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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鸣想了一会,又说:“黄哥,你帮我弄一个明年脱产进修的指标,我想到正规的大学读本科”。
唐培在江宁市办了函授班,雷鸣为他拉了近40个学生,黄耿和雷鸣也参加了,只不过上这个班不需要单位同意,雷鸣想到大学里休闲两年。
“你想脱产,可能不行,你再离开,司法局这个所就瘫痪了”。黄耿直摇头。
“那我现在在这也不是没用吗?我成了票房毒药了”。
“呵呵,你别灰心,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武县没几个律师的,不如这样,过年时我在家摆几桌,主要叫法院的和司法局的过来,到时你给他们多敬几杯酒就行了”。
雷鸣连连摇头,说:“我的事情我来处理吧,黄哥,你的心情我领了,谢谢了”。
不是雷鸣清高,而是雷鸣确实拉不下脸来求人,特别是象卢仕明这样的险恶小人。
黄耿心想,雷鸣这种人,性格过于刚烈,要是过不了这一关,可能就沉默下去了,但要是他过了这一劫,也可能就出人头地,只能祝愿他好运了。
雷鸣自己也想:自己已经无路可走,只有等待法院的人良心发现了。光有法院公正还不行,群众不认可,自己再厉害也不行,所以就不再求法院了,大不了改行,狗爱XX的,我就不求人,我就不信我没办法了!
幸亏雷鸣有经济头脑,带着几个几乎是法律外行的人,半年多时间硬是弄了不少钱,除了各项开支,还有10多万元可以自由支配,几个职工和两个局领导,年终每人还能分近三万元,让大家高兴得不行,以前每年年终最多也只能分一万元。
雷鸣想,只要有了钱,大家就不会造反,自己就不会马上下台。只要不马上下台,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司法局一般职工也能从律师所拿500元,这已经很不错了。局里过年也不过发500元。
和黄耿分手后,雷鸣直奔仙湖开发区。过几天李玉梅就和罗少武举行婚礼了,雷鸣要过去落实几件事。
当初雷鸣建议他们在仙湖买地建房子,现在看来是正确的。地价已经涨到四万元一块,而年初他们买的不到一万五千元,光地钱就已经升值两万多元了。当初公司员工买地的人有10多个,大部分还没有建房子,个别人还转让出去了,第一批建7栋房子,包括李玉梅就和罗少武一栋、罗盛敏和罗小月一栋、卢建东一栋、黄新龙一栋、王莹一栋,雷鸣自己建两栋。
王莹建的一栋房子是雷鸣出的钱,这事只有李玉梅知道。几栋房子都装修好了。7栋房子占仙湖开发区最好的大街第一排,雷鸣的两栋房子占第一排头两间,七间房子共同设计、共同施工,采用欧式风格,成了仙湖开发区的样板房,池化集团的经营部就租用雷鸣的房子,已经变相成为开发区宅基地的零售处。
经过一年的努力,纳怀公司唯独剩下的一家超市已经急速扩张,经营面积达一万平方,不过雷鸣的股份只占5成,刘梅占一成,其余四成股份由其他人持有,李玉梅、罗少武、罗盛敏、罗小月、杜花、李二强等人都占了2%,这是雷鸣送给他们的,而王莹姐弟和女儿各占了2%,已经是超市第五大股东了。
雷鸣当初在超市的投资不超过过百万元,而经过刘梅运作,另外一家公司以200万元入股,却只占30%的股份。不过也应了超市越大投资越少的说法,现在超市进货不仅仅不需要付现金,还可以收上架费!
年底了,超市的生意旺极了,公司推出的“西江大礼”虽然被几家公司仿照,但刘梅的营销力度很大,在“西江大礼”项目上有信心拿下200万元的利润。
晚上12点,公司的车子才送李玉梅他们回来,雷鸣和李玉梅、罗少武、罗盛敏、罗小月、王莹看过李玉梅和罗少武新房,看到他们一点家电都没有,当场表态:“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你们别买了,我说过我要送嫁妆的”。
李玉梅当场给雷鸣一个熊抱,说:“你可解决我们大问题了,你是我真弟弟就好了”。
雷鸣笑呵呵地说:“你要是我亲姐,我就要向你讨钱了”。
李玉梅好不容易松开雷鸣,雷鸣发现罗少武脸色有点难看,罗小月也一脸地渴望,想了一下,说:“你们两家,我也要送一样东西,你们自己在超市选择,两千以内我来结帐,算是你们进新房的礼物”。
其实雷鸣根本就是做样子给他们看的,几家人和王莹要在过年前搬新房,雷鸣早就想好了,给王莹买全套的家俱家电。
看到王莹一脸兴奋而又妩媚的模样,雷鸣不禁想:自己和王莹,如果没有金钱维系,到底还能不能在一起?这难道也不是潜规则吗?自己不想接受法院的潜规则,其实自己也是局中人!
