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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鸣拉着杜兰进去,说道:“我们是东方政法大学毕业生,过来给你们送份简历,如果有机会,请领导考虑一下我们的情况,我们渴望能来公安部门工作。”说完,把杜兰的自荐材料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年轻干警估计也是刚刚工作不久,接过材料翻阅一下,问雷鸣:“你的材料呢”?
雷鸣连忙笑着说:“我还没有印好,先送她的”。
年轻干警有点意外,顿了一下,把材料送到隔壁房间去。不一会,他过来叫两人过去。
隔壁房间只有一个办公桌,接待他们是一个颓顶的警官,警官简单问了杜兰一些情况,就打电话,简单说了一下,不外入是说有人来求职,想不想见一下。说完就带雷鸣他们去楼上政治部主任办公室。
政治部主任办公室很大,但很俭朴,主任是个高大的小汉子,年纪比秃头的还小,主任认真翻阅了杜兰的材料,特意问候了她的个人情况,雷鸣知道他的意思,就说他就是杜兰的男朋友,两人不存在两地分居的问题。
主任又认真了解了雷鸣的情况,雷鸣老老实实地说了,主任听说雷鸣只是大专毕业,也没再说什么。
最后主任站起来,说:“今天先这样,你们先把材料放在我们这,如果有可能,我们会直接找市人事局办理,如果想找你们,我们会及时通知,你们最好留下一个能及时通知你们的电话号码。”雷鸣急忙把爸爸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写在材料封面下方,然后告别主任下楼。
有了去市公安局的经验,杜兰勇敢自信不少,第二天,就自己去市检察院和市中级法院,无一例外地都得到院领导的接见。不过杜兰害怕领导有什么其它想法,都一再声明自己的男朋友就在江宁市。
1995年,是传统的国家包分配向双向选择转型时期,用人单位有了一些主动权,以往人事部门给什么人就得收什么人的情况有所改观,学非所用的情况也有所改观,所以用人单位非常重视引进人才工作。特别象江宁市这样的欠发达城市,因为靠近广东,人才流失严重,再加上年初一位中央领导视察江宁政法机关时,侧面点破了江宁市政法队伍力量薄弱、战斗力低的现实,还建议给江宁市政法机关增加500个编制,所以注定象杜兰这样的人才会有相对好的分配。
特别杜兰主动去各单位自荐,让用人单位有一个直观的认识,加上杜兰外在条件相当不错,素养不错,给人一种青春向上又不失沉稳的感觉,用人单位对她都有不错的印象。
趁离8月10日还有十几天,雷鸣和杜兰决定到田县杜兰的家去一次,看望杜兰的家人。
雷鸣不想去田县,男女之间的纠葛,他觉得太累了,他只想杜兰找到一份好工作后,就不再和她来往,毕竟他们之间差距不小。但经不起杜兰的哀求,杜兰说,自己的妹妹都要结婚了,而且她去年就带了男朋友回家过,现在工作没有落实,如果她一个人回去,父母太担心,她让雷鸣暂时当她的男性朋友,让她父母有一线希望,同时雷鸣曾经答应过,想办法让她家增加收入,正好可以顺便去看一下有什么好生意。
雷鸣不抱什么找到赚钱路子的希望,但不想让杜兰失望,就只好去了。
田县离省城200多公里,两人在田县县城转车,杜兰离田县县城还有40多公里,下车后又坐三轮车走了近五公里,下午五点才到杜兰家中。
进入田县后,就明显感觉到果菜大县的气氛,地里随处可见连片的果菜基地,不时见到车子在田间地头装果菜,路上拉果菜的车子明显多。
杜兰的家很穷,只有两间土瓦房,家里除两台电风扇,就没有任何电器了,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杜兰的妹妹已经定婚,外出打工没在家,弟弟刚刚中考,在家帮做农活,她父母因为长年劳累,未老先衰,看起来比雷鸣的爷爷奶奶还要老。
杜兰逢人就说雷鸣是她的同学,村里人看见杜兰,虽然他们口头上热情,但也是眼光复杂。
看到杜兰父母心事重重的样子,雷鸣不知道他该不该来。
杜兰在乡里就买了两斤猪肉,但她父母还是捉了一只鸡。雷鸣为了避嫌,就空手到她家,什么也没买。
