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域之双雪落红楼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刹那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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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你说的,我不过站了一会,哪就那般娇弱了?就你紫鹃姑奶奶爱操心。何况雪下赏梅何等惬意,岂能避了去?”何况这雪还是我让下的呢。

    “我不过白说一句,姑娘还有理来论了。正好请蓉大奶奶来评评才是呢。”

    “照我说姑娘还是快带了姑姑进去才是呢。再论下去,还不真招风了。”秦氏笑着来扶了雪翎往屋内去。

    只这一扶,便让雪翎惊心,她竟看见了秦氏冤死天香楼。这一事使得雪翎不由得多关注了秦氏一些。

    那日晚间,恰逢白纱守夜,雪翎便开窗招了风之精灵来细问了秦氏的身份来历。

    这秦氏名可卿,明面上是秦业于养生堂抱养来的,实际上是贾珍抱到秦家让其收养的。

    这秦可卿原是佟佳皇后即孝懿仁皇后之女。当时尚为皇贵妃的佟佳雅萱为康熙产下皇八女,却被德妃买通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那宫人原是要杀了那小婴孩儿的,但又不忍心。恰好那时贾珍遇见了,便从宫人那里抱回了婴孩。那宫人亦从此隐藏盗了民间,再无音信。后皇八女早夭,使得佟佳雅萱伤心欲绝。又因丈夫终日忙碌,加之后宫妃嫔众多,佟佳雅萱更是时常郁郁不乐。若非当时胤禛陪在她身边,怕是连她亦跟着去了。

    此后雅萱只亲自教导胤禛如何管理一个国家,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帝皇等等帝王之道。佟佳在康熙心中的地位无人可比拟,这亦造就了康熙属意胤禛为接班人的现状。

    贾珍知自家人多口杂的,便将那婴孩抱到秦业家,对外谎称是从养生堂抱来的。那秦业膝下尚无子女,又见是贾珍所托,也就把那婴孩当自家孩子养着,取名秦可卿。

    可卿年幼时贾珍便时常去看她,及至她长大,二人便暗生情愫。奈何贾珍家中已有尤氏,不愿再娶了可卿来让她为妾为奴受尽委屈。

    万般无奈之下,贾珍强忍相思不再去见可卿。然世事难料。贾母竟不知为何看中了可卿,替贾蓉聘了来为妻。恰那时贾珍不在家,秦业又不敢拒绝贾府,可卿便这般入了贾家门。真真可惜可叹。

    贾珍归来后知道了始末,只得安慰自己,幸得她在自己眼下,不至受了欺负。亦因贾珍之私心,可卿掌了宁府管家权。

    原这二人亦是谨守礼教,但是情不自禁自有时,加之那贾蓉又是个风流纨绔子弟,这才有了这二人违礼之事。

    听完风之精灵的报告,雪翎不由叹息。对这二人所为虽不赞同但亦是惋惜,真真是生不逢时啊!

    “主子,现在该怎么办?皇上似乎很在乎已故的佟佳皇后,若他得知其亲生女的现状,怕是会出事?”

    “皇上虽在乎佟佳,但是因此而也不会失了理智。他既能为了护住佟佳而让她远离宫中权利斗争的中心,就说明他越在乎越理智。”

    “但是当初佟佳皇后就是因为八格格的香消玉殒才埋下病根的,现在知道真相的话,不是该……”

    “报仇吗?你真的觉得那老狐狸会不知道这些事?起先或许真的不知,但是不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的。怕是他早就安排好了。再则说了,皇家最爱面子,这等秘事又怎么大张旗鼓的算账。”对德妃来说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唾手可得的东西失去该更绝望吧,而夺走它的还是自己不喜的儿子。

    “今日主子可是预见了什么?”不然以主子的个性才不会对秦可卿这般关注呢。

    “秦殇。”

    “什么?那蓉大奶奶瞅着无病啊。可是有灾祸?”

    “嗯。怕还是她的身份引起的。”

    “主子可要救她?”

    “本以她与贾珍的所为,我是必不理会的。虽说他们之间亦是有情,但总归是错误的。但是,她也算是我的侄女,不救又说不过去。你还是先叫雪之精灵守着她,有事马上通知我。还有明日你悄悄出去一趟,到宫中告诉那老狐狸一声,救不救这秦氏还是由他决定吧。他若说救,就让他安排好秦氏的后路。不然我宁可不救了。”

    “属下知道了。时候亦不早了,主子还是歇歇吧。主子虽是灵体之身,但凡间之灵气可维持不了主子不修不眠的。”

    “你是越来越啰嗦了。以你们修为都可支撑,本君岂会比不得你们?”

