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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鸣锋利的目光扫过两个来旁听的退休干部脸上,然后沉着脸说:“考虑到大家住房紧张,局务建议我来和大家一起商量解决这个问题。在这里,我先声明几点:这是私事不是公事。一是不以司法局的名义买地,所有文件不盖司法局的章,所以大家想买地的,都要自己到街道办去盖章;二是司法局没有任何一分钱投入,大家都要自己解决经费问题;三是律师事务所要收一点费用,我们有收费依据,也按标准减半来收,我们会开发票的,不多,一块地也就几百元。
下面我讲一下这两块地。这两块地都不错,有优点也有缺点,大家都到现场了,我就不再说了,国家政策允许我们买地建房子,机会不多,大家可要想清楚了。下面我宣布一下工作安排:
第一,报名时间和报名费,下周星期一下班前为报名时间,大家要交报名费1000元,到杨淑那里填表,到局财务室交费,并写清楚要哪块地的。第二,交费时间,第一次交费为下周五下班前,要交一万元,县政府下文后10天内交清楚。第三,中途退出的,没收报名费。
好了,这件事不全是公事,就讲这么多,大家有意见就向局领导提,再说一遍,这是律师事务所为收费做的事,不再是局务的事,大家不要想错了!大家想买就买,不买拉倒!先散会!”
雷鸣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他想把所有的两块地都办下来,反正都亏不了,而且这两个一脸正气的退休干部是过来找渣的,要是不把一些丑话讲全了,这些人不会放手的。
雷鸣讲完了就溜走了,让大家在那里吵架。
机关单位都差不多,凡是涉及大家利益的事,不会那么容易做。
果然,雷鸣刚刚到江宁市区,谢基的电话就来了:“两个老同志意见很大哦,说他们还没有提意见你就跑了,他们上我家来告状了”。
“让他们告吧,我就说这是私人事情,报名自愿,不用公家的名义和资源,还要收费,我看他们还能说什么,建房子也不配合,现在是私事,我看他们要怎么做!”
“好,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两块地都办下来?”
“有这个想法。”
“那我多要几块,连在一起的”。
“到时让你先选,狗XXX的,为他们想太多会有问题的”。
其实以自然居民的名义也可以买地办证,雷鸣走的就是这条路子,况且律师事务所也有这项业务,所以他不怕别人说他。
星期一,很多职工过来交费报名,有的人就对雷鸣说:“妈的,几个老家伙一出来,害得我们又多交了几百元”。
雷鸣笑道:“要不是这么来,你别想成事。我说说而已,这钱怎么能要你们的呢,到时大家一起搞三通一平,花钱地方多了,我们不多收大家钱,你们放心。”
雷鸣的意思马上传遍全局,大家都议论纷纷:要不是雷鸣来这么一出,那几个老顽固还会来事,什么事也不能办成。
第一七六章 路在何方
176、路在何方
雷鸣已经在大卖场连续奋战了一个星期,累得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关键他心累,雷鸣他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个大卖场中,纳怀公司还是功亏一篑,在最后时刻被迫开门合作,纳怀公司只能占领大超市和一个面积不大的家电区,其它近半面积转让给魏真铭的家族来经营,这使得纳怀公司的利润点缩小大半。
事情的起因是场地业主单位市绢纺厂职工发起的,这个大卖场是利用市绢纺厂已经停产的生产场地来做的。原来约定是半年后才收取租金,但他们不仅仅马上要一次性收取两年租金,而且还提高了两成租金。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面对近千人的集会,警察已经开始抓人,但增援的下岗职工越来越多,甚至别的工厂的下岗工人也来了,雷鸣没有其他办法,要开业,就得支付租金,自己不配合,就没办法开业。雷鸣只好答应他们的要求,但带头闹事的几个人还是要法办,这是公安部门的事,他管不了。
雷鸣知道,法律在很多时候是无能的,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超市很大,要是这些下岗职工还要闹事,天天有人请愿示威拦路,超市肯定开不成,所以他还是订了城下之盟。
魏真铭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他已经借了300万元给雷鸣,但他不可能无止境地借款给雷鸣,亲兄弟也不至于此。刘梅也心灰意冷,就把一半场地转租给魏真铭。
元旦那天,大卖场如期开张,江宁市副市长亲自剪彩,大卖场人满为患,赚足人气。
但是到了元旦晚上,因为人流太多,发生了踩踏事件,重伤两人,要是当时马一英他们不在现场用时疏导,还可能发生人命案!
