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N043章 首都来的希望】
2008年1月3号,一辆从首都开往南景的列车行驶在距离南景还有一天路程的四平县,第三十节车厢内,车厢内拥挤异常,一共有二十来个人,明显是超员,但在中国,民间就是这么个状况,很多人开始抱怨,本来天气就不冷,再加上人员的挥发的热气更是闷热异常,火车上居然还开热空调。
很多人都表现得很烦躁,但唯有靠着窗边两个人表现的和别人不一样,其中一个皮肤泛着最坚实的古铜色。脸庞上如剑般斜斜扬起的浓眉下,是高高耸起的性感鼻梁,和深陷的眼眶。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面现在带了一丝懒洋洋的微笑,和两三分淡然的诗意。虽然他绝不算什么英俊男,但是却洒脱率性,自然而然拥有一种可以让女人为之疯狂的男性魅力,而另外一个则闭着双眼,给人一种相当模糊的感觉,初看上去像个二十刚过岁的年轻人,但细看却又透着一种三十出头中年人的成熟、世故和冷沉。(陈寒秋:35岁,祖籍湖南湘乡,现居首都,中国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科长,公安大学硕士生导师,国际著名鉴识专家,法医专家,现场勘查专家等多个领域最高荣誉,帮助国际刑警组织破获国际性大案十九起,被国际刑警组织称为“东方的福尔摩斯”全球四大神探之一。)
一个一米九十的高挑身形,宽肩、阔背、蜂腰、厚臀,足有九十公斤的体重,充满着爆发的力量,(沈风:29岁,祖籍沈阳,现居首都,高级红客,中国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正式成员,掌握A**和C语言的系统网络级编程,熟悉Windows和Unix等系统平台的维护与管理,精通前沿的模拟攻击与反黑客技术,能够熟练运用防火墙、扫描器、入侵检测系统、虚拟私有网、公共密钥体系和身份认证等技术。同时还是中国著名形意拳大师骆大成的关门弟子。)
他此刻口中咀嚼着口香糖,并没有因为车上的烦扰影响到两人。
“头,这次出京,颜大状知道吗?”
“呵呵……我没打算告诉她,南景的这个案子有些诡异,我还不打算让她担心。”
“如果没有公安部的“协办令”我们这样查案,可能不咐合规矩,头要不要事先和部里打个招呼?”
“暂时不用,等我先勘探一下几个抛尸地点,再说。”沈风也知道自己的头在公安部里是有名的玩过界。但也是破案率最高的一个。
陈寒秋脚边放在一只白色的小箱子,像极了一个出诊的医生,想起了上个月在公安大学授课的时候,在给硕士班学生布置一项德国鉴证科技题目“水析明迹法”的考核时,考试结束后,回家批审试卷时发现了一张有关于南景1.19女大学生碎尸案的文档,越往看越是感觉技痒,自从十月份破获太原市“10.12特大诡拐案”后,一直没有什么大案,所以这几个月来,陈寒秋一直都在公安大学授课和处理一些鉴证技术职员的培训,现在看到这样一起奇案诡案怎么可能令陈寒秋罢休。奇怪的是在四年前年底苏江省公安厅居然对这起碎尸案只字未提,这令人难以相信的同时,也唤起猎案心喜的陈寒秋决定亲自去一趟南景。
陈寒秋根据遗留在文档上的指纹,很快就查到了初级班的李阳,李阳把苏惠良的事情全盘托出,以及苏惠良的联系方式。
但当陈寒秋致电给苏惠良的时候,对方的手机却处于关机状态。于是陈寒秋利用人脉,了解到在南景市浦口区分局有一个学生就职实习警员。
陈寒秋联系到这个学生,向他询问了有关于南大案的事情。
这个学生接到陈寒秋的电话时显得很兴奋,他知道自己的这位老师可是国际鉴证方面的权威,全球四大神探之一,如果可以请陈老师来破获南大案,相信将是非常令人期待的,所以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详细的陈述给陈寒秋听。
陈寒秋只道了句“原来是这样……”就把电话挂断了。
就在这个浦口区分局民警以为陈寒秋只是询问一下,并没有打算深究的时候,毕竟南大案可不是这样好破的,如果一不谨慎,就可能会把一世英名尽丧,
所有人都不知道,陈寒秋带上探员沈风已经在前往南景的火车上了。
此刻陈寒秋手中拿着的报纸正是当时南景市公安局当时在【南景日报】上刊登的认尸告示,陈寒秋微微上扬嘴角。
“先生,您看的报纸怎么是四年前的【南景日报】?”这时候一个剪着学生头的女孩从前面挤进来好奇地问道,
“呵呵……怎么?你知道这张报纸?”陈寒秋满面春风地问道,
“没有,只是好奇,我看过这张报纸,印象很深刻。”女孩微微一笑说道,
“南大碎尸案?”陈寒秋平静地问道,
女孩感觉很惊讶,奇怪地问道:“你也知道?”
“只是听说,难道你知道?”陈寒秋再次化被动为主动。
“呵呵……我当时还在南景上学,这件事曾经听同学们说过,不过后来学校领导严禁我们再提这件事,才逐渐淡忘了。没想到在年底的时候再次在网络上再次喧嚣了起来,后来又听说,有人因为谈论这件事,却被警察抓起来了。”女孩对此娓娓道来。
“呵呵………”
“现在的警察抓凶手缺少本事,冤枉我们老百姓的本事倒有一套。”女孩说话的语气显得很主观。
陈寒秋微微一笑,然后把报纸折叠起来,放进旁边的公文包里。
“如果警方是因为消极怠工或是不作为,或是完全人为因素,当事人可以向当地的警监会投诉,
但如果案件的侦破确实是因为线索不够,现有的技术条件不成熟而导致破不了案的,呵呵……警察在维护社会治安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警察破案未果给受害人及其家属道歉值得提倡,它可以树立人民警察的光辉形象,并可以给受害人及其家属以更多的人文关怀,但这种行为不应加以强制。作为群众来说,也应对警察办案予以理解,毕竟破案受各种条件制约,不能百分之百侦破。如果警察尽职尽责,恪守职业道德,即使案件没破,造成的社会影响力也会给犯罪分子以震慑,达到应有的社会效应。民警努力破案行为也是值得称赞的,你说呢?”
“我说不过你,一套一套的像背书一样,你又不是警察,干嘛这样维护他们。”女孩显然也是词尽了。
“呵呵……虽然我的头不是警察,但是却可以凌驾于警察之上。”沈风微笑道,
“切………你就吹吧。反正吹牛也不上税。”女孩不屑一顾地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还是学生吧?”陈寒秋并没有打算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天津师范大学吧。”陈寒秋微笑道,
“你……你怎么知道?”女孩很惊讶,
“这有什么………只要头想知道的,就没有不知道的。我头还可以根据你的掌纹来推算出你的年龄。”沈风嘀咕道,
“你的校徽出买了你………”陈寒秋指了指隐藏在衣服里的学校肩章。
“这………原来是这个,怎么?你也是学生?”
“哈哈………”陈寒秋爽朗地大笑,如果陈寒秋是学生的话,那做他老师的,估计全国很难有教师胜任。
“这样说,我猜对啦?”女孩显得很开心,
沈风刚想说话,陈寒秋摇头示意不用,继续说道:“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双子座女孩。”
“你连我的星座也知道。真是厉害,想知道我叫什么?你先说自己叫什么?”
“我叫………陈寒秋。”陈寒秋从来不隐藏自己的姓名,因为在全国这个名字还是有不少人的。
“王娜,天津师范大学仙林校区中级班。我的家在南景。”王娜其实也是个外向的女孩。
“小文,你让给王同学坐一会儿,我有事问她。”陈寒秋指了指沈风的座位说道,
沈风心中暗想道:“头坐火车去南景,果然是有目地的。”
“没问题,王小姐请。头,我去打开水。”沈风知道自己的头要问什么。
“呵呵………谢谢,你们年纪相差不大,怎么…………?”
