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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珍回来时虽疑心可卿与瑞珠之死,却一时不得真相。悲痛之余,只念着可卿原应是金枝玉叶,却落得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的下场,又猜可卿之死与宁荣两府之人必脱不得关系。心中忿恨,便下了决心,定要这两府与可卿陪葬。
且不说贾珍后来有何计划,只他安排可卿后事之时便已存心为贾府招祸了。以可卿不过贾府孙媳妇,其后事规模明显超出规定,极其奢侈。
而那厢雪翎带走可卿之后,径直去了康熙安排的秘密小院。因雪翎及时施法造成可卿假死之象,可卿不多时便醒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首先入目的是如烟似雾的纱帐,再是床边坐着的白衣美人。可卿意识尚迷糊,只当自己死后到了仙界见着了仙子。
“仙子姐姐,此是何处?我怎的在此?”
听到可卿奇怪的称呼,雪翎笑着说:“仙子可比本君差远了,你还是唤我雪姑姑吧。既已醒了,便先让丫鬟侍候着梳洗吧。有什么疑问,梳洗过后再问吧。”
片刻后
“可卿见过雪姑姑。”只见可卿头挽堕马髻,只簪一只凤头簪,身着浅绿宫装,衣上零星地绣着几朵花瓣,款款走来向着雪翎施了一礼。
“不愧是佟佳的女儿,秀外慧中。”连不拘世俗道德的性格都一样。雪翎打量了尚为虚弱的可卿一番,思道。
“姑姑似乎知道许多事。不知姑姑可否与可卿解惑。”
“我知你想问什么。不过时机未到,该为你解惑的人尚未来。你且稍待,尝尝新进的碧螺春吧。”
可卿见雪翎无解惑之意,只好耐心品茶。
“主子,您慢些。雪主子既已救回小主子,小主子便不会再有危险了。您不必心急。主子……”
屋内静静品茶的二人听到外面的声音后,一淡笑,一疑惑。二人皆把目光转向了门口,只见一个头发已染上些许白霜的老人急匆匆的步入厅内,后面跟着另一个慌忙的身影。
“李德全,你家主子最不懂的就是如何危害自己了。所以啊,你尽可以放心。他做事可从未失过分寸呢?”
“雪主子吉祥。爷一下朝便匆匆赶来了,连早善都未曾用过呢。这叫老奴如何放心?”
“他未用过,我们亦然。大家扯平了。你且随我去厨房弄点吃的吧。至于你家主子啊,他爱发呆爱认女,皆随他。”看着见到可卿后,傻愣愣的康熙,雪翎取笑着。
“嗻。”李德全随雪翎离了花厅,顺手关了门。
见厅内只有可卿与自己了,康熙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可卿与佟佳相似的脸,康熙泪盈眼眶,双手颤抖着伸向可卿。
“你是……你是秦可卿?”虽已确定,但康熙仍是颤抖着声音问。
“是,可卿见过万岁爷。”听雪翎称呼离开的那个人为李德全时,可卿便知眼前的是当今圣上,自己的……
“万岁爷?不,你该叫皇阿玛。你也不叫秦可卿,你是朕的女儿,爱新觉罗·卿雅。”
“……”可卿听到康熙的话,一下子蒙了。贾府的那几个人不是说自己是睿亲王多尔衮的后裔吗?怎么会是当今的女儿?若真是如此,他们为何非杀我不可?
“卿儿,你怎么了?”一见可卿傻愣愣的,似是受了打击一般,康熙有点慌了。这是他和佟佳唯一的女儿,好不容易救下来的,可不能再出事了。
“卿儿,卿儿……”康熙连唤可卿好几声,可是陷于自己思绪的毫无反应。吓得康熙慌忙去寻了雪翎来。
“她没事,只是你说了什么让她惊讶过度?”雪翎诊视一番后,蹙眉问道。
“朕不过说了她是朕的女儿罢了。”康熙也是一头雾水,丝毫不曾想到就是因为他的这句话让毫不知情甚至被误导了的可卿惊讶过度。
“真的就说了这句?”雪翎一脸不信任的瞅着康熙,仿佛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皇姐,就算卿儿与萱儿再相似,朕都不会认错的。”一眼就看明白了雪翎在怀疑什么的康熙很是无奈。
“我又没说什么。”被康熙看穿了心思的雪翎,一脸无辜。好似一切都是康熙自己想像的,与她无关。
“皇姐,别胡思乱想了。快想办法唤回卿儿的神魂才是。”对这个姐姐有时候的不分轻重甚是无奈的康熙,只好提醒她正事要紧。
雪翎看了看可卿,只伸手轻轻一推。可卿瞬间回神,见不知何时出现的雪翎和李德全的眼神还有康熙担忧的眼神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吓了一跳,忙问:“雪姑姑,你们怎么了?可是可卿有何不对之处?”
