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风流 第 35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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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鸣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迅速后退,甩开来人十多米,然后换前进档,直直向来人冲去!

    道路两边是近数米高的边坡,几个男青年没料到雷鸣要撞他们,急忙跳下坡去,雷鸣也不含糊,直接把两部摩托车撞倒,其中一部飞到高坡下!

    车子离开几十米,雷鸣才停车,一手拿刀、一手拿铁棒,跳下车来,几个青年在路坡下见状,赶紧跑了,雷鸣看见摩托车没有牌号,上车走了。

    雷鸣一边开车,一边想事情,这时一股尿味冲上来,原来是唐坤尿失禁了!

    雷鸣直接把唐坤送到长坡矿他爸爸的宿舍洗澡换衣服,然后对他说:“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你就要负责任!”

    唐坤恐慌地点头,象鸡吃米一样。

    第一六0章 抗诉(下)

    对于调查是谁袭击了自己,雷鸣想了很多,路子不少,但最终于没有动作。雷鸣相信,不管是谁袭击自己,都不会有胆子再干下去,而雷鸣也不想把对方逼急了,赶狗到死角,是要恶斗的,而现在雷鸣需要的不是这种争斗,他其实就是在抽对手的筋。

    雷鸣的仇家海去了,申诉案件并不是完全是卢仕明一个人办的案,卢仕明只是主办了其中两起案件,所以雷鸣不能认定袭击就是卢仕明干的,而且认为这起案件不会是卢仕明干的,因为卢仕明在政法部门混了那么多年,不会做在大白天打人这么弱智的事情!可能就是别人别有用心在挑事,目的就是让雷鸣和卢仕明对着干,然后偷笑。

    就是卢仕明干的,雷鸣也不会马上报复,等案件了决后再秋后算帐不迟!

    雷鸣没有声张,而王海却知道了不少情况。王海急急地给雷鸣打电话:“你前几天被人拦车打了是吧?你没事吧?”

    “你怎么知道的?”

    “有人告诉我了。”

    “谁叫他们干的?”

    “这几个人是粉仔,从宾县来的,有人给他们钱,还有人带路指认你。”

    “哦,他们现在在哪?”

    “那几个打你的人跑路去广东了,昨天跟我兄弟的长途车走的,现在他们在东莞,谁叫他们干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购粉时有人用20包粉请他们干的,他们在车上说他们打的人的车号,我兄弟无意告诉我的,我才知道是你的车”。

    “那以后再说了,我没被打,没事,汽车玻璃被打烂了,也就几百块钱,算了,谢谢你了。”

    雷鸣其实还想挖一些东西,但他不想和王海来往过多。

    雷鸣送给市检察院的五个案件已经立案四个,其中两个要由省检察院提起抗诉,另外两个案件已经由市检察院提起抗诉,法院经研究对其中一件作出了重新审理的决定,近期就要开庭。

    这个案件就是那起债务纠纷案,当事人与人合股经营一个小企业,小企业没有破产,但合伙人欠款未还,债权人起诉了,要当事人负还款连带责任,诉求偿还欠款5万元,而法院支持了,还实行其一部新买的价值35万元的大客车,作价6万元处理了。

    这起案件从起诉到判决生效,申诉人一直不知情,法院是通过公告来完成各种告知的,所以一审就生效了,当事人错过了上诉的机会。

    对这起案件,杜兰要亲自出庭,但院领导不同意,因为市检察院不直接对应武县法院,级别不对调,而是指派武县检察院代为出庭支持抗诉,而杜兰只出庭旁听指导。

    案件还没有庭,但已经成为省市县两院以及各法律服务机构关注的焦点,武县本来想悄悄开庭,但市人大常委内司委也要求旁听,所以武县法院只要在能容纳300人的审判庭重审。

    重审当日,300人的法庭座无虚席,后面和法庭外也站满了人,法院只好调出几个法警维护秩序。

    奇)这起案件引来了各路大神,省市县三级两院以及各法律服务机构都派人参加旁听,原告和第一被告都没有亲自出庭,他们的代理律师也没多少精神。

    书)主审法官是一个资深的法官,他已经到法院办公室工作多年,为了办这个案,院领导研究了很久,又让他出山。

    网)雷鸣是提前20分钟到庭的,而第二被告和他的家人朋友出场时则引起了轰动:十几个人都穿着清一色的白色衣裤和鞋子!有的人手上还带了麻绳,这些人就是披麻带孝一路走来的,要不是法警在大门口把他们拦住了要他们去掉麻绳,这些就要披麻带孝地开庭!

