一点钟,苏惠良和蒋秋婷早已饿的不行,下车后,先寻找一家饭店,等先吃完饭再说,匆匆忙忙用过饭后,已经是下午二点一刻,苏惠良和蒋秋婷再次上路,苏惠良打车到姜堰市客运南站,打听到刁艾青的老家——刁家村的具体地址,才和蒋秋婷商量是不是应该出发了。
蒋秋婷也想尽快到达目的地,所以没有异议,两个人从泰州到姜堰,再从姜堰到丰饶,到达丰饶后才发现,到刁家村的公路都是石子路,而且连进出的车子也没有,看来前往刁家村只有步行了,两个人摇头苦笑,这一路走来,可谓是吃尽了苦头,但想到可以早日找到被害人刁艾青被害的线索,可以洗去冤情,就不觉得辛苦了。
下午五点四十分,终于到了刁家村,刁家村地处偏僻,是个闭塞地村落,可以想象刁艾青可以考上南景大学,寄托了不光是她家人的希望,而且也乘载了村人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苏惠良和蒋秋婷风尘仆仆地进入刁家村,村头有两颗冠状大槐树,想来刁艾青小时候没少在这树下嘻戏,但是现在她却被人残忍地杀害了,这多么令人情何以勘啊!
还有几个小孩子在路边欢愉地追逐着,看到时尚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驻步好奇地看着,还有几个中年妇女在一个大院门口,编织着竹篓,看到两个人,展露着善良的微笑,蒋秋婷微笑着上前打听刁艾青的家庭住址。
“大嫂…您好,我是首都来的,我向您打听一下,刁艾青的家是住在这里的吗?”
“刁艾青………?”中年妇女听到这个名字时首先表现出的是一阵错愕,并不是恐慌,这一点令苏惠良和蒋秋婷很意外,难道村里对刁艾青的事都不知道?这似乎很难想象。
“你们是什么人?”这时候从院子里出来一个老人,他说话语气很严肃,苏惠良点头示意,对老人说道:“大爷,我是南景人,这位是首都的记者,想到刁艾青的家了解一些情况。”
“哦……自从警察来过后,他们一家就搬走了,虽然我们对青青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看得出来……孩子没了。”老大爷说话话不多,但是说话很有份量。
“大爷,知道他们现在搬到那里了吗?”苏惠良追问道,
“听说搬到姜堰女婿厂里去了,哦,对了,九点有他们家的电话,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他打个电话给刁广顺。”老大爷继承了农村人的朴实,热情。
蒋秋婷心里这个汗啊……空走这么多路不说,还要再走回去,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苏惠良先来一趟,哎……如今真是前不招村,后不招店,眼看着脚底都有血泡了,走也走不动了。
“阿良,你去吧,我这里坐一会儿。”蒋秋婷尴尬地对苏惠良说道,
苏惠良微笑地点点头,然后跟着老大爷身后打电话去了,没有多少时间,苏惠良兴趣地跑过来说道:“秋婷,艾伯父让艾家亲戚来村里接咱们了。”
“哦………这样就太好了。”蒋秋婷也显得很兴奋,这是自己南景之行中最好的消息了。
傍晚六点,一辆农用机械三轮车出现在村头,老大爷带着苏惠良和蒋秋婷从院子里出来,看到一个憨厚的年轻人,他笑着来到苏惠良和蒋秋婷的面前,然后说道:“明叔让我来接你们,上车吧!”
苏惠良和蒋秋婷道声谢谢,就上了三轮车,震耳的马达响起来,就这样离开了刁家村。
大概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左右,苏惠良和蒋秋婷再次到了姜堰市,蒋秋婷表示等次日再去拜访刁艾青的父亲,今晚先寻找家旅馆住下来,苏惠良认为既然已经联系到了刁艾青的父亲,所以也不用着急,苏惠良先让艾家亲戚回去,临走前给了他二百块钱,亲戚小伙子说什么也不要,但苏惠良说什么也要给他,最终亲戚小伙子掉头就跑,苏惠良也只好苦笑良久,二个人开了两个房间,当夜无话。
第二天,八点,苏惠良打电话给刁艾青父亲电话,说早上过来,刁艾青父亲表示他过来接他们,这倒出乎意料,本来以为,刁艾青父亲会对他们有抵触心理,谁知道,会这样顺利。
刁艾青的父亲刁广顺是一位慈祥的老人,永远那么和蔼可亲的样子,个头不高,不到一米七。他带苏惠良和蒋秋婷到他女婿那个厂子的保卫科,里面有两张办公桌,都很陈旧了。这个厂子是刁艾青的姐姐、姐夫开的厂子,加工柴油机配件。
自从刁艾青死去以后,艾菲一直担心两位老人,就让他们来到了姜堰市,开始是跟女儿女婿一起生活,可是老人后来觉得不方便,就自己和老伴一起过。在这个小加工作坊里工作,他开车床。将柴油机进气管四个进出口的平台进行打磨,工作起来一点也不累,只是有点热,噪音很大。女婿一个月给他一千多块钱的工资,刁艾青的妈妈也在这里工作。
他们已经很少回刁家村的家,多数时间都是住在姜堰市内。他的亲家(艾菲的公公)也在这个厂子里。
很明显能够看出,刁艾青的父亲是一个传统、敦厚的老人,很容易让人接近,由此可以看出,是一个老好人,这样的人很难让人去为难他。说起话来笑眯眯的,而且有一定的文化,交流起来并不费力,很容易就能听懂。刁艾青死的那一年,他在一个工厂做会计。
他告诉苏惠良和蒋秋婷:
四年前的那一天,南景大学来电话,询问女儿刁艾青有没有回来,他说没有看见。然后就说女儿失踪了。他立即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去了南景大学。达到南景大学后,保卫科的人接待了他们,有人告诉他们现在死者基本已经确定,就是刁艾青,他要求亲眼看看女儿的尸体,被南大拒绝,说别看了,很惨。
他说直到现在,他都想像不出自己的女儿死去的样子,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不允许他看。
正因为没有看到自己女儿的尸体,他直到现在的今天,都无法相信女儿的死。他总在想,也许女儿是被人绑架了去,无论有多么糟糕,女儿都可以用自己的双手讨生活,说不定哪一天,女儿会忽然来到他们身边。
在南大,在公安局,警方询问了他很多细节,他还亲眼看到了那个装刁艾青碎尸的大提包,一个上面带有飞机的线提包。还有一张破旧的红色被单,那个被单也是用来包裹刁艾青碎尸的。
他在南大的时候,去女儿住过的宿舍,把她的被子和一个装衣服的皮箱带了回来。家里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刁艾青的东西,除了那个皮箱,其他的已经被南景市公安局全部带走,她的课本、她的日记等等,整整两大尼龙袋子。
村里人议论纷纷。公安挨个排查询问。妻子泪流成河。
他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乡里乡亲都很融洽,他相信刁艾青的死与他的家乡人没有关系。
女儿是个性格非常内向的人。喜欢电影、文学。很少跟人交流,很爱学习。当年高考失败,她去了姜堰市育英学社(现在的姜堰二中)复读。因与南大录取分数线相差不到十分,于是他的亲家刁艾青的姐姐的公公找了自己的朋友,托关系找到了南大的一位系主任,好不容易进了南大校园,谁想2003年9月1日之后晚几天开学后,20岁的刁艾青,离开自己的家乡,从此没有再回来过。
女儿在南大,家庭拮据,走的时候带去的钱并不多,后来女儿还跟自己的姐姐打电话要过钱。她当时有八百元钱,后来在最后几天里,刁艾青的爸爸从南大的银行卡里发现,还剩余100多元。
走的那天,南大给了刁艾青的爸爸总共四千元钱。这四千元钱,有两千元是退还的学费,因为缴付了学费,却没有继续上学,所以退还的;另外的两千元,是慰问金,按照老人的说法,这两千元是“安慰费”。
好一个南景大学,一个活生生的人,来到学校就读,失踪这么多天,学校相关的宿舍管理部门竟然没有任何的警觉。晚上入寝的时候,也没有人去检查,出入人员也没有登记,疏忽大意的很了。
【N037章 父亲的凄楚】
刁艾青失踪,7天之后你们才知晓。这说明了什么?如果南大是负责的,告诉过自己的新生要注意安全,协助监督同宿舍同学,发现夜不归宿要及时报告管理人员,那么还会发生这件事吗?那么119惨案会不会避免?