“你原先可知道自己的身世?”雪翎率先问道。
“原是不知,只认为自己是养父于养生堂抱养而来的。后来太太和西府二太太说我是多尔衮一脉。若朝廷知道了,必定祸及宁荣二府。”可卿犹豫了一会儿道。
“却原来她们是以此谎言逼你自尽。想来这便是造成你忧虑过甚而伤身之因缘了。”听了可卿之言,雪翎总算明白为何凤姐多次私下与可卿叙话之时总提及两府中一些个人了。
“想来他们应是有何阴谋才是。否则为何特意编此谎言来逼害与我?”深知贾府那些人本性的可卿心中甚是不解,自己的格格身份与他们应甚是有利才是,为何还下毒手?
雪翎不再说话,只瞅着康熙。
康熙叹了一口气,道:“她们必是想借此讨了老四与德妃的欢心,好帮他们家的大姑娘罢了。却不知在老四心中只有佟佳才是他的母亲。德妃间接害死佟佳一直是老四心中的伤,贾府所为若让老四知道只是自取灭亡罢了。而你在宗册上是已殇的,他们自然认为你无甚作用。”
“你可早知我是谁?”见康熙等人似乎所知甚多,可卿脸色不甚好的问。
“若非朕安排在贾府的人认出了你与佟佳的相似,怕是朕一直不曾怀疑已殇的非我与佟佳亲生女。”康熙不曾觉察可卿的情绪变化,自顾言道。
“那你为何时至今日才出现在我面前?知我在贾府中的过得是什么日子,却不曾来劝过我,帮过我?”可卿默默流泪,轻声质问,却句句都重重砸在了康熙心上。
康熙知道满人间的伦理道德不若汉人那般严,夫死妻再嫁者甚多。而佟家的女子虽为满族人,却都有个共同点:执着于自己所爱的,从一而终。当初的孝康章皇后执恋世祖顺治帝,在他失踪后便抑郁而终;再来就是雅萱,因为爱着他,所以宁愿忍受着深宫的寂寞,也不愿选择爱她的人。眼前这个女子虽姓爱新觉罗,但是她身上有着佟家女子的血液,亦是执着于贾珍,不惜违背伦理道德。这样的她心中的负担与罪恶感该有多重?
康熙不禁想着若是自己早些找到她,带回她,那是否她就会有不一样的缘份,而不是现在的孽缘?
见康熙沉思不语,可卿嘲讽地一笑:“现在的可卿活着是为了什么呢?自我不守妇道的那刻起,可卿就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珍哥的可儿。皇上,你的女儿早死了呢。现在活着的只是雪姑姑救回的一个孤魂罢了,一个只牵挂着爱人的孤魂。”
康熙听到可卿所言,只觉一把利刃戳进心头般的疼痛。他的女儿不愿承认他啊。想必佟佳地下有知也会怪他吧?他不仅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啊。
雪翎见可卿过于激动,便悄然点了她的睡穴。他们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甚好的结果了。
“皇姐?”康熙急忙扶住可卿,朝雪翎投去责备的一眼。
“哼,我若不点了她的睡穴,她的身体就要承受不住了。她原就尚未恢复,今日又受了刺激,情绪过于激动,还是让她先休息吧。你且回去另拟个身份与她。劝说之事还是交予我吧。今年过年之前,我必让她心甘情愿的认你。”
“如此有劳皇姐了。离过年尚有三四个月,皇姐是回公主府还是留在此处?”