    庭下议论纷纷,雷鸣头皮发麻,法*的法官检察官的脸都是黑的。

    这起案件要是被判决申诉人无需要担责任,那法院是最麻烦的,申诉人肯定要求执行回转,而原执行的标的物已经被处理,且标的物价值如何认定,这是个大问题。

    主办法官已经不是原审法官,也没有参与原审的合议,他的任务是重审,所以他不管执行后发生的事。

    宣布开庭后,出庭支持抗诉的检察官首先宣读了抗诉书,接着才由原告读起诉状,按一般民事案件进行审理。

    雷鸣咬住四个观点不放松:一是原告与第二被告没有法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该列为本案被告,二是两个被告的合伙企业没有破产,而且经营良好,第三是申诉人即第二被告住所与身份证注明的住所一至,且一直有直系亲属在家,具备直接送达的条件,不宜适用公告方式送达相关文书,第四是第一被告还有可执行的财产。

    主审法官一再申明不审查执行方面的案情,但雷鸣以各种理由再三强调,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但申诉人开始很少说话,到了后面就是一直流泪,*气氛相当的紧张沉闷。

    当法官问到是否愿意调解时,第一被告代理人说愿意分一年还款,而申诉人则要求原告赔偿1000万元,否则要追究原告诬告陷害的责任,让旁听人员嘘唏不已。而原告代理人则要求维持原判决。

    主审法官很会控制场面,他看到申诉人情绪不对,就不让他做过多的陈述,在申诉人讲话时,他都积极引导和总结,以免当事人情绪失控,而雷鸣也多次提醒申诉人少说话,应该说的其实他都已经说了,其他事情待判决后再说。

    总的来说,雷鸣还是很配合和照顾法庭的节奏的。

    程序走完,主审法官宣布休庭合议,择期宣判。

    杜兰则坐在第二排,对整个庭审过程进行录象,法院也进行了录象。

    第三天,在主办法官的努力下,原告解除对申诉人的指控,申诉人不再列为被告,而原告和第一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又过了一个星期,申诉人领取了他的车子,并且得到10万元的补偿。而“善意”取得车子的当事人是如何补偿的、补偿的钱从哪来,,雷鸣就不想知道了。

    案件原来虽然已经判决两年,但这部长途客车则是刚刚被执行不到一年。

    案件法院内部开始整顿工作,经院领导研究,认为原主审法官不再适合从事审判或者办案工作,调到院办公室任档案管理员。

    作为全省第一起抗诉成功的案例,三级检察院都不肯放过宣传的机会,省内各种法制报刊都作了报道,而江宁晚报也作了相关报道。

    申诉人感激之情自不言说,组织了上百人,列队敲锣打鼓步行两三公里给雷鸣和市检察院送了锦旗。

    雷鸣想不出名都难,而因为杜兰不能出庭,加上她不想太出名,所以知之甚少,但她作为检察院方面的主办人,在领导眼里成功地树立了形象,收获也不比雷鸣小。

    第一六一章 拯救糖厂(上)

    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抗诉的成功,让武县司法局律师事务所门庭若市,而且很多案件当事人指定雷鸣代理。雷鸣交代大家,说他没时间办所有的案,但他会把关。

    第二个抗诉案件也就是遗产纠纷案在法院决定重审后不久就让法院悄悄处理了,他们动员被告人赔偿原告三万元,原告就撤诉了。雷鸣亲自写了协议书,没让法院和被告人丢更多的脸。

    雷鸣见好就收,这一点上他还是知道进退的。

    法院的不少人也是欢欣鼓舞。绝大部分法官是正直的。在法院还在研究怎么处理案件主办人卢仕明的时候,卢仕明被捕了。

    卢仕明被捕的原因并不是遗产纠纷案,而是一起枉法裁判案。1994年,江市一家矿产经营部来了三个自称是武县法院工作人员的人,来人出示一份法院判决书,称他们欠矿产款项20多万元,要马上支付,否则后果自负。这家矿产经营部确实是欠了不少款,且确实如判决书上所说的单位,矿产经营部按判决书支付了。谁知道几年后有人匿名举报称这份判决书是假的,因为原告已经在1990年解散,且法院根本没有立案,举报称卢仕明是主谋。

    经过市检察院法纪检察处秘密调查,证实举报属实,经请示,直接立案并决定逮捕卢仕明。

    几件事连接发生,把武县法院推到风口浪尖上,在这种形势下,雷鸣更加低调,甚至拒绝代理一部分案源。

    任雷鸣怎么低调,人们还是把雷鸣当成举报人,卢仕明是雷鸣眼中钉。但不少人也不想念雷鸣是举报人,因为雷鸣刚刚从学校毕业,他怎么可能知道是卢仕明多年前作的案。

    卢仕明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因为当年他弄这份假判决书时,就只印了两份,只有两个人知道并执有,那个人不可能出卖他的。