南大没有规定要每天晚上几点必须回宿舍并熄灯吗?可以随便的出入随便的夜不归宿吗?
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连续七天没有回到宿舍,南大从来不去检查一下?如果你们当时能够有效的管理,每天检查宿舍住宿情况,那么还会不会出现后来的碎尸?凶手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实施如此庞大的碎尸工程?如果你们及时发现并报警,立即进行地毯式排查,在社会上会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电视、报纸相继的进行跟踪报道,在这种气氛之下,凶手还能气定神闲的操刀割肉吗?
也许刁艾青在10日晚上被他绑架之后并没有立即被杀,仅仅是被关押了起来,在凶手折磨了两三天之后才杀害的,那么南大如果能够尽到自己的责任,保护自己的学生,及时的检查宿舍入住情况,一旦发现刁艾青好几天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人见过,立即报警,也许刁艾青不会死。凶手也许会将刁艾青释放。最坏的结果,也是将死去的没有来得及分割的尸体扔弃,那样公安人员就可以通过尸体找到很多线索。包括衣服纤维、指甲内的东西、身体上的唾液,毛发,身体有没有瘀伤等等,更加有利于将凶手缉拿归案。而今,说什么都晚了,你们仅仅是给了两千元“安慰费”。
刁艾青死了,给了老实巴交的老人区区几千元钱,就干净利落的打发回了姜堰。
而不懂法律的老人,不知道拿起法律的武器去争取自己的权利,就这样不了了之,南景大学,面对这样的老人,两千元钱,卖出了你的良心!
谈的过程中,苏惠良会偶尔给这位老人递上一支烟抽。而蒋秋婷则在一旁记录。
天气很热,这间屋子又没有电,风扇不能用。在采访的过程中,进来一位老人,经介绍才得知,他就是亲家。刁艾青姐姐的公公。就是他当初托人走关系让刁艾青进了南大校园。
他告诉说:当初刁艾青复读的时候,就是姜堰二中(育英学社),学习期间,一直住在他们家,吃饭也一起吃,平常很少说话的女孩子。很老实。
刁艾青住在二楼,如果不去学校,那么她就自己一个人在自己的二楼房间里面。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下楼。平常刁艾青很少跟人主动的打招呼。
考试成绩出来后,因为差三分没有进入南大,他因为认识一位朋友,所以找了这个朋友,然后找到了南景大学的一位系主任。才得以进入那京大学这家国家有名的学府。不曾想,好心办坏事,如果当初没有办成这个事,那孩子也就不会死了。
这个老亲家满脸的汗水,一脸的惋惜之情,摇着头叹息道: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然后他拿起桌子上的报纸翻看着,报纸一直在微微的抖动。
刁艾青的父亲:
大概是7月2日或者7月3日,南景市公安局忽然来了几个人,找到他本人,说:很抱歉,案子一直没有破,今天来采点血。
刁艾青的父亲很纳闷,为什么四年前没有采血?为什么四年后的今天,忽然来采血了?这是什么原因?这个答案没有人能回答他。只有南景市公安局能够有个很好的解释了。在案件发生后,确定死者,除了一个头颅之外,其他能够直接证明死者是刁艾青的,也许就是血型和DNA,当初的南景警方竟然没有采血,这真的让蒋秋婷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忽然在四年后的今天又大费周章的来到姜堰市找到刁艾青的爸爸采血?难道当初的取证资料不够完善?还是迫于社会上的压力,重新开始关注这个案子,才发现当初遗漏了非常重要的一点:血型。
事发之后的那段时间,老人家里来了两个陌生人。骑着摩托车,他们见到刁艾青的父亲,询问案件的一些细节,声称要帮助他侦破此案。他担心会连累他们,所以老人拒绝了他们。刁艾青的爸爸告诉说,那两个人是农村人,衣装很普通,说话口音是他们当地人。后来这两个人他再也没有见过。
刁艾青喜欢文学、喜欢电影。老人回忆自己的女儿,身高有一米七,体型很好,瘦瘦的,长相一般,圆脸,脸上有一颗痣。具体的位置记不太清楚了。
女儿生于1983年的3月份,当时是20岁。这么多年来,女儿从来没有陌生的男青年去约过她,他也不怀疑自己的女儿有不正常的行为。从农村出去的女儿,思想还是很传统的。
网上忽然的热炒,他们全家也一直很关注。南景的《现代快报》整版报道此事后,他看了那篇报道。后来他的女婿一直在关注网上的动向。都很注意大家的回复,很可惜一直没有看到什么线索。
老人满脸的汗水,但是很沉稳。一直耐心的回答记者的提问。他说:
这么多年,青青有个女同学,一直和他们家保持联系,每年都会打电话询问他们现在的生活情况。最近因为网上的原因,很多当地人,爱青的同学,都打来电话问过。他们确实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
刁艾青的姐姐在姜堰市内一家苏果超市上班,女婿经营这个加工厂。日子蛮好。自己每天上下班都骑电动车。
一直没有人告诉他拒绝媒体的采访,也从来没有媒体正面接触过他,说这次来,对他来说是第一次。他愿意接受采访,愿意媒体关注一下,也许能给自己的女儿沉冤昭雪。
我们很想有一张刁艾青的照片,他说这里没有,只有刁家村家里有一张。是当年的毕业证上的小照片。我们很想看看那张照片,于是在采访基本结束的时候,提议打出租去刁家村的老家一趟,拿到那张照片。苏惠良承诺,会还给他,连带发表文章的刊物一起寄送回来。他答应了。
大约时间是四点。就开始等出租车。那位亲家打了一个电话,是给他的儿子——刁艾青的姐夫。大概的意思是让他到厂里来,带苏惠良他们去。
十分钟后,刁艾青的姐夫来到厂里。
他带一头盔,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苏惠良他们。蒋秋婷说自己是公安局的。苏惠良一直看着他。他好像很怀疑。也许他起了警觉,在苏惠良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打电话给了南景市公安局。
事情开始失控了……
事情忽然急转直下,让苏惠良和蒋秋婷感觉非常突兀。刁艾青的姐夫在和南景公安局的人谈着什么。苏惠良和蒋秋婷开始解释他们为什么开始要那样说,蒋秋婷谈起当初遭遇到的抵触,所以用了这个办法,希望老人能够理解。
刁艾青的爸爸一直笑眯眯的,不声言。他的亲家在嘟囔什么,苏惠良他们也听不懂。
【N038章 这是违规行为】
这时候刁艾青的姐夫拿着未扣的电话,交给苏惠良,让苏惠良接,苏惠良接过来:“喂,您好!”
