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风流 第 37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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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了,黄叔还是老样子,也不怎么显老。黄叔见是雷鸣来了,连忙把象棋收了,说:“不下了不下了,我们上楼喝茶去”,把棋友打发了。

    雷鸣也不说话,和黄叔上了二楼,黄叔说:“吃过饭吗?我有点好料,果子狸和地下河油鱼,我们喝两杯?”

    黄叔穿得极普通,但资本不少,至少是几百万身家,很会吃,家里经常有好东西。

    雷鸣点点头。黄叔就交代老婆煮菜。黄叔的小孩已经不住在菜市了,家里就两个人。

    雷鸣从车后面拿出一瓶茅台,倒了两大玻璃杯,又给黄叔的老婆倒了小半玻璃杯,有好酒的时候,黄叔的老婆也喜欢偿一点。三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

    黄叔的老婆喝了两口酒,话也多了:“雷鸣你就是厉害,我们十里亭菜市就数你有能耐了,现在大卖场就要开张了吧?电视天天做广告,公交车上也有你们的广告了,你就等数钱了”。

    雷鸣嘿嘿笑了,说:“我只有一些股份,而且大部分钱是借的,要是欠本了,把我卖了也还不清”。

    黄婶有点不相信:“没有吧?你这么大老板还借钱?”

    雷鸣困难时还借过黄叔不少钱,这事黄婶是不知道的,黄叔说:“去去去,你一个女人知道什么!你不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

    这时李麻子上楼来了。当年李麻子母亲过世时,雷鸣带了很多人到他家探丧,让李麻子露了一回大脸,李麻子听说雷鸣在黄叔家,就上来说话了。李麻子好下棋不喝酒,黄婶加了一份碗筷,拿出可乐给他喝。

    大家东扯西扯,咆完饭又喝茶下棋。雷鸣心不在焉,晚上10点多,才看见王莹的房间亮灯了。

    雷鸣要离开回去,李麻子和雷鸣到楼下,拉着他说:“雷鸣,有件事你得帮我”。

    “什么事?你说”。

    “我弟弟儿子的事,他不学好,在学校打架,把同学打伤了”。

    原来李麻子的侄子在金陵中学经常被同学欺负,他反抗把同学打成轻伤,现在学校要开除他,而派出所则要处理他,想报劳教。

    李麻子不是没办法,他妹夫是广州军区的一个军官,但妹夫去演习了一下子不能联系上,如果不马上处理,这小子可能就“上山”吃牢饭了。

    雷鸣马上给沈田电话,沈田答应帮忙联系,但结果不能保证,因为金陵不是他的辖区,雷鸣把沈田的电话号码告诉李麻子,让李麻子自己和沈田联系。

    雷鸣就担心金陵派出所要完成案件任务才这么做,所以有意思让李麻子出点罚款解决问题。

    送走李麻子,雷鸣开门上楼,王莹的弟弟正在洗碗,妞妞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卫生间传来水声,王莹应该在洗澡。

    王莹的弟弟已经满18岁,长得高大但细皮肉嫩的,雷鸣让他学开车,现在还在实习,就在超市开送货车。王莹的弟弟对雷鸣这个假“姐夫”的点敬重又有点怕,在雷鸣面前不怎么说话。

    “王刚,开车好玩吧?”

    “好玩。”

    “想开车还是想干什么?开车是好玩,但学不到东西,你现在还是多学东西为好”。

    “嗯”。

    对王刚这种态度,雷鸣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王莹洗澡好了,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一身睡衣从洗手间出来,胸前两团骄傲地突起,明显没有穿内衣,正在用毛巾擦头发。

    王莹惊喜地叫:“你来了!”

    雷鸣拿出大小两本房产证,递给王莹说:“房产证办好了,你们两个各有一半产权”。

    王莹颤抖地伸手接过房产证,手中的毛巾落到地上也没在意。她的手指划过政府鲜红的公章,眼泪象断线的珠子落下来,接着又把房产证递给王刚,王刚翻开房产证,激动得满脸通红。

    王莹终于控制不住,“哇”地哭了出来,又怕声音传出去,把手指放到嘴巴里咬住,紧紧地抱住王刚。王刚也“呜呜”地哭了。

    这对苦命的姐弟俩人,终于摆脱了宿命,在省城立业安家了!想当年王莹被丈夫带来**、女儿被丈夫出卖,姐弟俩为解救孩子碾转上万里,解救了小孩,来投奔自己,现在成了大公司老板,还有了房子,雷鸣也感叹他们的执着和伟大。

    妞妞也被惊醒了,赤脚起来抱着妈妈大哭。

    妞妞已经上教育厅幼儿园中班,全托,聪明可爱,管雷鸣叫干爹。

    雷鸣坐在简陋的木椅上,看着这一家人,感慨万千:

    自己要是不出手,王莹现在会怎么样?