“待她身子好了之后,再说吧。端看你所拟身份决定了,戏还是要逼真。还有你且留心京中,虽老四几个已成气候,但是最近我总觉尚有一股神秘力量为我们所忽略了。”
“皇姐放心吧。如此朕先回了。”亲自看着丫鬟安置好可卿后,康熙看了可卿半响方回道。后才带着李德全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
抱歉哦各位,昨天没更。雪最近在学驾照理论,忙了点,不过以后都会尽量保持每天一更的^…^
第十六章 多罗格格侧福晋
那日晚间
可卿再次醒来之时只见一袭白衣的雪翎静静的坐在窗边榻上看书,浑身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
“你到底是谁?”轻轻地带着疑惑的声音打断了雪翎的专注,可卿不解能被皇帝称为皇姐的人怎可能还这般年轻?
“我?呵,皇上即称我为皇姐,那我便是你姑姑啊。”雪翎轻笑。
“从未听过皇上尚有姐姐在世的。”可卿不信。
“照常理是没有,不过有例外哦。”
“你是固伦翎曦长公主。”可卿回忆半响后惊呼。那个传说中的神秘公主竟是个小姑娘。
“正是呢。其实你早见过我呢。”雪翎稍顿,又道:“宁府的梅花虽不是极品,但是在雪中瞧来确实不错呢。”
“你怎么知道?”瞧过雪中梅景的似乎只有……“你是林姑姑?”
“呵,思维敏捷更胜你母呢。”
“我没有父母了。雪姑姑,可卿感激你的救命之情,但是可卿还是无法忘怀一些事呢,所以……。”可卿不再看雪翎,双眼无焦距地透视远方。
“与我何干呢?救你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女儿。而你认不认他们是你的事呢。想来你比较关心贾府之事吧,且听听他们府中近况吧。”
雪翎招来风之精灵细问了一番。
可卿“死”后,贾府将其风光大葬,棺木乃亲王方可用之的上好樯木。又以孙女之礼殓殡了随可卿而去的瑞珠。可卿另一个丫鬟名宝珠的自愿做可卿之义女,任摔丧驾灵之任。
又因贾蓉原不过一个监生,贾珍觉得丧礼上不甚风光,便捐了个五品龙禁尉,可卿追称四品恭人。
“瑞珠是受我所累而死的,难为宝珠还愿为我摔丧驾灵。”
“这瑞珠一死,贾珍便不知真相了。你可有何打算?”原还想让贾珍从内部毁了贾府,现在怕又要重新策划了。
“死里逃生后,可卿只盼珍哥能忘了旧情,好生过日子罢了。”
“你不想他知道你在哪吗?”
“既已重生,何苦再纠缠与孽缘之中。只要知他安好,此生足以。”
“你们佟家的女子都是傻子。不过你既知已重生,为何还纠缠于皇上不曾及时救你之事?”
犹豫许久,可卿方道:“姑姑,你应知道若可卿认了父亲那麻烦可就不断了。当年之事、可卿在贾府所历之事都会将危及皇家声誉、威信。更何况不论是八格格还是秦可卿都是已死之人,如何再认父。”
“你多虑了。若摆不平这点小事,他还怎么统治这个国家?他要的不过是你心甘情愿的一声皇阿玛罢了。其余的,你爱怎样便怎样。不过他虽是帝皇,但是亦有他的无奈。就像他知道你母亲最想要的是他的专情,但是身为帝皇的他做不到。他知道你就在贾府,但是时机未到,他无法有何动作,只能让人守护你。”
可卿听完陷入沉思。
“你且想想吧。若你是他,你会如何?”雪翎留下沉思的可卿,离开了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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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亲王府书房
“四爷,主子传讯来了。”蓝茵,现在的雍亲王妃那拉氏持着短笺缓步进来。
书房内坐有两男子,一端坐书桌后,一坐在一旁椅子上。
“雪君说了什么?”书桌后的胤禛问道,一脸严肃,浑身散发着冷气。
“主子让四爷给贾府一个嚣张的机会,好让他们自寻死路。”
“四嫂,雪君似乎很讨厌贾府呢。却是为何?”另一男子便是原该被圈禁的十三阿哥胤祥。
蓝茵瞧了瞧胤禛,见其无意解说,只好自己开口:“当年主子代绛主儿入贾府时,贾府之人的一双势利眼就得罪了主子。更何况他们送的药与补品多是反效果的。亏得去的是主子,若是绛主儿怕真要最终命丧贾府了。更遑论林夫人出嫁前后贾府的作为了。”
“那时林家的格格不过六七岁,他们竟狠得下心?”胤祥诧异。
“谁知他们的心是什么做的呢?”蓝茵对贾府亦是无甚好感。
“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一直保持沉默的胤禛冷声道。敢打龙四的宝贝的主意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们暂且不必理会,雪君此言想必是希望我们从贾元春身上着手吧。”
“应该是。只不过贾元春有何机会与我们利用?”蓝茵细思贾元春最近所谓之后道。
“秦可卿。”
“秦可卿?不是宁府的嫡长孙媳么?似乎刚过世呢。”
“四爷是说,那秦氏之死与贾元春有关?”