大家一边吃饭,杜兰一边讲她毕业分配的情况,听说女儿分到省城,虽然具体单位还没定,但两老已经宽心多了,不用分回发不出工资的池州,他们已经很高兴了。雷鸣也简单说了他的情况,听说他是女儿同学,家在省城附近,还从上海护送女儿回来,对雷鸣也敬重几分。
雷鸣说:“杜兰是重点大学毕业生,又是热门的法律专业,以后就是国家干部了,肯定能戴大盖帽,如果不能在省城市区工作,也能到两县一郊工作,等她以后稳定了,你们两老就去和她住,江宁市在王城脚下,不会发不出工资的,以后你们就等着享福了”。
两老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吃过饭,趁天还没黑,杜兰就带雷鸣去看他们家的果园。
果园离开他们家大约一公里,果园大约有10多亩,龙眼、荔枝、李子,有三个品种,周围也有别人的果园,现在树上只有稀稀拉拉的龙眼,还没到成熟的季节,本来这里就民风淳朴,所以果园所在的山坡也没有人看守。
雷鸣觉得,果园管护不到位,面积又小,根本没有可能做成什么大文章。特别在田县,水果太多,价钱都不会太高。
杜兰也是这么觉得,是怕雷鸣在家郁闷,出来散散心罢了。
果园边有一条小河,水很清,杜兰说,村里的男女夏天都在这条河的下游洗澡,男左女右,天黑就开始有人去了,杜兰在家也会去。这就是所谓的野浴吧,雷鸣也没少玩过,但西江水可没这么好。
雷鸣突然想现在就下水去洗澡,杜兰不放心,也跟着下到河边。
雷鸣只穿一条短裤下水,杜兰说他可以脱guang下水,这边现在不会有人,就是有人来,也会提早发现的,但雷鸣就是不敢。
水确实很凉爽,雷鸣玩得很开心,看见天色暗下来,杜兰也脱了外衣下水来。
看到半祼的杜兰,雷鸣哪里还能坚持下去,抱住她就吻起来,两只手还往她身上乱摸。
两人都感觉身体反应强烈,雷鸣下身已经坚硬如铁,杜兰身体酥软如没有骨头,下身也春潮泛滥。
雷鸣把两人身上的衣物脱下来,丢到岸上,宽热的手捂上杜兰的两腿间,嘴巴叼起杜兰的一粒红豆吸了起来。
杜兰激动得全身发抖。
雷鸣把杜兰抱起,走到岸上的草地上,用衣服垫在她身下,然后往她两腿间吻去。杜兰也把他灸硬的下身含到口中。
雷鸣再也忍不住,转身扛起杜兰的嫩腿,勇猛地进入她的身体。
第二十章 辣椒
杜兰很早就起来了,只要在家,她从来没睡过懒觉,一早就和父母下地去干活了。
雷鸣吃过两碗玉米粥,就骑着自行车,随便逛荡。太阳已经很大,风景很好,雷鸣对新东西都很新奇,不知不觉不到乡政府所在地。
乡政府所在地就是一条街,集市商品不多,人也不少,人都给太阳晒得很黑,基本上没有青年人,大多都是中老年人,估计年青人都出动打工了。
雷鸣转了几圈,也没见到一个稍微看上眼的姑娘,失望极了。
有几个小姑娘帮父母卖货,可能是放假的中学生,也长得极差,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相对来说,杜兰绝对是这里的美人。
杜兰之所以长得高,长得漂亮,一是她能吃,不挑食,整天嘴巴都在吃个不停,所以营养跟得上,同一对父母,她弟弟就又小又黑,要上高中了,还象个小学生。二是她用功读书,所以做农活就少了。
集市上有几个小餐馆,生意不错,雷鸣发现有两部来自重庆一家辣椒制品厂的大货车停在饭店前,车上装满了红红的辣椒。
雷鸣觉得很奇怪,重庆就是产辣椒的地方,为什么还来田县运辣椒?
正好看见有人上车,雷鸣就靠过去,问半生不熟的四川话问道:“师傅,我想搭你便车克(去的意思)重庆,要得没?”
大学时同宿舍有一个重庆人,雷鸣向他学了不少四川话。
师傅是个中年男人,一边用牙签叼牙一边看雷鸣,发现雷鸣骑单车,应该是本地人,所以也认真起来。
“要得要得,就是路途太远,太热啰,怕你受不得,我车子没得空调”。
“要走好多天嘛?”
“三天,顺利的要三天,”出门在外,司机一般不提不顺的。
“那么久,你们把辣子拉回克了卖不得什么好价钱了哦,不新鲜了”。
“拉到重庆哪还新鲜哟,要是还拉到菜市克,估计直接送垃圾场还好过,我们是拿去烘干做干辣椒的”。
“运距那么远,还有啥子利润哦!”雷鸣一探到底。
“没有利润我们吃风不得?利润总得有一点,没有啷(那么的意思)高是真的”。
“你们厂产品是什么啊?我怎么没见过?”
“XX牌子,我们可是名牌产品哦,全国各地都有得卖的,但是我们不吃我们自己做的东西,呵呵”。
“为啥子捏?”