    “却不知是谁,总是借口身体不适,白日补眠。”白纱小声嘀咕。

    “纱,你若再多说一句,我便送了你回冷域,哥哥姐姐们想必很欢迎有人回去的。”

    想到主子离开时做的事可能引起的后果,白纱当即闭嘴。她可不想回去承受月雨水三神的怒气。

    第十二章 薛谈冷香雪拒花

    可卿之事就以皇帝的一个“救”字暂时了结,再道这厢贾府中事。

    俗话说“皇帝尚有一两门穷亲戚呢”,何况贾府。这家人原与贾府无甚关系,不过是与荣府的王夫人与琏二***娘家原是连宗罢了。现家道中落,日子过得艰难,便因着当初曾见过王夫人,又想着听说那王夫人怜贫恤老,常舍粥舍米的,故由那家岳母人称刘姥姥的带了外孙叫王板儿的上荣府打抽风来了。原他们是见不得当家主子的,恰巧又因曾与王夫人陪房周瑞家的有恩,便有她居中牵线搭桥,从凤姐处得了二十两好度日养家。

    那日,周瑞家的送了刘姥姥出去后便去向王夫人回话。谁知王夫人竟往薛姨妈那边闲话去了。周瑞家的便往梨香院去了。因见王氏姐妹正在说话,便悄悄进了里间。

    恰宝钗正伏在小炕桌上描花样,见了周瑞家的忙堆笑让座。周瑞家的亦是陪笑问安于炕沿边坐了。

    “这两三天也没见姑娘到那边逛逛去,可是你宝兄弟冲撞了你不成?”

    宝钗笑道:“周姐姐说哪里话。只因我旧病又发了,所以这两天没出屋子罢了。”

    “正是要问,姑娘到底有什么病根儿,也该趁早儿请个大夫来,好生开个方子,认真吃几剂,一势儿除了根才是。小小的年纪倒作下个病根儿,也不是玩的。”

    宝钗听了便笑道:“快莫提吃药之事了。为这病请大夫吃药,也不知白花了多少银子钱呢。凭你什么名医仙药,从不见一点儿效。后来还亏了一个秃头和尚,说专治无名之症,因请他看了。他说我这是从胎里带来的一股热毒,幸而先天壮,还不相干,若吃寻常药,是不中用的。他就说了一个海上方,又给了一包药末子作引子,异香异气的。不知是哪里弄了来的。他说病发时吃一丸就好。倒也奇怪,吃他的药倒效验些。”

    “可不知是何奇方呢?姑娘说了来,他日我们见了同症的也可行好事呢。”

    “不用这方儿还好,若用了这方儿,真真把人琐碎死。东西药料一概都有限,只难得‘可巧’二字:要春天开的白牡丹的蕊十二两,夏天开的白荷花的蕊十二两,秋天的白芙蓉蕊十二两,冬天的白梅花的蕊十二两。将这四样花的蕊,于次年春分这日晒干,和在药末子一处,一齐研好。又要雨水这日的雨水十二钱, ……”

    “哎呦,这可得多少年才配得齐呢?倘或恰逢雨水日无雨,可又该如何?”

    “所以说那里有这样可巧的雨,便没雨也只好再等罢了。白露这日的露水十二钱,霜降这日的霜十二钱,小雪这日的雪十二钱。把这四样水调匀,和了药,再加十二钱蜂蜜,十二钱白糖,丸了龙眼大的丸子,盛在旧磁坛内,埋在花根底下。若发了病时,拿出来吃一丸,用十二分黄柏煎汤送下。”

    “阿弥陀佛。这可巧死人了。便是等十年也未必有这般巧事呢。可有名没有?”