“嗯。她应是佟佳额娘的女儿,皇阿玛的八女,因德妃之故而流落民间。贾府应是想借她讨好我与德妃。”
“可是他们不知道四哥您与德妃娘娘还有佟佳皇后之间的关系吗?”
“想来是不知道的。所以此次我们也就可利用它来请贾府入瓮了。”
“雪君应该早知道了才有此言。”
“四哥,幸好雪姑姑不是敌人呢。”
“十三爷,主子对朋友也不太客气呢。所以您还是小心些为好。”蓝茵笑靥如花,却让人不寒而栗。
胤祥一见蓝茵的笑脸,立马闭嘴。
“好了,十三。时候不早了,都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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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这几日可卿多是一夜无眠,心中原先甚是紊乱,不过几日来终是想通了。事情已发生了,何必再追究呢。不若把握当下,弥补过去失去了才是。于是直接梳洗过后去见雪翎了。
“雪姑姑早。”在院中树下见到倚树席地而坐的雪翎,可卿虽惊讶其随性但是仍平静地问安。
“你来了。可是想通了?”
“是的。既已重生,只当自己的人生是从此开始的罢了,何苦再追究过往恩怨。”
“既然如此,这是作为你重生的礼物地。”说着,便丢了一包东西给可卿。
竟是一份身份文牒,上书:爱新觉罗·卿雅 固伦翎曦长公主府 多罗格格
“这身份已载入皇家玉碟,即便有人去查,亦查不到破绽。故你只放心便是。”
“多谢姑姑。”
“此非我之功,谢我作甚。谢你身后之人才是。”
可卿闻言忙回身一瞧,可不是康熙又带着李德全来了么。可卿虽已想通,但仍不知如何面对这个本该称为阿玛的人,只好匆匆行礼退下。
“皇姐,卿儿她……”康熙一脸失望。
“你总得给她时间接受你吧。莫说你们尚未熟识,就以你的身份都足以让她考虑考虑如何面对你。”
“朕知道了。故这几日都未曾来打扰她。不过她既已想通,那朕须得多来与她培养培养感情才是吧。”
“随你。不过你先找几个可靠的人暗中保护她吧,最好让她去公主府。这段时间我有事要离开,护不了她了。”
“嗯,皇姐也须小心才是。对了,今日老四进宫让我封他府上的贾元春为侧福晋。”
“哦。倒是动作蛮快的。”
“我说老四怎么想到让贾府的女儿为侧福晋,原来是你的主意。”
“猫吃耗子之前都得玩个够不是。若是太快玩死了,岂不无趣。何况身为四大家族之首的贾府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呢,只有让它从内部瓦解才是。”
“这些年在我的纵容下朝中旧臣势力太过盘根错杂了,所以也只有老四才能整顿啊。萱儿早就看明白了吧。”
“佟佳是个奇女子。只可惜……”
二人皆是沉默不语,缅怀那故去的女子。
再说贾府。因可卿的丧礼上各高官贵族之家皆有人来吊唁,贾府甚是风光。一切事宜皆毕后,又闻得她们府大小姐在四爷府因得四爷之心,特扶为侧福晋。
四爷府上的女子在诸皇子中算是少的,嫡福晋之下不过一个侧福晋,一个庶福晋,三个格格罢了。元春原亦不过一个格格,现连跳好几级晋为侧福晋。获此殊荣,贾府众人莫不欣然踊跃,个个面上皆有得意之状,言笑鼎沸不绝。
那日贾家接道消息后,贾母忙令凤姐置办酒席庆贺。自己又带着王夫人等几个有品级在身的前往四爷府拜谢。
为此还特派人回苏州催了贾琏与黛玉回来。殊不知虽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但终有油尽花谢之日。
第十七章 雪翎救驾姐妹会
贾琏收到贾府来信,忙命下人收拾行李准备回京。自己又去告知正在为林如海守坟的黛玉此事。