雷鸣已经从纳怀村、江英砂场、十里亭市场等临时请了两百多人帮忙,但还是没能完全控制局面。事情发生后,省委常委、市委书记亲自过问,叫停了超市的多项促销活动,点名批评了纳怀公司。
雷鸣已经两天没合眼休息了,多项促销活动取消后,人流稍微少了,公安局也参与维持秩序,雷鸣终于可以合衣在杂物间休息一会了。
雷鸣想起来就后怕:幸亏没死人,要是死人了,刘梅可能要被判刑,那公司管理就困难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中,雷鸣听到有人讲话,他睡在杂物间角落一个堆有很多杂物的床上,房间很暗,别人不认真观察不会发现他。雷鸣发现是一个陌生女子和罗盛敏在悄悄讲话。
“罗经理,我们公司是二级经销商,他们公司是三级经销商,他们的要价不可能比我们的低。”
“人家报价就是低嘛”。
“那是暂时的,我们已经是微利了,他们要是按那个价格送货,非亏本不可,最多能送一两次以后,他们就会提价了,你就给我们公司一个机会嘛,我求你了。”
“呵呵,那我可管不了,提价那是他的权力,你们下次再参加投标吧。”
“不嘛,我就要你在他们提价时就要让我们送了,我求你了,你要的我都给你。”那女子明显发嗲了。
“真的吗?”罗盛敏的语气好自然!
“真的,给你两个点,一年也有好几万元了,我还陪你玩,好不好嘛?”
下去没有人说话了,只有明显的男女亲热的声音,不一会,有人从房间门前走过,两人赶紧起身走了。
雷鸣再无睡意,睡在硬床板上考虑问题。
罗盛敏是公司最老实最有能力的人之一,也是小股东,是雷鸣最信任的人之一,这家伙还是经不住考验,公司以后应该怎么管理才好?
雷鸣认为“水至清则无鱼”是一定道理的,但公司的管理明显有待加强,不然利润都会被这些人啃光了。
自己毕业三年半了,还是一个科员,雷鸣不担心,他更担心的是这个位子坐久了以后,会尾大不掉,因为律师制度迟早会改革,公职律师不会对外接业务了,而武县律师事务所迟早应该民营化,自己放弃了大上海,难道就是为了来这里经营这个小律师所?
生意上雷鸣已经相对成功了,但公司管理上还有很大空间,自己要是能具体管,肯定会更好。
雷鸣都快发疯了:从政,从政,太爷您的要求也太那个了,我雷鸣做什么不行,非得要我从政,从商我能出人头地,做律师我也不差,我在这里能一言九鼎,但在司法局就是小阿三也能对我说三道四!我在法*能舌战群雄,但人家可以当我是放屁!从政太能折磨人了,我得天天装孙子!
工作以前,雷鸣喜欢从政,但几年下来,他有时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对路。
雷鸣站了起来,睁着血红的双眼,又开始去巡查。雷鸣什么也不怕,就怕出安全问题。
罗东是防损组组长,他带了近10多个曾经是“钳工”(小偷)的人巡查,几天来已经揪出10多个小偷了。罗东看见雷鸣出现,马上跟在他后面,雷鸣心烦意乱,见他老跟着,瞪了他一眼,罗东一伸舌头,溜了。
雷鸣在外围逛了一圈,王海正带几个人也在巡查,雷鸣没发现什么问题,就去经理室。
经理室不豪华,甚至很简单。刘梅在里间,外间里,有近半的管理人员在忙碌,罗盛敏在大声地打电话,要对方一个小时内送货到场,否则货品下架,王莹则安排物流组晚上货品补充上架的事。
雷鸣径直走到总经理室。刘梅也休息过了,化了淡妆。她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精神,其实雷鸣知道她是硬撑的,这几天她也累得不行。她正好在看资料,雷鸣在她对面坐下,和她谈了供货商中途加价的问题,建议谁加价就下架,防止有人虚假出价,刘梅同意了。
刘梅谈了参加值勤的政府干部和公安干警的补助问题,雷鸣说按市政法委赵书记说的办,就是每人每天100元,其他先不讲,过几天再按过年的标准给单位送慰问品,每人一件“西江大礼”就行了。
“会不会少了?”
“不少了,送得多了倒反出问题,保留一点神秘感。关键是要保持联系,经常搞一些活动就够了”。
雷鸣又和刘梅交流了一些工作,然后就回东湖御景家里洗澡,他已经三天没洗澡了。
洗完澡,刮了胡子,穿好衣服,门铃响了,是魏真铭上来了。
魏真铭实话实说:“雷鸣,你要是自己干我就把绢纺厂那些场地让给你”。
“我没想好。”
“当官有什么好的,那几个钱买朵花给女朋友都不够”。魏真铭现在和一个艺术学院的校花好上了,经常给她买花,而且是名贵的花,所以很有经验。
雷鸣笑了,说:“你开个园艺场好了,送什么花都不花钱”。
魏真铭也笑了:“效益怎么样?”