    自己要是不迷恋王莹的身体,会给她这么多吗?

    自己已经有了女人有了自己的孩子,还和王莹这样下去,对得起欧小楠吗?

    想着自己相对丰厚的收益,雷鸣想花这些钱还是值得的,花了10多万元,就能让这个女人摆脱宿命、就能让这一家人幸福平安,自己为什么不呢?这点钱,花得值!

    “干爹!”妞妞大声地叫雷鸣。不知道什么时候,王莹抱着妞妞坐在雷鸣面前,她脸上已经没有泪水,只有开心的羞笑,王刚也站在一旁。

    雷鸣刮了妞妞的脸,说:“妞妞应该睡觉了,不然明天老师就要批评你了”。

    一提到老师,妞妞马上跳下来,跑到房间睡觉。

    雷鸣说:“等方便时才能把你们户口转过来,办这个要来回好几次,现在没时间。王刚要是没意见,可以先去学管理,开车只是一门技术,当不了大老板的,你看公司里开车的有钱还是管理的人有钱?现在所有股东都是管理人员,你有1%的股份,值不少钱了,你也应该学习管理。”

    王刚“嗯”地一声。

    王莹搂着雷鸣说:“我们怎么感谢你才好,太高兴了,我做梦都没想到在江宁有自己的房子,还有股份。”说完对王刚说:“以后你不能对雷哥有半点不好,知道不?”

    王刚又“嗯”地一声。

    雷鸣笑着说:“王刚本来就不错”。

    王莹当着王刚的面就给雷鸣一个长长的热吻,王刚脸红着走开了。

    知道自己有儿子后,雷鸣已经很长时间不近女色了,王莹香软火热的身体让他不能自己,他反手一抄,把王莹横抱到自己的房间,用脚关上门,然后象两只野兽一样在房间欢腾。

    第二天上午八点,雷鸣刚刚入睡不久,沈田就来电话了,说李麻子的侄子已经被批准劳教三年,如果不马上出手,这要被送少管所了!

    第一七一章 维权和帮教(中)

    接到沈田的电话,雷鸣大吃一惊,马上给李麻子打电话,半个小时后,两人和沈田一起出现在郊区公安局。沈田自己找他的同学去了。

    李麻子的侄子又瘦又小,经常被同学欺负,那天又有同学欺负他,他就拿起椅子砸过去,把对方的鼻子打断了,一边泪道也打断了。

    那个同学家里有钱有势,扬言说一分医药费也不要,但非要让李麻子的侄子坐牢不可。第二天李麻子的侄子就被派出所的干警带走了。

    鼻梁骨折,轻伤,可以判刑,这雷鸣不用看签定结论也知道。但当事人才16岁多一点,象豆芽一样,怎么在劳教所熬三年?关键是这三年正是学习的好时间,三年过后,这小孩不就是一个有污点的废物了?

    不一会,沈田和他的同学出来,他同学很为难地说:“局领导说一定要送所,这事可能很难办,我们尽力了”。

    李麻子急了,说:“我交罚款,行不行,罚多少你们给个数。”

    沈田的同学又进去找领导,过一会又出来说领导还是不同意。

    雷鸣亲自和李麻子进到办公楼去找领导。郊区公安局一个副政委管劳教,他坐在办公桌前看材料,根本没抬头:“这个案你们别跑了,领导已经讨论决定了”。

    雷鸣见到这种情况,也不再说话,拉着李麻子他们出来,问沈田说:“我记得好象江宁市劳教要报市局批的,是不是?”

    “是要报市局,但市局一般尊重县区局意见”。

    “你们市局政治李主任说上话不”?

    “肯定有用,他是管帽子的”。

    雷鸣马上给李主任打电话,李主任正在开会,雷鸣要他出会场来讲话:“李叔,这事您一定得帮我,小孩象豆芽一样,怎么能关三年呢!”

    李主任笑道:“我平时不怎么找他们,我试试”。

    一直等到中午,李主任才回话:“郊区局不放,我让我们法制处办,明天他们就送档案过来了,你们准备4500元钱捞人,三年,一年一千五的所外执行费。”

    雷鸣这才放下心来,第二天,他带李麻子两兄弟去捞人,中午请李主任和法制处的人吃饭,再给对方1000元医药费,总共花费近万元钱。李麻子兄弟不富裕,都是李麻子掏的钱。

    下午,把人领出来后,雷鸣向他问了一份笔录,然后送他到26中,办了入学手续,然后打电话找金陵中学领导去了。

    金陵镇是郊区政府下的一个镇,这个中学规模不小,但学生太多,管理上就有问题了。

    雷鸣打电话找到校长,自报家门后,要求学校严惩欺负李麻子侄子的学生。

    校长吓出一身冷汗,说:“派出所不是已经办案子了吗?”