    “幸好自他说了去后,几年间可巧都得了。好容易配成一料,现今正埋在那梨花树底下呢。它亦是有名的,称作‘冷香丸’。”

    周瑞家的还待再问,便听得外面王夫人唤她了。她忙出去回了事儿。薛姨妈又吩咐了她顺道带了一匣宫花送与众姑娘。

    “这是宫里头的新鲜样法,拿纱堆的花儿十二支。昨儿我想起来,白放着可惜了儿的,何不给他们姊妹们戴去。昨儿要送去,偏又忘了。你今儿来的巧,就带了去罢。你家的三位姑娘,每人一对,剩下的六枝,送林姑娘两枝, 那四枝给了凤哥罢。”

    “留着给宝丫头戴罢,又想着他们作什么。”

    “姐姐不知道,宝丫头古怪着呢,她从不爱这些花儿粉儿的。”

    说着,周瑞家的拿着匣子走了出去。一时间周瑞家的携花至姑娘们院中来,见迎春的丫鬟司棋与探春的丫鬟侍书二人正掀帘子出来,手里都捧着茶钟,周瑞家的便知他们姊妹在一处坐着呢,遂进入内房,只见迎春探春二人正在窗下围棋。周瑞家的将花送上,说明缘故。二人忙住了棋,都欠身道谢,命丫鬟们收了。

    周瑞家的答应了,又见惜春不在便问:“四姑娘不在,怕是在老太太房里呢?”

    丫鬟们道:“刚林姑娘来过,二人一同走了。许是去了林姑娘房中了。”

    周瑞家的便又转道往凤姐处去了。平儿一见周瑞家的便问:“你老人家又跑了来作什么?”

    “姨太太叫送了宫花来,姑娘且拿了四枝交与奶奶。”

    平儿听了,便打开匣子,拿了四枝,转身去了。半刻工夫,手里拿出两枝来,先叫彩明吩咐道:“送到那边府里给小蓉大奶奶戴去。”次后方命周瑞家的回去道谢。

    周瑞家的这才往贾母这边来。进的黛玉房中,只见黛玉与惜春正在赏画儿。

    周瑞家的笑着道:“林姑娘,四姑娘,姨太太着我送了花儿与姑娘们带呢。”

    惜春听了,便先问:“什么花儿?拿来我瞧。”

    “听说是宫里最新的宫制堆纱的假花儿。姑娘们想来是不多见的。”

    “即不多见,怎的不留着与宝姑娘用,反送了我们?”雪翎瞧了一眼那宫花,笑问,笑意却未达眼底。却原来那不过是些已过时的宫花。

    “姨太太说宝姑娘不爱这些个花儿粉儿的。各位姑娘都已收到了,就这四枝是两位姑娘的了。”

    雪翎冷笑:“我就知道,别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给我。你且拿了回去,就说林姑娘尚在孝中,不宜戴。先谢过姨太太好意了。”

    “我们这些个小家子家的,用不得这些个东西。周姐姐还是都拿了回去与宝姐姐吧。她是要入宫去的,怎少得了这些个儿花儿粉儿。”惜春亦道。

    “这……两位姑娘这可就有些不知好歹,这宫纱便是我们家亦是难得,今日姨太太送了来怎还不要?有人可是一辈子不得见的。”说话时还瞄着雪翎,却是明明白白的表示林家小门小户的必定不曾见过。

    “哼,你若是要,便拿了去。姑娘我可不稀罕。我们小门小户的很不需这些东西。不过皇商之家,也能让你们这些个奴才用来作践我林家么?”

    那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陪房,府中之人素来因着王夫人都敬她三分,今日雪翎却这般不给她面子。便赌气道:“小的不过好意罢了。姑娘若不要,我便拿了回去;便是上头责怪亦不与我相干。”她满心以为雪翎必定会因怕长辈的责怪而讨好与她。却不曾想,以雪翎的的脾性会与她低头么?

    果然,雪翎一听就直接命白纱送了周瑞家的出去,冷笑道:“你不过一个奴才也敢拿长辈压我。泥人尚有三分气呢,岂能由得你话里话外的贬低于我。今日便是老太太来了,亦不得责怪与我的。雪雁,送了周姐姐出去。”

    白纱领命。周瑞家的觉得雪翎下了她的面子,回去便在王夫人与薛姨妈面前添油加醋的学了一遍,更是加深了他们之间的矛盾。

    王夫人听完周瑞家的话,怒道:“不过一个没娘的小丫头,寄住在此还敢这般要强。与她那没规矩的母亲一个样。”

    “姐姐莫气,她个小人家的不懂事。你这做舅妈的很该多教导教导才是。何必与她一般见识呢?”薛姨妈劝道,不过若是忽略她脸上的怒气方有人信她是真心相劝。

    “妹妹亦莫与她计较,姐姐回去定然好好教导与她。还有那四丫头,亦不过是老太太看其可怜方接了来住,竟也学那林丫头这般无礼。看来我得快些才是,不然叫她带坏了更多人可不得了了。”王夫人一想到住在贾母那的宝贝儿子,慌乱起来。唯恐雪翎带坏了宝玉,遂忙辞了薛姨妈往贾母院中来了。

    王夫人去了贾母上房,见姑娘们都在,便先与贾母请了安,又问:“听闻姨太太送了宫花来,姑娘们可曾收到了?”