雷鸣说:“才开张三天就想有效益了,哪那么容易啊,我不管这些东西的。”
“做生意不自己管很吃亏的。”
雷鸣坐了下来,点上烟,说:“我不正在烦这事吗,太爷要我从政,我能说什么嘛。”
“那就不说了,找妹妹们喝酒去!”
第一七七章 黑帮(上)
177、黑帮(上)
魏真铭和原配妻子离婚后,就广交女友,现在他和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姑娘谈得火热,早就约雷鸣帮他“把关”,雷鸣估计他有和这个姑娘结婚的打算。
魏真铭就是一个老公子哥,已经近四十岁了还是一个老玩家。他目前在谈的女朋友至少有五六个,雷鸣见过其中两个,不过没见过魏真铭这么隆重过,他今天西装革履,加上他本来就身材高大,所以气宇轩昂,英气逼人。
雷鸣苦笑,魏真铭西装革履,那他这个电灯泡也得西装革履,而雷鸣是最讨厌这行头的。
两人上了魏真铭的丰田车出发,先到省话剧团接人。
魏真铭任东方矿业集团驻江宁办事处主任后,集团给他配了一部奔驰,但今天约的姑娘并不知道他的家底,他只说他是专职司机,平时和这个姑娘约会时,他刻意用这部车,以试探这个姑娘的诚意。
上车时,雷鸣就故意坐后排,他要让女主角坐前排。
魏真铭兴致很高,对着后视镜看了几次,雷鸣调侃他:“魏哥,今天不是你成亲,再说你也不是第一次成亲,用不着这么兴奋吧?”
魏真铭呵呵地笑了,说:“兄弟,你别笑我,人生得意须尽欢,我这种人已经是埋了小半截的人了,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中意的,能不高兴吗?说你的事吧,刘梅你上过没有?我看你们公司就她和王莹两个不错,你不用别人也会用的。”
“刘梅是老总,我可惹不起她,也没恋母情结,两个人合伙做生意,我想做好兔子”。
“刘梅也没几年青春了,让你这小子给浪费了。不过你和她两个就是有共同点,就是胆子肥,这叫“臭味相投”吧,你们就那点本钱,就想搞那么大卖场,简直就是蛇吞象,虽然没能全吞下,也吞了一大半了,也算是蛇吞牛了,亏你们想得出来。”
雷鸣就只傻笑,虽然这个大卖场没能全吞下,但目前这个情况已经很成功了。从超市面积来说,他们还是全省第一大超市,从开业的这几天情况看,效益也不会差到哪去。
省话剧团破旧的大门外,两位婀娜多姿的美女已经在等候,雷鸣和魏真铭也没下车,两位姑娘就上来了,一位坐在副驾驶位上,另外一位应该属于“灯泡”的只能坐在雷鸣的旁边了。
“两位姑娘,这位是雷鸣律师,是我们老板的律师,也是我的小兄弟;雷鸣,这两位是省话剧团的艺术家,这位是苏婷,我的朋友,这一位是她同事、好朋友乐依岸。”
雷鸣就在车里和两位美女握了手,相互问好,雷鸣发现这两位姑娘有些眼熟,但想不出在哪见过。
魏真铭一边开车,一边问:“大家还没吃饭吧,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
两位姑娘说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小吃就行了,雷鸣想起有一家西餐馆刚刚开张,就提议:“听说王子西餐厅不错”。
魏真铭马上掉头开车去东湖公园北门。东湖公园北门是中高档饮食一条街,王子西餐厅就在那里。
雷鸣和两位姑娘初次见面,都有些拘谨,路上都是魏真铭在找话说。
到了西餐厅,上楼找位子坐下,两位姑娘只点意面,雷鸣和魏真铭则点了牛扒和红酒牛排。
转让了小半天了,雷鸣上洗手间洗手,中间接了马一英的电话,马一英想叫雷鸣过去喝酒,雷鸣推辞了。又讲了一些事情,雷鸣才从卫生间出来,在男厕洗手盆边洗手,这时他听见魏真铭的两个女伴也在那边洗手讲话,因为两边的洗手区域有一堵一米宽的墙隔开,对面并没有注意到雷鸣的存在。
“婷婷,这魏哥有什么好,你神魂颠倒的,你这么小就想当后妈了”。
估计是两个姑娘没想到雷鸣
“我就喜欢,说不出为什么”。
“还是一个司机呢,房子也没有,工作不稳定,还带一个小的,唉,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可能吧,你带钱了吗?”