“不为啥子?你克不克,我们马上要发车了,你要是不急,过几天我还来,到了重庆我带你克耍(玩的意思)妹子,你们本地妹子没得分(不漂亮的意思),也耍没得”。
“要得要得,我要克了来这块找你得了”。
有了重大发现,雷鸣马上掉头去杜兰家。
杜兰和父母已经收工回来,正在做饭。她弟弟下河鱼去了。
雷鸣拿出香烟,和她父亲抽进来,一边找话题。
“叔,收成如何?”
“就够吃饭,果菜收成不错,但价钱低,好卖不见钱”。
“比种大米好点吧”。
“差不多的,比种米好一点,但投入劳力太大,算起来为不过,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种米还可以养几头猪,果菜这东西,要是销路不好,只能做肥料回田了”
“那么惨?政府不帮你们一点,比如找人来收购什么的?”
“别提政府了,政府叫人做什么,都是一刀切,前几年政府要我们种植果蔗,全县要上30万亩,我们种好西瓜的要拨掉,后来果蔗没有销路,一斤三分钱也没人收,现在基本上都没人种了,反正政府要我们种植什么都不赚钱的,政府叫老板来收什么什么东西就跌价,政府最靠不住”。
雷鸣大汗,杜兰她爸爸也太能总结了,不当秘书可惜了。
“我见外地人来收辣椒,不知道价钱怎么样?”
“一斤一角七分,上午我们三人摘了半天,摘了280斤,卖了47元,不到50元”。
“摘了几亩地”?
“一亩多一点,可以摘20多天吧”
雷鸣算了一下,按这样计算,亩季收入大约1000元,就是人工投入太大,真是不划算。
三个人劳动半天,才收入不到50元,一个人也就15元,收入是不少,但前期投入的种子、化肥、农药、劳力、土地太多了,帐不能这么算的。
“大叔会做辣椒干吗?”
“会一些,要是卖不出去,我们也自己加工,不然亏大了,辣椒干主要有几种制作办法,一是阴干,可以棚阴干;即将辣椒串挂在竹竿上阴干。塑料棚阴干;将辣椒串挂在塑料棚内阴干。檐廊阴干;将辣椒串挂在檐廊下阴干。二是晒干。不过现在人们鬼了,太阳不好就烘干,加一点硫磺,色泽很好,不知道有没有毒”。
杜兰见雷鸣和父亲谈得来,心情不错,笑盈盈的,可出两个小酒窝,穿着以前的衣服去劳动,已经显小了,更显出她胸前的伟大来,胯部紧绷绷的,可以看见胯下三角区的轮廓,让雷鸣心中一阵燥动。
又谈了杜兰弟弟的事,知道她弟弟成绩在乡中学算中上水平,雷鸣本来想说要她弟弟去省城念高中,但又想到她工作都还没有落实,只好作罢。
吃饭时,只有一个肉菜,就是肉片炒苦瓜,这已经很不错了,要不是雷鸣和杜兰在家,一家人经常几天才吃一餐肉。
雷鸣考虑很久,说:“大叔大婶,杜兰工作以后,你们就别太累了,我有个朋友想做一个辣椒制品厂,你们可以帮他收购鲜辣椒,大叔也可以帮他做辣椒干,工资应该不比去外面打工低”。
杜兰就用眼睛瞟雷鸣,她估计雷鸣自己想做这生意,而且主要是为了她家好。但她又不好说出来。
饭后,她父母又下地干活了,雷鸣和杜兰就回江宁了。
雷鸣是呆不下去了,杜兰担心有人找她面试,所以就一起回来了。
一路上,雷鸣就和杜兰说出自己的打算,他想加工辣椒干,就在村西院加工,简单包装后拿到十里亭菜市,让那些南来北往的贩子帮他推销。
杜兰觉得拿到武县加工,成本是不是太高了,雷鸣说人家拿到重庆加工还有赚,为什么自己不能赚?