    迎春与探春起身回话道收了。雪翎知必是周瑞家的告状去了,见王夫人不明说,也就拉了惜春在一旁闲聊,故做没听见。

    王夫人见那二人不理会与她,便道:“大姑娘与四姑娘怎的没说话,可是没收到?”

    雪翎笑着回道:“太太多虑了。周姐姐办的事,太太那还需再多问呢。不过是我尚在孝中,用不着,遂叫周姐姐还了回去罢了。四妹妹与我在一块,见我不收,也不好意思收故而亦还了回去。想必太太与周姐姐错过了,周姐姐尚未回了太太吧。”

    王夫人见雪翎用话赌了她责问的借口,便只得说:“姨太太原是好意送了宫花来,姑娘这般退了岂不失礼?”

    “太太此话何解?自古可不曾有人说过收礼之人不得不收的。再说那宫花我确实用不着,四妹妹又不喜带。我们白拿来放着岂不浪费?既是薛姨妈送的我们若赏了丫鬟们,岂不是瞧低了薛家。还不若还了回去的好。”

    贾母在一旁瞧着,虽不明白原委,但也知必定是王氏姐妹和周瑞家的做了什么惹恼了自个儿的外孙女,便道:“好了好了,姨太太送花儿是好意,但是玉儿尚在孝中,还了亦是有理。你何必还纠缠不休呢?”

    第十三章 众女探钗可卿病

    王夫人见贾母发话了,只得唯唯诺诺应和着。又见宝玉并不曾与她们姐妹在一处,心便放下了大半。且不说事后王夫人吩咐了宝玉房中的下人,以后不得让宝玉落单了。

    且说宝玉因想着近日宝钗在家养病,不曾见过,便去了梨香院探望。宝玉来至梨香院,先去向薛姨妈请了安,后才去里间见宝钗。

    宝玉掀帘入内,只见宝钗一副家常打扮,坐在炕上做针线。宝玉一面打量宝钗,一面问:“姐姐可大愈了?”

    宝钗抬头见是宝玉,忙起身答道:“已经大好了,多谢宝兄弟记挂了。”说着,让他炕上坐了,又命莺儿斟茶去。一面又问老太太太太们安,还有众姐妹嫂子们可好。宝玉一一答了。

    宝钗亦是打量了宝玉一番,见其胸前的带着那块落草时衔的宝玉,便道:“素日里总说你这块玉,倒未曾细瞧过,今日我倒要细细鉴赏一番了。”说着便凑近了来看。宝玉亦凑了过去,摘下玉来,送到了宝钗手内。

    宝钗托与掌上,只见大如雀卵,灿若明霞,莹润如酥,五色花纹缠护。正面上书:莫失莫忘,仙寿恒昌。

    宝钗与口内细念了几遍,只听得莺儿在后面“咦”了一声。

    宝钗回头向莺儿笑道:“你怎的还不倒茶去?在这里发什么呆?”

    “我不过听得这两句话倒像与姑娘项圈上的话是一对儿才留了一会儿罢了。”

    宝玉一听,忙笑问:“原来姐姐的项圈上亦是有字的,说不得也得与我瞧瞧了。”

    “你别信了她混说的话,那有什么字呢?”

    “好姐姐,你瞧了我的,怎能现与我藏私呢?”

    宝钗被缠不过,只得取了项圈与他瞧。正将黄金灿烂的璎珞递与宝玉,忽听得外面人说:“姑娘们来了,我家姑娘正在里间呢。”话音未落,只见三春与雪翎已掀帘走了进来。

    见宝玉也在,雪翎以帕掩唇,笑道:“我早说了今日来得不巧的,偏你们不信。”

    宝玉等忙起身让坐。宝钗笑问:“这话怎么说?”