“我不是刚刚领工资了吗,还有三百元在身子,你想买什么?”
“不是我,老魏讲义气,他请客很要面子,我就怕他没带够钱,不知道这西餐花多少钱了,你先把钱给我,明天我再回家拿给你。”
“唉……”
雷鸣悄悄离开,到楼下买了一包烟再上来和他们一起吃饭。
因为职业原因,雷鸣不敢断定两位姑娘不是有意这么说话让他听见,所以雷鸣也不什么说话。
饭后魏真铭想付款时,才知道雷鸣吃饭前就把餐费结了。魏真铭谢了雷鸣,雷鸣说:“明天你请我吃快餐就行了,你能有几个钱,借我300元钱还考虑好多天。”
魏真铭笑呵呵地看着雷鸣,说:“上次打牌你赢我两百元,就应该你请客!”
吃过饭,也才八点多,魏真铭提议去KTV玩,苏婷为难地说:“不去了,我想回宿舍,我们回去打牌好不好?就打拖拉机。”
到女孩子的宿舍去打牌,魏真铭和雷鸣当然高兴,魏真铭和苏婷在附近小超市买了一点零食水果和扑克牌,大家又回到省话剧团。苏婷和乐依岸刚刚工作一年多,都住在省话剧团的单身宿舍里。
苏婷让魏真铭把车停到话剧团门卫室的旁边,她说:“这里门卫能看到,安全”。然后带大家去她们的宿舍。
如果雷鸣没到现场,他肯定不相信这么漂亮的姑娘会住在如此破旧潮湿的平房里,幸亏这栋小楼有两层楼,两位姑娘住在楼上,大家走过吱吱响的木梯,路过阴暗的过道,才进入苏婷那个不足20平方的小房间。
苏婷的房间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布衣柜,一个木书桌和一面大镜子,简单而干净,乐依岸回到她的房间拿来两张木椅子,这才能让大家坐下打牌。
大家刚刚讲好打“拖拉机”的规则,正想说谁和谁做一方打牌时,过道上响起了人走动的声音,接着虚掩的门被人推开了。两个理着寸头的青年男人进来了。
“哈哈,两个大美人都在呀,我以为你们都躲到月亮上去了,走,陪哥哥唱歌去!”
乐依岸站了起来,怒道:“你们这些无赖,给我出去!”
魏真铭不想错过表现的机会,手拿椅子想动作,雷鸣拉住了。
两个无赖正在笑嘻嘻地要拉人,雷鸣说:“两位哪里来的?路子够野,报上名来如何?”
一个无赖说:“哪来的小狗狗在叫唤?你谁啊?是你报上名来不是大爷我要报名。”
雷鸣冷冷地说:“说上你名号,我高兴了你就能走出去,我不高兴你得横着出去!”
第一七八章 黑帮(中)
雷鸣站了起来,脸上波澜不惊。他本来不想冲动,但发现这两家伙没人性,如果不出手,这两价目姑娘摆脱不了他们,而且魏真铭中意的姑娘应该不错,雷鸣只能站出来,要是让魏真铭出手,局面可能控制不住。
苏婷紧紧地抓住魏真铭的手,脸吓得发白。
被雷鸣这一唬,两家伙有点愣,一个家伙想动手,但另外一个人拉住他要走,另一个说:“你算老几?咱走着瞧!”毕竟这里是单位,他们两人以前就在这里闹过事,被派出所抓住过。
两家伙正要走出去,雷鸣一闪,把他们拦住了:“我说过,不说名号的横着出去!”雷鸣人高马大,模样也横,又是在人家单位里,也不好发作。
乐依岸悄悄地对雷鸣说:“那个要走的是武县书记李为民的儿子李金龙,放他们走吧!”
雷鸣一愣,冷笑道:“原来是李大公子,我记住你了!你家老头不错,可是你不行,我是雷鸣,你应该不会陌生。我告诉你,这两位小姐要是有什么事儿,我找你麻烦,魏老板的人你也惹,是不是你嫌命长了,这里不是仙湖,有的人你惹不起,记住了没有?”
李金龙嗫嗫地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走了。
这人正是在仙湖欺负女服务员后被马一英暴打的李金龙,雷鸣为马一英翻案后,李为民为此狠狠地教训了他,刚才他就认出雷鸣了,所以他没有发作。
两个家伙一声不吭地下楼去,雷鸣对两个发愣的姑娘说:“没什么,我以前办过他们的案,还没算清楚呢,你们放心吧,他们应该不会来惹你们了,没心情打牌了,我们出去喝茶吧。”
李金龙垂头丧气地开车走了,他哥们不解地问:“大哥,这小子哪来的,这么横,你让我做了他!”