“学无长幼,达者为先。我们关系其实很微妙。”
“说吧,有什么事?”王娜直接进入主题,
“当然还是案子。”
“怎么?你想知道内幕?还是?”王娜变得神秘异常,
“你知道当时的几个抛尸地点吗?”陈寒秋问道
“知道……新街口、天律路、龙王山还有静安路。”王娜似乎很清楚,脱口而出,
“知道确切的位置吗?”陈寒秋追问,
“这个就不是很清楚了。”
“可以带我过去看看这几个地方吗?”陈寒秋问道,
“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看看,没有别的目的。”陈寒秋笑了笑说道,
“这个………让我想想,等下火车了,给你答复。”
“这………好吧。”陈寒秋知道王娜是赖上沈风的座位了,他也不点破。装作不知道,闭上眼养养神。
沈风在取开水的时候,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这次出京,没有在陈寒秋的行程上,如果被有心人知道,可能会出现点麻烦。
图片
【N044章 再勘抛尸现场】
2005年1月4号—(南景市火车站)
首都至南景XXX列车于清晨六点三十分钟准时到达南景站,随着乘客们争先恐后地走出火车站,陈寒秋和沈风师徒也是悠闲地走出火车站,王娜则大大咧咧地跟在后面。
“头,你真打算让她带我们到第一现场去吗?”沈风不明白陈寒秋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呵呵……这只是其中一个环节而已,小文,你去一趟公安厅,和王少山厅长打个招呼,就说我过来了,南大1.19案我们特案科要有兴趣。把南景警方所掌握的任何关于1.19案的资料,线索,问讯,尸检等资料全部给我准备好,如果不出意外,我想我们后天应该可以投入工作了。还有,不要泄露我们的行踪和目的,就只当我们特案科对该案有点兴趣。南大案的凶手可能不简单。”陈寒秋对沈风交待道,
“头,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嗯………你把箱子给我,现在开始,我们单独行动,直等到我下一步的行动命令。”
“好……我知道了。头你自已小心点。”沈风知道陈寒秋一向运筹帷幄,所以并不担心他的安危。
沈风来到火车站外面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
“先生,去那?”出租车司机问道,
“省公安厅。”沈风脱口而出,
“喔……先生年纪轻轻就是公务员啊,不简单啊,呵呵………”出租车司机很惊讶地说道,
“呵呵……您过奖了。”沈风微微一笑说道,
“没有过奖,先生不是我们南景人吧?”出租车司机一般都很健谈,打开话匣子,就说个没完没了,
“是的,我祖籍沈阳,来南景办点事情。请问到省公安厅还要多久?”沈风问道,
“省公安厅在省政府是同一条街,从这里开始一共约十公里吧!不堵车的话,应该只要十分钟吧!”司机说道,…
“好的,我…………”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沈风的继续,
“喂……我是特……………沈风。”差点说漏。
“臭猴子,去哪里了?”对面传来公安部部长的咆哮声,
“我和头出京了。”
“出京??去哪里?……有大案?”
“是的。但目前仍处于保密期。”
“死猴子,…太过分了。”
“我说部长老叔,头说时机没到。我也没办法。”
“太过分了……又这样,每次都这样,是不是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
“怎么会呢?您别乱说嘛!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您呢…………”
“告诉你头,查案归查案,可不要多管闲事,我总不能总给你们擦屁股吧。”
“知道了,部长老叔,就这样了,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向您通报的。”
“嗯…………三思而后行。”
随着公安部长的这句叮嘱,电话挂了,沈风继续和出租车司机海侃上了,从中也了解到了不少关于1,19案的情况,在案件公开这点上南景警方做的很好,至少这个“城市窗口”们只知道四年前的冬天,一个女大学生被人残忍地分了尸,案子到现在还没有侦破。其他的情况就不是很了解。出租车司机还反问沈风不是警察吗?
沈风告诉他,自己不是南景的警察,来南景是来办些事的。
很快省公安厅就到了,沈风下了车,进了公安厅,随着特案科的介入,南大碎尸案是否可以完全侦破呢?
陈寒秋在火车站和南师大女生王娜一起出了火车站,来到外面,王娜说道:“先打车去新街口呢?还是天津路?”
“呵呵……现在不用了。”陈寒秋微微一笑说道,
“什么?不用了?”王娜感觉很好笑,
“你确定吗?等一下我可就走了”王娜不确定的问道,
陈寒秋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王同学,请你稍等。”举目四望,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书报亭,于是陈寒秋徒步过去,
一个中年妇女看到陈寒秋,客气地说道:“先生,请问要点什么?”
“一份南景市地图。”陈寒秋指了指一旁的一堆地图,说道,
“三块钱。”中年妇女一边寻觅,一边说道,
“给你。”陈寒秋拿出三个硬币,放在柜台上,从中年妇女手中接过地图,嘴角一扬,然后朝正等着焦虑的王娜走过来。
“有了这个,就不麻烦你了。”陈寒秋扬了扬手中的地图说道,
“真有你的……”王娜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南大案真正的抛尸现场,她只局限于几个大概的位置,消息来源也是道听途说。
陈寒秋也有自己的打算,早在首都的时候,就知道,有些案件无法侦破的时候,警察就会将一切可能计算到侦察范围之内,当然包括对案件有强烈兴趣的个人,苏惠良就是最好的个例,所以他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涉进案子里,这次勘察抛尸地点不光是验证几个可能性,还有一个方面,就是凶手究竟有几个人,因为他始终不信这起碎尸案的凶手只有一个人。
陈寒秋拿过鉴证箱,放在火车站口的台阶上,然后摊开鼓楼区地图,拿过一只笔交给王娜,
“麻烦你把地址标注一下吧?”陈寒秋指了指展开的地图说道,
王娜点点头说道:“我很奇怪,你既不是警察,也不是记者,怎么对这案子这样感兴趣呢?”边说边在地图上圈出四个抛尸地点的位置。
“呵呵……也许,今年可以侦破这个案件了。”陈寒秋感慨道,
“你不会还在期望警察会破案吧?”王娜很好奇地问道,
陈寒秋也只有苦笑,这时候王娜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哦,我到火车站了,什么……?不用过来了,我自己打车过来吧。”王娜边说边往外走,当挂完电话后,才转身对陈寒秋微笑道:“我同学让我马上过去,所以不好意思了。不过很高兴认识你。”
“其实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而且还要谢谢你。再见。”说着,陈寒秋便把地图折好,提起鉴证箱,准备今天的工作。
“我奉劝你不要对南大案感太大的兴趣,这样对你没好处。”王娜在不远处停下脚步,转身说道,
陈寒秋微微一愣,然后点头微笑道:“谢谢…我知道了。”
王娜这才离开,来到机场路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如果让她知道和她一起随行的年轻人是国际刑侦界有名的四大神探之一“鉴证神探”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
陈寒秋跳上出租车,直接前往南大案第一抛尸现场—新街口。
2005年1月3日,07:16分,南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让……让一下,快……方医生,病人腹部受尖状管具刺穿伤情严重需要马上手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急诊科门口传来,守候在里面的病患者和家属急刻往两边让,三个护士推着一辆病床,病床上一个民工全身是血,口中呼哧呼哧地喷洒着热气,眼神迷离,呼吸急促,很明显病患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方医生果断地将手头上正在做的缝合小手术交给了其他医生,自己急刻戴上口罩,穿上手术服,推开手术室的门,和护士们一起把病人抬上手术床上,
“止血钳,皮屑刮刀,纱布剥离钳………”方医生非常冷静地交待着,
“方医生,麻醉剂已经准备完毕。”一个护士额头上已经出了不少汗,但仍坚定地说道,
“马上进行手术。”方医生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把病患者的衣服剪破,看着鲜红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涌出来,已经用了四团医用棉絮进行擦拭,但还是没有完全止住血液的外涌。
“方医生,不行啊,钢管刺透了病人的大动脉,如果不马上止血的话,恐怕………”护士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
方医生果断地说道;“等我用“科普林强止药剂”止血后,由我来拨出钢管,你们马上准备给病人止血消炎。”方医生麻利地准备工具,然后用力握住轧在腰肋的钢管,慢慢地用力转动,方医生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钢管夹在肋骨间轻微的磨擦,病人虽然打了麻醉剂,但仍然还是疼痛地冷汗直冒,随着方医生手上的力量逐渐加大,钢管已经开始移位。
【N045章 血腥的回忆】
随着时间的推移,手术接近了尾声,钢管成功地取出,证明病人脱离了危险期,手术过程中方医生感觉很疲劳,就在刚刚,手术的过程中,方医生却意外的走神,差点导致病人休克,要不是麻醉师提醒,险些酿成医疗事故,但最终还是在方医生高超地医术和丰富地临床经验化解了这一场医疗危机。
方医生嘱咐护士和几个急诊科实习医生注意病人的感染情况和各种炎症的复发的可能突发的情况出现,因为刚刚的几个小动作构起了方医生对曾经深埋在心底的秘密的记忆。
也是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天,那天早晨大概八点左右,方医生也是刚和几个主治医师开完医院的例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一个电话。
“你身边有人吗?”
“小芹???是你吗?”
“你身边有人吗?”对方再次重复这句话。
方医生感觉到异样,马上变得严肃起来,
“你等一下。”说完便离开办公室,来到一间会议室,把门反锁上,然后拿出电话,说道;“你继续说吧?”
“还记得当年的一个试验吗?”
“是………?”
“当初还被我喝斥了,因为这件事,我还没理睬你整整一个星期。”
“你说的是………是……是摘除………”方医生不由自主捂住了惊恐的嘴巴。
“我可以相信你吗?”
“为了你…我可以去死。”方医生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始终没有改变,也是在这个世界唯一一个可以为我去做任何事的男人,那怕我现在做了别人的妻子。”
“我没有能力改变你,只好努力的改变自己。”
“我杀人了。”
“什么?………你。”方医生再次被震惊,但他很快调整心态,镇定了下来。
“镇定一点,现在在那里?”