    “早知他在,我们便不该来了。”

    宝钗更是不解,问:“我更不知何意了。”

    “要来我们都来了,要不来又是一个都不来;不若今日他来,明日我们来,如此姐姐日日有人来陪着,不至太冷落,亦不至太过热闹了。”

    “正是呢,原我们亦该错了开来才是。”探春接道。

    “来都来了,你们还多说什么呢。二哥哥,你手上拿的什么呢?”惜春瞧见了宝玉手上的金锁,问道。

    “是宝姐姐的项圈呢。听说上面有字与我玉上的是一对,故而借来瞧瞧。”

    “可是真的,我们亦要瞧瞧才是。”

    众人围着宝玉,细看宝钗的金锁,只见上面确有八个字:不离不弃,芳龄永继。

    宝玉亦是念了几遍,又与自己的连着念了几遍,笑道:“姐姐这上面的字与我的连起来倒真是一对呢。”

    雪翎闻言,笑道:“说不得就是预示了什么缘份呢?”

    “林姐姐,什么缘份?不过两句话罢了。”

    “说不得我们未来的宝二嫂子就靠这两句话来找了呢。”说完,雪翎直瞅着宝钗笑。

    宝钗闻言,“唰”的满面通红,羞得扑向雪翎,直道:“我叫你贫嘴,瞧我今日不撕了你的嘴。”

    “姐姐可是恼羞成怒了?”

    “好你个林丫头,半点规矩都没有。身为闺阁女子,竟是……竟是随意议论终身大事。很该多读些女诫一类的书才是。”

    “我不过就白说了句宝二嫂子,怎是议论那什么事?姐姐可是编排我呢。”

    “就你这张嘴最是厉害,真真不饶人。”

    众人笑闹一会儿,又在梨香院吃过茶方各自散了。独宝玉又留下吃过饭喝了些酒方回,回去又因其乳母吃了他着人送给丫鬟晴雯的包子,喝了他叫丫鬟茜雪沏的茶闹了一顿。后来在他房中众丫鬟的劝说下方才消停。

    日子就在姐妹们一日日的笑闹中过去了,雪翎虽不喜贾府一干人等,但是对这些个姐妹倒是真心喜欢。

    一日,忽闻的秦氏病了,雪翎原想过去探望,但是又寻不到好的理由,只得问风之精灵秦氏之状况。

    风之精灵道宁府正在寻找好的大夫给秦氏瞧病。观宁府众人神色谈吐,似乎秦氏真的只是病了。

    雪翎细细推算,也知秦氏之劫未到,便要白纱去通知了龙四,寻个好的大夫来。

    且说那厢宁府因贾敬寿日将近,恰秦氏有得了病。贾珍夫妇皆是焦急的不得了。那日贾珍回府来,尤氏问了给秦氏寻医之事。贾珍回道:“刚与冯紫英遇见了,闲聊了几句,说到了媳妇之病。冯紫英说他有一个幼时从学的先生,姓张名友士,学问最渊博的,更兼医理极深,且能断人的生死。近日刚巧有事上京来,正住在他家呢。”

    “这么看来,竟是合该媳妇的病在他手里除了亦未可知。”

    “我已差人拿我的名帖请去了。今日倘或天晚了不能来,明日想必一定来。况且冯紫英又即刻回家亲自去求他,务必叫他来瞧瞧。等这个张先生来瞧了再说罢。”

    尤氏听了心中甚喜,又问:“后日便是太爷的寿日,可该怎么办?”

    “我方才到了太爷那里去请安,兼请太爷来家来受一受一家子的礼。太爷不愿来,只叫我们在家中备了酒席款待亲戚们。因此你且叫来升来,吩咐他预备两日的筵席便罢了。”

    尤氏便叫人叫了贾蓉来吩咐了贾珍刚说的事。贾蓉一一答应着出去了。正巧遇见了方才去冯紫英家请那先生的小子,听他回了那先生说因今日已有些劳累,明日再来府上看脉。后又吩咐了来升备筵之事,来升领命而去自是不提。

    次日午间,有小子回道:“请的那张先生来了。”

    贾珍遂延入大厅坐下,又命人沏了茶来。几人闲话一番,待秦氏那边的人来回里面请了大夫进去。贾蓉才请了张先生进去。

    到了内室,只见几个媳妇侍候在旁。贾蓉原要与大夫说说病症,但是那张先生只说要先看脉在请教病源。

    于是家下媳妇忙给秦氏捧来大靠枕靠着,有给秦氏拉着衣袖,露出手脉来。先生方伸手按在右手脉上,凝神细诊了片刻,方对贾蓉说道:“我们外边坐吧。”