“喂,你好,哪位?”苏惠良真的无言以对,因为开始撒谎了,现在真的没法说,再一个苏惠良他没有什么单位,苏惠良说了人家也未必相信我,也许还会有更多的麻烦,所以苏惠良干脆将电话交给了蒋秋婷。
至于她怎么去辩解,苏惠良不想听。蒋秋婷去了院子里面。刁艾青的姐夫紧紧跟随。后来苏惠良听到蒋秋婷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对方。
通话完毕后,蒋秋婷一直在解释,苏惠良也解释,他们不置可否。
苏惠良他们觉得他们太麻木了,太相信那些人。苏惠良他气愤不过,拿出了带去的资料,其中就有一张百度贴吧的扫描图,苏惠良拿出来让他们看,苏惠良说四年后的5.28日,谁会无缘无故的发这个帖子?而且现在网络上这么多的传言,线索虽然很杂乱,但是为什么没有看到南景警方的回应?党报上说的怎么能相信?为什么那些媒体报道这件事的时候紧紧局限于南大教授、南景警方,而从来没有人来采访你们?难得有这样的媒体来采访你们,也是顶着很大的压力来采访的,稿子最终能不能发还不知道,看现在这个情况,你们告诉了南景警方,很有可能这次采访要泡汤了。
他们开始后悔了。
在苏惠良他们等待出租车的时候,姜堰市警方联系到了刁艾青的姐夫,然后告诉他不准两人的离开,让两人在这个地方等他们过来验明两人的身份。
这时候知道事情麻烦了。
可以想见,南景警方接到电话之后,知道了记者前来采访而没有通过变态的“正规渠道“来申请采访,让他们无所适从了。按照中国的新闻采访制度,记者要采访此事,首先要有单位的介绍信,报请当地宣传部,由宣传部门专人来协调采访。公安部门的案件,要由省公安厅批准才可以,否则这些的采访都是非法的,违章的。
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那些记者无可奈何了。他们想要突破这种封锁,但是很难,而且需要很大的勇气。甚至有时候是破釜沉舟的想法。很多有良心的记者只是为了说几句真话而被羁押,被吊销证件,在中国并不稀奇。那些媒体的总编、编辑也是顶着压力在做一些敏感的选题。这些记者和编辑总编,随时会被宣传部门这个意识形态野兽部门和谐。每周他们在报选题的时候,都会非常斟酌一番。明明知道一些事是热点,但是有命令,不准采访。如果采访,也可以,要找当地的宣传部门,然后由他们来组织,而且稿子出来发表之前,要由他们审核一番才行,否则不准发。即使不是自己管辖内的,他们也会打报告找上一级主管部门,那些控制新闻采访自由的党棍们,并不觉得他们这样做对这个国家有多么大的危害,他们仅仅是这个庞大怪物的一跟毛发,却耀武扬威的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典型的屁股决定脑袋。
不一会,姜堰市警方有两个人来了,看来事情紧急,他们单位的车当时不在,来不及就打车过来了。下车后,他来到苏惠良他们面前,
“证件拿出来?”其中一个高大魁梧地警察表情严肃地说道,
“我没有证件,因为我不是记者。我只是陪记者采访,不行吗?”苏惠良迎上警察的目光。
“身份证,总应该有吧?”警察轻蔑地问道,
于是,两个人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身份证给了警察。
“走吧……”
警察要两人跟他们走,蒋秋婷拒绝。苏惠良很坦然。总觉得自己是一个良民,从来没有犯过罪,过去也清白的。所以苏惠良当时想,要是之前有过不清白的历史,很有可能就不会是单单到分局这样简单了,苏惠良想到一句话: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蒋秋婷担心自己被扣押,毕竟她和苏惠良的身份不同,她必须要及时的报告他们单位,那样也许会好些,他们媒体也许会疏通相关的单位,尽快的营救她出来。
苏惠良他当时抱定的看法就是,自己来见一下受害人家属,出于自己的良心,也是因为自己的不舍弃,为了社会公平公正,为了让黑暗多一些光明。苏惠良想知道更多的线索。假设刁艾青的家和我邻居,自己随便就问问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吗?自己哪里错了?难道相互之间的邻里关心都不行?只是,这个邻居远了点罢了。
苏惠良并不害怕我会受到严刑拷打,他知道他们没有理由那样对他们。虽然中国的警察总有刑讯逼供的习惯,但是在当时,苏惠良并没有去考虑这一点。
两个警官好像也很通情达理,他们逼迫记者上车(他们的警车随后赶到了),蒋秋婷拒绝上车,要跟单位联系,可是一直联系不上。他们急着要她上车,后来她有点急了,一个女孩子的任性的样子,着实可爱的很了。表情也可以僵硬了。苏惠良怕她情绪不好,于是笑着跟那几个警察说:她一个女孩子,才24岁,你们别太难为她了,给她点时间,让她联系一下。她是一个记者,有自己的工作,这次来也是领导安排的选题,并不是她个人情愿的,她是有良心的记者,这样的记者在中国已经很少了,比如黑砖窑事件,就是她报道的。
警方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最后她妥协了,一起上了车。
车后面是一个笼子式的,用来押解犯人的,俩人都没有钻进去。警察也没有要求苏惠良他们进那里面。他俩坐在了前排。那个为首的警官甘心情愿在坐进了后面的笼子里去,给了苏惠良很好的感觉。说明他们还是比较体谅苏惠良他们的。
到姜堰市城中分局的时候,时间大概是下午四点左右。分局在一巷子里,大门口朝向东。条件看起来并不好。进入后,院子里很清净。警察带着苏惠良他们俩来到一个房间,房间里面有一张长方形的大桌子,两边是大排椅。东边是一台电脑。房间里有三四个警察。
他们让蒋秋婷留在这个房间,然后带苏惠良到了另外一个房间。苏惠良去的这个房间很杂乱,里面有他们没收来的一些涉嫌赌博用的游戏机,一间被拆卸过。中间是一个四方形的桌子,上面覆盖一张红色的厚塑料,第一眼看上去感觉是用来打麻将用的,拉开方桌的小抽屉,里面是烟蒂和用过的扑克。里面一个隔间,是厨房。墙壁上有规章制度,这个房间看来是吃饭用的,上面有一条规定是这样写的:严禁采购腐烂变质的蔬菜。心想,那不是扯淡吗?这也得写?傻逼!