“我很镇静,我在医院的地下室,以前和你说过的。”
“我知道了。你等我。”
方医生挂断电话后,嘴角一扬,微微一笑!就离开了人民医院,开车前往目的地。
女人在地下室门外等待着方医生,手里拿着文件夹,一脸的淡然,冷漠。没有丝毫地情绪波动,
没有事前想象的血腥,也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女人指了指一张平行手术台前,手术台上一个身穿红色羽绒服的人,微微地颤栗着,而他的胸膛前赫然插着一把手术刀,左手还握紧手术刀,方医生走近一看,手术台上躺着的是一个女孩,女孩并不是很漂亮,但仪表还算干净,此刻她睁大着眼睛,已经完全停止了呼吸,而且在下颔局部已经呈现了尸斑,在颈部还有六道很明显的手指掐痕,脸部表情异常扭曲,似乎在哀求,又似乎在诉求。
“这……这,你都做了些什么?”方医生转头对坐在旁边表情有些失神的女人,女人三十岁左右,但岁月并没有在女人的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女人一头波浪形地长发披散在肩头,身上的白大褂除了点状血迹之外,还是显得很得体,一双唯妙的双眼此刻正在看着一些书面资料,方医生内心很震撼,自己心仪多年的爱人心理素质竟然如此之强。这也难怪,差点忘记她本就是一个医术高超的军医。
“吻合……太好了,苦寻三个月的脏器居然在这儿。”女人这时候居然高兴地呼喊了起来,把方医生吓了一跳。
“你要我做什么………”
“我可以相信你吗?”
“这是你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了,我不想听到第三次,不要再质疑我了。”
“呵呵……我要你做下手,你愿意吗?”
“可以。”
“把她的心脏取出来。”
“你是打算?”
“不要问这样多,帮我。”
“我们这样做是犯法的。”
“我不管,犯法??呵呵………犯法的是被抓了,才算。”
“这个地方安全吗?”
“你难道忘记这里是同属协管区地界的吗?”
“好吧,我帮你。”
整个过程,那气味,带着一丝丝血腥,一丝丝凉风,有点点腥,还有点点甜。那灯光,女人说因为前两天日光灯坏了一根还没有修好,只剩了一根,那一根用的时间也很久了,灯丝总是暗暗的。另外一根或许是接触不好,忽明忽暗的,总发出丝丝声,让每个手势都被放大了。虽然带来的鹰影不那么方便操作,但是却增加了另一种快感。潮潮湿湿的地方,没有看时间,很久都没有戴表的习惯了。室外吹进来的阵阵寒风在地下室上面偶尔响起的脚步声,总是给人带来点点的兴奋。
但接下来的所发生的事,更是匪夷所思,这件事过去三天后,女人再次给方医生打电话。
而这一次就不是让他单单做助手这样简单了,这段记忆总是让人感觉不寒而栗,但是方医生所期盼的结果却迟迟没有回音。
思绪回到了站在窗边,眺望远方的方医生上,看着医院下面川流不息的人群,寒暄着自己做了这样惊天动地的事,竟然可以逍遥法外,试问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了的。但刚刚正因为一个细小的动作才勾起了他这一段不勘回首的记忆。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进入了方医生的视线,一个身穿米色风衣,手提一只用黄布盖着的方形箱子,迈着缓慢地步子,在新街口的交叉口徘徊着。
还在来往的人群中询问着什么?然后直奔一个环卫工人的身边,因为距离太远,方医生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因为这个穿风衣的男人平凡中透露出一种神秘,难道又是一个兴趣爱好者想来破获南大案?这真让人令人捉摸不透。
这种感觉令方医生怅然若失,内心深处也是没来由的局促,这令方医生很奇怪,自己这是怎么啦?面对刑警队长的时候还游刃有余,怎么反而在事隔这么多年之后,却对自己丧失了信心,试问整个南景市可以做到像自己这般,试问又有谁可以做到这般不露半点痕迹,而且自己已经反复演练过整个过程,可以说这是一起几乎完美的肢解艺术。
方医生转念一想,不行,千里之提,毁于蝼蚁,往往完美的计划偏差却是在微不足道的小细节中,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在新街口徘徊的风衣男子正是陈寒秋,他事先把鉴证箱用一块黑布盖住,以免被箱子上的“公安部”钢印暴露自己身份。又拿出地图把几个抛尸地点进行了标注,再进行常规比率,排除几种可能性,然后再从第一报案人的职业环卫工人的身份开始询问当时的情况,再做出精确的判断,从而得出抛尸者的抛尸时间应该是深夜十二点至凌晨一点之间,既然对新街口完成了初步地统筹,于是再次打的前往下几个抛尸地点,9.24分到下关区天津路,10.12分到静安路,13.19分到建邺区龙王山。其间陈寒秋并没有通知当地分局配合调查,他知道有些东西,只有亲自勘查才会有所收获。虽然时隔数年,很多东西不复存在,但两样东西不会改变————地点和时间。
陈寒秋把自己设想成凶手,自己会如何进行抛尸,有这样冷静地大脑,假如自己是凶手,是绝对不会选择自己抛尸的,这样既容易暴露自己,而且又容易导致自己不能实现时间元素,从而容易出现线索缝隙,如果被警方掌握,很容易顺滕摸瓜进行分类侦破的。
凶手是否也有这样的反侦察能力呢???
【N046章 暴风雨】
陈寒秋就是这样,一但查起案子,很容易忽视自己的温饱状况,在龙王山的时候,感觉腹中“咕噜”一声,才知道自己还没吃午饭呢?于是简单收拾一下,便准备下山吃饭,龙王山无需整体搜索分析,所以陈寒秋也只是在山道中间的地方开始折回。
下午14.12分,就在陈寒秋刚刚下山的时候,忽然一辆持苏警P-5633牌照的警车行驶到了龙王山原管理站前面停下,然后从车上下来三个身穿制服的警察。顿时把陈寒秋给喝住了。
阮非是鼓楼分局辖区内的一个普通非正式民警,今天早晨刚一上班就因为年底将至,自己手中的指标和年终总结相差十分八千里,指标没有达标,自己永远成不了正式工,也随时有可能被人挤掉的情况,搞得心情郁闷。
在分局换班的时候,正看见接警员小四接到一个神秘电话,称在静安路发现一个身穿风衣,行迹非常可疑的男子,希望分局民警引起重视。
阮非认为这是一个机会,马上组织几个平时要好的同事驱车前往静安路,果然发现陈寒秋正在静安路左顾右盼地搜寻着什么?
于是在车内打电话给市公安局,询问市局有没有派人来鼓楼区查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既然不是自己人,静安路除了先前的南大案,之后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刑事或民事事件。
看这个人神色和行为的状况,即使不是南大案的凶手也可能是知情人,所以盯住他肯定没错。
于是阮非等民警暗中跟踪陈寒秋的身后二十米,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陈寒秋早就发现背后的尾巴,他只是故意让他们跟着的,这也是他的计划之一。
“站住,请你出使你的身份证。”阮非一下车就指着陈寒秋说道,
陈寒秋微微一笑,放下鉴证箱,看了看手表,然后说道:“你们出现比我预计的时间晚了二十分钟。”
阮非听到这句话,和其他几个民警面面相觑,他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怎么面对身穿制服的自己一点也不紧张呢?反而是一脸的淡然。
“你要干什么?”阮非皱起眉头喝斥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陈寒秋从容不迫地说道,
“这应该是个自由的国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阮非没时间和陈寒秋费话,他不喜欢被犯罪嫌疑人压制般地谈话,对身后的几个同事挥挥手,然后说道:“现在我怀疑你和一件谋杀案有关,带上你的东西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寒秋无视阮非轻蔑地语气,无畏地说道:“凭你的一个怀疑,就可以随便抓人了吗?”
“当然,难道你的眼睛是瞎的,我是警察,我是在正常地持法,如果你不配合,我也可以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你抓起来。”阮非习以为常地说道,
“这么说,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了。”陈寒秋苦笑道,
“是的。请吧……”阮非得意有点忘形地说道,
“呵呵……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陈寒秋仍然和颜悦色地说道,
“哦………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嘛?”