    “看得尊夫人这脉息:左寸沉数,左关沉伏,右寸细而无力,右关需而无神。其左寸沉数者,乃心气虚而生火,左关沉伏者,乃肝家气滞血亏。右寸细而无力者,乃肺经气分太虚,右关需而无神者,乃脾土被肝木克制。心气虚而生火者,应现经期不调,夜间不寐。肝家血亏气滞者,必然肋下疼胀,月信过期,心中发热。肺经气分太虚者,头目不时眩晕,寅卯间必然自汗,如坐舟中。脾土被肝木克制者,必然不思饮食,精神倦怠,四肢酸软。据我看这脉息, 应当有这些症候才对。或以这个脉为喜脉,则小弟不敢从其教也。”

    一旁侍候秦氏的婆子们一听皆道这先生可是奇了,怕是大奶奶这回真能治好了。

    “依我看来,这病尚有三分治得。吃了我的药看,若是夜里睡的着觉,那时又添了二分拿手了。据我看这脉息:大奶奶是个心性高强聪明不过的人,聪明忒过,则不如意事常有,不如意事常有,则思虑太过。此病是忧虑伤脾,肝木忒旺,经血所以不能按时而至。且用用我开方子看看吧。”

    又过一日

    贾敬寿辰之日,宁府备了筵席,荣府众人亦是去了。饭毕闲话间说起了秦氏,凤姐因于秦氏素日交好,便回了王夫人往秦氏房中去了。

    进了里间,见秦氏靠卧在床上,整个人瘦不伶仃的的,很是可怜。忙呼道:“我的奶奶!怎么不过几日不见,竟是这般瘦了?”

    秦氏拉了凤姐坐下,强笑道:“这都是我没福罢了。有了这般好的人家,却是享不得了。”

    “那日不是请了个好的先生么,怎还是不好?”

    “任凭神仙也罢,治得病治不得命。婶子,我知道我这病不过是挨日子罢了。”

    “若你总这般想着,病那里能好了。且放宽了心才是。”

    二人有闲聊了些体己话,凤姐才回王夫人那边去。

    此后凤姐时常过来看望秦氏,秦氏之病亦是时好时坏。贾珍等人好不焦心。

    贾母等人亦是时常派人去看,回来的都说不见好亦不见坏。

    来年初二日,凤姐又去看了秦氏,只见秦氏更是消瘦了。出来便同尤氏商议着,秦氏怕是不好了,后事也该料理料理了。

    尤氏只道暗中已是预备了,只一件事那棺木暂且不得好的。又嘱咐与老太太回话时小心着点,可别吓着老人家。

    凤姐应着,回去向贾母回话了。

    “蓉哥儿媳妇请老太太安,给老太太磕头,说他好些了,求老祖宗放心罢。他再略好些,还要给老祖宗磕头请安来呢。”

    “你看他是怎么样?”

    “暂且无妨,精神还好呢。”

    贾母听了,半晌不语,后又挥手叫凤姐回去。

    第十四章 林海隐退雪救卿

    “主子,你说八格格的病跟她们有关系么?”听完风之精灵的汇报,白纱疑惑了。

    “你说呢?她们是会对没有利害关系的人这般积极的主儿吗?”雪翎讽刺地笑了笑。

    “可是依风之精灵的回报,贾府之人并未有可疑之举啊?”

    “白纱,风之精灵也未必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说。”

    “啊?主子,你怀疑风之精灵,可是……”谁都知道风主子最宝贝自家主子,风之精灵怎敢欺骗主子。

    “风之精灵的消息最是灵通不错,但是他们只会收集不会分辨。人心最是复杂,精灵们又怎懂呢?”

    “也是,此次下来方知凡人之心之深不可测。可是主子和绛主儿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到时主子岂不分身乏术了?”

    “我早安排好了,你去告诉他们……”白纱听完领命而去。

    这厢雪翎却是遥望着远方一处,若有所思。她近日连连感觉到的京中有灵气隐现,那是风的气息。莫非他就在京中?可是风之精灵怎没发现相似之人。更何况他若还留有灵力,怎会不来寻我?祀哥哥,你究竟在何方?

    雪翎深叹一口气,无奈的回去休息了。

    一日早晨,雪翎尚未梳洗,鸳鸯便来了。

    “紫鹃,你家姑娘可起了?”

    “刚起呢,只尚未梳洗。姐姐这般早来可是老太太有何吩咐?”

    鸳鸯刚想回答,便听得里间雪翎问:“紫鹃,你一大早与谁在说话呢?”