房间里面很热,空调没有启动。有两个电风扇,进来一个警员陪着苏惠良,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他问,苏惠良很坦然的回答,然后他带苏惠良来到南面的一座小楼上去,到二楼他们的办公室,里面感觉超级爽,空调不知道开多久了,连椅子都凉爽的很,国家不是一直号召节约能源的吗?这个温度,害人感冒啊?
他拿出纸笔,打开电脑,用他那蹩脚的普通话询问着,做着笔录边回答他的提问,边看桌子上面的书籍,一本是《学习笔记》,里面记录了学习共产党三个代表的一些内容。还有一本书是《胡锦涛***的讲话》。这些警察并没有去好好学习自己的刑侦业务,而是成天被这些意识形态方面的东西武装。作为国家机器最前端,与百姓打交道的警察,他们的思想,已经完全的被这些东西荼毒了。
【N039章 警察的悲哀】
看起来好似警察的政治觉悟都很高,其实作为一个有着正常思考的人,这种所谓的洗脑式灌输并不起什么作用。用什么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来武装自己的头脑,不过开口闭口的假大空,最真实的其实就是一个个成为投机主义者。见风使舵,以为适应了这个社会这个国家那些病态的现象其实自己是识时务的俊杰。殊不知正是因为这样才使得这个国家没有了希望,没有了未来。在矛盾冲突爆发的时候,这些国家工具被派遣到第一线,成为百姓的直接敌人,他们在那个时候完全的体现了出来,其作用其实就是维护专制独裁,压迫百姓。百姓现在为什么恨警察,像这是主要原因之一。
笔录完成,又带苏惠良下楼,那时候大概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苏惠良又回到原来的那个房间,那位警官进来,苏惠良和他聊天,他对苏惠良态度一直很好。苏惠良说:“如果这个案子没有什么猫腻,你们为什么不让采访?”他说:“我们没有不让采访,在中国,新闻是自由的。但是你要遵循程序,不能随便就来采访的。”苏惠良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在中国,没有几个媒体敢说真话,就是因为你们的存在,正是因为你们,才让媒体变成了新闻八股。”他声音很大,做着手势,强调说:“没有谁控制你采访,而是要按规定来。”
“规定就是正确的吗?”苏惠良说:“宪法还说不能反党反社会主义呢!一反就是罪,哪有这样的法律?宪法是一个国家的根本大法,颁布实施前也没有百姓参与,执政党自己搞这么部法律出来,其正当性可想而知了。比如说我,如果我做了中国的国家主席,那么我就搞一部宪法,就说不准反对我的领导,今后只有我的后代掌权才是合法的。这也是法律,你觉得是正确的?”
他不置可否,一再强调采访自由,但是要按规章制度办。你们呀,自己有点独立思考吧!不要再这么执迷不悟了,这个国家已经积重难返了。他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大概半个多小时,他们让苏惠良在询问笔录上签字确认。看了一下,内容基本都是苏惠良他所说的。一个细节是,当时苏惠良告诉他们自己电话号码,他们竟然记错了,搞错了一个数字,苏惠良他假装没有看见,就按了手印,签了字。
他们又采苏惠良的十个手指的指纹,以及掌纹,苏惠良拒绝。说:“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样不就是把我当犯罪嫌疑人看待吗?兴师动众,如临大敌,难道我作为一个公民,就不能找人随便说说话?说话就要被你们这么一番折腾?”
他们解释,这是例行手续,他们苏江上海一直都是这样的。苏惠良他很怀疑,在家乡可没有被这样搞过。几年前,因为苏惠良他拍摄了一辆警车的车祸,当时车上拉了七个人,死了四个,非常惨,车上有个女的,头都掉了下来,苏惠良他拍摄后被我们当地的公安局长盯上,抓进去都没有留任何指纹的。苏惠良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歧视,那个年轻的警官一再的解释,确实需要这样,“这样可以让我们更好的为人民服务嘛!”苏惠良他禁不住笑了起来,想一想也是,每个人的指纹都留下来,也便于他们公安机关侦破案件,不过要是遇到刁艾青的案子,可就不好说了。
指纹、掌纹全都捺好。他们又采血。苏惠良心想,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反正自己是清白的人,也从来没有过犯罪违法的想法,浪费你们这些材料也不错。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时间好像近六点了,他们让苏惠良走。他说:“我跟记者一起来的,我怎么能走?我等她!”他们说:“她的身份还没有确认,记者证出现了问题,一时半会走不了。”
“你们这么长时间,竟然连一个人的身份都确定不了?我怎么能相信?你们是故意拖延时间吧?”
“那你自己等吧!到外面去等。”
苏惠良站在院子里,他们竟然让苏惠良出去,苏惠良只好站在门外等。
天很热,苏惠良坐在地上,一直望着院子里蒋秋婷那个房间,她一直没有出来。心想自己这一次来,没有多少收获,咱们不能就这样走了。蒋秋婷肯定要被公安遣返,那么咱是自由的,为什么咱不能去帮助蒋秋婷拿到她需要的材料呢?
时间很紧,苏惠良立即起身,打了一辆出租车,要他们到山硚口。
心想自己要去见到刁艾青的爸爸,解释这件事,然后再进行深入的采访,并到他的老家,拿到刁艾青的照片等遗物。
天渐渐黑了下来,姜堰市里并不繁华。街上车流量不大。很快,苏惠良到达了山硚口那家加工厂。厂里很安静。苏惠良首先走进开始采访的那个房间,发现门已经关了。这时候听见车间里有车床的声音。循声过去,看见了刁艾青的爸爸一个人在杂乱的车间里,站在车床前加工着配件,那是因为下午接受苏惠良他们的采访积攒下来的工作,他今天必须要完成才行。
车间里弥漫着生铁、机油、尘土的的气息。车床砂轮尖锐的声音,非常刺耳,火花四溅。刁艾青的爸爸弯着腰,动作有条不紊的在车床平台上工作。时不时用肩膀擦一下满脸的汗水。看见苏惠良他来,他笑眯眯的,关闭了机器,迎了上来。
“大叔您好!”苏惠良喊他。
他问:“她呢?她怎么没来?”