关键还是启动资金问题,雷鸣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他想找一下人民银行的同学王德敏,看能不能帮弄几万元贷款。
回到江宁市,雷鸣不能再住招待所了,这次去田县花了近五百,其中给杜兰弟弟两百,他没能力住下去了,他直接带杜兰去爸爸的单位宿舍,然后买一些饭票给她,让她自己在家时去矿务局饭堂打饭吃。
第二十一章 纳怀实业
第二天晚上,王海听说雷鸣要加工干辣椒,马上叫小弟把做干辣椒生意的老板都叫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象十里亭菜市这种超大型的批发市场,总得有人罩住,不能会鱼龙混杂,大家都干不下去。王海收的保护费不少,但他还是能做到不赶尽杀绝,能做到放水养鱼,有事不怕事,没事不找事,因此和商户的关系还算不错。
但你要说看场的和做生意的完全融洽,那是不可能的,凡是就是讲究相对,能相对平衡,就能发展下去。
陆续来了近20个人,部分人也认识雷鸣。
王海说:“今天叫大家来,是因为我兄弟雷鸟要做干辣椒生意,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大家帮他出出主意,有力出力,有关系跑关系,都帮他一把,这生意只能做好,人人都说一下”。
一说到雷鸟,大家都明白了。雷鸟是雷鸣的外号,王海说过,在十里亭,除开王海以外,人人都得听雷鸟的,俨然就是二当家。
雷鸣还上初中时,因为长得象小白脸,经常被人欺负,不得已团结了一帮小兄弟自卫,久而久之,远近有了些名头。
雷鸟这个绰号来得有点意思,初三时,他把欺负他的教导主任的儿子打伤了,被教导主任叫去训,教导主任当着一大群人的面说他:“竟然把我儿子打了,你算什么鸟?”
雷鸣占着理,得理不让人,他反驳说:“我自卫还击怎么啦?国家都可以对越南自卫还击,我就是鸟,我是带觜巴的鸟,你才不是鸟。”
雷鸟这个大号就这样叫开了。
王海刚刚接触这个市场时,雷鸣就经常和王洋过来玩,有几次关键的时候,雷鸣帮他拿主意,让他赢得顺风须水,王海把他奉为天人,认为这家伙以后绝对是个人物,所以刻意和雷鸣交好。
雷鸣毕竟受到高等教育,不会象王海那么嚣张,甚至是非常的低调。
雷鸣拿出“红塔山”给在座的每人敬了一支,然后说:“海哥言重了,是我妈妈没工作也没收入,想做点生意,这几天我去了田县,发现那边辣椒产量不小,我想让我妈加工干辣椒,大家帮我出主意,谢谢大家了!”
大多数老板都想讨好王海和雷鸣,所以纷纷发言,把知道的情况都说了,雷鸣也知道了制干辣椒的基本情况。每4斤红辣椒可以烘成一斤干辣椒,现在每斤干辣椒批发价为3元到4元;收购红辣椒的成本为1元,如果是烘干,那烘干辣椒的燃煤成本为一斤干辣椒需要1斤煤,干辣椒的燃煤费用为每斤0。3元;加上运输费和人工费,一斤干辣椒的成本达到了近1。8元,利润是一斤1。2元以上,还是相当可观的。
雷鸣不知道的是,当时做副食品生意,利润率在5成以上很多,目前这个利润对很多在场的人没有吸引力。但这对雷鸣不一样,他可以利用一些资源,让利润最大化。
很多老板表示,只要雷鸣生产出产品,他们就帮忙推销,不计利润,只收成本,争取帮他把货推销到全国各地去。
干辣椒只是他们经营产品的一种,西江省没有人专门做干辣椒的生意,都是多种经营,少一两种生意对他们来说还能承受的,关键是雷鸣要做这个生意,又有王海罩着,谁还敢赚他的钱?倒不如送个人情痛快。
雷鸣信心大增,但关键的资金问题当然没有提,没有人那么傻的。
雷鸣发现,干货行做得最大的老大黄叔一直抽烟不讲话。黄叔生意做得大,人也磊落,在菜市中威信极高。当年就是他一句话,大家都服从王海管理。
雷鸣恭恭敬敬地对他说:“黄叔,您有什么好建议”?
黄叔不禁又高看雷鸣一些:“我就说两句,一是这生意利润不大也不小,可以做,特别田县是我们省的,是全国有名的辣椒产地,光我们省市场就不小,二是这生意风险不大,干货不如鲜货那么娇贵,就是几天不做生意问题也不大,销售渠道也是现成的,关键有三个问题你还没有解决,一是技术问题,现在你没有技术员,别看见简单,做什么都讲技术,没技术你做什么都不行,学费交了也不一定学到手,二是管理问题,采购、加工、销售都需要人管理,第三个也是最大问题,那就是资金问题,没有10万元启动资金你别想做,场地我就不说了,随便租一个地方就行了”。
这些问题雷鸣也考虑过,但就是不如黄叔想得周到,他说:“谢谢黄叔了,三个存在的问题,第一个我是想去田县找师傅,不知道行不行,第二管理人员方面,我已经有安排,资金问题也不是很大,我有房子场地抵押,又和人民银行的人熟,应该没问题,至于场地,我想在我老家武县做,我刚刚买了个院子,里面就在两个篮球场,几十间房子,随便摆开做”。
听了雷鸣的话,有条有理,黄叔不禁打心底佩服这小子。说道:“看来雷小弟是势在必得了,我有个帮工,学的是食品加工,中专的,以前在肉联厂上班,当过车间副主任,现在厂子跨了,在我那打工,绝对是你要找的人”。
雷鸣听了大喜,马上请黄叔叫他过来见面。
黄叔的帮工叫罗少武,长得很精瘦,已经30岁了,因为家里穷,工作也不顺心,谈了两年的朋友也分手了,现在工厂下马,只身来到菜市场找工作,因为长得矮,没什么力气,所以没有人收留他,黄叔见他可怜,给他打点杂工,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中专毕业,而且当过中层领导,就有意给他一点机会,这不,机会来了,得到黄叔召唤,他马上就到。
黄叔介绍过后,他坐下,一句话也不说。
雷鸣问他会不会做大批量的干辣椒,罗少武点头。
雷鸣问他会不会设计烘干辣椒用的烤房,罗少武点头。
雷鸣无耐,就问道:“我要做一个以生产干辣椒为主的食品加工厂,给你做厂长,你做得不?”