“琏二爷匆匆而来可是为何?”林海坟边小屋外,陪黛玉的白纱见贾琏过来,忙问。
“雪雁姑娘,快去告诉林妹妹说府中有喜,老太太催我们回呢。”贾琏一时心喜,忘记黛玉新近丧父。
“琏二爷稍候,雪雁去于姑娘说。只姑娘一片孝心,一心为老爷守坟,怕是……”
“还请姑娘劝劝妹妹,老太太亲来书信,如何推得?想来姑父亦不忍妹妹守在坟前受累。”
白纱应下进了屋内。
“姑娘……”
“不必说了,我都听到了。在他们心中爹爹已逝,而他们府中新喜,两相比较自是他们重要尊贵些。”黛玉冷笑道。
“姑娘,既然他们这般对待我们,我们想来也不用客气了。”白纱笑靥如花,终于有借口鼓动姑娘了。
“纱,我知道你很不喜那个地方,我亦如此。我也早就想玩玩他们了呢。”
看着黛玉如恶魔般的笑容,白纱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绛主儿的笑容好可怕啊!
“去告诉琏二爷,我知道了。明日一早便可随他启程。”
白纱领命去告知了贾琏。次日一早,一行人便登舟回京了。
待得黛玉等回京时已近年关,京城上下都为过年而忙碌着。
………
那日康熙一时兴起,带了李德全出宫去长公主府赏梅了。陪同的尚有德妃、宜妃及四子、十四子、十六子。
雪翎虽总不在长公主府,但是府中的梅树却多是极品,由专人照料着,以备她随时回来观赏。
“皇上,那长公主府从不见主人。今日皇上去了怕会受怠慢吧?”德妃想起日前曾收到消息说长公主府有人入住了,便试探地问道。
“爱妃放心,公主府的下人都是宫人出身,岂会因主人不在就放肆。何况长公主行踪不定,谁知她在不在呢?我们只去赏花便是。”
“德妃姐姐,万岁爷既带了我们一起来岂会没有安排。我们啊只管安心就是。”
长公主府门口,卿雅(即可卿)早带了众人在那等候。见康熙等皆是便服而来,便知他们不愿泄漏身份。故而卿雅及时打发走了下人,只留下管家和几个管事的。
卿雅先带着众人请安,后道:“诸位里面请,卿雅已命人在雪海阁备下酒席。诸位可以先喝点热酒去去寒,在阁内赏会儿梅。然后再去梅林中赏玩。”
“卿雅安排的很好啊。越来越有当家人的样子了。”看着经过一段日子的接触,终于完全接纳他这个父亲的可卿,康熙由衷欣喜。
“万岁爷过赞了。姑姑不在家,卿雅只好自不量力地安排了。若有不妥之处,几位还请莫怪。”卿雅甩帕略蹲,回道。
“万岁爷,这位是哪家的格格?长得可真水灵呢,有知书达理的,臣妾都想占了来做儿媳妇了。”宜妃打量了卿雅一番,道。
“你们不曾听过她,她是长公主的侄女,卿雅格格。”
“观卿雅格格言行得体,再想本宫的女儿们,可真叫本宫惭愧呢。不知是怎样的女子才能教出格格这般人物来呢?”德妃不愿宜妃专美于前,接道。
“娘娘谬赞了。卿雅不过闺中弱女,如何比得娘娘的公主们。”
说话间一行人已来到了雪海阁。此阁正对梅林,坐在阁中便可观梅林全景。梅林整体瞧来似是一片花海,清风引起了阵阵花浪,亦带来了阵阵清香。
众人在阁中喝了点酒,感觉暖和许多之后才下去梅林中。
一进梅林,只觉梅花花瓣似雪般飘落,在空中旋舞许久才落地。但是一落地后又似雪般消融不见。众人甚是惊讶,独康熙几个知内情的明白这是雪翎设计的。
“这是什么花中?竟这般神奇。”宜妃疑惑地看着卿雅。
“回娘娘,这是姑姑寻来的奇异梅种,名叫‘香雪海’。此梅落后似雪消融,且它的花瓣仿若落不尽,整个花期皆是这般生生落落地循环。而且它的花期较寻常梅花要长久的多,却又极难成活。”
“真真天下无奇不有啊。”
众人继续前行,只见各色梅花相间,冰枝嫩绿,疏影清雅,花色美秀,幽香诱人。突地,众人眼光皆被梅林中随性地席地而坐,倚干而憩的人所吸引。
“咦?”卿雅最先回神,疑惑至极。姑姑何时回来的?