苏惠良说她现在还在分局里,自己被放出来了。他说:“公安说你们是假记者呢!”
苏惠良苦笑着说:“大叔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是为您好。公安肯定不愿意我们报道这件事,因为这个案子他们没有破,影响他们的声誉是有的,我们来报道这个案子,是因为案子有太多的值得怀疑的线索,如果报道了,我们相信会给南景公安方面有些压力,也许这个案子会有希望破获。”
“他们的做法您也看出来了,确实不像我们来采访。我不是记者,我就是来和您随便的聊聊天,但是希望您能配合。她只想为百姓多做点事。她的身份这么难确定吗?但我可以肯定,她肯定是记者。”
他一直笑眯眯的,充满了善意。苏惠良和大叔坐下,苏惠良他口袋里没有烟了,他去拿来一个南景烟,递给苏惠良,苏惠良他说自己不想抽了,他非要苏惠良抽。
他告诉苏惠良,他不在乎你们是谁,只要能报道就好。孩子那么大就没有了,四年来想起来就伤心。“南景大学肯定有责任,当初我听青青的同学说南景市公安局当初打电话给南景大学,问有没有学生失踪,南景大学还说没有,直到同宿舍的学生找了学校了,学校才重视这件事。时间太晚了。”
刁艾青的姐姐和姐夫不愿谈及妹妹的案子,他们担心现实的生活会被打扰。
但这些社会上的纷扰对刁广顺来说已经没有太大意义,孤身骑着车子行在乡间小路时,他总会习惯性地回头看看后座,这才发现早已没了女儿。
原本性格开朗的刁爱青的母亲变得寡言少语,在柴油机配件厂机械地重复着手中活计的时候,她会想起来与女儿的一次对话。
“青青,你的耳朵后边怎么也有一颗痣?”
“以后失踪了,你好找我呗。”
南景市公安局当初也是下了力气的,苏惠良他相信他们是真心像破案。不过他们有人说,在排查的时候,挨家挨户的查,查到协管区的时候,就查不进去了,人家不让查。
苏惠良问:“你怀疑是协管区的人干的吗?”
他笑着说:“那谁知道?反正他们不让查,没事为什么不让查?我没做就是没做嘛,为什么不能配合一下?”
他说,这个案子在本地基本没有多少人关心了。他抽完烟,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转身去工作。苏惠良他说:“大叔我有个要求,您能不能答应我?”
【N040章 案子还有曙光吗?】
什么事?他问。苏惠良他说他和蒋秋婷非常想得到刁艾青本人的一些遗物,特别是她的照片,因为到现在为止,大家都还没有她的照片,报道上的那些,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他说那他干完这些和你一起去吧!苏惠良说好。
他开动机器,苏惠良走出车间。在院子里来回溜达着,等待他完成工作。
这个时候苏惠良他一直和记者用手机短信联系,蒋秋婷告诉苏惠良他她在解释苏惠良,苏惠良他想是公安方面故意拖延时间吧。苏惠良他一再的告诉蒋秋婷,出来后一定要联系自己,
大叔工作完成后,苏惠良一起站在路边等出租车。那条路上车辆很少,一直打不到车。最后天完全的黑了下来。老人说明天再去吧,今天这么晚了。我说好吧!然后他骑电动车带着苏惠良到了姜堰市内,在一个路口,苏惠良他下车,跟大叔约定明天上午去刁家村老家,老人说电话联系。
苏惠良急匆匆的往分局赶,心想: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还不放人?到了分局之后,苏惠良直奔那个关押她的房间,里面有好多人。有个彪形大汉正在面壁,直挺挺的站那里。还有两个年轻人在跟警察说着什么。那个大汉看苏惠良站在那里,神情不安的扭头,看苏惠良他一眼,再扭头,再看一眼。
苏惠良看警察看见自己站在他面前,却没有理会,一直在询问那两个年轻人。苏惠良有点急,就问:“对不起,打断一下,请问刚才的记者现在去了哪里?”
他头也没抬地说:“走了。”
苏惠良大吃一惊:“走了?走多长时间了?”
“半个多小时了。”
苏惠良他心里非常的恼怒,自己一直在担心她的安危,一直在等她的消息,结果她在出来之后不辞而别,把自己一个人扔在了姜堰,太过分了。她出来之后,即使她急着要回首都,起码应该给自己打一个电话报一下平安的,现在倒好,唯恐避自己不及,让自己这热脸碰到了冷屁股。本来这次来南景到姜堰,开始是因为她说的害怕,又因为苏惠良他很希望他们媒体能正面的报道,所以苏惠良他才陪她来的,也让苏惠良他能见到刁艾青的家人,了却苏惠良他心中的一些疑问,网上一直有人说刁艾青的爸爸已经死了,妈妈疯了,家已经完全破碎了,这些苏惠良他都很怀疑的。今天陪着蒋秋婷来到了这里,苏惠良他一直很小心翼翼的陪着她,苏惠良他不说话,也不干涉她的采访,在她询问苏惠良他意见的时候,也会毫无保留的告诉她,真的把她当作自己的朋友来看待,却不曾想到原来苏惠良他在她眼里是这么无足轻重,就像摆脱一个烦人的累赘一样,当时让苏惠良他心情非常郁闷,甚至有些伤心。
这次到姜堰,苏惠良没有任何的要求,因为都是自愿来的,一切花费都是由苏惠良个人承担,车票、住宿等等,他不想给人家带来麻烦的。没想到,苏惠良他竟然得了个如此的冷遇。
在姜堰市的宾馆里,苏惠良辗转反侧。这样一来第二天更得见到刁艾青的爸爸,必须拿到相关的资料,自己必须去看一看她生前生活过的地方。自己不能就这样离开姜堰。
深夜12点多,手机来了短信,是蒋秋婷回复苏惠良他的:“对不起,电话一点电都没了,刚到南景。充了回电,打开一堆信息。你在哪里?”