    无论怎么样,雷鸣都出名了,毕业三年,他已经名满全县甚至全省政法系统。

    让雷鸣苦脑的是,省内不少“缠诉专业户”找上门来了,雷鸣接待了几个“缠诉专业户”,只有一起案件有些意思,但没有法律依据支持,俗话说那是“合情合理不合法”的请求,让雷鸣解释半天,当事人坚持要雷鸣先帮他申诉再说,雷鸣只好列了一个提纲让唐坤帮他写申诉状,然后不再理他了。

    法院的判决不再明显偏向一边,事务所案源猛增,糖厂来的梁文也有很多案子办理,雷鸣建议他参加东方政法大学的函授班,一度为生计发愁的梁文也信心满满,经常加班办案。

    五一大假,雷鸣开车,带着杜兰到海边玩了两天。海边到处是人,雷鸣和杜兰只在海边住了一个晚上就回来了。杜兰现在是市检察院的民行处业务骨干,领导很重视,领导只许她放三天假。

    还有几天假期,雷鸣处理公司的业务,时间过得很快。五月八日一早,雷鸣来到办公室,发现糖厂负责留守的领导李伟生、马永芳和几个糖厂的领导已经等候多时。雷鸣赶紧给他们倒茶。

    对于糖厂的事,雷鸣并不热心,这事太复杂了,这个厂已经搞跨了一大批领导,没有人想掉到这个泥潭里。但雷鸣年初已经得到领导的指示,并且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了,钱也花了不少,要是没一个交代,自己也说不过去。

    糖厂的资产已经被法院冻结,李伟生和马永芳并没有多少信心,但没有信心也得有行动,不然工人们和政府可要找他们麻烦了。

    在大部分人的眼里,糖厂已经无药可救,雷鸣也一样:技改不成功、爆炸、合作对象卷款失踪,这工厂还能有救吗?

    雷鸣和大家东扯西扯,推托说还在熟悉资料,还没有什么好主意,好不容易把大家打发了,然后找梁文了解情况。

    雷鸣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案件上,梁文才是专家。

    作为糖厂的一员,梁文是最关心糖厂的,他白天晚上都在考虑糖厂的事,糖厂技改的每个环节,他都能倒背如流。他不需要翻看任何资料,就能把事情说个八成。

    梁文作为具体管理人员,有一些核心的东西他是没有接触的,但这些核心的东西又十分关键。

    雷鸣一直有几个问题弄不清楚:糖厂的技改工程方面,是政府作为业主还是糖厂自己作为业主?为什么技改的贷款,有糖厂借的,也有政府借的,又有省化工工程局和省化工发展公司借的,糖厂为什么不破产清算……

    问题太多,雷鸣理不清,干脆材料也不看,列了一个提纲让梁文去归纳论证。

    接到这起案件当时,雷鸣就感觉他在弄一个火yao桶,现在这个感觉更加强烈了。

    雷鸣感觉无比烦燥,他只有去找黄耿商量,因为黄耿也在为政府推挡这事情。

    黄耿当了县法制局长,其实就是政府办的一个部门,对外并没有独立的管理权,应该叫“法制办”比较合适。法制局的条件并不好,在政府的一栋旧楼上班,两三个人共用一间办公室,比雷鸣的条件差多了。

    法制局的同志见到雷鸣来了,都很客气,一来雷鸣名气大了,二来他是局长的老同事,他们怎么也得尊重他。见到黄耿连单独的办公室都没有,雷鸣不好说事情,只好请黄耿下班后一起吃饭再说了。

    黄耿知道雷鸣找他有事,就说:“走,我们现在就出去,也快下班了,这个破单位,连说话的地方都没有”。

    雷鸣说:“单位破一点没问题,级别上了就行”。

    黄耿道:“要不是没这点好,我宁愿在司法局当门卫也不来这受罪”。

    两人找了个小饭店,雷鸣点了几个精致的小菜,然后和黄耿谈起糖厂的事。当黄耿知道雷鸣受理了糖厂的案子并从政府拿了两万元的经费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你就认了吧,你已经出不来了!”

    雷鸣苦笑,说:“那我能有什么办法?”

    黄耿久经沙场,他对雷鸣说:“对这个案子,一是别太聪明,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别去知道;二是别太专业,有时候外行比内行过得舒坦;三是别太好心,有时候好心不得好报!”