    雷鸣冷冷地说:“你这校长怎么当的?我的当事人身高不到一米六,体重不到80斤,怎么能欺负身高近一米八、体重近一百五的学生?相反,我的当事人反映,他经常被对方踢打,我现在要求你处理这几个学生,如果你的处理结果不能让我的委托人满意,我们就要起诉你!”

    雷鸣打电话到金陵派出所报案,自报家门后说:“我的当事人长期被大个子学生欺负,已经造成心理负担,要求你们依法处理。”

    派出所的接待人员说:“据我所知,是你的委托人把他人打伤了,你这是恶人先告状”。

    雷鸣说:“你说话要讲道理,我是不是恶人你说了不算,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当事人已经出来了,你们黑白颠倒,把正当防卫说成侵害,还要送我的当事人劳教,你们要是不好好处理好这个报案材料,我们就上法院告你们!”

    放下电话,雷鸣越想越后悔:自己说这些有什么用?简直是幼稚之极!

    不一会,市公安局政治部李主任来电话了:“雷鸣,你别吓我们干警,他们胆小,到我这求援了”。

    雷鸣哈哈大笑,说:“他们什么来头?你出面了还不能解决?”

    “也就是郊区一个领导打的招呼,他们低头不见抬头见,所以没敢放人”。

    “就吓他们一下,没别的,老李以前和我一起做生意,是老实人,我实在是看不过去才扯两句,改天请您喝酒”。

    “我天天有酒喝,你方便给我电话就行了,你是何老大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晚上,雷鸣和李麻子请26中的校长滕大宁吃饭,滕大宁叫上三个相当漂亮的女青年作陪,从言行上看,这三位是学校老师。席上大家谈到了青少年违法犯罪问题,滕大宁也感慨万千,26中也有学生经常打架偷盗,还出过人命,让他不得安宁。一段时间以来,雷鸣办了不少的少年违法犯罪案件。孤儿罗东判了缓刑,现在在超市做防损员,表现很突出,超市的小偷已经很少了,现在李麻子的是给捞出来了,但负面影响自然不能一下子消除。

    雷鸣讲了以教育为主的观点:“小孩那么小,动不动就教养就开除,毁了一个人前途。”

    滕大宁说:“你能不能到我们学校讲一下法制课?”

    “没问题,让我讲我能扯上小半天”。

    “那好,你准备一下,下下周请你来讲课!”

    三个女同胞见雷鸣年青英俊,还和滕大宁称兄道弟,都给他敬酒。女人不喝酒不要紧,但一旦放开喝,和男人不相上下,而李麻子不喝酒,雷鸣只好来个总量控制,不然一定会醉。

    吃饭后李麻子回去了,滕大宁又提议大家去唱歌,雷鸣把沈田也叫上,交代他只能他一个人来,不要穿警服。

    “江上人间”是江宁最豪华的KTV,滕大宁订了一个中厢,虽然说是中厢,但带有一个休息间和卫生间,休息间明目张胆地摆上了贵妃床和长沙发!歌厅的面积不小于50平方,有一个小舞池,有一面墙上几乎全是喇叭,雷鸣环视包厢后搂着半醉的滕大宁说:“还是滕哥混得好!”

    红光满面的滕大宁悄悄而自豪地对雷鸣说:“人死X朝天,玩得一天算一天!等一下不用你买单,我来处理。叫服务员先上两支红酒两个果盘!”

    雷鸣打了滕大宁一拳,说:“我听滕哥的”。雷鸣不是在意这几千元钱,而是让滕大宁在女人面前表现,象滕大宁这种好玩的主,再找机会请他玩就是了。

    三位女士都很兴奋,她们歌唱提好,舞也跳得好,主动拉三个男人跳舞,雷鸣发现,其中一个应该是滕大宁的相好,不仅仅和他跳贴面舞,还陪他一起去休息间一小会。

    女人喜欢什么?反正有钱有权有势有够帅的男人,女人一般不会讨厌。

    两位女士跳舞时把雷鸣搂得很紧,丰满的腰身不时摩擦着雷鸣的身体,让他有点恍惚。

    突然“哗”地一声,厚重的包厢门被打开,两个穿着暴露的小姑娘冲了进来,直奔滕大宁的相好,叫喊:“老师救命!”

    大家还没有回过神来,又有三四个男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要拉着两个小姑娘出去。

    第一七二章 维权和帮教(下)

    (评论区好清静啊!)