苏惠良气急败坏,说你为什么不辞而别?自己一直在等你,你却一个人走了。
她说:“对不起,后来手机没电,没看到你的短信,自己出来时已晚,无法联系。刚手机充了会电赶紧回信,后来又一直关机充电到现在。自己在等领导安排。你忙你的吧。但她希望苏惠良他对于这次的调查保持沉默,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还复杂,问题可以很严重,她建议苏惠良回去吧。”
苏惠良告诉她,自已明天就回去。她说:“最起码像她当初给自己保证的那样,暂时对这次行程保持沉默一段时间。”
苏惠良问她对这次公安扣押的意见,她说:“我一切都还不清楚,我希望你暂时不要在网上发布任何关于我采访你调查的事情。你是在想发的时候,希望你能提前问下我的意见。谢谢。”
“我只有这一点要求,也是你当初的承诺。今天你也看到了,你比我提前走了很长时间,我不一样,我责任更重。”
后来又说了一些,意思就是她暂时不要发出来,苏惠良他同意了。而苏惠良他是埋怨她不该不辞而别。什么理由都是苍白的,如果你真的觉得别人在乎你的安危,那么你电话没电也应该用别的电话联系到自己,询问一下自己当时的情况的,她的辩解,苏惠良无法接受。出于气愤,苏惠良没有告诉她第二天自己会去拿刁艾青的照片,虽然后来自己又把这些得来的东西给了她,毫无保留,毕竟自己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那个沉冤不能昭雪的刁艾青。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7:20分,苏惠良匆匆洗刷了一下,下楼退了押金,然后打车直接去了山桥口。
刁艾青的爸爸正在加工配件,看见苏惠良他来,笑着。然后苏惠良他们一起坐车去老家。路上,他一再的强调,照片要还给他,苏惠良他向他保证自己会的。
到达刁家村,车子只能行进到刁艾青的东边的桥那里,苏惠良他们下车。司机也很热心,跟在后面。打开大门,院子里很乱,门口左侧,是一个废弃的洗手池,池子里面全是淤泥,长出了几棵青翠欲滴的植物,像荷花叶子那样,很茁壮的成长。门内右侧,是一个棚子,里面堆积着杂草。院子中间,是一棵粗大的银杏树,非常茂盛。枝桠上结满了银杏,累累果实把树枝都压弯了。院子西侧,是一些杂草,长久没有人收拾。院子里斜拉着一根铁丝,上面晾晒着刁艾青妈妈的一些洗净的衣服。
进屋后,左右各一间房。正中间的这个里面堆积了很多木制的农具。房间里面潮湿的很,有衣服和木头长期潮湿导致霉变的气息。抬头望,房子上面没有天棚,有漏水的痕迹。在苏惠良他去的那几天,那边刚刚下了一场大雨。
大叔先在东边的房子里面翻找那张毕业证书。这间房子里面没有任何的家用电器,靠北的一面,是一张双人床,简单的被褥没有叠放整齐,一个蚊帐懒散的垂着。
家具都很破旧了,抽屉也大多没有了轨道,都斜歪歪的闭合着。大叔拉开一个,翻找一番,闭上;再拉开一个,翻找,再闭上。抽屉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里面只有一些破布条和针头线脑的杂物。很乱。
苏惠良他担心找不到,然后问大叔,刁艾青当初住哪个房间?他摆摆头,示意西边的那个房间。苏惠良他进去看了一下,里面已经没有了床,只有几个一人多高的衣橱和一张破旧的书桌。书桌东边摆放着一个陈旧的八十年代的留声机,上面压着一个纸箱子,里面装满了衣服。桌子中间有一个木头制作的小木箱,几个精致的抽屉,已经很破旧了。苏惠良他拉开抽屉,里面什么都没有。
在这个小木箱的上面,有一个纸箱,里面装满了书籍和报纸。桌子右侧,是一个硕大的红色人造革花纹皮箱,长有近一米,宽有七八十公分,老人指着这个皮箱告诉苏惠良他说,当年刁艾青就是提着这个皮箱,去了南景大学。
【N041章 重燃希望】
苏惠良搬下这个皮箱,拉链还很好,打开之后,看见了当年刁艾青去南景大学的时候带去的那些衣服。有红色的很多条纹花的上衣,一条看上去算是很新的牛仔裤。还有女孩子那年代专用的小内衣,类似于现在的乳罩。衣服不是很多,蓬蓬松松的,也很凌乱。可以想见,这些衣服当年被多少人翻过。皮箱的一侧是有一个褡裢式的存放东西的地方,苏惠良他伸手进去,拿出来的是两只钢笔,一支灰色,一支是黑色,两支笔都很好,这是四年前刁艾青用过的钢笔,都是铁皮的,不知道是她当初遗忘在了里面,还是后来她的爸爸放进去的。
照片一直没有找到,苏惠良他不放弃,一再鼓励老人继续找。老人从桌子上的找到桌子下,然后在那个小木箱上面的纸箱里,翻找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苏惠良他看了一下,都是当年追星族喜欢的电影明星的明信片,很多很多,一摞一摞的,都很新,没有任何的损坏。也有的明信片上留下了字迹。
苏惠良他看见了刁艾青的笔迹。字迹娟秀,看上去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孩特有的那种笔迹。而且她的落款并不是大家说的“青”字,而是“卿”。
苏惠良想,这应该是刁艾青的书写习惯吧。
这些名信片也没有日期标示,这些东西都没有留下任何的日期,让苏惠良他非常失望。那些其他的明信片,大概有上百张,没有什么字迹,苏惠良他没有拿,只拿了这些东西。大叔终于找到了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里面记录了一些歌词,还夹了很多刁艾青上学时候同学的照片。大叔仔细的看,房间里面太暗,看不清楚,就到院子里看。终于,他说找到了。
照片的四个角,是掖在割开的笔记本内页里,割开大小合适的四个角,将照片插进去,很容易就可以拿下来,苏惠良他小心翼翼的拿着看,总共有两张,照片太小了,是两寸的。苏惠良他在分别一下哪一张清晰的时候,那个出租侧司机用他沾满汗水的手去擦了一下,几十年的老照片,被他这一擦,立即把刁艾青的脸擦没了。苏惠良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他慌不迭的道歉,苏惠良看了他足足十几秒,这幸亏是人生地不熟,这要是在自己的老家,苏惠良真想准揍他Y的。没有办法,苏惠良他只能拿那张并不太清晰的一张了。简单收拾了一下,苏惠良他们坐车回赶,苏惠良他也得回南景去,大叔还要工作,那个可恶的出租车司机竟然在苏惠良找照片的时候也在打表要钱,唉,出门花钱,真是不容易,苏惠良他坑不出声来。挨宰也认了。
车达到大叔的加工厂,苏惠良他跟着下了车,不知道怎么,苏惠良他忽然感觉有点点伤感。苏惠良他握着刁艾青爸爸的手说:“大叔,您放心,我会信守承诺,肯定会把她的东西还给您。您老一定要保重身体,回去以后,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也会随时联系您。只希望您能好好生活,和大婶一起安度晚年。我们国内很多的网友都很关心你们现在的情况,我回去后一定如实的写出来。不管这个案子最终是什么结果,我都会持续关注的,您放心吧!”老人表情不停的点头,也许我说的话太文化,对他来说不太适应,有点难为情的样子。他说:“你路上注意安全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下忙,不知道该不该说。”
“哦……大叔,只要我帮得上,我肯定帮忙。您说?”