“阿非,我们要不要先调查一下这个人的背景,我看这个人和一般人有点不一样啊!要是有点背景,就我们几个,还不够人家喝一壶的。”
“查什么查!你难道不知道,市局对1.19案很关注,一直都没有任何进展,如今我们有了发现,市局还不是………”
“相信吗?你们抓住我,不光是市公安局,而且还有省公安厅都会给你们一份大礼的。”陈寒秋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费什么话,还不快走。”阮非感觉很不舒服,于是陈寒秋就这样被半推半就的上了警车。
同一时刻在省公安厅的资料库,沈风在王少山厅长的陪同下来到封存各种案件档案的资料库。
“小沈啊,你这次下来是上面的意思还是?”王少山已经是第四次问这个问题了。
“王厅,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我头交待的,你们只要把1.19案相关资料交给我就行了,至少其他问题?就不是我所关心的了。”沈风虽然只是队级干部,但毕竟是京官,在一个厅长面前并没有表现出一丝谦诺的表现。
“哦,陈科要介入此案?”王少山问道,
王少山——苏江省公安厅厅长,今年五十六岁,是一个地道的老公安,所以关于政治制度他清楚,本来在1.19案发案期间,南景市公安局可是限时破案,这已经是白字黑字在公安厅档案局有记录的。后来没有破案,也就没有上报公安部,这也是南景市局为什么封锁消息的原因,除了引起社会恐慌,也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报喜不报忧的官场病,这次沈风忽然出现在南景,而且还直接要调阅南大碎尸案的卷宗,这给他有了一种很不好暗示;难道公安部已经知道了南大碎尸案。
“呵呵………王厅,反正我头他也来了,您还是亲自问我头吧?”沈风微笑道,
“什么?……陈科长已经到南景了?”王少山感觉很意外,特案科可是实权机构,如果特案科介入调查的话,虽然案件很大程度上侦破,但同时很有可能会追究警务人员因为误抓的责任,这对地方上的公安机关公信度是个很大的打击。
“王厅………”在档案室值勤的女警看到厅长,马上行注目礼。
“这位是公安部的沈警官,你要全力配合沈警官调阅四年前1.19南景大学女大学生碎尸案相关卷宗。如果不够完善,可以以省厅的权限给各局下通告,记住不可玩忽职守,如有差池,小心处分。”王少山厅长表情严肃地交待道,
“小沈,你如果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尽管来办公室找我,我不在的话,也可以找李副厅长,我目前还有一些公务需要处理,就不陪你了。”王少山说完就要离开了档案室。
“好的。谢谢王厅支持我们特案科的工作,您忙………”沈风笑着打了招呼,
王少山还处理什么公务啊……公安部高官视察南景,身为公安厅一把手,怎么可以放任高官没有任何人的陪同下进行………,这不是让全省公安机关难堪嘛?
所以这时候他是急着招几个下属局长,再三交待各项注意事项,严密配合公安部陈科长的突击检察。
管理档案室的女警叫张莉,当她听到“公安部”三个字后,暗暗惊呼,张莉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请沈警官指示。”张莉表情严肃地说道,
“指示不敢当,我只是想调阅1.19南大碎尸案相关资料和档案,有没有问题?”沈风微笑道,
“当然没有问题,请您稍等…………”张莉马上查询案卷总册,沈风无聊地抬头望了望省厅的档案室,一共有六排列的铁柜,一个排列中又有四个大抽屉,大抽屉角边标注着年份和什么市的公安局刑侦、缉毒,扫黄等诸多档案卷宗都排列整齐的放置在每个大抽屉里。
张莉很快就查阅到关于鼓楼分局提交的1.19南景大学碎尸案相关资料,起身来到第二排的档案柜,打开第三个抽屉的锁,因为案件没有侦破,所以在省厅档案馆,关于这案件的相关资料是很缺乏,也只有简单的几张关于一些案件的简单介绍和分局警方掌握的一些猜测和大概的推理,沈风接过张莉递过来的资料文件,坐在档案室的椅子上看了起来,正当看得津津有味,继续往下看,却发现没了下文。
“怎么?没了?”沈风感觉很疑惑,如资料上所述,这1.19碎尸案绝对是全国性的大案要案,怎么可能才这点资料,沈风表情严肃地盯着张莉,张莉感觉压力很大,急刻思绪急转,想到了厅长临走前的交待。
“沈警官,您不用着急,我马上联系南景市公安局。相信他们还有一些资料遗留在了市局。”张莉询问般地看着沈风说道,
“不用详细说明是我们特案科要征管该案件,你知道应该怎么做………”沈风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明白的,沈警官。”张莉说着就拿起旁边的电话,
“您好,我是省公安厅档案管理处的。省公安厅正式通知南景市各公安分局…………”
中午的时候,鼓楼公安分局就已经接到市局的协查通知,把关于1.19南大碎尸案的相关资料以及其他一些辅助线索一并于下午下班之前送往省公安厅档案管理处,
这一通告一经下达,马上引起各分局的一致猜疑,以为省公安厅是不是掌握了什么新的线索,怎么忽然要审阅和南大案的信息了呢?
而此刻被鼓楼分局辖下的民警阮非正带着陈寒秋往局里返回,阮非随同其他两位同事一回到分局,就有同事告诉他,在刚不久省厅就下了通告,要重新审阅关于四年前的大案1.19南大碎尸案的相关卷宗资料,局里的刑警队队长范铁还亲自到积案科把案件相关数据调出来,又废寝忘食地进行时间段统筹,还打电话给市刑警队队长徐泽浩以及古胜刚,询问他们为什么省厅这时候要把南大案重新重视起来了?
徐泽浩也感觉很奇怪,这件案子他是全程参与了侦破,也是从警生涯中最遗憾的一个案件。从省厅监督建立专案组开始至九个月后破案无果后又是省厅下达解散专案组转入持久性的侦察方式,却在今天又重新把这案子揭开来,上面究竟是什么意思?
【N047章 大案重查】
古胜刚的想法完全和徐泽浩不同,他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南大案可能有了什么特别的线索,可能是犯罪嫌疑人在事隔许久,放松了警惕性,在一些生活上的小细节没有特别的注意,从而被一些有心人探视到,如果真是这个样子,这可是自己一次升职的机会。所以古胜刚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把握机会。
陈寒秋是第一次来这个千年古都,所以到鼓楼分局也是第一次,他一直没有把盖在鉴证箱上的布揭开,就是想看看这些披着人民公仆制服的警察是怎么样执法的。
进了分局,陈寒秋猜测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录口供或者是盘问。但事实却并不是这样。
阮非把陈寒秋移交给了一个分局非正式编制,说了句“先关他半天,等范队忙完,再审。”说完就约了几个非正式工准备去洗洗桑拿,看来他们并没有把陈寒秋当回事。
陈寒秋顿时无语,看来午餐是没着落了,即刻被几个非正式编制关到了一个紧闭室。
进了紧闭室,陈寒秋苦涩地一笑,看到紧闭室除了一张桌椅之外,就什么都没了。
在进紧闭室之前,自己的鉴证箱就被一个女警缴获了,看到冷漠的样子,也绝对不会想到他们的职业生涯已经开始出现了危机的。
陈寒秋闲来无事,索性坐在椅子上,对今天对四个抛尸现场勘查结果进行分析和对位思考线索。
时间到了下午16.20分,距离下班还有十分钟。
范铁刚把资料卷宗送到市局档案馆,再由他们直接送往省公安厅。这是规章制度。
终于完成了任务,范铁回到分局准备下班,一进分局发现局里的四间紧闭室,其中两间房关着几个聚众赌博的混混之外,还有一间紧闭室此刻也亮着灯,这就可以证明里面有人,但范铁记得下午上班的时候,这紧闭室是空的。
“小康,紧闭室什么时候有犯人被关进去了?”范铁对值班女警小康问道,
小康是一个实习生,此刻她正在拷贝一些文件,听到范铁问话,马上回答道:“是的,范队,是巡逻队小非从龙王山方向带回来的。”
“什么案子?”范铁一边说一边出口袋里的香烟,点上,
“好像和四年前1.19南大女大学生碎尸案有关。他说等范队您回来,让你亲自来审问。”小康想了想回答道,
“哦……”范铁感觉很惊讶,这不是雪中送炭嘛!省公安厅刚开始关注该案,这一转眼间,就马上有线索了,这也太他妈的狗屎运了吧。
“阮非这小子,怎么抓到嫌疑人的。他人呢?”范铁问道,
“哦……是这样的,下午二点一刻的时候,阮非和善雄他们押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子,随身还携带着一只奇怪地箱子。进局后,就把人移交给治安队了。”
“奇怪地箱子?什么奇怪地箱子?”范铁疑问道,
小康示意范铁一起来,范铁什么也不说,和小康来到分局物品管理站。
来到一个窗口前,小康敲了敲窗口,
“小王,下班没有?咱范队来了,把东西拿出来。”一开窗,小康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哦……我知道了。等一下哈………”里面有一个穿制服的民警回答道,
没一会儿,一只用灰色布遮盖的长方形箱子从窗台旁边的一个小门里递出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挺沉的。”小王一边抱怨一边说道,
“范队您也来了……呵呵……”一看到大队长也在,马上停住抱怨,
范铁接过箱子,就回办公室了。
来到办公室,范铁并没有急着打开箱子,而是先泡了杯热茶。
搓搓手,驱除一下寒意,然后打开灰色布,箱子呈银白色,边框是加边银色,样子令范铁很熟悉,好像常常看到过一样…………这不是鉴定中心里的技术员常年提着的鉴证箱吗?