第一五五章 躲
过年前,纳怀超市临时请了100多人帮忙,才能勉强解决用工荒问题,但李玉梅他们仍然忙得脚不沾地,直到结婚当天才不在超市上班。
李玉梅、罗少武的婚礼无疑是另类而排场的。他们的新房布置在仙湖开发区,大门对联的横批写的是“李罗联姻”,细心的人一眼就知道,这是罗少武到李玉梅家上门,是上门女婿。
罗少武面子有些薄,但李玉梅家又不依不饶,说罗少武家在几百里外,这宅基地又近李家,又是李玉梅的名字,李玉梅出大部分钱,所以一定按罗少武入赘来办婚礼。最后雷鸣建议折衷处理,即在仙湖开发区新房办婚宴,其他仪式一概不搞。但李玉梅家人仍然贴出很雷人的对联。
婚宴由马一英的酒家提供服务,在开发区的几栋新建的房子里大摆宴席,原纳怀药业的管理人员、现纳怀公司的员工、十里亭的老板们、纳怀村的乡亲、两位新人的亲友,外人都传说是雷鸣的姐姐出嫁,所以雷鸣的一些朋友象黄新龙、魏真铭、何富龙等也不请自来,罗少武贫穷的老家来了20多人,看到罗少武在省城有家有业有朋友,也没住在女方家里,欣慰不已,根本不把罗少武入赘当成丑事,这让罗少武和雷鸣宽心不少。婚礼一共摆了近80桌,专门安排了两部大客车接送客人,礼金收了6万元多元,扣减酒菜开支,还盈余4万多元,让两家人高兴不已。而雷鸣作为婚车司机,并且他未婚,按风俗新人要给他打红包,李玉梅竟然打了一个6666元的大红包,摸着厚厚的红包,雷鸣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后面在李玉梅妈妈的劝说下收了下来。
雷鸣在婚礼现场忙碌的时候,县法院民庭也召开座谈会。这个座谈会表面上是请相关部门提意见,然后安排聚餐。主要请业务上有来往的部门和县里的相关企业来座谈,实际上说白了就是过年前的收礼会,各律师事务所、各重要企业、县里一些部门都会附上一个大小不等的红包。他们邀请的范围不大,不是每个单位都收到请帖,而是主要单位才会收到,一般会控制在50个以下。武县律师事务所也收到了邀请函,指明要一位领导参加。但雷鸣考虑再三,让王志林带了1000元红包参加座谈会。谢基为此给他打了两次电话,雷鸣均以姐姐结婚为由拒绝亲自参加座谈会。
雷鸣很担心自己会在座谈会上发飚,所以他主动避开了。但卢仕明却在座谈会上指桑骂槐地不点名批评了雷鸣,说:“我们法院和法官的社会地位还很低,我们武县个别人就是看不起我们法官,对我们极其不尊重,做错事了,一句话也没说,这种人是要不得的,这种人迟早会碰钉子!”
这话很快传到雷鸣的耳朵里,雷鸣只能苦笑:该来的终究会来,我可不想自取其辱!