老人颤抖着从裤兜里拿出一张名片,然后说道:“当初南景公安局让我领青青的骨灰盒的时候,接待他们的是南景大学的党委书记贺国年,当时他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老哥啊,孩子的案子如果有一天真的石沉大海,这个人将会是案子的曙光,但你要等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来关注案子,你才可以把这张名片给他,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把这东西给人看,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明白吗?”这句话一直陪伴着老人,他不明白这名片上的人究竟是什么人?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会是青青案子的曙光呢?
苏惠良的出现,使刁广顺重新树立了信心,可以说女婿的“不懂事”其实也是老人的一次试探,苏惠良的坚定,使老人明白这个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大叔,这是………?”
“贺书记说这个人会是案子的希望,但现在千万别看,到家后,再看吧?”老人眼眸闪着泪光,
苏惠良坚定地点点头,然后握紧老人的手,说道:“大叔,您保重,我会给您带好消息的。”
苏惠良向刁艾青父亲挥了挥手,坐上了车。直接到了车站,坐上了开往南景的客车。
当晚,苏惠良就回家了,曾经在车上忍不住好奇,打开外面包着旧报纸,看到名片只写着;“中国公安部,陈寒秋,”八个字。下面是电子邮箱,和电话号码。他很好奇,这人什么来头?所以一路上思绪纷繁,想不透名片上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难道是凶手?不会吧,凶手是公安部的?
一到家,不是想着洗澡,而是迫不及待地上网查询这个叫“陈寒秋”的人。
让苏惠良感到吃惊的是,引擎第一条信息就是中国公安部最年轻的领导,中国鉴证权威博士后,公安大学博士生导师,现任国家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科长。
看到这条信息,苏惠良内心无比激动,原来已经有人想到了这个结果,看来自己错怪了南景大学,南景大学至少党委书记贺国年是个有良知的人,至于其他人现在也不好妄加评论,既然有了目标,自己不用把这次刁家村的所见所闻发布在网络上了,接下来,自己应该整理好关于1.19南大碎尸案的一些资料,系统化地编辑成书面资料寄给这个公安部最年轻的领导的电子邮箱,以便引起他的注意。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老天爷开眼了,
不好意思了…南景公安局,既然你们没有能力破获这个案件,自己也只好越级报案了。”随着苏惠良发现了名片上人物的身份后,苏惠良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在接下来的日子,他在网络上组织了一个“为南大案寻找线索”的团队,在工作之余就搜集各种线索,以便可以引起公安部的重视。
从这天开始,苏惠良更加买力的搜集南大案的线索,三个月时间已经搜集到不亚于南景警方的线索,在网络上还联系上几个当时被警方传唤过的证人或犯罪嫌疑人,根据和他们的接触,让苏惠良更加深入了解到案件的诡异性。
11月25日,周末,晚上八点,苏惠良像往常一样,以“边缘人”的网名上线了,苏惠良一般上线都会在“人情冷暖”这个QQ群上聊聊,在这个QQ群上的,一般都是南景本地人,平常还可以约出来聚个会什么的,所以在这里,苏惠良一般都会讲真话,聊天的内容不外乎关于南大案的各种猜测和推断。
当到了晚上十点四十分左右,一个叫“心路”的网友添加苏惠良为好友,
“可以聊聊吗?”
“可以啊………”
“椐说你掌握了很多信息?”
“呵呵……也不能这样说,我掌握的这些都是猜测,并没有证据可以支持。”
“可以说说你的个人看法吗?”
“有一点使我感觉很疑惑。”
“哦……您说。”
“受害人的脏器都还在吗?”
“这是我一直无法揭开的谜团。从现有的资料来看,刁艾青碎尸后,肠子叠放、衣服叠放,甚至包括内脏。
“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详细的说出那些脏器到底是不是齐全的。人的脏器其肉质以及构造、颜色是不一样的,即使是被切割,专业人员也能够依照颜色来进行拼凑,还原其本来形状,从而获知是什么脏器。”
“但警方似乎刻意隐瞒着什么?你觉得呢?”
“呵呵………怎么这样说,其实警方也确实掌握了一些线索,只是没有直接的证据,所以也不好冒然行动,警方可能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吧,但我得到一条可靠的信息,南景市公安局一直没有放弃调查。相信警方很快就会破案。”“心路”回复道,
坐在电脑桌前的苏惠良咧嘴一笑,这个叫“心路”的人说出这种话,可见他是太天真了,警察这种话他也相信。所以苏惠良也没有继续和他聊下去的兴趣。
【N042章 追寻线索】
苏惠良并没有在意,他不知道今晚的聊天却给他带来一场牢狱之灾,这个“心路”,正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女刑警柯潞,柯潞次日就让公安局信息技术部门对“边缘人”的IP地址进行调查,调查出是苏惠良后,然后再把这一情况汇报给了徐大队长,队长徐泽浩目前正在跟进一件跨省盗窃杀人团伙,所以没有时间理会,柯潞只好转报告给古胜刚,古胜刚自从碎尸案以来,在今年破获了不少案子,引起了省厅和市局领导高度重视,对这个办事有些毛躁,但办案作风还是很有一套,往往会在意外的现场,发现至关重要的线索,破案率直线升高的警界新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还破格提升为市刑警队副队长。
南大碎尸案对市刑警队来说,是一种耻辱,没有人愿意提及,但并不代表遗忘,当柯潞把网络上的一些传闻和猜测说给古胜刚听的时候,他也是凄然一笑,“唯独这起碎尸案让我至今还疑惑不解,没有案发现场,也没有目击者,破案谈何容易!我们国家那有这么多的神探啊………全国各地公安机关的破案效率也是低的可怜。但这并不是警察的无能,也不是警徽的污点,我们警察是人,不是神。”
古胜刚只是让柯潞继续关注这个叫苏惠良,不要让他在网络上胡说八道就行,后来一想到这个“苏惠良”的名字有点耳熟,细细想到这苏惠良不是南大碎尸案天津路抛尸现场的报案人吗?还有一次听姜堰分局说的一个首都的记者非法采访南大碎尸案被害人家属的引导者不是这个叫苏惠良的吗?