    鸳鸯同紫鹃一块儿掀帘进去,道“林姑娘,有林家家人带了林姑爷的书信来,老太太着我请姑娘过去呢。”

    “原来是鸳鸯姐姐。姐姐且进来坐坐喝口茶,我梳洗过了便过去。”见鸳鸯说林家来人了,雪翎便知黛玉他们回来了,扬州亦是做好准备了。

    “姑娘慢慢梳洗便是。我先回了老太太去,免得老太太等得心急了。”鸳鸯见话已传到,便先告退回去同贾母复命了。

    待雪翎梳洗过后,便带着紫鹃往贾母房中逶迤而去。

    刚进房中,只见林松之妻带着几个媳妇婆子坐在脚踏上。

    雪翎先向贾母等长辈请过安,又同姐妹打过招呼后,方问:“松嫂子,你此来一路辛苦。爹爹可好?家中一切可好?”

    “回格格,家中一切都好。只老爷自格格走后,时常为公事劳累,身体每况愈下了。小的今日带了老爷书信一封,格格请过目。”

    接过林松家的递来的信,雪翎装模作样细读一番。信中不过说林海自与女一别已有三年,甚为想念娇女。今知自己大限将至,故而派了家人入京接女回家。

    雪翎瞧完,故作慌了神,忙把书信交给贾母,流着泪说:“老祖宗,爹爹身体不好了。玉儿要回去侍奉在榻前。今日家人来接,玉儿这就辞了老祖宗回了。”

    “玉儿莫慌,你爹爹病了,你回去侍奉汤药是应当的。不过你一人回去,我不放心,且让你琏二哥收拾收拾,明早与你一同回去吧。”

    雪翎知道贾母此举不过是打着林家家产的主意,但是他们早就做好准备了,岂怕一个小小的贾琏?故也就同意了。

    一行人匆匆忙忙打点好,隔日一早便辞了贾府众人起身回去扬州了。

    一行人刚至码头,便遇上了一群人要离开。两方碰到了一块,不免造成了一些混乱。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顺序。但是就这么点时间已足够偷龙转凤了。黛玉随贾家人回了扬州,雪翎则留下等着救可卿。

    且不说雪翎这厢如何,且说说扬州这边有何事。

    原来那晚雪翎叫白纱去敏玉山庄,让留在庄内的轩钰传令风阁叫回了在外云游的龙四和黛玉,并与轩钰说了雪翎的计划,要轩钰转告给黛玉。

    话说雪翎因秦氏之劫快近了,离不得京城。又因林如海要假死隐居幕后,假扮黛玉的雪翎势必得回扬州。两者不可兼顾之下,雪翎决定让黛玉恢复身份回扬州,自己留在京中。故而策划了码头的一时混乱,与黛玉借机换了位置,离了回扬州的一行人。

    黛玉等日夜兼程赶回扬州,林管家早已派人等在了码头。黛玉等一上岸便换上林家派来的轿子,往衙门旁的林府而去。

    林府门口亦有管家迎接。二门外黛玉下了轿,吩咐管家好生招待贾琏后,便有下人领着往林如海的居处而去。

    “琏二爷送了我家格格回来,想必一路劳累,先往厢房休息吧。”

    贾琏原想先拜见林如海的,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现在去打扰人家父女重逢不好,便随林家下人去了客居厢房休息,打算明日再去拜见。贾琏去休息了自是不提。

    那厢黛玉去了如海房中,只见房内如海脸色红润,一旁尚有贾敏、龙四、轩钰和紫叶。

    黛玉先向父母行了礼,方坐到龙四身边。林家众人因这些年黛玉只粘龙四,又一同在外历练,也早见怪不怪随他们去了。

    “爹爹,你这病人可一点都不像呢。明日那琏二爷来见你时岂不穿帮?”

    “贾府还真的派人随你们来了啊。看来他们对林家还真是势在必得了。”轩钰笑道,眼中不掩对贾府的不屑。

    “早料到了。他们想着我这一去,玉儿便成了孤女,林家家产势必留给玉儿。以他们家的现状,有钱可拿又岂会放过?”

    贾敏与一旁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娘子莫再为他们伤心了,他们眼中只有自家的荣华富贵了,一切亲情皆要靠后,你又何必呢?”

    “我早看明白了,只是……唉……”

    “娘,你若还是不死心,那我们便在给他们一次机会。家中账面上现不过四十万两银子,爹爹就将这四十万两托与他们府。妹妹再进他们府一次,若是回去他们告诉了妹妹这些银子并善待妹妹,我们不多做计较;反之,娘亲便不需在同情他们了。”轩钰看看了贾敏后道。

    “不行,玉儿不准去。”听雪翎说,那府中除了几个姐妹和守寡的李氏外没几个是好相处的。这样的地方,他的玉儿怎去的?