    雷鸣见状,不管那么多,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拉人的男子:“怎么回事?你们放手!”正在拉人的男子吼了一句:“要你多管闲事!”然后一巴掌打过来。

    雷鸣的手象发动攻击的眼镜蛇,一下子就把打过来的手紧紧叼住了,雷鸣一翻手腕,往上一抬,对方“扑通”一声跪下了,嘴里惨叫起来。

    “不许动!”对方几个人刚要帮忙,沈田已经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他们,这时刚到门口的一个男子赶紧跑开,雷鸣一脚把自己对付的男子踩在地上,然后接过沈田递过来的拇指铐,把另外两个人铐在一起。

    原来两个26中的学生被人诱惑,在晚上到“水上人间”来兼职,做“包厢公主”,也就是服务生,正好她们发现任课老师出这个包厢打电话,知道她在这里消费,害怕得不行。谁知道,有人看上她们,要她们“出台”,两个小姑娘不从,要被对方强行非礼时,顾不上那么多,咬了对方的手,冲出包间踢门进来求救了。

    沈田见多了这种事,他初步了解情况后,就找到他们所在的包间,但包间已经人去楼空了。

    管段警察来了以后,滕大宁、雷鸣和那个任课老师以及两个学生录了笔录,然后才离开。雷鸣把两个女伴送到家后回到东湖御景家里时,已经三点多了。

    雷鸣在警察前和大家通了气,就说大家正在商量法制讲座的事,是雷鸣请老班主任的客,不然传到这几个女老师家里就麻烦了。

    也是因为这个顾忌,这三个人只被罚款了事。

    这事让雷鸣思考很多问题。事务所在办理几个抗诉案件后,声名大噪,案源多了起来,法院也不再任意捏雷鸣他们了。但雷鸣也消沉了不少:能名利双收的案子太少,他不缺少那点代理费,而大的案子又不落到武县律师事务所来,小案不想办,大案接不来,竟然让他有一种“寂寞高手”的假象!

    这一段时间,雷鸣关注的焦点放在法律援助上,他从政法类报刊上获悉一些地方出现了“青少年维权岗”、“妇女儿童维权岗”、“刑释人员帮教中心”机构,从这一段时间的办案经过和在KTV发生的事情看,他认为这些群体确实需要帮助,所以想自己也弄一弄。

    事务所的资源是可无偿提供法律援助,雷鸣把意思和团县委和县妇联说了以后,对方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不久,“武县妇女及未成年人法律援助中心”在武县律师事务所挂牌成立,这是全省第一家,县政法委书记、妇联主席、团县委书记以及谢基参加了挂牌仪式,县电视台作了报道,省市政法报也进行了报道。

    挂牌是相对低调的,但西江省的政法类记者却象苍蝇一样过来挖新闻,雷鸣只好把罗东的事迹摆出来、把李麻子侄子和26中两个女生的遭遇从侧面进行讲述,总算勉强把媒体给打发了。

    媒体的力量是无穷的,雷鸣所举例的三个例子,恰好给记者总结出一个道理,就是现在的青少年保护工作远远不到家,很多处于犯罪或者沉陷受害边缘的青少年,如果得到及时帮助,就可以挽救一个人、一个家庭,甚至很多人,很多家庭。罗东和李麻子也接受了采访,罗东站在超市门前傻笑的照片也上了全省发行量最大的江宁晚报头版,他一下子成为超市的名人。

    在妇联和团委的运作下,雷鸣到几个学校作了法制讲座。雷鸣结合实际,针对不同学校的具体情况,围绕学校学生犯罪和被害的特点,以青少年犯罪和被害案例的形式展开,在讲课中,雷鸣已经突破了三个案件的局限,他收集了更多的具体案例,加上他对涉校违法犯罪行为的深度了解,使学校师生深受感动和教育,增强了知法、守法、护法的自觉性,广大家长也纷纷叫好。

    雷鸣为了加大援助的内容,与县检法三家联系,只要是妇女和未成年人案子,事务所可以免费代理。

    就在他到处奔波的时候,武县高中的一个案例找上门来了。

    学生张三(化名)已经高三,家贫,受社会青年唆使,晚上熄灯后偷偷潜入学校教学器材仓库,偷走了六台功放机,得手后把功放机转移到校外的一个废弃房子里。

    六台功放机,当年买的时候超过三万元,已经属于特别巨大范畴,况且张三已经年满17岁。更主要的是,张三作案后伪装很好,还作了一些伪证,让办案民警白忙好几天,直到张三转移赃物时才被人抓住并供认不讳。

    张三被抓后,公安部门咬定要报捕张三,张三成绩在全校排年级前5名,如果不出意外,高考肯定能上重点大学,就是现在参加高考,也不会差到哪去,家里很困难,母亲已经离家出走,他是村里最有希望第一个上大学的孩子。他父亲和校领导实在于心不忍,就向雷鸣求助。