这鉴证箱怎么会在一个犯罪分子的手上呢?他并不知道阮非是通过什么方式抓捕人犯的,当然包括有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前提下。
范铁陷入了沉思,双手捧着茶杯,一口接一口无规则地喝着,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鉴定中心………鉴证箱………哦,我的天呢?”范铁无意中发现了在鉴证箱左侧角落里写着三个鲜红色的楷体小字——公安部。
这个发现令范铁险些把放在桌子上的热水瓶给撞翻,在范铁的强烈控制下,他手中的茶水还是洒了他一身,
此刻的范铁还真是欲哭无泪,这个阮非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下子自己的警察生涯可能就要到此终结。
范铁拿起鉴证箱,同时匆匆忙忙往紧闭室赶过去,其间打电话给分局局长及市局副局长廖峰。
“王局出大事了………”范铁在接通分局王局长电话后,就劈头盖脸的这么一句话。
“什么情况啊?”分局王局长正在家里,洗着手准备吃晚饭,就接到范铁的电话。
“分局的一个协警把公安部的领导关进紧闭室了。”
“什么……等……等,你确认了吗?”王局长震惊中又很快冷静下来。
“我这里有一个公安部的专业鉴证箱,上面有公安部的钢印,绝对错不了。”范铁很确定地回答道,
“真是被你们害死了,我马上过来。”王局长匆匆把毛布一扔,对厨房的老伴喊道:“老太婆,别折腾了,你自己吃吧,局里出事了,我要马上过去………”说完,在厨房的老伴儿只听见“嘭………”的一声关门巨响。
分局王局长急促地从自己所在的小区驱车开往分局,在途中,打开车载电话,电话直接打给市局长谢康。
“谢局啊……我是老王啊!”王局长迫切地说道,
“嗯……什么事?说事?”谢康说话一向简洁。
“您不是说最近有公安部的领导有可能随时随地对我们各分局进行突击监察吗?我想咨询的是该领导有什么特征没有?”
“你怎么忽然间问起这个问题?难道你…………”谢康很疑惑地问道,
“不……不是,我只是防患于未然嘛!谢局,您就透露一些特征吧?”
“其实我也不是非常清楚,这通告也是省厅王厅长下达的,听王厅的语气,我猜测这次来的领导可能是个实权人物。”
“哦………”
“所以说,你们各个分局眼睛都睁着大点,办案期间也要尽量小心谨慎,千万不要野蛮执法。”
“我知道了,谢局,就这样了,有情况,我随时向您汇报。”
“嗯………”挂了电话后,王局长心里七上八下的,隐约感觉会发生什么大事。
陈寒秋在紧闭室已经渡过了四个小时,虽然腹中饥饿难忍,但一想到可以帮助那些因为热心于正义情怀的市民,他也不觉得难受了。
在这四个小时之间,陈寒秋把几个主要抛尸场所用紧闭室内的一些碎石块标注在被陈寒秋临时画得简易地图上,然后不断演示抛尸经过,通过反复实验,陈寒秋发现如果是一个人进行抛尸,无论是体力还是借用交通工具都无法完成这样无间隔地抛尸活动。而且,如果是凶手抛尸不但容易暴露自己,更不咐合逻辑,如果是凶手抛尸的话,凶手大可以把所有的碎尸集中在一起,为什么要这样繁琐地进行多方抛尸,而且四个抛尸位置都距离很远,这就更难以解释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凶手不是抛尸者,抛尸者至少有两人,抛尸者很有可能没有直接参与被害人的肢解经过。或者有人可以为他提供强有力的不在场证明。
【N048章 名探的尴尬】
这样抛尸者就是凶手的观点就可以排除了,接下来是第一案发现场,以往的碎尸案,一般都会选择把尸块抛弃在偏僻的地方,而在这起碎尸案中,凶手偏偏选择在闹市区进行抛尸,这说明什么?
就在这时候,紧闭室门开了,从外面进来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是鼓楼分局局长王明道和大队长范铁站在门口。
局长王明道因为从家里匆忙出来,所以警服有点凌乱,范铁相对整洁,他们看到陈寒秋的第一眼,都感觉很错愕,也难以置信,省王厅曾说过,来的领导下来视察的是公安部实权人物,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啊!
王明道和范铁面面相觑,王明道示意让范铁先开口,范铁知道这霉头铁定是自己来触,尴尬地一笑,然后说道:“你不是我们南景人吧?”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吗?”陈寒秋并没有把头抬起来看他们,故意把注意力集中在桌上的简易地图上。
“难道不是吗?人都被你们抓来了,你还来问这种肤浅地问题,这本身就是一种讽刺。”陈寒秋继续说道,
范铁勉强一笑,然后边走边说:“对于我的下属,办案鲁莽,我表示歉意,不过在之前,还请先生出示有效证件,让我们进一步排除先生的犯罪嫌疑。”
范铁说完,用凛厉地眼神盯着陈寒秋的表情,但在陈寒秋的脸部表情上,他失望了,陈寒秋脸上仍旧古井不波,一切都是如此淡然。
紧闭室的气氛很压抑,“我很惊讶,你们的办案程序是如此的粗暴,对待我们的人民是如此地不负责任,告诉我,是谁赋予你们权力的。”陈寒秋的语气从平缓到咆哮,同时还把自己的工作证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这冷不防的动作着实吓了两个人一跳,范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看了一眼桌上的工作证,红色的证件,金色的国徽,下面一排“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的烫金大字令他冷汗都吓出来了,同时也暗暗大骂阮非,简直是白痴,这领导言行举止怎么可能和犯罪嫌疑人一样呢?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
“首长,真是抱歉,您听我解释…………”分局局长王明道这时候大步过来,
“不用解释,也无需解释。你们走吧。”陈寒秋冷冷道,
现场地气氛异常尴尬,两个分局的领导明白不把这件事妥善处理,自己的前程就堪忧了。
“老范,这件事是谁惹的?”王明道来到紧闭室门口,咬牙切齿地问范铁。
“是李辉小组的协警阮非,我已经通知他过来了,王局,我建议立即开除协警阮非,还要对其他涉嫌人员进行严肃处理。”
“李辉是怎么做组长的,怎么可以随便抓人。他脑子让驴踢了……”
“王局,我立即把这些害群之马给叫回来………”话没说出口,阮非和几个协警从分局外面急匆匆地往大厅跑。
等待着阮非的并不是范大队的嘉奖,而是范铁冰冷地“你从今天起,不用来分局上班了。”这句话如同睛天霹雳一般,一下子把阮非搞得完全懵了。
也在这时候,市刑警队的副队长古胜刚带着几个刑警从分局门口进来,一看到范铁严肃地喝斥着阮非。
表情顿时有点尴尬,因为跟踪,抓捕陈寒秋的命令是他下的,这也是可以想象的,如果没有领导的交待关照,一个小小的协警怎么可能会如此有恃无恐地进行抓人呢?
“我们要的人呢?”古胜刚问道,
阮非看到古胜刚尤如看到救星一般,“古支队,人我已经拘押在紧闭室了。不过范支队现在要开我。”
“紧闭室里关着不是你要的人,你们弄错了……”范铁说道,
“哦…范支队这么肯定?凭的是什么?”
“在警校的时候,难道教官没有告诉你们,警察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下,是不能对嫌疑人做任何妨碍嫌疑人人身自由的行动吗?但是你们呢?”
“不但人抓了,而且还抓的光明正大,有恃无恐,难道我们国家的法律是专门让你们来欺诈人民群众的吗?”分局局长王明道已经从紧闭室里出来,他很生气,自己的属下瞒着自己,做了这么多违规的事,自己一再的放纵,以至于眼下的骑虎难下。如果不及时制止,自己指不定那天被他们受牵连。
古胜刚看到王明道,先是一阵错愕,他感觉很奇怪,为什么王明道在这么多警察面前,说出这种话,可以淡定如斯,还一副上级对下级的说话口吻,这令他很不舒服。
“王局,就是那个人,在新街口一直到天律路行迹可疑的嫌疑人。是我………”阮非以为局长不了解情况,他认为有必要解释一下。
“住口………你已经不是我们分局的人了,已经没有发言权了。”范铁近乎咆哮道,
“范铁**,你要知道,跟踪1.19南大案相关任何有犯罪嫌疑的人或者是情况,是市公安局要求认真贯彻的。这项工作已经维持了四年多了,你现在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所暗示啊?”古胜刚看着范铁说道,
“是,市局的确有这样的工作任务,但也不能见什么可疑的,就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人给拘禁啊!这是社会主义新中国,不是腐败地清政府。”范铁有自己的原则,他也知道古胜刚虽然急功近利,但论办案能力,他还是有一套的。所以他不急于和这位上司翻脸。
“有犯罪嫌疑就要彻底调查,这是我办案的准则,王局,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你认为呢?”古胜刚看了看左右,然后说道,
王明道知道这样说下去,没有结果,还不如让他自己去面对紧闭室里烫手的山芋吧,这样既摆脱分局乱抓人的尴尬境地,还可以从中分散领导的注意力。
“这样吧,古支队你还是自己亲自提审吧?”王明道让开身体,让古胜刚经过。
“王局,这会不会不合适?”范铁担忧道,
“不怕,这件事,让古胜刚来解释,相对来说更合适。”
古胜刚一行,由协警阮非领头,来到关押陈寒秋的地方,陈寒秋此刻正在听沈风的案情报告,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在桌子上记录着什么。
古胜刚一到外面,见紧闭室的门是虚掩的,“怎么回事?”