    第一六二章 拯救糖厂(中)

    糖厂的职工一厢情愿地相要技改施工单位赔偿损失,天底下那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这里面的法律关系可谓复杂之极。省化工工程局与省化工发展公司是父子般的上下级关系,而省化工发展公司又是挂靠单位,法人代表已经卷款潜逃。

    雷鸣在梁文的帮助下,费了好大劲才知道个大概:

    从法律角度分析判断,技改中,部分项目的业主是县政府,部分项目业主是省化工发展公司,部分项目业主是糖厂;

    省化工工程局与省化工发展公司与糖厂间没有直接的协议约定,只有会议纪要;

    有七家金融机构通过近20个官司向法院要求执行糖厂财产,糖厂负债近1亿,资产仅仅6000万元;

    糖厂拖欠农民甘蔗款近500万元,欠职工工资700多万元,欠水电费等其他款项300多万元。

    按理说,糖厂应该破产还债了,但6000万元的资产中属于国有资产的不到4000万元。

    雷鸣彻底晕了,问梁文:“这个破糖厂到底还有什么值得去奔波?”

    梁文眼睛红了,哽咽着说:“我们厂跨了不要紧,但现在还有300多号人等米下锅呢,你知道不,我们厂有几个女职工为了生计,在江宁的酒店里陪酒呢,还有几个职工偷偷去卖血!”

    陪酒!卖血!这两个字眼深深地刺痛了雷鸣,一连几天,雷鸣都没睡好。

    雷鸣想了很久,想引进一个劳力密集型的事情让糖厂职工们去做,但想到黄耿的教诲,又怕没事惹一身臊,非常郁闷。

    雷鸣还在犹豫时,情况又发生变化,某外地法院已经对糖厂的机械进行拍卖,已经组织队伍到武县,马上要拆除全厂超过一半的机械!

    武县法院接到协助执行的函,以为标的不大,派出了两个法警配合。早上九点多,执行法院来了30多个人,以及一支100多人的拆除队伍,当车队到达糖厂大门出示法律文书时,值班人员立即通过广播向全厂厂区通报了情况:“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各位糖厂职工和家属,XX法院就要对我们糖厂的机构进行拆除,现在拆除队伍已经到厂大门,请大家互相转告!请大家互相转告!”

    一时间,几百号男女老少马上集中到大门口,把大门团团堵住,执行队伍没能进入大门。

    情况马上报到县委县政府,李为民当场大拍桌子,说:“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汇报县委?”

    当得知县法院出动两人协助执行、XX法院要求武县法院增援时,李为民说:“马上通知武县法院,全部到他们包村点去做计生工作”!

    糖厂是个火yao桶,特别现在大门已经集中了好几百号人,李为民知道这个事情的重要性,他宁愿受处分,也不能让他们拆了机械,否则发生群体事件,他就不是受处分那么轻松了。

    看到阻挠执法的人太多,执行法官不想继续下去,但中标老板一个电话,执行法官的领导来电话了:无论如何都要执行下去!

    中标老板一挥手,混在工人中的30多个“保安员”立即动手,手执扳手铁棍,向堵在糖厂大门的人群冲去,负责指挥的XX法院副院长大吃一惊,急忙叫法警拦住他们。而糖厂的保卫科十多个人和一帮男人也操上家伙,严阵以待。

    雷鸣赶到的时候,双方还是剑拔弩张,负责指挥的XX法院副院长正在对堵大门的人群喊话:“我们根据国家法律规定执行西江省化工发展公司的财产,请你们不要暴力抗法!”

    一个老职工隔着大门大声说:“你有什么证据说这是西江省化工发展公司的财产?”

    副院长说:“法院判决已经生效,请你不要以身试法、以卵击石”。

    老职工说:“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先让西江省化工发展公司赔偿我们的损失,然后我们再说,你们官字两个口,怎么说都是你的”。另外一个老职工也说:“为什么西江化工把我们好端端的一个工厂搞跨了你不管?你到底代表谁说话?”

    一大帮职工吼了起来:“你说呀、你说呀!”

    副院长说:“我只负责我管的这个案件,请你们配合”。

    雷鸣看到这情况,就悄悄对梁文交代几句,梁文悄悄靠近大门,对大门内的一个车间主任耳语一番。

    这个车间主任得到提醒,挤到法院副院长跟前,说:“领导,你们要拆机械不是不行,你们先把这几年的保管费交了,我们还帮你拆除机械”。

    副院长脸一黑,说:“交什么保管费,谁要你们保管了?”

    车间主任性子本来就烈,当下破口大骂:“我X你XX!谁又叫你这个狗X出的把机械放到我们工厂里了?”

    他身后的人群也暴怒了,纷纷用手中的东西砸副院长,场面一度失控,幸亏大门已经关上,不然肯定会失事。

    机械拍卖中标老板试探问:“你们想要多少保管费?”