    雷鸣接受了张三父亲的委托,但他不是检察官也不是法官,也不是警官,没有任何对张三有益的决定权。他只能说一说,根本没什么作用,干着急。

    因为案值确实够大,检察院只能批捕了。

    逮捕后,雷鸣要求县公安局对赃物进行特价鉴定,鉴定的结果是值6000多元,还是没办法救人。

    张三在看守所写了万言长信给雷鸣,把他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说了,其中他有一段时间一天只能吃一餐饭的艰苦求学经历让雷鸣眼泪直流,也表达了他无比悔恨的心情。雷鸣经过多方调查,证实了张三的说法。

    在起诉审查阶段,雷鸣又一次展开补充调查,他发现,同样功能的功放机,新机只要千元左右,而且性能还要更好。

    雷鸣重新要求估价鉴定,但检察院拒绝了,理由很简单:现在的估价结论也是按程序依法进行,不能推翻。

    万般无奈,雷鸣只好自己委托另外一家估价机构进行评估,在估价中,他发现,其实这种机械的使用寿命为6年,而学校已经购买8年,就是说应该报废了,残值不到一千元。

    雷鸣别提有多兴奋了,把这些估价结果向检察机关移交,要求作不起诉处理。

    检察院不会照他说的那样做,他们把案件退回公安局要求补充调查。公安局的一些人则想把张三送劳教。

    劳教三年,张三也没什么奔头了。紧急关头,雷鸣叫团县委出面说情。团县委也乐意做好事,马上出函到公安局请求给张三一个机会。

    作为嫌疑人委托的律师,雷鸣被公安局长叫过去,作为办案单位,公安局的压力也很大,他问道:“雷鸣主任,你敢保证张三三年内不干坏事吗?”

    “我能保证!并且以我的党性保证!”雷鸣理直气壮地说。

    “那好,你写保证书,要是出问题,一切由你负责,写完就可以领人了。”

    第一七三章 人脉(上)

    雷鸣拿着提包,走上司法局办公楼。雷鸣很少来局办公楼,他也很少在局里住了,不是到市里十里亭菜市住,就回到纳怀村家里住。司法局上班本来就没多少事,一路上遇见几个同志,雷鸣都和他们热情打招呼。

    唐九安被调离到县政府后勤中心后,没有人刻意给雷鸣穿小鞋了。但雷鸣感觉,大家对他表面热心,但有几个人和不可能和他交心。

    知人知面难知心。雷鸣锋芒毕露,很多人是忌妒他的。

    雷鸣走到三楼尽头,推开谢基办公室的门。

    公检法司四家,就司法局最清贫。当然不少地方司法局要比检察院好一点,但肯定不比公安局和法院经济情况好。

    谢基虽然不富裕,但他喜欢面子。办公室里一套密度板办公桌椅和一套廉价皮沙发,也擦得锃亮。

    谢基见雷鸣来了,就坐到皮沙发上,和雷鸣聊天。

    雷鸣先从提包里掏出一个还带有包装的小文件包递给谢基,花花公子牌的,不贵,300多元,但要谢基自己掏钱,他肯定不会买。

    谢基把包收下,说:“包不错,你在律师所处理吧,谢了。”

    雷鸣是过来汇报工作的,每一两个星期,雷鸣都会向谢基汇报工作,有时候是安排他吃饭,这次给他买公文包,是上次和他在县礼堂开会时,谢基“无意”说到公安局一个副局长的公文包很漂亮,雷鸣这就帮他买了一个。雷鸣的公文包倒很便宜,不到100元的包,可能都不是真皮的。律师事务所的经费相对宽裕,雷鸣私下对谢基和田佳玉说了,他们每人每年可以报两万元费用。这让两位领导很受用,而雷鸣也不会自己在律师所报这些帐目,他主要是让杨姝通过法律顾问单位处理。

    如果司法局没有律师事务所,几个主要局领导的生活质量肯定要降低不少。雷鸣在前面冲锋陷阵,谢基等领导在后面吃香喝辣,当领导的谁不乐意?

    雷鸣拿出一包烟,丢给谢基,谢基问:“那么多法律援助有收入吗?”