“这………这可能是王局他们进来过了。”阮非寻找借口说道,
“你们分局也太不注意了……下次注点意。”
“对了,你已经没有下次了。”古胜刚忽然想到阮非已经被王局辞退了。
“古支队,您…您可要帮帮忙啊?我这也算是奉命行事啊我!”阮非哭丧着脸哀求道,
“好了…不用说了,如果真的抓错了人,我也帮不了你。”古胜刚不耐烦地说道,
陈寒秋早就听到来自外面的异动,猜测自己要等的人,也应该到了。
古胜刚进入了紧闭室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从容不迫地男人坐在椅子上显得很悠闲,并没有因为紧闭室忽然出现这么多的警察而感到任何压力。
这份镇定让古胜刚顿时感觉这个男人很不简单。古胜刚并没有说话,来到陈寒秋的对面,看着陈寒秋,陈寒秋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抬起头,他依然盯着那张简易的地图上,思考着凶手和抛尸者之间所建立的关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紧闭室的气氛随之愈加地沉闷和压抑。
“我能给你提供什么?”陈寒秋仍旧低着头,眼睛一直都游离在地图上,但这句话明显是对古胜刚说的。
古胜刚微微一笑,然后说道:“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
“也不多,但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们会让我知道的更多。”
“喔……呵呵,我真不敢相信,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这样轻易被抓到呢?”
“被你们抓获的,我相信,像我这样的情况,不至是第一个吧?”陈寒秋玩味般地反问道,
“现在是我来审讯你,而不是你来问我问题,你不要忘记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
“这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证据来证明我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行为。”
“是吗?如果是这样,你怎么会在这里………”古胜刚指了指下面说道,
“刚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这时候,徐泽浩戏剧性地出现在紧闭室门口。
“徐队…………”其他刑警不约而同地嘀咕道,
“徐队,这个人…………”古胜刚指着还一脸淡然的陈寒秋,还想说些什么。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古胜刚一下子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南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长徐泽浩奉命向陈教授报道,陈教授是我没有约束好属下,让您受惊了。”徐泽浩动作利落地来到陈寒秋跟前敬了个警礼。然后尴尬地陪笑道,
“陈教授?????”一个大问号盘旋在古胜刚的脑海里。
“坏了,坏了,难怪眼皮一直跳,这事搞得,都不知道怎么收场了”阮非此刻额头上已经冷汗直流,本以为把古队叫来,至少可以缓解自己责任,现在倒好,连徐大队长也赶过来了,而且看情形,这个所谓的“陈教授”来头不小,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听袁子的。(当时曾经有一个协警提醒过阮非,要核实清楚,当时阮非只顾及自己的颜面,事情才发展到现在这样)。
【N049章 凶手的挑衅】
阮非想乘在场的人都在疑惑的时候,自己赶紧开溜,但谁知道,刚退出紧闭室,从外面大厅里传来人潮涌动的响动。阮非暗称大事不妙,慌里慌张地躲进一个科室里。
原来刚刚范铁看古胜刚带着一伙刑警气势汹汹地去紧闭室,担心他们乱来,马上打电话给市刑警队队长徐泽浩,说来也巧,徐泽浩也正因为一件案子来鼓楼分局核实情况,快到分局门口的时候接到电话,一听说古胜刚因为误会,把公安部的领导当做南大碎尸案犯罪嫌疑人来审讯了。
徐泽浩知道情况严重,马上打电话给市副局长廖峰,再由廖峰致电给市局长谢康,市局长谢康连忙向王少山厅长询问这公安部的领导是谁?
当徐泽浩得知这公安部领导是国际名探陈寒秋的时候,他的心情既兴奋又焦虑,兴奋的是久仰鉴证神探大名,今天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能见识到国内一流的刑侦技术,一直都是自己生平最渴望的。
焦虑的是,他知道古胜刚脾气急躁,一旦有什么令他怀疑的对象,他就会固执己见地一直进行下去,也正因为这股拼命劲在今年的10.11打黑除恶专项整治大行动中取得了不少成绩。
但面对陈教授,可不能乱来,所以徐泽浩几乎是冲进分局,急促地往紧闭室飞奔。
“这………呵呵,徐队,怎么回事?”古胜刚此刻显得很尴尬,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刚子……是吧?”
“是,我叫古胜刚,陈教授怎么方便怎么称呼吧。”古胜刚也是太激进了,以至于有些方法偏离了主线,但当认识到自己的侦查方向彻底错误的时候,还是会坦诚接受错误的。
“陈教授,刚子上队副还没有二年,有些东西还不是很了解,可能在这件事上,下面的人搞不灵清,才会导致这么大的误会。刚子………是不是啊?”徐泽浩在后面加重语气,让古胜刚迎合自己,毕竟古胜刚有责任,自己也有连带责任。
“当时只是听到有人报案称;在新街口一带,有一个男人行迹非常可疑,所以我就让鼓楼分局的值勤巡警到该地区进行核实。”
“后来经协警阮非确认该犯罪嫌……哦不!应该是陈教授,当时确实非常可疑,主要可疑依据是陈教授对当年南大碎尸案的几个抛尸现场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逗留,还对周围的群众打听有关于该案的相关信息,这一发现让我完全陷入了陈教授既使不是凶手,也是知情者,所以我交代协警阮非盯紧陈教授,有必要的条件下,可以对陈教授常规盘查,如果当时陈教授拒绝盘问或者是落荒而逃的话,可以进行常规拘捕。”古胜刚认真地对在场的人讲解道,
徐泽浩点点头,说道:“该案诡异非常,而且悬而未破,事隔这么多日子,忽然有所线索,刚子可能是兴奋过头,才会…………”
“你说是有人报案?你才会有所行动?”陈寒秋精光一闪而过,问道,
“是的。”古胜刚确定道,
“报案人是实名还是匿名?”陈寒秋追问,
“这……是匿名!陈教授,您的意思?”古胜刚有点迷惑地问道,
“这个报案人有问题。”陈寒秋敲击着桌面,说道,
众人的思维还没转过来,徐泽浩首先觉悟,一拍额头,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刚子,你赶快回去把当时的报案人的报警电话资料调出来,还有当时报警电话拨打的原有地址一并调查清楚。”
“是……徐队。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古胜刚早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即刻提醒其他几个刑警。
陈寒秋对此并不点破,
“呵呵……说说你的观点吧?”陈寒秋摇头苦笑道,
“其实很简单,当年该案发生时,我们市公安局严禁各媒体跟踪报道任何有关于该案案情有涉的信息,所以知道该案具体案情的就只有我们警方的内部人员,现在该案已经这么久了,除了凶手或知情人,还有谁会如此在意是否有人对该案的关注度呢?退一步来说,也是我们警方一直对该案束手无策,也不会这么容易失去了这样简单的分析能力。”徐泽浩根据事实情况说道,
“呵呵………惭愧啊!”随着这句尴尬的话,南景公安局的两个大BBS进入了紧闭室。
“谢局,廖局………”徐泽浩恭敬道,
来的正是市局长谢康和副局长廖峰,他们接到徐泽浩的电话急匆匆地就往鼓楼分局赶来,希望不要出乱子。
市局长谢康用手示意徐泽浩不要说话,自己来到陈寒秋面前。
刚要说话,陈寒秋却先开了口。
“知不知道,我被你们关了五个小时零十二分钟,滴水未进啊?”
“什么………哎呀!真是太不像话了,陈科,您放心,对于这件事,我会严肃处理的。一定给陈科一个满意的交待。”市局长谢康表情严肃,略有所指地保证道,
这时候,分局局长王明道来到外面,一脸的诚恳,说道:“首长,我在我们分局的对面订了餐,您看…………”王明道小心翼翼地说道,
“好吧,我们先吃饭,局长大人,我的东西呢?”陈寒秋缓缓地站起来,对王明道说道,
不等王明道提醒,范铁早就提着鉴证箱双手递给陈寒秋,陈寒秋接过鉴证箱,调侃道:“这可是我的吃饭家伙,弄丢了,买都没地方去买。走吧!”