眼看案源少了,但雷鸣的顾问单位却多了起来,十里亭菜市的多数公司主动请雷鸣当法律顾问。
年关已近,何富龙和魏真铭邀请雷鸣到他们集团公司参观。雷鸣是他们公司的法律顾问之一,但并不是他们集团公司的法律顾问。这次参观完全是私人邀请。
三人从江宁市坐宝马轿车出发向北,行车300多公里后换越野车,开了近100公里后才进入矿区,也就是集团公司的总部。一路上,雷鸣看到多个短轴矩的货运车队,这种车车厢小,但马力大,魏真铭告诉雷鸣,这么一车矿,只有几个立方,但价值近百万元,为了防止有人在车子上坡时偷矿,车上都有铅丝网锁住。让雷鸣大开眼界。
魏真铭还讲了好多一夜暴富或者一夜破产的故事,最经典的有两个故事,一个是两兄弟带人为老板打矿道,老板已经债台高筑,欠款几百万元,矿的影子都没见,再也无法再行开工,而两兄弟的十多万元工钱还没得到,就把矿窿的设备抵给两兄弟,让他们自己处理。老板离开后,两兄弟下洞点已经装好的最后一炮,不行就拆东西了,不曾想这一炮就看见巨大矿脉,两人迅速富裕。而矿难一发生,就可能让老板立即破产,而更多的故事是黑社会强行收购矿窿,在矿区,死人的事情经常发生,很多盲流不知道其姓名来路,不少人就住在废旧矿窿下,公安也没法查清其来由。
公司总部在一条狭长的山沟里,三面环山,这里没有矿窿,只有选矿厂和冶炼厂,整个山谷都是东方矿业的地盘,在路口就有人设关,山上也有铁丝网,进出都要盘查,平常人根本不可能靠近。
矿王魏东方从社会最底层打拼出来,极其低调,想法也极多。他外放魏真铭是为了让他多拓展业务,这两年魏真铭投资方向还行,收益不小,让矿王魏东方比较开心,一高兴,又准备让他主持东方矿业在省城的办事处。而何富龙作为矿王的表妹夫,则不可能那么靠近财富的中心,不过因为何富龙能力不俗,矿王还是准备让他偿试参加矿业在物流方面的管理,让他在外围参与集团管理。
在矿区的两天时间,雷鸣一直在招待所睡觉,不过,招待所能听到集团年终会议的广播声音,一般民工的满勤年终奖也不少于一万元,让雷鸣很震撼。直到最后一天雷鸣才有机会和矿王魏东方一起吃饭,招待所很俭朴,矿王的饭局更加俭朴,根本不喝酒,看上去都是粗茶淡饭,但雷鸣后来发现,都是有机食品,桌上只有七八个人吃饭,除了雷鸣外都是集团中高层,矿王很客气,话也少,但他清楚记得是雷鸣把何富龙捞出来的。
回江宁市的路上,雷鸣才知道,魏东方又一个弟弟也出国定居了,所以魏真铭和何富龙才有机会向前一步。
从东方矿业回来,雷鸣有三个感觉,一是矿业来钱真是太容易了,二是矿王的低调让他印象深刻,矿王身上的衣服财物不会超过300元,三是矿王注重养生,住的地方花草茵茵,吃的东西也是有机的,魏真铭说,矿王每年都定期到国外进行体检。
雷鸣考虑许久,决定以后尽量不到武县法院出庭,特别是卢仕明办的案子,他都不再出庭。
雷鸣恨恨地想:“我惹不起你,我还能躲不起你吗?狗爱XX的!”
第一五六章 无处躲藏
大年三十前一天,雷鸣很意外地接到欧小楠爸爸欧卫国的电话。欧卫国现在是省师范学院的书记,也住在师院大院里。经历风波后,他做事做人也极低调,他转而认真做学术研究,用不了多久,就有机会评教授。
欧卫国邀请雷鸣到家里坐一坐,雷鸣马上去了。欧卫国的房子很大,是少有的楼中楼格局,欧小楠的东西都放在楼上的房间里,不过欧小楠出国后才搬的房子,她根本还没有机会入住。
欧卫国关心地问了雷鸣的近况,鼓励他努力学习,还说师院将开设法学本科课程,欢迎他到师院进修。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半天,都没什么实质内容。
临出门,欧卫国才说:“小楠的妈妈现在在欧洲,小楠有可能会到欧洲上学”。
雷鸣头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呆呆地望着欧卫国,欧卫国又说:“过几年,我也可能去那边。”
雷鸣经历了两次失恋的痛苦,雷鸣从欧小楠很久才寄一张明信片的行为中已经看出一些东西,但他根本不相信欧小楠会背叛他!
雷鸣两眼盯着欧卫国的双眼,企图从他眼睛里找出答案。
欧卫国淡淡地说:“小楠她很想念你,但是她的对象已经变成植物人,她是法定监护人,按A国的法律,她没办法离婚,不过她过得很好,她让我转告你,让你放心”。
雷鸣激动地抓住欧卫国的手,说:“她、她、她过得好就好了!”
欧卫国动情地说:“我们都没有忘记你的,我们是一家人!”
得到欧小楠的消息,让雷鸣很激动不安。
欧卫国说的“我们是一家人”很让雷鸣费解,到底是什么意思?欧小楠现在没有自由身,到底还等不等他?