    “没收入,等于做广告了。”

    “那少做点儿,白忙呢,不过县里领导很重视,李书记还在会上提到过,表扬我们局了,市局也说要挂牌,但市局下面几个所没哪个所愿意。”

    “他们案源多,忙,我理解。”

    “入秋了,老四那边有点好野味,哪天叫马一英过来聚一下,好长时间没见他了,上次他喝酒输了说要报复。”

    “好,我也好长没联系他了,我试打他电话看。”

    雷鸣拿起手机就拨打马一英的电话,电话打通了,雷鸣说:“一英,你在哪快活?谢局长说上次你喝酒输了还不服是不是?你今天忙什么?不忙就好,你上老四那边看一下,看他有什么好货,晚上我们集中学习,对,在你酒店那学习。”

    雷鸣所谓的学习,就是喝酒。雷鸣不是刻意要讨好谢基,也不是谢基刻意要剥削雷鸣或者马一英,在县城的干部中,就是流行凑在一起喝酒。谢基也经常请雷鸣到他家喝酒。大家一起喝酒,一是大家比较能谈得来,二是喝酒能更加促进彼此感情。

    雷鸣又把工作上的事汇报了。一段时间以来,对弱势群体的法律援助开展顺利,司法局也名声也大了起来。雷鸣又建议:“两个建议,一是以我们的法律援助是免费的为由,向县政府申请经费,当然县团委和县妇联也可以帮我们申请一些资金;二是我们可以扩大两劳人员的帮扶工作,和一些企业联系,让企业帮扶两劳人员,这应该也是一个亮点。”

    “经费的事,财政局不好打交道,不过先申请再说;帮扶两劳的事,先试试看,这事不好搞,两劳人员最难管理,搞不好就成反面典型,先做再说。”

    雷鸣见谢基没个主见,就借口出来了。其实县妇联已经答应帮事务所联系拨两台电脑,他们自用一台,市妇联已经开始采购了;而两劳人员方面,江英砂场已经有十多个两劳人员在打工,没什么不稳定因素,就是个好的典型。

    两劳人员中有很多人是老实人,这个群体是社会的特殊人群,很不容易得到人们的认同,就业创业都很困难。只要这些相对老实的两劳人员能得到起码的尊重和生活保障,他们的要求其实很简单。

    电脑是个好东西。雷鸣从网络上得到很多信息,知悉一些能吸引媒体眼球的举措,这是司法行政的热点,西江省还没有这方面的典型经验,可惜谢基胆子不够大,不然谢基就能露一大脸了。

    下班时间,雷鸣开车接了谢基、田佳玉和黄耿三人,直奔仙湖马一英的酒家。

    在西江乃至全国的基层,不喝酒的人是孤独的。雷鸣不好酒,但他要在县里混,就得喝酒。

    马一英早就交代大厨弄了一大锅野味汤,汤水已经用慢火熬了近两个小时,香气四溢,大家围着桌子坐下,不一会,黄新龙和政法委梁副书记也来了,马一英拿出两件共24瓶一斤装的“西江酒”,说:“每人三瓶,门前清,不够再加”。

    “西江酒”是不到25度的米酒,便宜,一瓶才几元钱,但口感不错,武县人都喜欢喝这酒。雷鸣要是喝下两瓶,也就七八分醉了。马一英说每人三瓶,只不过吓唬大家,他作为主人,肯定要让大家吃好喝够。

    所谓“门前清”,就是要各人要喝自己的酒,一般不能让别人代喝。

    田佳玉说:“你要是换成五粮液,我就喝三瓶”。

    黄新龙说:“要喝酒那这一桌好菜就别动了,这两件酒下去,就浪费这好菜了,”说完自己先动筷吃菜。

    途中,又来了两个仙湖派出所的干警,马一英照例每人发一瓶酒。大家都只喝自己这瓶酒或者想办法让别人帮自己喝酒。第一瓶喝完后,都要交空瓶子给马一英检查,大家都喝完第一瓶后,马一英又发第二瓶。

    黄耿酒量浅,黄新龙帮他喝一茶杯,不然大家都等他了。

    第二瓶酒上来后,就没那么严格了,大家分边划拳,一直闹到10点多才散席,田佳玉已经吐了一地。

    梁副书记已经九分醉,他扶着雷鸣的肩膀,牛烘烘地对黄耿说:“我们酒量不行,但但但我们划拳厉害,最后咩的是你们!”

    黄新龙在一边说:“过两天再来过,明天早上我请你们喝还魂酒”。

    梁副书记歪歪斜斜地说:“好!一言为定!”

    所谓还魂酒,就是头晚上醉酒,第二天上午又要喝一点酒,雷鸣不习惯这么喝。雷鸣一阵苦笑:看来自己也要变成酒鬼了!

    第一七四章 人脉(中)

    雷鸣第二天晚上还有一场酒,这就是他苦笑的原因。

    在基层,一个人不是有很多朋友,就可能会有很多敌人,或者说是有很多潜在的敌人,老好人只是在某种非正常情况下才会得到升迁机会。因为基层就那么多人,升迁的路子也就那么多,有人上去就意味着有人不能上,象雷鸣这种不走上层路线或者没有上层路线的人,群众基础是极其重要的,所以雷鸣再牛,也不能高高在上。对于这个理论,雷鸣上初中时就体会到了:你不和大家好,哪天被人打残了你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其实雷鸣也喜欢和大家玩,喜欢一大群人一起喝酒,但他不喜欢这种事有太多,因为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也别喝那么多酒,那他就高兴了。

    但人在江湖,哪由得他说了算?