罗少武嘴巴动了几下,才小声地说:“我可以做生产副厂长”。
雷鸣大笑,大家也善意地笑起来。
雷鸣拍了拍罗少武的肩膀,说:“工资暂定800一个月,包吃住,做好了有奖金,收拾好行李,明天我过来接你”。
第二十二章 公司开张
第二天一早,雷鸣就去找梁根,要他帮借高利贷,但人家一听说是雷鸣借的,就为难了。凡是借高利贷的人都怕把钱借给强势的人,但雷鸣开口了,不借也不行,毕竟雷鸣不是那么好惹的。最后那些人宁愿把钱借给梁根,再由梁根借给雷鸣,还表示利息只收一半。
放高利贷的人都必须有黑道的背景,毕竟放高利贷中很多没有什么抵押物,只靠信用来保障,如果对方赖帐,放高利贷的一般不会把他们告上法庭,而是直接采用黑手段去收贷,传经引发很多社会治安问题,甚至引发刑事案件,所以政府对个体放高利贷是绝对禁止的。沿海发达地区地下钱庄其实就是非法组织。
拿到一万块钱,雷鸣马上去接罗少武,王海对雷鸣办公司办厂很好奇,就开了一部面包车和他们一起去纳怀村。
一进入西院,罗少武就精神百倍,象换了一个人,只过半小时,就把西院的整体利用规划草图画出来了,根据雷鸣的计划,在大队后来建的房子中间建设一个烤房,一边改造成鲜辣椒仓库,另一边作为成品仓库,整个改建工程大约需要两万元。当务之急就是要马上建烤房。
雷鸣心中有了底,马上叫爷爷、妈妈、二叔、三叔过来,讲了他的打算,大家都很惊呀,但见雷鸣信心十足,也不再说什么,表示马上把店面搬迁到家里去,雷鸣说妈妈和爷爷的店可以不搬,因为他们占地不多,雷鸣需要他们照看工厂。
雷鸣把一万元钱全部交给妈妈,交待妈妈只要罗少武需要,签字就可以领钱,花完再说,还要爷爷和三叔协助罗少武做好厂房改建工作,做到尽快完工投产,三叔表示下午就开始拉原材料,一刻也不耽误。
消息传开,整个那怀村都轰动了,雷鸣从小就不老实,架没少打,坏事没少做,但人家上了大学,比他老实的那些同龄人没一个能比上他。现在他虽然还没参加工作,但一回来就给村支书卢明勇下马威,硬是从罗克嘴里把西院拿下,把罗克轰走,现在又办一个工厂,别人几十年都没赶上他一个月做的。
正在吃中午饭,胡须飘飘的太爷过来了,太爷听说雷鸣要建厂,就亲自来找雷鸣,刚刚坐定,太爷就说要雷鸣把西院的大门改掉,不能面向公路,要面向河水来向,具体改动的时间由他再定。
太爷讲的都是圣旨,雷鸣马上表示一定按太爷说的做好。
以前,纳怀村附近的那座西江大桥没有建起来,西江水从上游下来就直接流走,有点“天际流”的意思,在风水说上来说,这是漏财的格局,现在纳怀西江大桥造起来了,就有了“关拦水”的聚财格局,太爷有不少风水方面的古书,参学了几十年,深有体会。
太爷信风水,况且现在大门占了两个门面地,很浪费。所以雷鸣没什么想法的。
下午,雷鸣通过王德敏介绍,找了县农行信贷科科长,因为有了项目,又有抵押,雷鸣顺利拿到10万元贷款,不过贷款得由雷鸣的妈妈去办,而且过几天才转到帐,其中奥妙,只有银行的人才知道了。不过王德敏提醒雷鸣,有是条件许可,先把西院的土地办成他妈妈名下的国有土地。
在工商执照方面,王海都包办了,王海在工商界的威望,不比工商局领导差。
1995年8月5日,“江宁市纳怀实业公司”正式成立挂牌成立。万头炮竹响过,雷鸣亲自押车从田县收购了满满一车新鲜红辣椒的大卡车徐徐开进改建后的西院中式大门,罗少武指挥新招的几个工人就一拥而上卸车,雷鸣的爷爷奶奶、几个叔婶和附近的几个街坊都帮忙卸车,罗少武亲自把第一批新鲜辣椒送进烤房。太爷坐在那排他亲手修建的旧房子前,看着忙碌的人群,点头微笑。
8月6日,烤好的第一车成品干辣椒运到十里亭菜市,各干货店老板为了帮雷鸣托市旺场,也是为了讨好雷鸣和王海,带着现金,把第一车货瓜分一空。