其实欧小楠已经出国第八个月就在韩国为雷鸣生了一个男孩,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已经变成植物人,但他拥有一家贸易公司的六成股份,还有一些公司的股票,这两年公司业绩极好,股票也升值,她现在已经是亿万富婆。这些东西,她没让父亲告诉雷鸣。
欧小楠对雷鸣没有承诺,她不相信雷鸣能耐得住等她回来,所以不如让雷鸣知道一些情况,两人是否有缘结婚,就看雷鸣的定力了。
雷鸣确实没什么定力,其实他和欧小楠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他对欧小楠是有好感,他想和欧小楠在一起,是因为欧小楠很优秀,但他对欧小楠并不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而欧小楠对他则一片痴心。
雷鸣还是很失落的,回到纳怀家里就睡觉,吃了就睡,睡起来就吃,直到大年初一,马一英和何富龙两家人来拜年,他才起床陪客人。
何真真因为高一时参加全国性比赛成绩不理想,准备在高二暑假再次参加。只要在全国性的比赛中取得好成绩,就有可能被保送到重点大学,所以她一过年就要集中训练备赛。
马一英这一年收入倍增,买了一部一百多万元的大奔,人也发福了,穿着皮衣,很有老板相。他发现雷鸣情绪不对,就悄悄问雷鸣:“要不要出去散心几天?”
雷鸣心一动,说:“明天,我们去李志南家”。
李志南在临省当了一年多的行署专员,刚刚转任地委书记,今年过年会偷空回老家两天。
大年初一,雷鸣家还来了几个人,其中李玉梅和罗少武来了。
大年初二,雷鸣照例和谢基去给黄三拜年,黄三也知道雷鸣与法院交恶的事,他没有由头地鼓励雷鸣说:“正义肯定胜利,但我们向来强调要协调,协调也是生产力,以后多注意就行了”。
雷鸣想:你不如直接说要我妥协就行了!
喝过几杯酒,雷鸣和谢基就从黄三家出来,他发现,卢仕明也开一部“2020“吉普车去黄三家拜年!
雷鸣心灰意冷,但还是去谢基家拜年了,送了一箱茅台酒、两条中华烟、两件“西江大礼”,然后给老人小孩发红包,然后饭也不吃,回家了。
年初三,雷鸣本来想一大早就出发去上云县李志南的老家,但刘梅、罗小月、罗盛敏、杜花、赵公平的女儿赵淑兰等来给雷鸣拜年,雷鸣和马一英直到中午才能出发。
两人在路上话没多说几句,轮流开着奔驰车,硬是在天黑前赶到李志南的老家。
李志南的老宅已经变成两层小楼,他和妻子都没想到雷鸣能过来,因为在李志南的旧识中,已经很少有人和他来往了。
李志南的妻子也调到临省,但她级别也很高,在临省电信公司任副总,离李志南所任职的小城100多公里。
李志南的私生子李山没有回家,他全家都在武县过年。李山做生意上手后,经常摆一幅“我是恩人我怕谁”的面孔,让雷鸣很难受,雷鸣本来想给他一块仙湖的宅基地,但最后还是下不了决心,慢慢地淡远他了。
这回李志南的家没那么清凉,初三当天就有两批人共六人从临省过来,都是县处级领导,而李志南的秘书长、秘书和司机也在随着他一起过来。
李志南让身边人和雷鸣、马一英留下,其他客人都自觉离开了,到县上住宾馆。当天晚上,雷鸣和李志南单独谈了很久,对雷鸣,李志南只有一个意思,就是调到他身边去,单位随便选择,保证六七年内到副处!
雷鸣过来并不带任何目的,他只不过是想来散心,要让他离开江宁市,他还是不舍得他的生意、他的女人、他的家人。
六七年就副处,也就两三年长一级,这多吸引人啊!他想了一会,还是说:“李叔,我现在还是不想离开江宁啊,我在这里,一年也些收入,至少能安慰我一下,还有,我怕临省的姑娘不比江宁的姑娘漂亮,过一两年再说吧。”
李志南是风liu才子,大家知根知底的,现在李志南的妻子也不在他身边,李志南也难免有风liu的时候。雷鸣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李志南被雷鸣软软地将了一军,却十分受用,他笑呵呵地对雷鸣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我告诉你,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去跟我混,还有,我也创造机会,争取和你的领导联系上,看能不能帮你一把”。
雷鸣说:“谢谢李叔了,你也别太上心,现在在武县还不至于人人能欺负我”。
李志南说:“我就知道那个能欺负你的人还没出生!”
第二天,又有几拨人从临省赶来给李志南拜年,雷鸣和马一英作为半个主人接待了他们,直到第三天才告别出来,不过车上都装满了东西,李志南说,家里东西太多,得给雷鸣和马一英分配任务。
过年后上班第三天,雷鸣代理的两个案件当事人就被武县法院执行财产,而执行的法官竟然是民庭的法官,这时连元宵节都还没过!
雷鸣彻底崩溃!