    “龙哥哥,雪姐姐待了这么久都没事。玉儿为何不行?龙哥哥可是不相信玉儿的本事?”黛玉扁嘴委屈地问道。

    “不是,只不过玉儿太善良,对付不了那些个狡诈之辈。”雪翎那只狐狸都成精了,他的玉儿是只小白兔,怎能相比?

    “说来说去,龙哥哥还是认为玉儿没本事。”黛玉伤心的扑在贾敏怀中哭泣。

    “不是,玉儿别哭。我……唉,我答应便是了。”龙四一见黛玉哭了,忙道。

    “真的?”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地从贾敏怀中传出。

    “真的。只你别哭,什么都成。”

    “龙哥哥说话要算话。”

    “你……唉。”龙四见黛玉回头,脸上半点泪痕都无,便知又上当了,只得叹气。

    其余几人闷笑不已,明知黛玉都是假哭居多,偏龙四次次上当。

    “如此,便这样吧。明日我便叫贾琏来交代与他。”

    林如海次日见了贾琏,照计划交代了后事。贾琏见林如海脸色苍白,出气多入气少,便觉林如海时日不多,又见他把后事交代与他,心中暗喜:此次大老爷与二太太那边定能交差了。又见林如海说这宅子随他处置,更是欢喜。这宅子连同内里的摆设亦值十几二十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到时便是自己偷偷留了些,上头亦不知。

    不过几日,林如海便“去世”了。贾琏处理完后事,带着黛玉扶灵会了苏州。

    再说京中雪翎那边如何。

    那日离了贾家的雪翎回了康熙册封长公主时赐下的公主府,等着雪之精灵来求助。

    就在黛玉等离京不久的一日晚间,雪之精灵出现在了雪翎面前。雪翎便知秦氏危险了。

    待雪翎赶到秦氏居住的天香楼时,只见尤氏带着周瑞家的和自己的陪房媳妇在秦氏房中逼着秦氏自尽。

    “为什么?你们竟是这般狠毒,草菅人命?”

    “对你这不守妇道之人,让你自尽已是很大的恩惠了。你还想丢尽秦家和贾家的脸吗?”尤氏满脸厌恶,对这个夺了自己丈夫的女人满是怨恨。

    “当初若不是你们府上硬下聘礼,今日我又怎会在此?又怎会有今日之事?这不过你们自作孽罢了。”

    “小蓉大奶奶,您还是爽快些,自己动手吧。若是我们来,可就不好了。”周瑞家的催促道。

    “罢了罢了,生死一轮回,人早晚有这一遭的。只你们莫以为除了我便可高枕无忧了,荣辱自古周而复始,不思后日,终是南柯一梦。”秦氏说完便自己悬梁了。

    雪翎趁机动了手脚,想着等尤氏等走后便带了秦氏出去。谁知正要带走秦氏时,忽听得房中有人低泣,虽已极力忍耐,不过却瞒不过雪翎。

    雪翎在床后寻到了侍奉秦氏的名叫瑞珠的婢女,知她平日最敬秦氏,今日想来也是全都听见了的。故而便开言:“你莫伤心,你主子另有机遇,以死脱离了这肮脏地亦是幸事。你若真心待你主子,只贾珍回来后告诉了他今日之事便是。然后寻由离了这里去青竹客栈说要见雪翎,便会有人带你去寻你家主子了。切记只可告诉贾珍一人,莫再生事端。”

    第十五章 重生可卿拒认父

    瑞珠听了雪翎的话后,迟疑地看着雪翎怀中的可卿,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最终瑞珠还是决定相信,因为已经不会有比可卿的死亡更坏的结果了。

    留下可卿尸体的幻象后,雪翎迅速消失在天香楼。瑞珠本想悄悄离去,明早再来的。谁知刚出房门便碰上了去而复返的周瑞家的。

    次日一早,服侍可卿的另一个丫鬟发现了自缢的可卿和显然是碰柱而亡的瑞珠。不多时贾府上下尽知东府的蓉大奶奶没了,一时间合府不论真心或假意皆是伤心不已。

    贾珍回来时虽疑心可卿与瑞珠之死,却一时不得真相。悲痛之余,只念着可卿原应是金枝玉叶,却落得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的下? ( 冷域之双雪落红楼 http://www.xshubao22.com/2/29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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