第一车货10吨,收购和运输成本为5000元,加工成本为4000元,人工成本大约1000元,烤后净得干辣椒2。5吨,也就是5000斤,每斤卖3元,共收入15000元,毛利5000元。
其实雷鸣可以卖贵一点,卖四元一斤也行,因为是第一车,也是为了感谢众老板,所以就优惠了大家,愽个开门红。
第一炮打响,雷鸣马上做好下一步的生产安排,由杜兰的爸爸负责收购,每斤给他一分钱,已经相当可观了,一车就有两百元收入;由三叔负责运输管理,费用随行就市,报酬另计,杜兰暂时帮忙在十里亭发货收钱,反正每袋已经固定了重量的价钱,她只管点货收费。妈妈则在家做总管,管帐管钱。
这时,他又碰到了王莹。
8月7日上午,雷鸣一大早就到西院,他要安排好工作后去市里办事,基建已经基本完成,只剩下原来的大门要封起来,生产基本正常,就是各种多余的照明电线要清理,还有发货的记录本要完善,值班记录要完善,工人食宿要完善,他把这些工作交待罗少武后,就要走出来,这时,三叔运来的一车红砖正在卸车,雷鸣发现四个卸车的工人中,有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往前一看,正是王莹,汗水把她全身都湿透了,把大尺寸的内衣都显出来。
那天晚上雷鸣帮王莹吊到楼下后,王莹迅速地离开了仙湖,但她不知道方面,却往武县走过来了,慌乱中把雷鸣给她的几百元钱也弄丢了,身无分文的她因为害怕,连续走了一个晚上,累得要命,第二天,一个砖厂的老板娘妯发现了睡在砖垄中的王莹,就收留了她,几天来,老板被王莹的美色迷住了,想方设法接近王莹,老板娘火在头上,正想办法把她弄走。
雷鸣叫王莹的名字,王莹疑惑地抬起头,发现一张英俊的脸,正在看着自己。
雷鸣直接问她想不想来公司上班,王莹想都不想就答应了,雷鸣马上交待罗少武给她安排工作和食宿。
第二十三章 惨淡
8月10日,在离开学校40天的时候,雷鸣和杜兰再次来到江宁市人事局,被告知,市人事局对杜兰的分配方案还没有确定下来,还要等待通知。
杜兰又怕又喜,单位没有最后落实,自然心中无法安定,但没有直接分到县区,说明有可能会分在市直单位,能在省城工作,是她的愿望。
雷鸣的分配方案却下来了,就是回到武县待分配。
又是继续待分配,不过雷鸣也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一个专科生,朝中无人,不分到县一级那才不正常。所以他马上到武县人事局报到。
在武县人事局,雷鸣见到几个同学,都是三年制大专毕业的同学以及几个本科毕业学长、中专毕业的学弟学妹也在报到,雷鸣简单招呼一下后,就回家了。
纳怀实业公司的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办。
纳怀实业刚刚挂牌,这几天,各路神仙都陆续上门来了:工商、税务、企业局、企业办、卫生、消防、环保,有事无事,都来了。
雷鸣自然不知道,城关镇镇长“特别关照”了他这个皮大肉少的公司了。
雷鸣大闹村委、强硬拿下西院,敲打了罗克,罗克是个明白人,他已经不再吱声,甚至他那个县长表哥那儿也不再去解释。说起来,碰到雷鸣这种人,他躲开都不及,就是已经在那经营,他都可能会撤出来,更何况还没有投资,儿子太重要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罗克可以说是一个识时务者,所以在1995年的时候,他已经通过他老婆名字在县城经营的五金店,身家百万,不过他很低调,别人不知道罢了。
卢明勇没法发作,但不能阻挡他向镇长报告,镇长大人没法完成米县长交待的任务,内心是极度不爽,自然发号施令,让镇里各所站多“关照”纳怀实业。