“是啊……是呀……”众人迎合道,看到陈寒秋说出这样的话,市局长谢康和廖峰也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只要陈寒秋不发火,不和他们妥协,一切还是有回旋地余地。
傍晚六点三十分,鼓楼分局对面的“宾归酒楼”三楼包厢里,谢康和陈寒秋等八九人围着一张圆桌正在吃饭。
陈寒秋因为饥饿,王明道想先让大家喝酒的,却被陈寒秋一句话给否决了。
“你们喝着,我先吃饭,等一下,我还有话要问你们。”说完就不管不顾让服务员为自己准备米饭。
谢康看着狼吞虎咽地陈寒秋,尴尬地一笑,然后说道:“陈科长特别人行特别事,好,我们也随俗,服务员,把酒都撤了,全都上下饭菜。”
陈寒秋不管他们,只管自己吃饭,心里默默地想道:“呵呵……这些小鬼唱罢,这阎王也该上场了吧?”
这心里想的话才没多久,时间是19.23分,苏江省公安厅厅长王少山协同省委办公厅的几个领导也来到该包厢。
谢康看到顶头上司也来了,不敢有丝毫地怠慢,匆匆站了起来,看到谢局站了起来,边上的几个局长更是诚惶诚恐地站起来,唯独陈寒秋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品着饭后茶。
王少山亲切地过来,用眼神示意谢康他们回避一下,谢康点点头,对陈寒秋说道:“陈科长,我们………”
“不要走的太远。”陈寒秋就一句话,
当徐泽浩也正要出去后,陈寒秋对他招招手,徐泽浩马上恭敬地弯腰:“陈教授………?”
“转告刚子,释放苏惠良。”陈寒秋简洁地说道,
“嗯……我明白了。”徐泽浩略有所思地点点头。
待南景公安局的人离开后,陈寒秋站起来,和王少山亲切地握紧了手。当然少不了几句寒暄话。
“这次来南景,我是坐火车来的。知道吗?社会上对我们警察队伍很失望,我听到的最多的是我们个别警察乱抓人现象非常严重,刚开始……我还不太相信啊!但是下午我见识到了。”陈寒秋看似自言自语,这句话说完却把王少山搞得灰头土脸。
“陈科长,我的工作没有做到位,这件事我有责任,但眼下社会案子是越来越烦乱,可你也知道我们公安机关的警力有限啊。乱抓人现象很难杜绝啊。”王少山厅长也是一脸愁容。
“我们要记住一定要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才能实施逮捕。当然我不是监警部门,所以我也是劝解一下而已!具体应该怎么做?如何做?我想王厅长应该早就有方案了吧?”
王少山笑了笑,点点头,然后说道:“陈科长第一次来南景,就遇上这事,真是…………”
“我是故意的。”陈寒秋语出惊人。
【N050章 特案科】
“什么?”王少山等人全都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寒秋!
于是陈寒秋把自己的计划略微透露了一些给这些公安厅高官听,听的他们暗暗佩服,这陈寒秋年纪轻轻,城府竟然如此之深,简直可以堪比老狐狸。
八点四十分,陈寒秋把自己准备侦破1.19南大碎尸案的打算通知公安厅众人,公安厅表示全力支持。
九点,沈风致电于陈寒秋,告诉陈寒秋,他已经整理好关于1.19南大碎尸案的相关资料,问陈寒秋什么时候调阅?
陈寒秋直接告诉沈风,把相关资料直接送到鼓楼分局,他打算就在鼓楼分局就宿,也方便询问相关案情,明天正式开始对南大案的侦破。
王少山厅长让省厅办公室主任丘大为陈寒秋准备酒店却被陈寒秋惋言谢绝了,他自己提出就住在鼓楼分局的警员宿舍,以方便工作的机动性。
王少山厅长和各省委领导没有办法,只好如此,
当晚,陈寒秋又再次接见南景市公安局局长谢康,廖峰。告诉他们,让他们把南大碎尸案从积案科调出来,由自己将该案讷入特案科,由特案科全权负责该案的侦破,南景市公安局协助。
公安局局长谢康和廖峰闻言感觉眼前一亮。知道这件案子交给特案科,不只该案侦破有希望,而且还同时可以把苏江省的警务鉴识技术提高若干个档次,所以这一切根本都没有问题。
当晚十点钟,陈寒秋来到鼓楼分局的住宿楼,刚进门,就被在宿舍楼前等待多时的在南景任职的十二个学生请去解答一下刑侦问题,陈寒秋见沈风还没有回来,索性在分局的一个统筹室开了一堂课。谁知道沈风随后就到,他把资料往宿舍桌子上一放,但是南大碎尸案的资料实在是太繁琐,很难分清重要和次要。于是沈风致电南景市公安局鉴定中心。
“喂………是鉴定中心吗?”
“是的。你是………?”
“特案科沈风。”
“什么特………?”接电话的是法医钱明,因为要化验一个带霉菌的病变基因链的证物,所以他们今晚加班。里面还有他的师傅江城正在用显微镜观察该物质变化,听到电话铃声,就让钱明来接。
“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沈风重审道,
“啊……您……您稍等啊,我让师傅来听……”钱明急匆匆地跑进实验室,口罩都激动的忘记戴上了。
“师………傅,师傅,是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打来的电话。”钱明激动地有些结巴道,
“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江城沉思了默念道,
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马上摘掉口罩,离开实验室,来到办公室拿起电话。
“喂……我是法医江城。”
“我是特案科沈风,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时间……您说,我尽量配合。”
“是关于四年前的1.19南景大学女大学生碎尸案的一些细节,你带着相关资料和音像制品来一趟鼓楼分局的单位宿舍楼三楼378号,我们陈寒秋科长要看。”
“什么?您说的是公安部的陈寒秋教授在鼓楼分局单位宿舍楼里??”
“是呀?怎么啦?”
“不,没事,我只是一时有点接受不了而已,好的,我马上过来。”
“好的,尽快过来吧。”
江城挂断电话后,还有点不敢相信,又打电话给徐泽浩进行确认,终于证实了国内一流的鉴证专家陈寒秋博士确实在南景的消息,这令人兴奋的消息马上让江城放下手头的工作,回到办公室马上开始整理起关于南大案的尸体陈列报告,分析评估,还有内脏解剖表格等一系列的尸检报告全部准备完善后,就和徒弟钱明驱车从市局鉴定中心前往鼓楼分局。
在鼓楼分局的一间简易教室里,一个小时的鉴证科研课程终于在来自南景市各分局的曾经是首都公安大学的十二个学生热烈鼓掌下结束了。
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正准备休息,却看到在房间里多了几个人。
“头,你要的东西,我就放在桌上,还有一些未备案的,我让这几位来补充。呵呵………”沈风狡猾地说道,
“嗯……你已经了解过了吧?”
“了解了一遍,案件很诡异。”
“诡异不诡异,我明天检验后才好下结论。”陈寒秋说着望向房间里的陌生人,含笑地微微颔首。
“陈博士,您好。我是南景市鉴定中心的法医江城,这是我徒弟钱明。”法医江城看到陈寒秋进屋,急忙迫不及待地迎上去亲切地握手。
钱明不知道今天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的激动,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头为了见什么人会这样兴奋。
“你好…你好,什么陈博士啊,大家都是同行,随便点没关系,我们坐下谈吧?”陈寒秋随和地说道,
“呵呵……不好意思,来的有些晚,打扰您休息了。”
“不要紧,我这不还没休息嘛。”陈寒秋微笑道,
“这是你要的有关南大碎尸案相关的原始尸检报告。”江城边说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夹。
“哦……我先看看。”陈寒秋迫不及待地接过江城手中的文件夹。
大概过去了十分钟,陈寒秋放下文件,疑惑地问道:“江法医,怎么没有详细备注的受害者头颅的尸检陈词呢?”
“哦……是这样的,受害人头颅被高温煮过,大部分淋巴细胞均被破坏,根本无法检验,虽然我们尝试过开颅,但没有任何的发现。”
“这样啊!受害人头颅目前是否已经被火化?”
“这倒没有,受害人头颅被我们留了下来,现在就在我们鉴定中心三楼的冷库。”
“这就太好了。”
“怎么?博士的意思是?”
“本来以为,案子过去这么久,被害人的遗体早已根据规定火化了,我也准备好了最坏的打算了,既然被害人头颅还保存至今,目前我要做就是对头颅进行修复,还原他本来的面貌。进一步确定受害者身份。”陈寒秋从容不迫的说道,
“怎么?博士认为??”
“这要等确定受害者身份后,才能有发言权。”陈寒秋沉思之后说道,
“可是被害人的头颅已经被风蜡了,想要进行尸检这……这怎么可能?”江城闻言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内心深处惊呼道,
“呵呵……明天让江法医见证奇迹,不过今天晚上还需要江法医的帮助?”陈寒秋诚恳地问道,
“博士请讲?”