李金龙小心地说:“这人和我爸爸他们认识,是当地人,有来头,我是不怕他,但怕他到我爸那告状,操!要是他不认识我爸爸,刚才我就废了他!”李金龙为了在同伙面前掩盖他对雷鸣的畏惧,只好把他爸爸抬出来,他确实不怕雷鸣,还想玩残雷鸣,但李为民曾经说过,他在仙湖做的事可以判刑了,要是他还闹,就要他坐牢。
同伴也不再讲话:“算了,我们再找别的妞玩,去金色年华吧,我叫几个美媚过来,我们嗨到明天去!”
作为市委常委、武县县委书记的公子,李金龙绝对是个热门人物。他身边从小以来都不缺少拥趸者。
李金龙上初中前还是个好孩子,李为民也经常得到校长的恭喜电话,但初中毕业后李为民让司机教李金龙学开车,这小子就变了,完全迷上了汽车,有一次还偷偷开李为民的车到海边去玩,让李为民无可奈何。高中毕业后,李金龙分数不低,本可以上好一点的学校,但他非上交通学校学汽车驾驶专业不可,为此还出走两个月,最后李为民在老婆的攻势下只能妥协。
李金龙无疑是有利用价值的。“癫然”黄子然盯上了李金龙。李金龙毕业后在市交警支队工作,一来二去,做走私车和地下赛车营生的江宁市黑社会头子“癫然”黄子然就成功靠近李金龙。
在一个漆黑的深夜,江宁市的地下赛车活动正式开始,李金龙代表“癫然”黄子然出赛,他在环城路上飚了一圈,得到了三万元的出场费,从此,他在地下赛车场上一发不可收拾,每周都要赌上一次。
通过地下赛车,李金龙得到了一部“蓝鸟”赛车、得到了金钱和女人,得到了“癫然”的青睐。“癫然”经常和他一起混,还派出两个小弟跟从李金龙,随时为他服务,从此,李金龙只要一召唤,马仔就马上来陪他玩,Qī。shū。ωǎng。就是他不召唤,马仔也要找他玩。
“癫然”为李金龙投资那么多,自然是要求有回报的,但很多事情李金龙也不知情,就已经被“癫然”充分利用了。
在市建委举行的武县第二高中的综合大楼建设的招标会上,“癫然”和李金龙露了一会儿脸,然后整个招标会就变质了,马上有人传话说“癫然”的挖掘机已经在工地上了,很多老板识趣撤标,而只剩下“癫然”控制的几家公司坚持下来,结果自然让“癫然”满意。
谁都知道“癫然”和李金龙是一伙的,人家红的家有当大领导的父亲,黑的有手段毒辣的黑帮,谁还去惹他们呀!不仅仅是武县第二高中的综合大楼项目,很多项目都让“癫然”用又红又黑的手段拿下了。
此外,“癫然”还通过李金龙开了两家地下赌场、保护数家提供色情服务和毒品的娱乐城。更可恶的是,“癫然”还指示马仔,悄悄在李金龙吸的烟中加入少量白粉!而女色方面更不用说了,只要李金龙想玩,“癫然”就帮他弄!
李金龙就是在话剧团到市交警支队慰问演出中发现了苏婷的,他玩的女人多了,并不是想正经恋爱成家,而是想玩苏婷。起初苏婷还和他通电话喝茶什么的,但知道他恶劣的底细后就不再理他了。几次下来碰了钉,更让他执着了,今晚他就是想到蓉婷宿舍去找她谈的,没想到碰到雷鸣这个死对头。
“癫然”得到马仔的汇报,知道李金龙和雷鸣遭遇上了。他指示马仔,让李金龙尽兴玩,别和他提雷鸣的事。
“癫然”是雷鸣的校友,在城关农中时,“癫然”上初三,雷鸣上初一,而两人都是马全的护校队员,他知道雷鸣的脾气。“癫然”从心底佩服雷鸣,当年农中那么多学生、那么多护校队员,就雷鸣有出息,人家不仅仅上了大学,还是政府的律师,钱也不比自己少;而雷鸣扶起的马一英,以前一起混时候自己根本瞧不起的一个小人物,现在也是个大富豪了,关键是人家的钱干净,晚上睡觉不怕人敲门,不象自己,赚的都是黑钱,哪天被人砍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自己要和雷鸣斗,恐怕没什么胜算,就不好还赔进去,而且根本就没那个必要!现在,“癫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是想专心找钱!