只见那人一袭白衣白裙,外罩一件以一枚缀有深紫晶石留有同色长流苏的胸针固定的紫色纱衣。头发并未挽髻,只以紫色丝带随意系拢与身后。
似是感应到有人来了,那人迅速睁开了双眼,扫视了来者一眼,笑道:“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府中赏梅?”
“原不过想休息一下,想到皇姐府中之梅乃是奇景,故而带他们来见识见识。只不知皇姐已经回来了,多有打扰了。”
“说什么打扰,只你愿来便来。反正这府中多半无人,你来了增点人气亦好。”那人赫然是雪翎之貌,但是康熙总觉哪里不对。看看了卿雅,只见她亦是眼中带疑。身后的胤禛更是已经占了最佳的守护位置。
“姑姑何时回来的,竟也不说一声。”可卿忙上前,扶着那雪翎。
“事情办完了,我自是回来了。府中向来无主,随时都有主人归来的准备的,何必在扰了你们呢。”那雪翎边说边走近,快至康熙身边时,冷着脸的胤禛挡在了康熙前面。
“你还是快走吧,她若回来知道了,你必后悔莫及。”
“四爷说什么呢?此处是本宫的府邸,为何要本宫走?”
“雪女啊雪女,他是好意想保你姓名,却不知你这人总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呢?”梅林深处传来一串如梦似幻的清脆的女声。
“雪神!?你不是被困在海心孤岛吗?”“雪翎”一听那声音瞬间脸色苍白,神色有丝慌乱。
趁此机会胤禛带回了假雪翎身边的卿雅。
“你觉得一个小小的孤岛能困住本君吗?你们太小瞧了本君呢。”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梅林深处渐渐显现。来人亦是白衣紫纱,头未挽髻,只不过她多带了一条面纱。
康熙与卿雅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雪翎从未在陌生人面前露出她那祸国殃民的真面目。
假雪翎见雪翎现身了,忙想抓个人质,却发现所有人都已被层层护住。离她最近的是胤禛,其次是十四和十六还有几位大内高手。
假雪翎顾不得许多,一出手便是法术攻击。诸人大惊,以为在劫难逃。谁知刚听得一声“破”,就见那迎面飞来的雪箭瞬间融化。
“雪之网,困!”又一声清脆嘹响的女声传来。话音未落,只见白光一闪,假雪翎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一剑划破了雪之网。
与此同时,雪翎亦已来到她身边,手上拿的是支雪玉笛。二人短兵相接,战了不过十几回合,假雪翎便已被雪翎制住了。
“雪女幽若,你不待在你的北海雪域,为何跑来人间与本君为难?说。”对着现回原身的雪女幽若,雪翎冷声质问道。
“哼,为何不问你自己为何跑来人间作乱?”