    而马一英作为一个成功的企业主,又负“仙湖老大”盛名,虽然现在他和黑社会几乎没有一丁点关系了,但他还是各县直单位人员积极结交的对象,因为马一英大方,够朋友,又没有了黑社会的恶名。而马一英则更加喜欢和这些干部们打交道,他干企业,没一点关系不好办事,多个朋友多条路,至少不会有人无理刁难,这点道理他是清楚的。

    下午下班后,雷鸣开车,到县法院接法院的政工科郑科长去喝酒。

    唐培主办的东方政法大学江宁教学点成功开了五个班,在雷鸣的鼓动下,武县有50多个学员,其中法院就有近30个人,武县法院的政工科把这件事看成是提高法官素质的一个举措进行运作和总结,郑科长虽然已经40多岁了,但还是报名参加了函授班的学习,和雷鸣变成同班同学。

    为方便大学学习考试,经过雷鸣的提议,唐培在武县建立了一个教学点,设大专和专科升本科两个班,雷鸣是联系人。

    函授班的入学考试并不容易,考试也更加不容易。为了保证教学质量,东方政法大学要派出了两名教授进行监考和检查,唐培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学员们高度紧张,争取不出意外情况,让大家都过得去。

    40多个学员来了,集会的地方还是选择在马一英的酒楼,马一英答应只收半价。今晚上,雷鸣要召集广大学员们集中,一是要吃饭,二是要发放复习提纲,这些提纲是出题教师归纳的,虽然量不小,但总比没有提纲好多了。

    雷鸣和县公检法的一些人有过激烈交锋,但他牵记吴大伟的教训:就事论事,绝对不把案情带入生活。所以他在工作以外很少谈案件,就是刚刚在法*争辩得面红耳赤,闭庭了他也能马上主动和对方打招呼,所以大家都知道雷鸣的脾气,生活中并没有和他发生什么冲突。

    何况,黑心的政法干部是极少的,其实象卢仕明这种人被追究刑责,法院大多数法官是拍手称道的。

    40多个学员中,只有几个人不是政法部门的,雷鸣招呼大家吃饭喝酒,忙得不可开交。

    郑科长是年龄最大的同学,而且是享受副处级待遇的部队转业干部,自然成了大家的尊重的对象,他也是班长,雷鸣带着他到各桌去敬酒。

    县有线电视台主持人李娜也是大专班的学员,她也来了,但雷鸣已经和她形同陌路,到她那边敬酒时,雷鸣只淡淡地和她碰杯问好。

    李娜有点不自然,眼里流露了一丝期望。但雷鸣已经转身离开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其实李娜不知道,雷鸣的冷淡是对她最好的关心,因为雷鸣不可能对她有什么承诺,更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县检察院的政工科长也是学员之一,不过他没有参加聚会。

    酒足饭饱,郑科长才讲话:“大家静一静,我讲两句。我们即将迎来函授班第一次考试,大家都很重视,我作为年龄最大的学员,我更加紧张,但我们教学点的联络员雷鸣同志为我们做了很多工作,我提议我们敬他一杯酒!”

    好多学员附合叫了起来,雷鸣只好喝下一茶杯酒。

    “我们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学习肯定是艰苦的,但什么也比不上有文凭的好处大,当年,我要是有个好文凭,我就不用在这混了!所以,我建议大家努力复习,考出好成绩!不懂的地方,就问联络员!”

    “最后,感谢马一英老板为我们提供丰盛的晚餐,他只收半价,我们也要敬他一杯酒!”

    发过复习资料后,雷鸣和马一英变成大家敬酒的重要对象,幸亏马一英叫服务员做了手脚,不然他们肯定大醉。

    吃过饭,同班学员县公安局法规科李副科长单独叫雷鸣、法院的政工科长以及马一英去喝茶。说是喝茶,其实就是喝酒,而且是喝花酒,四个姑娘变着花样陪他们玩,姑娘们放得开,又会讲笑话,又能喝酒,让郑科长乐不思蜀,一直玩到晚上12点多,都不舍得回家。

    雷鸣悄悄对公安局李副科长说:“应该结束了,再玩下去就出火了!”

    “我有件事要求郑科,但我有点怕他”。

    “什么事?”