豪华包厢内,得到“癫然”指示的马仔给李金龙点上一支加了料的“大中华”,问道:“李少,要几个姑娘过来?”
李金龙飘然地喷出一口烟,说:“刚才在大厅表演的那两个!”
第一七九章 黑帮(下)
在市委为李为民提供的独栋别墅里,李为民正在为他的丈母娘福寿,丈母娘一直和李为民夫妇生活,今天老人家七十大寿,李为民在家摆了三桌,除了家里人,就只有李为民的司机、秘书和最铁的几个哥们能参加寿宴。
虽然如此,一些无孔不入的人还是知道了这事,他们来到别墅外,但李为民就是不让开门,硬是让这些人怎么过来就怎么回去,直到后来,才迫不得已地叫秘书和司机出去安排他们到附近的饭店吃饭。这些人哪敢吃饭,硬是把红包塞给秘书或者司机就走了。这些红包当然全部转送到寿星手里。
李为民也会在适当的时候打电话感谢这些人。
在对待家人方面,李为民还是很严格的。但不能说他就清白。要是丈母娘不是和他住在一起,他倒把可以放开祝寿。现在这个样子,要是他在酒店摆宴,估计那些不请自来的人能有百把桌,这就让人抓住把柄了。
权力这东西,永远吸引人。就是老太太过生日,上寿面的也是女婿而不是儿子,老太太也笑得象朵花儿一样。
李金龙从小就是老太太带的,李金龙不可能不回来,但李为民的妻子发现,李金龙有点不正常。
按本地风俗做了“安康粮”,吃过饭,又按北方风俗吃过寿面,女人和为民的司机、秘书帮忙做好清洁卫生,大家依次离开后,李为民的妻子悄悄上楼到李金龙的房间去,这个资深的内科医生发现,自己的儿子口吐白沫、颜面苍白、全身痉挛!
这无疑是个晴天霹雳!她不敢大声叫人,只好打李为民的电话,虽然他就在楼下。李为民来到楼上,就被他老婆一口咬住肩膀,把他的肩膀咬出血了。
经过李为民老婆的处理,不一会,李金龙暂时正常,杨为民不管那么多,关门后就把李金龙绑在床上,用拖鞋没头没脸地打他,直到李金龙的脸象猪头一样肿,两手也被打得出血,流血满脸满手,他才停下。
李金龙玩车玩女人花钱,李为民都没发那么大的气,他知道,只要儿子沾上毒品,他这个家就完了!
李金龙也悔恨不已,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按李金龙所说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染毒,这肯定是两个小弟做的手脚,李为民发了一通火后,打电话把武县公安局长叫来。
经过检验,李金龙沾毒不深,只是初次发作,在公安局的配合下,李为民妻子在家自行为他戒毒。李金龙也自愿把自己锁了起来,配合戒毒。
公安局长调集了几个自己最信任的干警,把长期跟从李金龙的两个马仔悄悄拘捕,两人马上把“癫然”供出来。
在市区的一家宾馆的商务套房里,杨为民亲自听了办案人员的汇报,他越听越不是味道:这伙人做得这么绝,儿子到底陷入多深?
对于儿子,李为民是心感愧欠的,要不是李为民提议,儿子就不会在初中毕业时就学车,也就不会有儿子玩物丧志,也不会有今天的坠落。说起来,都是自己的责任,李为民相信,没有天生就恶劣叛逆的儿子,只有不会教育的父亲。
套间里只有两个人,李为民考虑良久,终于问道:“小龙和他们做过哪些事?”
虽然公安局长有所准备,但这些内容要是李为民不提出来,他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据我们所查明,小龙没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他就是经常飚车,赌车,半年多来几乎每星期都玩一次;然后是有男女关系,不太正常的男女关系,但目前也没查到他和未成年的女子玩;第三就是收黑帮给的钱,不过也没帮黑帮办过违法的事。”
“能确定小龙没有事吗?要是严打这些人的话?”
李为民很为难,自己儿子被人下毒,作为一县之头,他不可能袖手旁观,况且妻子已经下了最后通碟:不把这些人关到牢里,她就离婚!
“只要是我们办案,就没事,他应该算是受害人。”
李金龙并不是白痴,他能把车技玩得那么好,经常在地下赛车中取胜,在生活中也并非让别人为所欲为的吴下阿三。他明知道“癫然”利用了自己,自己欲罢不能,但他还不至于全面沦陷。
在平常的交往中,李金龙并不涉黑,他一是要玩车,二是要玩女人,三是要花钱,其他他一概装傻,“癫然”叫他去哪他就去哪,不过都是打哈哈,不表态也不强硬,这得益于李为民从小对他的影响。
当然要追究起来,李金龙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光赌博一项,就够他受的了,何况他还经常聚众乱淫,不过,这案件只要是在武县主办,这些东西就不会暴露出来。
不过有一个情节公安局长没有说出来,就是“癫然”经常在李金龙要玩女人时,自己先玩过了才送给他,要是李为民知道这事,不气疯了才怪!