“雪女幽若,本君耐性有限。莫与本君废话。你应知此空间是我冷域辖下,我若把你交与玉帝,你难逃天规处置。”
“人界自成一界,为何说是你们冷域辖下。不过你们擅作主张罢了。”雪女不信雪翎说辞,冷笑道。
“你不过一个刚成年的雪女罢了,还是安分守己的好。别说是你,便是玉帝见了我们亦要礼让三分。今日即便我打散你的元神,亦不会有人说我半句。”
“你……你……你敢?”雪女觉得害怕了,她听长辈说过,冷域是个特殊的存在,其地位超出各界。原以为是他们夸大了。现在她真切的感受到雪翎说的是真的,她真的可以这么做。
“雪君上神,请看在冰姥的份上,饶过我家小主。小仙回去必定好好教育小主。”一个苍老的声音梅树后面传来,树后走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若不是看在冰姥份上,本君早打散她的元神了。冰魄婆婆,转告冰姥,管好她的宝贝女儿,日后若在犯在本君手中,莫怪本君不留情面。”
“小仙多谢上神,小仙一定转告冰姥。”冰魄带着吓到了的雪女躬身告退。
且不说康熙等还有何反应,先说那厢回了贾府的黛玉。
那日黛玉等刚进二门,便有人进去通报说:“琏二爷和林姑娘回府了。”
彼时祖孙见面彼此明面上皆是悲喜交加,大哭一阵。黛玉又说了几句道喜之词,方带了房中的丫鬟们回去收拾打扫。黛玉又打发人送了从江南带回的一些笔墨纸砚和首饰等物给宝玉兄弟叔侄还有三春姐妹与宝钗等人。
休息了一日,又闻雍亲王府来人传福晋话说元侧福晋入府多年不曾见过家人,特传其妹妹们作伴几日。
贾母忙命丫鬟收拾东西,又叫来姐妹几个嘱咐了几句规矩礼仪。众姐妹一一应了,不过片刻便坐了王府派来的马车去了。
姐妹几个一路或闭目养神,或观车外之景,不多时便到了王府。马车一路驶进王府,直至二门方下车。原以为须得走进去,谁知旁边已备有小轿,一人一顶坐了,直抬至元春院中。
姐妹几人互相斯认见礼过后,元春首先道:“我离家时,几位妹妹都尚年幼。薛林两位妹妹更是未曾相见。今日得蒙四爷开恩,福晋仁厚,才接了几位妹妹来与我作伴,以解思亲之心。只家中一切都好?”
“回侧福晋,家中一切都好。您且放心。”迎春为长,便开口回道。
元春还想再问,便见刚派去那拉氏那边的侍女回来道,福晋此时正有空,侧福晋可带了姑娘们过去。
元春先示意知道,后与姐妹们道:“你们虽是来与我作伴的,但是亦要先见过福晋才是。此时福晋正有空,你们且随我过去吧。”
第十八章 雍亲王府故人聚
姐妹几个随元春穿过回廊,朝那拉福晋所在的东院正房蓝馨居而去。元春一路走来不忘提醒自家姐妹府中规矩。
“府中共有前后五进院落,分别是大堂、二堂、回事厅、议事厅和宴客用的庆安殿。除此外尚有东西跨院和花园。东跨院是爷和福晋的居所,西跨院是几个侧福晋与格格们的居所。平日里为我们即便去了东跨院亦只能去福晋的蓝馨居,其他地方不得随意行走。西跨院中你们更是不能随意走了,若是不小心走错了,那几个院中的主子可都不是宽大之人。”
“妹妹们明白,即言是来与姐姐作伴的,怎会自己随意走去?”探春回道。
来到那拉氏的蓝馨居,早已有人通报了,门口的婢女见到元春等,忙道:“福晋已在厅中等候了,元侧福晋和姑娘们请随奴婢来。”
姐妹几个随着元春一起入内,黛玉亦是默默跟随。
元春入内见那拉氏端坐上首,忙问甩帕安道:“妾身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三春和薛宝钗则是行跪礼,道:“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独黛玉甩帕屈膝,道:“黛玉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那拉氏亦不奇怪,只道:“免了,起碦吧。”
“妾身多谢福晋让妹妹们来与妾身作伴,妹妹们小家子出身难免又不懂规矩之处,还望福晋见谅。”元春恐那拉氏因黛玉之事责怪与她,忙道。
蓝茵与黛玉皆知元春是指黛玉方才行礼之事,都是暗笑在心。不过蓝茵还是一脸正经的道:“元妹妹过谦了。元妹妹入府以来一向知书达理的,可见府上对姑娘们的礼仪亦是重视的。再则几位姑娘来日里想必亦是要选秀的,怎会少了规矩?”复又转头对身后的婢女吩咐道:“去告诉那边的几位主子和格格们,就说今日元福晋娘家姐妹来了,我在沉香阁设宴,请了她们晚上过来赴宴,亦是互相见见,免得日后见了生出什么误会来。”
那婢女应下传话去了,恰此时正有人来回说有贵客盈门,蓝茵先命人去接,自己方对着元春笑道:“你几位妹妹初来,你且带她们随意逛逛。晚膳时自会差人请你们。我现在有事,便不多留你们了。”
元春忙甩帕禀退,带着姐妹几个退下了。
刚出了东跨院,薛宝钗便道:“林妹妹,你方才可是失礼了。福晋是主子,你怎好在她面前还自称本名?”