第一五七章 杜兰升官
元宵节后,杜兰约雷鸣出来,两人开车出去玩。
对王莹,雷鸣经常和她在一起。王莹在仙湖的房子虽然建好了,但她没有必要入住,雷鸣把房子出租给一家企业用,一年就有一万多元收入,相当不错了,而王莹和她弟弟、女儿还是住在十里亭的干货店那里,李玉梅和罗少武也住在那里,雷鸣的房间还保留着,其实那地方是他和王莹亲热的地方。
对王莹,雷鸣是主动的,三天两头去幽会,而对杜兰,雷鸣则不能再主动了,因为他已经把杜兰排除在结婚对象以外。
有时候,雷鸣也批判自己,自己现在和两个女人来往,都建立在一定的金钱之上,这让雷鸣很有原罪感,但他又想:难道光zhan有不付出就是真情吗?
金钱有时候并不一定肮脏!
王莹在床上绝对是个尤物,她人长得漂亮,生过小孩,但不显老,而且她有个秘密,她天生是个小白虎!这在农村可是个大忌!她前夫因此才嫌弃她,甚至要她去**,其实她刚刚和雷鸣好时,也要雷鸣做法事,雷鸣为此开导骗她说他是青龙,正好和她相配,她这才放得开。她已经有了小孩,没有成家的压力。特别是她已经做了节育措施,能让雷鸣随心所欲地放纵,这让雷鸣更加迷恋。
而对于杜兰,90年代大学生的生活压力并不见得小,所以毕业工作后三五年以内很少能成家。也正是这样,虽然他和杜兰已经事业有成,但同一年毕业的人没有几个成家,所以两人也没有急于成家的yu望。但雷鸣则没能放开,如果不是杜兰邀请他,他基本上不再主动约杜兰了,虽然他为杜兰花了不少于5万元钱,但也让他有负罪感。
杜兰象一只兔子,嘴里吃着零食,雷鸣就知道她心里高兴,他一路开车,杜兰则兴致勃勃地东说西说。
车子开出江宁市30多公里,杜兰终于忍不住,说:“雷鸣,我提检察员了,去民行处当了副处长,副科级”。
雷鸣听了也很高兴,说:“祝贺你了,工作不到三年就提拔了,你一定前途无量!”
“借你吉言,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人大下文了吗?”
“人大已经批复了,就等人事局备案后单位下文了,其实不用说是副处长,按说检察员也是副科级的”。
江宁市是正厅级,江宁市检察院是副厅级,按说江宁市检察院的处室是副处级,但副处长是正科级,但杜兰刚刚参加工作不到三年,任命为副处长,定为副科级已经是有些突破了,本科毕业后一般要经三年才提副科。
“民行处,业务不好开展啊”。
“是啊,我们处没有处长,只有两个副处长,他是科级,我们就三个人,领导让我过去,就是让我专门攻业务的,他们对民事和行政案件基本上是外行”。
江宁市检察院民行处全称是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处,是人民检察院依法对人民法院的民事审判和行政诉讼活动进行法律监督,保障国家法律法规统一正确实施的一个职能部门。主要职责一是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确有错误的民事、奇*|*书^|^网行政判决和裁定,按审判监督程序依法向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出庭履行职务;二是对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确有错误的民事、行政判决和裁定,提请省人民检察院抗诉。
杜兰对雷鸣说:“你得帮我,至少你得帮我找案源”。
雷鸣对民行处的工作还是不太相信,说:“只要你们真能抗诉,我的案源多的是”。
杜兰兴奋地说:“我们可是有任务的,今年要抗诉3件以上,改判一件以上,我们省都落后,省院都把希望寄托在我们院呢!”
法律变化太快,近几年来市检察院没能录用什么新人,早年毕业的那些人对民事行政案件已经较生疏,而杜兰不仅仅是刚刚科班出身,而且在起诉和侦《奇》查方面表现不俗,领导给她《书》委以重任,目的就是让她《网》打开民行检察工作的局面。
雷鸣心里升起希望,说:“好!我给你们提供10个案源,但话说在前头,当事人可没经费!”
“本来就不要经费嘛”。
“我们先玩,明天我就给你送材料”。
“好,你得写好申诉状给我”。
“没问题!”
“我们领导都着急呢,你可得快点办”!
“急不了的,今天先为你庆祝一天,正事明天再说”。
其实雷鸣心里早就乐开了:老子又有机会了!
雷鸣对民行检察虽然有过一些接触,但并没有深入了解,雷鸣又和杜兰探讨了抗诉的一些条件和国内民行检察的一些趋势。
雷鸣认为,抗诉就好比挑担子,一是一二是二,没什么巧劲可言,只有硬功夫才能办到。而杜兰则说:“不是有硬功夫就行的,环境很关键,就是有硬功夫,也得看路面,路子不好,光有力气也没有用”。
雷鸣已经有一年不主动约杜兰了,作为青春年少的男女,杜兰也知道自己和雷鸣已经彻底无缘走到一个家门,但她还是忍不住要和雷鸣亲热,哪怕是偷情的感觉,都让她陶醉!