在娱乐城的一个后间,“癫然”正在对两个得力助手面授机宜。“癫然”已经两天没见到李金龙了,也没见到两个马仔,他发觉这不正常,不过他相信李金龙是公子哥,不会出什么事的。但他还是有所动作,他正在布置手下暂时停掉毒品生意,过两天再说。饿这些粉仔粉女两天,价钱又会高一些。
这时,武县警方出动了,他们和市公安局,分别集中了两百多名精干力量,分成两组,所有干警全部上车,收缴通讯工具,车子启动后,带队领导才说出行动目标。
晚上11点整,警方收网了,“癫然”及大部分成员共30多人被缉拿归案。“癫然”被抓住时,正在一个刚刚入行的三陪女身上卖力。
“癫然”是深得马全阴毒真传的人,被抓住后什么也不说,他在等待时机,他手上有筹码,他不知道是因为李金龙毒瘾发作才使他落网。反正他有李金龙的把柄在手,他需要李金龙来救他,要是李金龙不出手,关键时候他会来一个鱼肉死网破。
李金龙被另外关押,天天审讯,但任警察怎么科怎么做,他就是不开口。第三天,李金龙还是没有出现,“癫然”才发现异常。
经过认真考虑,“癫然”试探把他和李金龙的关系说出来,办案民警并不热心,连笔录也不做,“癫然”终于明白了!
第一八0章 接近
180、接近
经过48小时的强光照射和不定时的电击,“癫然”还是面露笑容,还时不时对公安做鬼脸,久不久说一句:“老子要是挂了,局长大人你比我更难受?还有很多当官的恨你,你信不信?
这是拘留所最偏远的一间审讯室,公安局长只和最信任的一名刑侦副大队长在审讯,公安局长听到此言,又跳了起来,一脚踢在“癫然”的身上,巨大的冲击让“癫然”翻了起,但他仍然笑着。
公安局长说:“黄子然,你不要以为然,很多人嘴上说跟你铁,其实你完蛋了没有人流一滴泪,你就做梦吧!”
黄子然睁开通红的眼睛,说:“我喜欢你这样,你别停下。”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你不说我们就没办法了吗?你的同伙都招了,你不说,我们也能判你刑!”
“我什么也没做,就是喜欢和李金龙玩玩车、赌赌钱、玩玩女人,我花的钱少,李金龙花的钱比我多,你叫他来对证就知道了”。
“你还不坦白……”,局长大人自己停下来了,“癫然”坐着就能睡着觉了。
李金龙先后从“癫然”处拿了上百万元的财物,还赌、淫,“癫然”因此有恃无恐,只要干警提审,“癫然”都谈李金龙的事,李为民为此头痛不已,投鼠忌器啊!早知这样,李为民早就想从另外渠道解决了这小子,李为民那个悔啊,整天阴着脸,真想把县公安局长给免了。
公安局长想了很多办法,甚至亲自出马,上了种种手段,但“癫然”这小子就是不说别的案件,公安局长也把肠子悔青了:判了这家伙,李金龙的事甚至一些别的人的事就会暴露,不判这家伙,李为民肯定不高兴;用别的办法让这家伙残废或者消失,自己承担的风险又太大了。
雷鸣正在省体育中心里陪简心玩搏击,简心已经是一名特种警察了,她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练习,知道了雷鸣对打方面的短处,今天就是找雷鸣来让他丢脸的。她看见雷鸣在她的攻击下处处受制,开心得哈哈大笑,差点笑岔气了。
雷鸣厉害之处一是手腕,擒拿术用的是巧劲,手腕要够力够灵活,他练习两年多的技术,都是擒拿术,所以现在简心让他戴上拳击手套,他的手腕几乎没用了。雷鸣第二个长处是踹,李铮见雷鸣的腿已经成型,就不再要他学其它蹆部技能,只练习踹,简心直接规定不能踹,所以雷鸣几乎无技可施了,在简心有章法有节奏的攻击下,没占任何便宜。
简心当了警察后,性格又恢复到学生时代那种天然豪放,大大咧咧的,现在整天穿警服,在派出所见习,风风火火的象个假小子。见习半年后,将到特勤大队工作。
雷鸣的手机响了很多次,直到简心玩够了,他才去接电话。
“是司法局雷鸣主任吗?”