    “我内弟,在法院财务科,他想去办案”。

    “等一会我帮你开头,你来说。”

    雷鸣提议结束了喝酒,他和李副科长陪郑科长到茶楼下,坐上李副科长的车,一起送他回家,而雷鸣的车由马一英开走。开车到半路,雷鸣说:“今晚上让李科破费了,改天我请你们”。

    郑科长也说:“谢李兄弟了。”

    雷鸣说:“李科,你不是有个小弟在法院吗?”

    “是啊,是我内弟,在财务科。”

    郑科附合了:“财务科,谁啊?”

    “XXX,我老婆的亲弟弟”。

    雷鸣说:“在法院还是要办案好,不然不是主流。”

    李科马上跟上:“他是想办案啊,和我说了几次了。”

    雷鸣说:“郑科不在这吗?郑科,这事不难吧?”

    郑科马上说:“应该没问题,我试试看,我们有几个财务专业人员,财务科多一个少一个没什么……”

    送完郑科长,李副科长对雷鸣说:“操,这事看来能成,我以前在派出所抓过他们**的干警,就是不敢提这事,这次多亏你了。”

    雷鸣笑道:“要谢就谢郑科长,他说话才算话。”

    第一七五章 人脉(下)

    175、人脉(下)

    眼看元旦即将到来,但南国的太阳还是很热情,就象武县司法局一些职工的心情一样兴奋,很多人还可以穿衬衫出来。

    武县司法局几十个职工及家属骑车或者步行,到三个地方考察宅基地情况,他们要投票选出一块地来,让雷鸣他们去办相关证件。

    在雷鸣的提议下,谢基想在司法局大院内集资修建了一栋新的宿舍楼,但几个老干部不让拆除杂物房,使得计划泡汤,一部分人就想买宅基地,谢基把这事交给雷鸣处理。

    仙湖开发区的宅基地已经从当初一万多元一块到现在的近五万元一块,让这些干部后悔不已,而市建设局和土地局等几个单位通过运作,在城关镇以成本价为职工办了每人一块宅基地,总共不到两万元一块,这让县城的人眼红不已。城关镇是千年古县城,现在要比仙湖好多了。就是马上转手,也能卖到五万元左右。或者收转让费一万元,也有大把多人抢着买。

    城关镇原来就有一个“武县开发区”,但整个开发区只有不到两百块宅基地,早就没地可卖了。李子南的私生子李山就安排在那里,黄新龙的家也在那里。雷鸣虽然在那里还有两块宅基地,但已经意向转让给田佳玉的朋友了。

    雷鸣和何富龙、魏真铭、马一英他们在仙湖还掌握有两百多块宅基地,前期投入已经收回来了,他们已经不想在这个价位上出卖了,如果不是熟人或者是重要单位以市价求购,他们都拒绝发售。

    如何征地、办证,武县律师事务所已经轻车熟路,杨淑现在就专门做这项业务。她毕竟不是法律专业出身,做这项业务又轻松收入又高,她有了在江宁市开展这项业务的想法。

    雷鸣通过了解,知道这两个块地的现管理人有意出让,规划方面没有和县城总体冲突。只要镇村和群众同意,把土地变成国有土地,再办规划许可和用地许可,就行了。

    办这种事动作要快,项目原因就称“城镇居民解决住房需要”,要尽快拿到征地协议,征求县建设局意见,然后由土地局报县政府批准。如果动作慢了,很多事情都可能发生。

    两块地都地县城边缘,土地价格差不多,雷鸣让大家在中午11点半就集中局大院做决定,他好做下一步工作。

    直到中午12点,大家都没能决定下来,几十个人集中坐在会议室里,吵得不可开交。

    谢基没有来,田佳玉也没有来,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总共近60人,来了一大半,有不少是职工家属。

    雷鸣早就心烦了,今天已经是12月中旬了,又是星期六,大卖场就要开张,他还有重要事情要去办,但大家都没能定下来,让他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

    两块地都不在主干道上,其中一块地基础不好,要深挖才行,而另外一块则有人说风水不好,所以大家的意见很难统一。而有两个离休干部则是来旁听,以为雷鸣他们在花公家钱办私事。

    更主要的是,有几个人老是怀疑经费的事:“这事怎么能说清楚,用不用公家的钱?怎么开支,怎么监督?不要地的人怎么补偿?”

    “领导和经办人怎么监督?会不会多划地?”

    雷鸣气不打一处来,要是这样下去,这事也会黄了。

    终于,雷鸣发话:“大家静一静,我说一下。”

    全局的人都知道雷鸣刚刚要转让两块宅基地,当初一块地才一万元,现在可以卖5万元,让大家眼红不已,况且这事是谢基让雷鸣办的,他肯定有办法,所以也洗耳恭听。

    雷鸣锋利的目光扫过两个来旁听的退休干部脸上,然后沉着脸说:“考虑到大家住房紧张,局务建议我来和大家一起商量解决这个问题。在这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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