激情过后,杜兰躺在雷鸣的怀里,说:“有时候我不想让你那么优秀”。
雷鸣一只手在她身上划过,说:“我如果不是一个成功者,就只是一个民工,我不认为你会看上一个三天不洗澡的民工”。
杜兰眨着双眼仰头注视雷鸣,说:“你的眼光太毒了,我确实是讨厌民工才拼命学习的,其实我特别懒。如果我不能上大学不能分配,我也不会嫁给农民。”
从小就看着农村艰苦劳动生活的杜兰是很现实的,其实她很想说:我就是做小姐我也不嫁农民。但现在她已经脱了农帽,不再需要把话说得那么绝了。
雷鸣翻身把杜兰压在身下,说:“我其实就是农民,我要不是农民,我就是法学院院长的女婿了”。
杜兰呻吟着说:“那是他们瞎了狗眼”!
两人感觉,这种偷情的感觉很刺激,就好象战士在出征前喝壮行酒一样。
第一五八章 抗诉(上)
雷鸣在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潜心研究整理最有可能成功抗诉的案件。
任何一个有年头的律师事务所都会有不少的陈年老案在联系,武县司法局律师事务所也一样,有不少当事人经常过来就一个老案进行咨询,雷鸣发现,事务所所办理的陈年老案中,有几个案件有改判的可能,而1997年度事务所代理的案件中,有两个案件完全符合抗诉条件,这两个案件也是年底才判决的法院未纠正的三个案件中的两个。这两个案件是比较明显的,一个是财产继承纠纷案,继母已经与死者结婚12年,但没有得到遗产继承权。一个案件是债务纠纷案,当事人与人合股经营一个小企业,合伙人欠款未还,小企业没有破产,但债权人起诉当事人,诉求偿还欠款5万元,而法院支持了,还实行其一部新买的价值35万元的大客车,作价6万元处理了,当事人一直在申诉。
雷鸣虽然口头答应杜兰说要送10个案件材料,但他们心里还是想一炮打响,案件多不如办铁案,雷鸣还是想先把这两起案件办成铁案再说。
案件的抗诉和案件的起诉的要求差不多,但案件的抗诉更象是近身肉搏,因为案件抗诉不仅仅对抗另外的当事人,还要对抗案件的审判人员和审判机构,说白了,就是打法院的脸!只要法院的判决被纠正,法院内部就会追究责任,会在法院的判决记录上留下污点!
雷鸣深知抗诉的难度,所以,他要把工作做细做实!
平时能用一天就能完成的工作,因为要抗诉,可能要花上论一周、或者一个月的时间!
雷鸣首先把这两个案件的材料重新梳理数遍,列出了应该巩固的材料清单,然后一一补充。
在财产继承纠纷案中,原审原告只提供一份结婚证。雷鸣认为重新审理这个案件时,对方的焦点会集中在主体资格问题上。一是可能会提出结婚证真伪问题,二是当事人是否是有征婚的可能。
雷鸣首先得补充这两方面的辅证。
继承纠纷案的原审原告是一个70多岁的妇女,她当年初婚并没有扯结婚证,但事实上已经结婚,育有三男一女,后来丈夫去世,儿女也先后成家或者外出打工,她经人介绍,到离休老干部家当保姆,两年后,虽然双方子女反对,但她仍坚持与老干部登记结婚,12年后,老干部去世。老干部去世半年后,老干部子女以重新翻新建设在武县县城的300多平方的旧房子为由,将原审原告扫地出门,为此,原审原告诉求至法院,要求分割遗产,法院没有支持。
此案判决后,原审原告没有上诉,案件已经生效。
主意已定,雷鸣决定悄悄展开证据补充工作。
雷鸣开着事务所的“2020”吉普车到原审原告的子女家寻找原告,原告子女家在60多公里外的山村,雷鸣和杨淑一路探访,从早上找到中午,才找到原告的大儿子。
原告的大儿子已经40多岁,他一听到有人找他母亲,一脸的不耐烦,说不认识这个人。
雷鸣递一支烟给他,为他点上,说:“我是你妈妈委托的律师,案件没办好,今天过来,想补充一些材料,以后的诉讼,不再让她交费了,她老人家不容易,我们有责任为她争一口气”。
原告虽然说是老干部的合法妻子,其实在他家里就是一个佣人,脏的累的都是她干,还陪老人的床,子女的脸面都丢尽了,要不是念在母子情上,他连门都不让母亲进来。
原告的大儿子考虑良久,才带雷鸣他们去他妹妹家找原告,雷鸣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重新为原告做了一份完整的笔录,并且让她在委托书和申诉状上签字,还到原告所在的村委会和乡政府提取了原告家庭的户籍证明,以证实其前夫已经于她再婚前死亡。
第二天,雷鸣马不停蹄地到城关镇政府提取原告的结婚档案材料。这一关却没那么容易过!因为城关镇政府民政助理就是老干部儿子的朋友!