最大的隐患是工商登记手续,但工商手续是王海托人帮忙办的,还货真价实地转了五十万元在公司帐户上,自然没问题,不过雷鸣现在还不能掌握这个帐户,那个帮忙注次的人还在掌握帐户,直到那人将里面属于自己的钱取出来才会把相关资料交给雷鸣。
其他部门来到纳怀村,知道了纳怀村的情况,心中也底气不足,也不能叫他关门停业,只做出一些处理措施,因为他们害怕,一旦做出这种极端的处理决定,自己还能不能站着到镇里。
武县民风彪悍,明朝时习武成风,纳怀村曾经出过武状元。解放后纳怀村因为打架斗殴太多而远近闻名,曾经把附近几个村打得落花流水,因此一些身怀武艺的老人只传给极少数的老实人,但纳村恶名远扬,连路过纳怀村的人也心惊胆战。
虽然受到的处理并不是致使打击,但雷鸣已经厌烦至极,以前他在学校经营健身房,从来没有人查过什么,对比之下,他心态极差。
最令雷鸣难受的是经营方面的问题,公司的业务已经钻进了死胡同,一点生气都没有。
生产方面一点事情都没有,收购环节没有事,罗少武也很能干,技术上和生产安排上井井有条,烤出来的干辣椒质量上乘,完全可以卖最高价。
问题出现在销售上。第一车货卖出以后,已经过了几天,第二车货只卖出几百斤,公司已经积压了近万斤成品。
西江省大部分市县不属川菜区,饮食清淡,没有吃辣椒的习惯,所以干辣椒在本省销量不多。
省外的销路一下子没有打开,这是销售停滞的原因。
纳怀实业的定价不高,但在渠道为王的年代,光有好货是不行的,就是价格再低,也没有好销量。
雷鸣有点灰心,把高利贷和镇基金会的借款还了,手头还有近两万元资金,不知道做什么好。
西院里只有四个人,罗少武带一个技术工人和王莹整理厂房,其他工人都已经放假回家。
幸好罗少武做主按天计酬,不然近10个工人都要发工资,就更难了。
下午的阳光很毒,气温很高,雷鸣坐在办公室里抽烟,电风扇已经开到最高速,但他的衣服还是湿了一大块。
关键还是销售人员。雷鸣压根就没有销售人员,杜兰这几天要参加面试,所以雷鸣把货直接放在黄叔的店里让他代发。
10万元的贷款压在雷鸣的头上,雷鸣有点透不过气的感觉,10万元,当时一个干部的工资就300多元,一年下来收入大约5000元,10万元,相当于一个干部20年的工资收入。
雷鸣父母几年前建的两层平顶房,有近300平方,加装修也不过花三万多元,父母已经负债累累了。
雷鸣不担心整体亏本,他相信西院就能卖五万元以上,加上存货和现金,他不会因此破产,但生意做不下去,让雄心勃勃的雷鸣焦急。
一个又一个假设被自己否定,雷鸣已经把一包烟抽完。
太阳已经落下,王莹做好了晚饭,过来叫雷鸣去吃。
王莹无依无靠,雷鸣把她交给罗少武安排工作,也没有讲工资待遇,只安排她住一个单间。罗少武和另外一个技术员住外面的大间。
王莹干活起来不比男人差,听话,话又少,虽然姿色上佳,属于让人想入非非的尤物。但大家都知道是雷鸣收留的人,连话都不敢和她多说几句。
罗少武买了一包一斤装的米酒,分倒在简易木桌上的三个碗中,三个男人就分开喝起来。王莹不喝酒,就装饭吃。
菜很简单,只有一个肥肉炒节瓜、卤猪头皮、一个油菜、一个蛋汤。
王莹坐在雷鸣对面,因为还没有洗澡,出汗后的体味很浓,有一股女人成熟的香味,不是那种让人厌恶的味道,但也好不到哪去,毕竟是汗味。
吃了一半,雷鸣就把公司情况说出来。雷鸣打算听一下他们的意见,至少罗少武是学食品加工专业的,虽然木讷,不懂市场营销,但总比雷鸣知道的多一些。
罗少武是一个屁也不放出来。
雷鸣只好问他:“少武,要是你有10万元钱,你会做什么?”
罗少武想也不想,就说:“要是我有那么多钱,那我什么也不干了,回家起一个房子,娶个媳妇,然后象你爷爷一样开个小店,多舒服,什么都不用想了!”