    车间主任说:“我们这第多保管这些机械四年了,我们只要四年基本工资加上场地费!”

    场面有点安静了,中标老板靠近车间主任,低声说:“你们到底想要多少钱”?

    “500万”。

    “太多了,不现实,说点认真的吧”。

    “认真地说是500万元,不认真地说是5000万元!”

    “50万元,干不干?你说话能算数吗”?

    车间主任说:“你要是出5000万,我说话就算数!”

    “你拉倒吧你!”

    职工们一起吼叫起来,骂什么的都有,根本都不能让他们认真谈“。

    这时副院长说:“你们领导在吗,让你们领导出来讲话”。

    车间主任讥笑着说:“你不是领导吗?刚才你干嘛去了?你这么大官还需要领导吗”?

    有人附和:“我们领导出国考察去了,你去国外找他们吧!”

    现场气氛紧张,而武县县委和政法委领导的电话也响个不停,李为民表示无能为力,他尽力维持稳定。而政法委的答复是:我们领导正在向县领导汇报。

    这时在县城打工的糖厂100多个职工知道情况后纷纷回来,从大门外面包围了执行队伍,大门内的职工也打开小门,操家伙把执行队伍逼出去,还把法院的一帮人围了起来,中标老板带的人见到对方人多势众,也不再声张。而职工差一点把一部执法车掀了起来,形势又有一触即发的态势。

    李为民得到法官被围困的报告,才要求公安局出警解围、把执行队伍送出县境。

    公安局早就得令待命,不到两分钟,200多名警察赶到,把人带了出去。

    第二天,两份报告出现在市政法委赵书记的案头,都是XX县法院在武县糖厂执行受阻的报告。只是受阻的程度和原因不同,武县县委称是糖厂职工要求付保管费而执行方不同意引起,而XX县委则称这是暴力抗法。而武县县委及时解救这一环节大家都提到了。

    赵书记没有在文件上签字,他给两个县县委书记打了电话,一番嘘寒问暖、了解基本情况之后,说:“稳定很重要啊!”

    第一六三章 拯救糖厂(下)

    (祝大家圣诞快乐!)

    阻挠执行风波过后,县委县政府加大了糖厂的解困工作力度。从提高生活费发放标准、扩大就业门路、寻求法律支持几方面入手,而维稳工作也成了工作重点。

    雷鸣也成了解困工作组的一员,与县国资委、工业局、法院、检察院、法制局就一系列法律问题进行研究。

    县里开了几次专题会,雷鸣参加了。一次是县委书记李为民主持的,其他次都是县长主持的,但大家都没什么新的办法。

    这些研究都是为了应付糖厂职工而召开的,主要内容就是维持稳定,应付银行的追债。

    雷鸣感觉到,想从法律方面帮糖厂争回所谓的赔偿根本没谱,退一步来说,就是法院支持要省化工集团赔偿,化工集团也没有赔偿的能力。而技改时所购买的一些机械设备,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确实还不能算是糖厂的财产。

    学校已经放暑假了,何真真参加全国数学和物理奥赛后,得以休息十天时间,又缠着雷鸣带她到纳怀村玩。

    纳怀药用植物园已经初具规模,雷鸣在那里建了几排古朴的草房和一个半天然的游泳池,让人们休闲,让四叔也在那里搞了一个农家乐,提供钓鱼等活动,饭菜都是自产的,在姥爷的帮助下,还提供药膳,生意相当不错,雷鸣和放假回家的弟妹们在那里玩了好几天。

    姥爷还在西院开了一个小药坊,偿试制作药丸,反正纳怀药用植物园的药材多,所以成本低,而且是纯手工制作,一些中医都愿意从他这进货,不过就是量太少,没有形成规模。

    雷鸣感觉何真真上高二后成熟不少,脸上虽然还有婴儿肥,但身体已经开始横长了,而不象以前那么单薄,她是一个晚熟的女孩子,上了高二下学期以后才开始用胸罩。唯一不变的就是喜欢和雷鸣雷蕾一起疯玩,下河钓鱼、上树摘果、打球玩牌,电子游戏,都能玩得开,整天笑呵呵的,就象在自己家一样。

    雷鸣可不想和这些小孩子们疯玩,他得上班,得应该事务所的事,特别是糖厂的事情。

    其实这些糖厂的留守工人还心存幻想,好端端的工厂说跨就跨了,好多工厂的工人根本不可能接受。

    雷鸣请教了何富龙、魏真铭和刘梅,大家都认为糖厂已经不可能复活了,除非有足够的资金来投入。但现在工厂资不抵债,根本不值得去投入。

    雷鸣交代梁文写一份汇报,就是向县委县政府汇报糖厂不值得投资、从法律上已经不可药救的事实。

    梁文根本无从下笔,他太痛苦了,一周时间,他还不能开一个头。

    梁文两眼通红地坐在办公桌前,一支接一支地抽烟,他桌子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终于,他走向雷鸣的办公室,说:“雷主任,我带你到糖厂去看看!”