“我是雷鸣。”
,我是公安局XXX,现在方便说话吗?”
“哦,局长您好!我现在外面,请您指示!”
“你在哪里?我过你那边去。”
“我在市里,还是我去你那边吧,我过去也方便”。
“那一个小时后我在我的办公室等你。”
雷鸣匆匆和简心以及她的伙伴告别,然后驱车去武县公安局。
原来,“癲然”指名要请雷鸣为他辩护。
“癲然”的案件再拖下去不是个办法,“癲然”自己也急了,他想了很久,就对民警说要雷鸣为他辩护。
虽说雷鸣多年来对“癫然”并没什么交集,只是在马全召集大家吃饭时偶尔碰一下头,但对“癲然”来说,他并没有更好的依靠,何况雷鸣现在名气大了,又开门做生意,找雷鸣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侦查的需要,在批捕前,律师介入是很困难的,但“癲然”的要求并不过份,现阶段不能说是“辩护”,只能说是为其提供法律咨询、或者代理申诉、控告,并不能针对案件进行调查。
作为武县公安局长,他对雷鸣的印象是很深刻的,雷鸣辩护的几个大案,让他印象深刻,特别是马一英案,是他亲自督办的案件。现在“癲然”对他来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要是雷鸣能帮上忙,那就太好了。而雷鸣作为一个敏感人物,作为公安局长也清楚雷鸣的一些底细,他对雷鸣也是很佩服的,他也相信雷鸣能端正态度来办这件事。
雷鸣进入公安局,就见到局长秘书在楼下等候他了。秘书只把雷鸣带到局长在六楼办公室就出来了,而局长则亲自为雷鸣倒水。
雷鸣不知道公安局长为什么叫他来,局长也不掩饰,说:“黄子然提出请你当他的律师,你有什么想法。”
雷鸣一下子不清楚谁是黄子然,说:“黄子然是谁啊?他认识我吗?”
“外号叫癫然。”
“哦,认识。”
局长把事情经过都说了,然后说:“小雷,今天请你来,是想让你动员这家伙,让他配合,不关他几年,李书记那里不好交差。”
“李书记有什么交代?”
“他还不知道癫然请你呢。”
雷鸣也不马上表态,说:“你让我想想吧,这事我还没把握。”
雷鸣的脑子高速运转,又是涉及李书记儿子李金龙的案件,上次把人家给得罪了,这次能把事情办好吗?要是能把这事情办好,是不是能接近李书记一点?雷鸣感觉,李书记太大了,他就是武县的天,只要李书记不高兴,这个人在武县就没有任何前途了。上一次黄三没有决定调动他到开发区管委,说不定就是顾虑到李书记的因素,现在不能说不行,这样就没有任何机会了,但也不能说一定行,就不定“癫然”不配合,李书记也没记住自己的好。
当着雷鸣的面,局长把情况电话给李为民汇报了,然后说:“书记,我建议让雷鸣主任做黄子然的工作,配合一下,法院少关他几年就算了。”
李为民考虑许久,说:“让雷鸣接电话。”
李为民对雷鸣说:“小雷你好,这事麻烦你了。”
雷鸣诚恐地说:“李书记,我怕我办不好让您失望了,我会尽力去做工作。”
“那就好……”。
又和公安局长商量近两个小时,雷鸣去单独会见“癫然”。
雷鸣丢了一根“大中华”给“癫然”,“癫然”美美地抽了好长一口,说:“兄弟你可来了。”
雷鸣不说话,心想:我才不是你兄弟!
“癫然”又说:“我还能出去不?”
雷鸣说:“我不知道。你自己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许久,雷鸣又说:“其实你的命运还是在你手上,换了你来当县太爷,你儿子被人下毒,你会怎么做?”
“我会让他从地球上消失。”
“你厉害还是县太爷厉害?”
“都厉害。”
“但现在你在谁手上?”
“呵呵。”
“你自己想吧,嘴巴关得严一点,我争取让你在县法院起诉你,你坐上几年牢,让人家消消气,我可不想在这里见到你自杀的尸体!”
“好吧,妈个巴子,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惹这些干部子弟”。
雷鸣沉着脸说:“要是那样,你可能现在就上脚镣了!”
一阵寒意传遍“癫然”全身,他知道,只有重刑犯才上脚镣,他知道他所犯下的事情,已经离死刑不远了!
后来,“癫然”选择性地认罪,然后被判决10年徒刑,而两个专门盯李金龙的马仔,也被判了10年徒刑。李金龙也老实听话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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