元春亦是以责备的眼神瞅着黛玉,只三春并无反应。黛玉无所谓地一笑:“元侧福晋,宝姐姐,黛玉可不曾失礼呢。林家本就不是谁家奴才,何需自贬。”
元春此时方想起林家乃汉军旗上三旗的主子,已入旗籍的。宝钗却是不知,在她心中林家尚不如自家的皇商之家。
元春刚想再说时,却见已到花园入口,迎面有一着紫纱的汉装女子闲逛而来。那女子瞧了一眼元春等人,在见到黛玉时,笑道:“你怎么来了?”
“福晋请了姐妹们来陪元侧福晋,故而我亦随行。”
元春见来者一身汉装,又似与黛玉熟识,方在猜测其身份,便听的那女子又道:“既来了,便陪我逛会儿先吧。这府中我亦是第一次来呢。”
“姐姐今日好兴致,玉儿岂敢扫了你的兴。”
“林妹妹,这如何使得?你我皆是客人,元福晋尚未发话,怎好擅自行事?”宝钗听那女子声音,观其举止,总觉妒意无限。又见她彻底忽视了她们这些人,便不怀好意地提醒道。
元春知道她若不表示什么,这些姐妹来日必小瞧了她,便端起架子道:“你是何人?竟是这般不知礼?见了人亦不问安。还有林妹妹你今日亦过了。”
黛玉一见元春不知死活的与来人摆架子,便似笑非笑的说:“元侧福晋,你还是莫管姐姐的事比较好。真计较起来,你只怕占不得半点好处呢。”
元春一听只当黛玉瞧不起她,冷声道:“即便你是汉军旗旗人,亦不过是个无品级的。今日不过看在亲戚情面上方接了你来。在这王府中,你不过是客。想来过去几年府中对你的管教太松了,竟让你不知自己身份了。”
“哦,这位侧福晋倒说说,玉儿是何身份?”来人一听元春之语,冷声问道。
“她不过一个寄住的孤女罢了。”不知来人身份的元春不屑道。
“哼,玉儿能寄住到你贾府是你们的福气。若你们不欢迎,她自有去处。”
宝钗一见对方并不怕元春,忙打圆场道:“姑娘,你既与林妹妹是旧识,如何忍心妹妹与外家疏离。现妹妹孤身一人,若离了外家,哪还有去处。你莫因一时之气害了林妹妹。况元福晋不过因你们失礼在先才心中有气,你们何必再添事端?”
薛宝钗一席话,明白的告诉在场的人,错不在元春,而在来人与黛玉。
“哼,你倒是伶牙俐齿,能说会道。”
“皇姐,你不说要独自逛逛老四家的花园,怎还在这不进去?”康熙与胤禛夫妇还有十六爷胤禄及李德全,听闻下人来报说花园这边有事,便知有人惹到雪翎了,忙赶了来。
元春一见康熙等人,忙带了姐妹几个行礼请安。又见康熙称雪翎为皇姐,一时脸色煞是难看。
雪翎见元春脸色,又观薛宝钗神色,暗叹:这贾元春反不及那薛宝钗镇定有心计呢。
“元妹妹,这是皇姑,固伦翎曦长公主。”待元春等问安后,蓝茵又道:“元妹妹,你脸色可是有些不好。莫不是身体不适?”蓝茵心知这贾元春必定得罪了自家主子,但是为了他们的计划还是先保全了她比较好。
“妾身无事。许是昨晚走了困,今日方脸色不好。”
“既如此,你且跪安吧。这几位姑娘即是来陪你的便随你去吧。”康熙看着因见了外人略显局促的三春,和神情坦然的薛宝钗,对元春吩咐道。
“遵旨。妾身告退。”
“等等,玉儿留下。蓉馨,这元侧福晋的规矩礼仪想来是学的不甚好,你还得多费点心才是。”
“臣妾知道了。还请皇姑大人大量,暂莫与小辈计较。”
元春等走后,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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