    雷鸣虽然为糖厂的案子奔波很长时间了,但他从没认真到糖厂去看过,当他和梁文到糖厂时,打破了他印象中糖厂是一个破烂窝的印象。

    糖厂在技改中,并没有把工厂原来的设备设施都拆除,而是部分拆除,然后建设了几个新车间。原厂是在60年代建设的,确实陈旧,工厂的设备外表是新崭崭的,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的设备是豆腐渣。

    在高大的厂房里,几个厂领导陪雷鸣一起参观厂区,雷鸣感觉,工厂的水泥设施很多,就问他们:“工厂的机械设备占投资多大比重?”

    “不到一半,糖厂的建设包括土地、土建、设备、安装、流动资金等等,我们糖厂的设备不贵,这次技改在设备上的投资不到2500万元,整个技改投资是6000万元,其实要是认真做起来,有5000万元投入就够了”。

    “目前有问题的是哪一部分?”

    “主要是锅炉、高压输气管道不合格,反正技改时增加的设备,有一半用不了,质量有问题”。

    2500万元的一半,那也得用1200多万元,现在不可能找出那么多钱投入了。

    厂长指着一大片池子说:“厂子跨了,这些池子就一文不值,其实这都是宝贝啊”。

    为什么不破产?这个问号越来越让雷鸣感兴趣。

    “因为我们县没有破产的先例”。

    这2500多万元的设备,在XX县法院的拍卖中,不到100万元!完全是当废旧物品卖的!

    一个清晰的雷鸣的脑海中渐渐形成,他谢绝厂领导的宴请,马上回到办公室写方案。

    雷鸣连夜加班,《关于成立新的制糖企业的建议》出炉了。

    雷鸣建议,县里投资成立一家新的制糖企业,由这家企业以参加拍卖等形式购买原县糖厂的场地、设备,调用原糖厂的人员,然后进行新的整合,争取半年内恢复生产。

    说白了,这就是破产重组,但雷鸣不说破产,只说重组。

    当天下午召开的处理糖厂问题专题会上,雷鸣主动要求发言,把建议书抛了出来。

    会议在县委小会议室召开,县委书记李为民亲自参加了会议,他认真听了雷鸣的发言,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字。

    雷鸣现在今非昔比,他在武县是响当当的人物,没有人能小看他,虽然他嫩得象一个大学生。

    等雷鸣发言完毕,大家都不说话,雷鸣的观点太直接了,以前就是有人想到了,也不敢说出来。

    李为民写了一会,放下笔,说:“刚才小雷同志说了一个方案,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这个方案是你自己写的吗?有哪些人知道了?”

    雷鸣一惊,以为这老屁股又要找自己的麻烦了,说:“我昨天晚上刚刚想到的,这是我第一次公开,没其他人知道”。

    “那就好,这事别说太早,我们先研究。你为什么不建议我们破产重组,而是建议成立新厂?”

    “因为破产重组手续太复杂,而且重组后负担也不小,我们干脆开新厂来收破烂,成本还更加小,比如上次XX法院要执行的那些设备,只拍卖几十万元,比废旧还便宜,而一些设施已经过了使用年限,我们可以废物利用,用最少的钱,就能让糖厂恢复生产”。

    “需要多少资金?”

    “我是外行,不知道要多少资金,但我想,厂房土地水电这些东西不需要考虑,大不了就租用原来的工厂,如果技改增加的设备能用200万元就能拿下,那我们投资就很少”。

    “这个建议不错,请米县长马上组织相关部门进行研究,下周争取上常委会研究,要是可行,马上实施!”

    李为民停了一下,又强调:“这事不能声张,谁到处张扬,出事就由谁负责!”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县委县政府采纳了雷鸣的建议,成立了武威糖厂,花了不到两百万元从原拍卖技改设备所得者买下了技改增加的设备,接着以每年10万元的租金租下原糖厂的所有车间和场地及设备,然后投资了几百万元,对所有机器进行大规模修整,力图在12月份试机开榨!