民政助理称没有此人资料,雷鸣出示工作证、介绍信也没用!雷鸣找到镇领导,民政助理也称无此人资料!
下午,雷鸣再次到镇政府时,民政助理干脆下村去了!
雷鸣感觉事情要糟糕,马上改变路线,到县民政局调查,终于在民政局的档案里找到了原告再婚的记录。雷鸣还不死心,又到县老干局提取了老干部的一些档案资料。
紧接着,雷鸣到县房产管理所提取老干部名下的房产资料,老干部的子女动作果然快,已经更名为子女名下,但原始记录还在,雷鸣赶紧提取。
房管所主任是雷鸣的老朋友,当天晚上所长的电话就来了,说他求雷鸣归还他白天提取的资料:“具体原因你就别问了,我是迫不得已!”
雷鸣说材料已经移交了:“兄弟,这份材料对你很重要,可能你少了几个朋友,但对我更重要,要是这个案子我没办好,兄弟我就没前途了”。
主任说:“我不管你那么多,反正你不还我这材料,咱们就不是兄弟了!”
雷鸣干脆挂了电话。
雷鸣根据材料,重新写了申诉状,重新列了证据目录,并传真到经天律师事务所征求意见。
吴大伟很重视雷鸣的案件,亲自把关修改后,传真给雷鸣。
雷鸣发现,自己的意思与吴大伟的意思大致相同,但吴大伟的语气不是商量口吻,而是更加有决断感和权威感,让人感到压力重重。
雷鸣又花了两天时间,对申诉状进行文字上的润色,做到硬而不狂、条理清楚,让人无法忽略。然后亲自送到市检察院民行处。
民行处的办公室在市检察院五楼,占了三间办公室,雷鸣按杜兰的交代,送到大办公室,由内勤先接待收案。
杜兰现在已经是有经验的检察官,她要雷鸣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就是不让大家知道她和雷鸣有关系。
但这个20多岁的内勤人员明显经验不足,他看见有人送案件来了,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马上要请两位领导过来。
杜兰指示他:“先写个收条把案件收下再说”。
其实杜兰私下已经和雷鸣讨论过这起案件多次了,现在案源有了,让她很激动,因为整个江宁市的民事行政抗诉案件还是个空白!
第一五九章 抗诉(中)
雷鸣把申诉状的电子文本也给了杜兰,杜兰很快就写了阅卷笔录、审查报告,然后填写立案审批表,处内三人装模作样地讨论了一下,就报院专职检委。
领导很快就听取民行处的汇报,马上立案,接着开介绍信去武县法院阅卷。
当民行处三个人加上一个法警共四个人出现在武县法院时,整个武县法院震动了。向来检察院是不管民事行政案件的,虽然别的地方有民事抗诉案件,但整修西江省还没有发生过。现在检察院要查阅一个民事案卷,就意味着检察院要动真格了。
武县法院办公室不能作主,院领导也不能作主,电话一直打到市中院,市中院也含糊不清,又向省高院请示,省高院指示:可以现场阅卷、可以复印,但不能带案卷出阅卷室。
这起遗产纠纷案本来就简单,杜兰复印了庭审笔录、审理报告和一些主要证据后,当天就完成阅卷工作,马上写抗诉意见书。
而雷鸣则组织所里的人补充案件材料,在一个星期内完善了借款纠纷案的的相关材料,然后送给市检察院,接着着手准备第三第四个申诉案的材料。
几起申诉案件中,雷鸣只收到两个案件当事人的代理费,而且加起来也不到五千元,雷鸣不管那么多,抗诉已经成了他自救的唯一途径!
既然检察院成立了专门机构,而且在别的省市有了成功的先例,而杜兰又作为负有办案任务的内应,雷鸣没有理由不努力。
谢基从别人那里知道雷鸣在办申诉案,而且是送检察院的。在遗产继承纠纷案中,老干部的几个子女也就是原审被告都是有头有面的人,办案法官也是有头有面的人,雷鸣办这个案,其实就是和这些人作对。谢基也担心雷鸣的行为会引起负作用,所以就招他到办公室谈话。
雷鸣如实报告了情况,谢基为雷鸣倒一杯茶,然后问:“把握有多大”?