“今晚把受害人头颅从冷库里拿出来,准备一只足够放得下受害人头颅的溶器,准备酚酞液十毫升,氢氧化钠八克,福尔马林30毫升,碳酸钾(草木灰)和盐酸各加六克,最后用零下四十度的冰水从受害人头颅上方三十厘米,斜度三十的位置倒下。没过头顶三毫米,旁边四个角分别放上100至光的绿外线直射灯,浸泡至明天早上八点取出,我将会在八点三十分准时进行还原实验。”陈寒秋对江城说道,
江城很用心地记住每一个步骤,而旁边的徒弟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不明白这样做究竟是干什么?
“记住了吗?江法医?”陈寒秋问道,
“碳酸钾………盐酸??我记住了,我这就回去准备。”法医江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样的相溶入会是怎样的效果。
“嗯,明天八点三十分,我们鉴定中心见。”陈寒秋送江城师徒出去。
江城和钱明来到分局门口,江城特意交待钱明开车,他生怕自己一个急刹车,导致中枢神经过度紧张而把单位名称给弄混淆了,这样就责任重大了。
江城离开后,陈寒秋便让沈风先在另一张床休息,自己打个电话。
沈风知道头肯定要向公安部审请“公安部协调令”这是头一贯的办案风格。
【N051章 腊颅VHGP科技】
南景市司法鉴定中心。
江城师徒一到鉴定中心,就迫不及待地前往“冷库”三楼冷库内所有的各种人体器官琳琅满目地陈列在一排排陈列架上,在冷库忽明忽暗地灯光下更显鹰森恐怖。刁艾青的头颅保存在编号TS9619号的一只保尸箱,打开箱子,里面正是用镀铝袋密封的刁艾青头颅,确认后,吩咐钱明准备辅助材料,自己寻找器皿盛装头颅,把头颅放入器皿后,才意识到自己犯错误了,
“坏了,把这个程序给忘记了。”江城暗暗叫苦不迭,
动用市局的呈堂物证必须向市公安机关的刑警大队申请权限,这是必不可少的司法程序。
“头,这是福尔马林,酚酞液还有碳酸钾,都在这里,还有那些啊??”钱明拿着几种药剂来到江城身边说道,
“氢氧化钠,盐酸还有绿外线直射灯,至于零下四十度的冰水,我等一下到外面的智能急冻柜去取,稍微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给徐队。”江城边说边来到冷库外面,摘掉口罩,接通电话。
“喂……是徐队吗?”
徐泽浩这时候也根本没睡觉,这时候正在110报警台和古胜刚一起在音频室处理白天的报警电话,因为报警人在报警的时候,周围很吵,环境静态质量实在太差,这给辩别报警人身份带来很大程度上的困难。
两个人从电话源泉开始查起,无论是电话的IP地址还是语音识别,频段分析等等都无法获取有任何价值的线索。
TP地址显示的是在进香河路往北离新街口还差十公里处“憬江百货”大楼的广场公用电话,因为是公共场所,人流量很大,报案人的声音好像有些刻意改变,这无疑给取证增添更加的难题。
徐泽浩这时候接到江城的电话,语气态度相当恶劣。
“什么事?快点说。”
“这……是这样的,我们鉴定中心要对南大案受害人刁艾青的头颅再次进行回笼检验,只是…………?”江城还没说完,就被徐泽浩打断。
“你们折腾个什么劲啊??这不是添乱吗?”徐泽浩有点急躁地说道,
“我不管这样多,这是公安部特别刑案科的陈寒秋博士吩咐我这样做的。所以我必须完成任务。”
“什么?这是陈教授交待的?”徐泽浩追问道,
“十点左右,陈教授叫我过去,了解了一些情况。”
“你说了什么?”徐泽浩有点担心地问道,因为过去他曾经和江城闹过不愉快,所以他担心江城在他背后说他坏话,但说的有些直接。
“没有什么……只是让我做了一些准备工作,徐队先这样了,我这里还有很多事,明天八点三十分,陈教授会亲自来我们鉴定中心的。”说完,江城挂断电话。
“我……怎么…挂了?”徐泽浩刚想详细询问一下细节,没想到,江城却把电话挂断了,这时候,他想起晚饭的时候,陈教授曾经交待过一件事,自己因为急着寻找线索,却忘记了,这可怎么办………快……想想。
“徐队,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古胜刚递过一只烟,看到徐泽浩一副急躁地样子。
“喔………想起来了,是陈教授让我转告你,释放苏惠良。”徐泽浩恍然大悟道,
“什么?……可是苏惠良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呀?再说,我们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来充分证明苏惠良与南大案没有关系啊?”古胜刚有点激动地说道,
“但是我们也没有证据来证明苏惠良就是犯罪嫌疑人啊?所以我们必须释放他,好了,这件事不要再争执了,你明天早上八点之前,立即把人给放了。”徐泽浩说道,
“可是…………”古胜刚又想争辩,
“没什么可是……这是命令。”但徐泽浩态度很坚决。
“好吧。徐队,但是我们对眼下的线索…………”
“难道你认为陈教授会对这样的情况而感到束手无策吗?”徐泽浩反问道,
“徐队,这位陈教授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物啊?”古胜刚好奇地问道,
“刚子啊刚子,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我让你多看一些书,你却总说看一本书不如破一个案,你知不知道这位陈教授可是国际刑侦界享有盛名的国际四大神探之一的鉴证神探,身为一个刑警你居然不知道,我真是无话可说了。”徐泽浩尾尾道来。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2005年1月12日,南景市司法鉴定中心。
今天注定会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天,早晨八点差十分,来自省公安厅,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建邺分局,雨花台等分局的各技术单位人员纷至沓来到鉴定中心门口等待,对于这样的一次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作为一个技术人员,对于一种新型技术的渴求,恐怕没有人可以抵抗。
更让人意外的是市公安局刑警队队长徐泽浩协同刑警马大川,王元,柯潞,田辉,小杜等重案组组员也一起等候在鉴定中心的大门口。
江城师徒昨晚熬了个通宵,为的就是查看被害人头颅在这些化学制剂的刺激下会有什么反应?
但头颅要等到八点才能拿出来,隔着玻璃壁,可以看到的只有头颅原来干硬的肌肤开始往外冒着气泡,还夹带着一种恶臭,这种恶臭令江城都险些恶心到呕吐。这种情况下,江城师徒只好放弃近距离观察的想像。
经过二个小时的细致观察,钱明首先扛不住了,扒在一旁的办公桌呼呼大睡。
而江城则可以从他的两个黑眼圈中寻找到答案,江城让钱明守着实验室,自己准备出来迎接陈寒秋。
陈寒秋一向很有时间观念,这是他从事多年的法证工作有一点的联系。
八点十分,在鉴定中心的沿边北路,沈风驾驶着一辆省公安厅的警务警车缓缓向鉴定中心的方向驶来。
“是陈老师来了………”随着建邺分局的一个民警提醒,所有人顿时都沸腾起来。
陈寒秋把鉴证箱交给徒弟沈风,自己紧紧了灰色的风衣,对周围迎接他的警员挥挥手,说道:“大家等一下注意保持安静,今天我是来工作的,所以有什么问题或看法等实验结束后,再议论。”说着由沈风开道,往鉴定中心而去。
“准备的怎么样了?”陈寒秋对迎上来的江城问道,
“一切按照博士您吩咐的要求,我们在八点钟已经把被害人的头颅取出来。但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江城战战兢兢地说道,
“接下来,就全交给我了,你只要在旁边观摩就行了。”陈寒秋微笑道,
“陈教授………”这时候看到陈寒秋要直接进入大厅的时候,在一旁的徐泽浩焦急地喊道,
“哦………是徐队长啊!”陈寒秋对徐泽浩打招呼道,
“陈教授,让我来介绍一下我们曾经侦办南大案的专案组成员………”徐泽浩让过后面的重案组警员介绍道,
“呵呵…大家好,鄙人陈寒秋,这次来南景,是来帮助你们大家破获1.19南大碎尸案的。对了……徐队长,有没有查获到报案人的IP地址及详细身份信息?”陈寒秋听完徐泽浩介绍后问道,
徐泽浩尴尬地苦笑道:“陈教授,报案人用在繁华地段的公用电话进行报警,而且刻意隐藏原始嗓音,所以………”
“东西带来没有?”陈寒秋简洁地问道,
“啊……哦,还在刑警队,我马上让田辉去取录音盘。”徐泽浩急忙让田辉跑一趟。
“大家都进来吧。实验需要二个小时,如果大家有公务在身,可以先回去,我会把结果给你们公安局的。”陈寒秋面向众人说道,
“没问题……”有人还想说什么,徐泽浩和江城出来劝阻道:“好了,大家把手机都关了吧!”
各科室的技术人员纷纷关闭各自的手机,以免等一下影响实验。
徐泽浩让刑警队的柯潞和马大川留了下来,听候调遣,其他人都进去。
陈寒秋不在做任何停留,直接由江城领路朝实验室而去。
( 惊悚悬疑恐怖集(一) http://www.xshubao22.com/2/27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