    第164章 刘梅的算盘

    老糖厂可谓是深不可测的泥潭,除开面上发现的这些技改问题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浮出水面。比如厂区里还堆放的几千吨燃煤,就是这些问题之一。

    老糖厂当年正常生产时,是县里的小金库。这些煤是当时一位县领导的妻子供应的,卡数太低,硫太高,根本不能使用,但糖厂还得全额支付煤款。凡是糖厂能出效益的项目,都会被相关人员拆分。而最大的产品——白糖,则更加被动,凡是糖价高的那几年,糖厂的食糖都会被县里某主要领导的亲戚以极低的价格预订一空,而且这些预订是没有订金的,最好的一年,这位领导亲戚从糖厂拿到500多万元的差价,这完全不要他们任何投资!

    雷鸣这种“体外循环”的做法,就等于在这个泥潭上架一个竹排,他只考虑怎么安排工厂职工有活干、本县甘蔗能就近出卖,已经是很好的交代了。他没能力也没精力去探这个泥潭,当然,这样做也让县领导很高兴,老糖厂这个zha药包总算没有马上被引爆。

    人怕出名猪怕壮,雷鸣而今已经在县里极负盛名,与他才20多岁的年龄很不符,很多人对他是又敬又畏。

    雷鸣泡在纳怀药用植物园的“山寨”游泳池里,这个游泳池是在乱石滩上挖出来的,四周只用水泥披上,没有用瓷砖粘贴,成本很低,但水是流动的,水深只有一米五,水面也只有200多平方,有近一半水面就在大榕树下,在这酷热的夏天里,泡在这清凉干净的水中非常地清爽。何真真对这个池子就十分迷恋,可惜她已经去三中补课了,开学她就是高三的学生了。

    现在和雷鸣泡在池里的是刘梅,刘梅高挑而丰韵,她硕大的胸脯和屁股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点累赘,更要命的是她还穿着比基尼,她那惹火的身材让雷鸣在水下就有了强烈的反应,喉结不停在上下吞口水。在池子里游泳的几个男女也被刘梅吸引了目光。

    如果这时候游泳池没有外人,他可能不能控制自己。

    是刘梅约雷鸣到这里谈事情的。对于刘梅,雷鸣是十分敬重的,总把她当一位大姐来看待,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刘梅给他极大的支持。江滨小楼火灾后,雷鸣大幅度整改,把药品经营放弃了,又把唯一一个超市的一成股份赠送给刘梅,这两年来,刘梅专心经营超市,取得了极大成功,已经把超市做成了全市第二的大超市,特别还推出了“西江大礼”系列产品,两年来,纳怀超市的资产已经升值近10倍,而雷鸣在当初以不到200万元投资下来的超市,现在他所占的4成股份已经达1000多万元,去年,雷鸣在超市的分红达100多万元,而分红只是利润的两成!而刘梅也有近30万元的现金收入。

    纳怀超市的成功,刘梅功劳最大,她的收入也不小。当然雷鸣的收入是最大的。

    超市在刘梅的苦心经营下,成功融资,并疯狂扩张,在完成初期的规模搭建后,几乎不需要成本就能扩张,因为厂家和经营商对具有强大能力的超市是有扶持政策的。

    从失火以后一年多时间里,雷鸣几乎不需要对超市的经营活动进行管理,他只是对部分法律事务进行管理,刘梅几乎做了一切管理工作。

    但两个多月以来,刘梅已经三次向雷鸣反映有事情需要他解决,而且事情一次比一次难办。

    当然,说起来,刘梅也是为了超市的利益。这几件事中重要的事情是联系长坡矿务局租用200多亩的场地做钢材市场、租用一个一万多平方大场地做第三个超市。这种大事让雷鸣去做无可厚非,因为他是最大的股东,但有几件小而烦的小事也让雷鸣去做,雷鸣就觉得有些费解了。一是要为超市附近的公路上划三十个临时停车位,二是为超市消防人员举行培训班,这是要钱就能办的事,而刘梅却没有自己做,让雷鸣觉得刘梅好象有点变了。

    刘梅确实是有想法了,按雷鸣赠送给她和王莹、李玉梅等的股份的协议,雷鸣附加了很多条件,这个赠股条件的初期可以理解为分红,因为雷鸣规定,一是未经公司同意不能转让,二是受赠人五年内从公司辞职或者被开除、辞退的,股权没收;三是五年后每工作一年,可按协议执股10%。但每年均可按协议赠股分红,分红的额度一般为公司年度利润的20%。

    说白了,刘梅不在公司服务5年,她就只有分红权;她在公司服务15年,才得到公司一成的股份!

    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种现象:刘梅拼死拼活,但最大的利润却被雷鸣拿到了!雷鸣不过是投资了不到200万元!现在刘梅可以找到数千万元的投资!