“把握不大,但只要办成一件,就会有作用”。
谢基已经没什么奔头,基本上对工作持“船到码头车到站”的观念了,平时他就受够了法院某些人的气,他听雷鸣说抗诉有一些可能胜诉,也狠狠地说:“只要有机会,就不要放弃,我们也要威风一把,狗爱XX的!”
市检察院很重视民行检察案件,领导看到杜兰的报告和意见后,马上开了检委会进行讨论,但检委相关人员大多都是外行,为谨慎起见,向省检察院民行处求援。
省检察院召集江宁市检察院民行处和雷鸣一起讨论案情,雷鸣看到大家都很谨慎,只好把经天律师事务所主任吴大伟的意见抛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吴大伟也是省检察院的顾问,大家没有理由不相信他。
市检察院重新召开检委会议,讨论通过抗诉决定,3月底,“江检民抗'1998'1号”《民事抗诉书》就送到市中级法院。
而雷鸣得到吴大伟的指点,要杜兰同时抄送一份给国市人大内务司法委员会。
雷鸣基本上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办别的事情,所里的人员也都围绕抗诉转,反正案源不多,雷鸣已经豁出去了。
雷鸣下了决心,今年不让法院低头,他就去临省找李志南混!
为了把案件办成铁案,雷鸣全心投入工作中,往往为了一份佐证证据,雷鸣要提取多份材料,他决定把所有可能性都不要发生。为此,他甚至运用个人关系,甚至自己出钱去买材料。
卢仕明在法院系统近30年,也自然有他的路子,在他眼里,雷鸣毛都没长全,雷鸣对他发起全面反攻,起初他并不在意,但随着雷鸣的包围圈的渐渐缩小,卢仕明感到压力越来越大。
可以说,在全县的干部中,有一半以上的人认识卢仕明。卢仕明更清楚他做了什么,但有的事情谁也没办法补救。
卢仕明找到黄三,想让黄三劝说雷鸣一下,黄三口头答应了,但只是给雷鸣去了一个电话,哼哈一番,连雷鸣也不知道黄三为什么打电话,然后就对卢仕明说:“我提醒他了,有没有悟性那是他的事了”。
黄三才不管你们斗呢,你们斗得越欢,黄三的机会就起多,反正现在他和这两家伙没有什么利益关系。
卢仕明交待办公室和档案室不能让律师查阅档案,说白了就是不让雷鸣查阅档案。雷鸣根本没想过能到法院查档,所以卢仕明在法院的布防没什么发挥作用。
而在法院以外,卢仕明的声音并没有那么大,但他还是让很多人惮忌,雷鸣的工作举步维艰,实在不能取得的材料,雷鸣就留给杜兰来补充,幸亏申诉阶段案件材料基本上已经很完整,大多是为了稳妥起见而补充材料。
一天晚上,雷鸣在办公室加班整理材料,已经是晚上11点多钟,这是雷鸣整理的第四个申诉案件材料材料,雷鸣不厌其烦地又把相关资料认真阅读了一次,然后装订成册,准备第二天送到市检察院民行处,这时电话响了起来,雷鸣下意识地去接电话:“你好,这里是武县律师事务所”。
一个男中音狠狠地说:“你当心点儿,小心我要了你的狗命!”
雷鸣一愣,刚刚想说话,对方就挂了电话。
对方可能要动手了!
雷鸣想了一会,什么也不做,回家睡觉。既然对方不想说话,那雷鸣也不需要调查了,估计对方是用公用电话打来的。
雷鸣悄悄在吉普车上放了一把菜刀和两条钢筋,菜刀则用报纸包了起来,放在司机位的车门格子里,伸手可及。
过几天,雷鸣外出都叫上一两个人跟车,一天晚上,雷鸣和唐坤从县农机厂宿舍区调查归来,县农机厂离县城有5公里多,并不在交通要道上,路上,雷鸣开车,唐坤坐在副驾驶位,车子刚刚离开农机厂一公里多、路过一个行人较少的路段时,前面发生情况,有两部摩托车横在路上,有几个人正在吵架,雷鸣几乎无路可走,雷鸣只好停车观察情况。
猛然间,雷鸣发现吵架的几个人有意无意地向吉普车靠近,雷鸣马上迅速倒车,这时,五个青年男子已经冲到车子前,用木棒猛打汽车玻璃。而汽车的挡风玻璃也被砸了一个大洞!
雷鸣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迅速后退,甩开来人十多米,然后换前进档,直直向来人冲去!
道路两边是近数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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