看来这苏惠良并不会是表面上这样简单,就算不是凶手,也可能是知情者,现在他又是搜集线索又是散布谣言,明显是在蔑视警方,所以这个人一定要传讯审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手头上还有几个案子,所以根本没有时间。
2007年12月3号,正在苏惠良搜集了一些系统的文本资料,准备用匿名的方式发送至公安部陈寒秋的电子信箱时候,南景公安局这时候找到了苏惠良,这令苏惠良很是意外。
“你知不知道,你有些过界了?”问话的正是已经升职的市刑警队副队长古胜刚,
“我不觉得………”苏惠良不致可否的说道,
“你能告诉我,你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吗?或者说是受谁的指使?”古胜刚很淡然地问道,
其实自从苏惠良和蒋秋婷姜堰之行的时候,南景警方就已经注意到他们了,只是没有时间来追究,现在年关将至,有些事情也是需要解决一下了。
“只是感觉被害人死得不明不白,很是愤慨,所以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怎么?这样也犯法了吗?”
“请你不用这样忽视我们公安机关的存在,查案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工作,而且,关于案子我们一直都没有放弃追查,所以你还是不要踩过界,这样对你没有好处。”古胜刚玩味的说道,
“呵呵……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这只是忠告,听不听,就自在你想不想听了。”
“好吧,我接受你的忠告,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但在你走之前,先把你手上关于案件的资料交出来吧?”
“没有………”苏惠良没有丝毫地犹豫就拒绝道,
“这么说,你不肯合作喽?”古胜刚说着对柯潞点点头,
“边缘人,别来无恙啊!”柯潞微笑着说道,
苏惠良很惊讶,这个称呼,只有网上的同城群里知道,难道警察也混了进来。
一阵沉默后,苏惠良并没有说话,古胜刚也没有办法,只好站起来,说道:“碎尸案到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没想到凶手竟然是报案人。呵呵………”
“什么意思?你这是威胁吗?”苏惠良厌恶地反问道,
“如果你想这样理解,我也没有办法。”
“这就是你们人民警察应该具备的政治领悟吗?我没有听错吧?”
“苏先生,这也是为了你好,请你配合我们警方。”柯潞在旁边劝说道,
“你住口,为我好……你难道不觉得这句话本身就是个笑话吗?”苏惠良气极而笑,
“小柯,我们走,相信苏先生会想明白的。”古胜刚说完就离开审讯室。
审讯室只剩下苏惠良一个人,
“古支队,你说,他会把东西交出来吗?”柯潞到了外面向古胜刚问道,
“假如他是个聪明人,我想他会交出来的。也不会让我们等的太久。”古胜刚充满自信地说道,
苏惠良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把手上掌握的一些线索交给警方,虽然对警察的信任度很低,但毕竟警察才是正规的查案机构,自己一个老百姓怎么也扯不上这个层面上来。
不就是一些可能警方已经掌握的线索交出来嘛,自己不是有没有备份,好汉不吃眼前亏,想通了这个问题,苏惠良很快答应警方的要求,答应次日把资料送到公安局。
当晚,苏惠良把警方向自己索取线索的事在同城QQ群一说,有反对意见,也有赞同意见。
反对意见主要是对警察失去信誉度,猜测警察到时有可能反咬一口,对苏惠良扣上一项“莫须有”的罪名,以求年终考核上为自己的政绩上添上一笔。
赞同意见的人认为把线索交给警方,可以引起警方的重视,重新对案子立案侦查,从而让死者沉冤得雪。
苏惠良认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有什么自己没有料到的情况发生,所以自己必须留一条后路,但现在就把资料投到陈寒秋的电子邮箱里,显然有些唐突,所以这时候,苏惠良想到远在首都的蒋秋婷,对啊……自己可以把资料给他,让她转交到公安部。
当晚打电话给蒋秋婷,谁知道,蒋秋婷自从姜堰之行被遣送后,报社担心凶手报复,所以把她调到哈尔滨的分行做编辑去了。就在苏惠良打算挂断电话的时候,蒋秋婷告诉苏惠良,在首都她还有一个弟弟的朋友就读首都公安大学,她可以让他帮忙,或许会有用。
当苏惠良告诉蒋秋婷,自己明天就把自己的备份文件交给南景警方的时候,蒋秋婷表现的很意外,她想不明白警方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苏惠良把在南景组织同城QQ群讨论南大案,可能警察混了进来,所以知道了自己。
蒋秋婷最后告诫苏惠良到时说话不要太多,小心言多有失。还有对上次的事向苏惠良道歉。
苏惠良表示理解,挂断电话后,大概在十一点的时候,蒋秋婷致电过来,告诉苏惠良她弟弟朋友的联系方式。
差不多十二点左右,苏惠良本来想不打扰人家休息,但过了今晚苏惠良担心自己会没有时间做这件事,当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害怕对方挂断电话,先报了蒋秋婷的名号,对方说自己现在在外面,有事等回去再说,苏惠良心里顿时给了这位仁兄“夜猫子”的称呼,但他又不想对方忘记,急忙要了对方的QQ号码,他告诉苏惠良自己的名字叫李阳,是首都公安大学初级班的学生,QQ号码是26854702,现在正在回宿舍的途中,让苏惠良不用着急,误不了事。
大约到了凌晨一点十分左右,李阳终于添加了苏惠良“边缘人”的好友添加请求,苏惠良迫不及待的把资料的备份传输了过去。
李阳忙问这是什么?苏惠良告诉李阳,这是他们南景大学女生碎尸案的一份资料。当他一星期后没有打电话给他,就请他务必把这份文件交给公安部特案科科长陈寒秋的手上。
当李阳听到这个文件可能牵涉到一件大案,而且还是往他偶像神探陈寒秋的方向发展,顿时令他睡意全无,反而显得很兴奋,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下来。
苏惠良听出李阳听到陈寒秋的名字时,显得兴奋异常,猜想这陈寒秋一定有着非常人的能力。自己也不辜负刁艾青父亲所托了。
凌晨二点,苏惠良终于扒在电脑桌上睡着了。
第二天,苏惠良本来打算花钱请个律师一起去公安局的,谁知道,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听是南大碎尸案,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这个案子的,苏惠良很无奈,只好独自一个人去公安局了。
当苏惠良把U盘交出来的时候,等待他的不是可以没事的离开,而是一张拘捕令,苏惠良反问警方凭什么抓他,警方告他妨碍司法公正,扰乱警方正常执法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六条中的规定,处于三个月以下,二十天以上的刑事拘留。
古胜刚等的就是苏惠良手上的证据,苏惠良可谓是“人脏并获”。
苏惠良本想椐理利争,但转念一想,只要再过一个星期,首都李阳就会把U盘送到陈寒秋的手上,到时候公安部的介入,相信自己也可以平反,现在的忍辱负重要比呼天抢地地要来的更好。
十二月十八号,苏惠良正式被移交南景市栖霞区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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