雷鸣大笑起来。
雷鸣又说:“我的意思是借给你10万元,你要还给我的”。
罗少武红着脸说:“我不会借那么多钱的,要是我做生意失败了,那我一辈子也还不起”。
雷鸣再次大笑起来,把眼泪都笑下来,这罗少武,真绝了。
王莹和那个技术员也笑翻天了。罗少武也不好意思起来。
笑过之后,大家又埋头吃饭,王莹几次欲言又止,雷鸣示意她:“王莹,有话就说嘛,又没有外人”。
王莹有点感动,毕竟这句话很能让人感到温暖。
王莹说:“我家也离镇上不远,我们那地方做面条、月饼、榨油、杀猪都有,大家都富裕起来了,要不是我父母生病,我家也不会穷到这地步”,说完眼泪流下来。
罗少武说过话茬,说:“这叫多种经营,要是老板想做这些生意,投资也不大,都要一两万元,效益也不可观多少,但如果只做干辣椒一项,我们可能很难维持下去。”
那技术员说他做过面条。
王莹说:“你们这地方根本没多少人吃辣,我们那地方没辣就吃不下饭,人家讲过一个笑话:一个小孩哭闹不吃奶,大家都没办法,后来来了一个老人,老人把辣椒涂到妈妈的*上,让小孩去吸,小孩就吸起奶来不闹了”。
众人都笑癫了,别看平时王莹不讲话,一讲出来还带色。估计这个笑话在当地太流行了。
王莹很保守,经常穿小圆领的宽大T恤衫,一件也就10来元钱,穿长裤,全身严严实实的。
王莹接着说:“我想,要生意好,一定要把辣椒卖到习惯天天吃辣椒的地区去才行。”
吃过饭,洗过澡,雷鸣就骑单车去镇派出所找黄新龙。
黄新龙正好和几个协警员值班,见雷鸣来了,就叫雷鸣一起打牌,四个人玩三副牌的“升级”。
打到11点多,黄新龙几人就吃宵夜,五个人要了一个炒牛鞭、一个干鱼仔、一个炸花生,就喝啤酒。
雷鸣问黄新龙,做屠宰场怎么样。
黄新龙直摇头,说:“投入太大,至少要几十万元到百万元,前段时间我们去查了几个地下的屠宰场,没上什么规模,听说已经投资上十万元了,主管是商业局,要办卫生、畜牧、消防、工商、税务,太多了,那生产线还要买专门的机械,要拉电,反正我没胆子做这项目”。
黄新龙建议雷鸣开一个路边饭店:“你要是开这么一家路边饭店,我帮你找几个妈咪,每天至少帮你拉一台客,保证你亏损不了。小姐多了,你小子还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就怕你腰不好了!”
雷鸣笑了笑不言语。
雷鸣是想发财,但还没有那种经营风月场所的念头。
雷鸣回到家中,爸爸妈妈都在等他,父母都看到了雷鸣的困难,心里很着急。
妈妈说:“要不咱不干了,你上班以后也没有人管理,如果要外人来管理,恐怕那点收入都不够他们贪污。”
爸爸从源头上帮雷鸣分析:“关键是没有推销出去,干辣椒在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市场,要推销到四川、湖南、贵州这些地方去才行,能不能找几个推销员去推销,或者找那几个方向的客商,不然还是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局有不少推销方面的人才,但没听说过有谁做过副食品方面的推销”。
又说:“你要是有门路,帮我们局推销煤碳差不多,现在煤碳产量多了,推销也是个问题”。
三个人聊了一会,也没什么结果,就睡觉了。
雷鸣躺下许久就是睡不着,干脆拿了一本武侠小说看起来。看完一本小说,已经是凌晨四点钟,才沉沉入睡。
一直到9月份,雷鸣都在为销路发愁,王海叫小弟们到全市各市场去活动,把经销干辣椒的商户都关照了一遍,要地以后不能经销其它商户的干辣椒,否则后果自负。商户们也自觉进纳怀实业的干辣椒,因为纳怀实业的货好价低,赚头大,但销量还是一直上不去,在没有新加工的情况下,库存还有七千多斤。
本省市场就那么大,怎么折腾都不会有大的起色。雷鸣试着到菜市去卖青辣椒,一天也赚几百元,但是他不可能天天去做那个苦力营生。
9月1日,是雷鸣去武县看分配结果的日子,雷鸣吃过早饭,在西院呆到10点多,才到县人事局去。
第二十四章 再起炉灶
雷鸣到县政府大院内人事局的时候,已经近12点钟,大部分看分配结果的毕业生已经离开,人事局办公楼的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
雷鸣走进干部科办公室,办公室里一老一少两个人正在整理档案。见雷鸣进来,青年男子就过来招呼。
“要办什么事?”
“我叫雷鸣,要看分配结果”。
“你就是雷鸣?”在整理档案的中年女人看过来。
“我就是”,雷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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