    刘梅想同化李玉梅、王莹等小股东,然后别起炉灶。但这些人他们根本就是雷鸣的铁杆同盟,她做不到。

    刘梅已经把纳怀超市搭建好了,也有了成熟稳健的管理团队,她就是离开了,超市也会能做好。所以,刘梅就想到要雷鸣修改股份赠与协议。

    刘梅认为,雷鸣只不过是一个代言人,这个嫩得滴水的男人他不是大老板,所以,她一再给雷鸣出难题,想让雷鸣感觉到她的重要性,并且把股份赠与的条件全部废除。

    在刘梅的眼里,雷鸣是很容易搞拈的小男人:做事好象不用经过大脑一样,大方而且好色,象王莹虽然说是一个艳妇,但也不值得一个男人用那么多的股份甚至房子、现金去收买,因此刘梅有理由相信:只要雷鸣能说上话,他一定会按自己的做!就是不能在压力上征服雷鸣,自己的身体也会让雷鸣折腰!

    刘梅约雷鸣下午5点到药用植物园谈事,这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公司的一个招待公关场所,雷鸣没想到,是刘梅一个人驾车来的。

    刘梅没有象以往那样干脆地说事情,而是先要游泳,然后才吃饭。

    雷鸣让后堂做了几个可口的菜,然后和刘梅在一个用竹子搭建的小包间内吃饭。

    游泳过后,人特别容易饿,雷鸣自己打了一碗米饭,而刘梅则要求喝红酒:“好不容易办了几件事,我们放松一下,喝点红酒,我车上就有”。

    雷鸣也同意,说:“那好,我叫他们做了几个河鲜菜,有黄豆焖腊槌鱼,你喜欢的”。

    酒过三巡,刘梅脸红朴朴的,她游泳后已经洗澡换了衣服,她穿了一件白衬衫,上面三颗扣子没扣上,雷鸣的眼睛忍不住往她衣领里钻,运动休闲裤早就撑起了。

    刘梅没有提公司的事,总是东扯西扯。

    这是药用植物园的小餐厅,只有一个厨师和两个服务员,都是四叔请的,他们都知道雷鸣是老板,老板有事在小包间谈事,他们哪里会去打搅?

    雷鸣有一个感觉:现在就过去把刘梅扑倒,她不会有任何真正的反抗!

    两年多来,刘梅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公关人物,对公关场面掌握得无比娴熟。

    一瓶红酒见底,在做好了层层铺垫后,刘梅闪着一双媚眼,对雷鸣说:“雷鸣,人生苦短,我现在已经是豆腐渣了,原来你给我们股份时,要我们15年后才能享受全部的股权,这太不公平,15年后,我们都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活到那时候呢,把那份协议废了吧,我实在是太累了”。

    雷鸣心里“格登”一下,心里终于明白了刘梅的想法。

    雷鸣的下体灸硬如铁,两眼通红,刘梅那胀得要撑破衬衣的胸脯象一个巨大的吸盘,让雷鸣呼吸短促。雷鸣扫了刘梅一眼,拿起茶杯,一口把一杯凉茶喝下。

    股份!全部股权!这两个词对雷鸣来说太敏感了,在商场上,雷鸣就认股权。

    雷鸣认为,从商有五重境界,一是以人力去找钱,这是最累的,其次是以技术去找钱,这是相对好的,第三是以权力去找钱,不过雷鸣看不起以权谋钱的人,第四是以钱去找钱,这是比较好的,也就是雷鸣目前的境界;而最高境界,就是以名义来赚钱,只要名气大,就能有钱赚。

    以雷鸣现在的名气,不至于能赚钱,所以他对股权特别敏感。

    雷鸣终于知道,这段时间刘梅为什么这么折腾。他定了定神,理一下思路,说:“刘姐,我很尊重你”。

    刘梅也不回答,又打开又一瓶红酒,脸上平淡得象局外人。

    “刘姐,你很努力,也很有成绩,但你也应该知道,我给你的报酬,也不小,你找一下西江省,没有几个能出那么大的报酬”。

    “雷鸣,你想过没有,我的贡献和我的收入不成正比,相差太大了,你可以和大老板提一下,我对纳怀公司还是有感情的,我也舍不得你”。

    雷鸣淡淡地说:“刘姐,您想多了,我就是大老板,就是不考虑到股份的价值,光每年一成的分红,还不能让你满足吗?”

    刘梅有点不相信,这个小子就是大老板?她呆住了。

    确实,几年来就真的没发现有别的老板出现过。

    雷鸣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隔着桌子把烟吐到刘梅的脸上,说:“你折腾有些日子了,你想多了,你是看到王莹的股份然后不平衡是吧?王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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