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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肥原贤二中将似乎是命不该绝,就在黄浩然调动兵力打算给土肥原最后一击之际,最高当局的嫡系部队第8军突然擅自向西南撤去从而致使归德门户大开
第8军在撤退之前,黄杰连半点风声也没有透露给俞济时结果一直处于和第第74军几乎是突然发现日军出现在他们侧翼的第8军阵地上被鬼子打了个措手不及被迫后撤
归德沦陷之后,从徐州方向赶来的第第5师团如恶虎扑羊,直奔兰封黄浩然手下的中**队随时都有陷入日军内外夹击的可能
武汉的最高当局见情况不妙,立即致电程潜:“日军主力已突破归德(商丘),我军有陷入包围之险境。命令立即放弃对土肥原师团的追击,全军撤至平汉城以西。”
从程潜那里接到命令之后,黄浩然将封皮上写有《军人连坐法》的小册子用力的丢到了地上,清风吹过,小册子的扉页被翻开来,只见上面用朱红大字写着:“ 一、班长同全班退,则杀班长。
二、排长同全排退,则杀排长。
三、连长同全连退,则杀连长。
四、营长同全营退,则杀营长。
五、团长同全团退,则杀团长。
六、师长同全师退,则杀师长。
七、军长亦如之。
八、军长不退,而全军官兵皆退,以致军长阵亡,则杀军长所属之师长。
九、师长不退,而全师官兵皆退,以致师长阵亡,则杀师长所属之团长。
十、团长不退,而全团官兵皆退,以致团长阵亡,则杀团长所属之营长。
十一、营长不退,而全营官兵皆退,以致营长阵亡,则杀营长所属之连长。
十二、连长不退,而全连官兵皆退,以致连长阵亡,则杀连长所属之排长。
十三、排长不退,而全排皆退,以致排长阵亡,则杀排长所属之班长。
十四、班长不退,而全班皆退,以致班长阵亡,则杀全班兵卒。”
只可惜空有这样严厉的军法,却没有一条落在实处黄浩然终于忍不住大声骂道:“若是早杀了桂永清这混蛋黄杰他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我看这《军人连坐法》,也就是个摆设而已”
兰封会战于1938年6月10日结束,中**队在黄浩然的指挥下取得一场中等规模的胜利,土肥原师团共计伤亡一万七千余人,当然,这是黄浩然报给程潜的数字。
程潜不愧是官场老手,他在黄浩然汇报的战果上加了一笔,然后报告最高当局:兰封会战歼敌两万七千余人;
谁知最高当局还觉得这战果太小,结果又在二字上头加了一杠,然后交由军政部向全世界宣布:“中**队在兰封重创日军土肥原师团主力。官兵士气益振,乘胜进击,造成大捷。是役日军死伤三万七千余人,我缴获步枪两万余枝,轻重机枪九百三十一挺,步兵炮一百零七门,战车五十辆,重炮五十余门,俘敌无数。日军土肥原师团基本已被我歼灭。”
这牛皮吹的可是有些太大了要知道土肥原师团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两万余人,即便是加上随第14师团一同前往兰封的两个炮兵旅团,也就是三万**千人马,被程潜和最高当局的两支大笔这么一划,黄浩然重创第第14师团
第1战区副司令长官,赴武汉任“对苏综合办公室”主任,和苏联大使打交道去了
第四十二章:花园口放水
第四十二章:花园口放水
8。42 花园口放水
兰封战局的急转直下,结果导致日军快速进逼开封,顶到了平汉线大门口上6月第13天,无奈之下最高当局决定采纳下面的建议,“掘堤放水”。
为了堵住日本人,赢得放水的时间,最高当局指示程潜守威开封的部队必须要加强守得越久越好多守一天就多一分成功的把握同时,最高当局发密电给黄河岸边的商震,命令商震催督部队抓紧时间施工,并悬赏大洋两千元务求限日完工。
得到命令的商震跑到赵口亲自督战,但是直到第20集团军也没能成功掘堤
土肥原师团逃出重围之后,很快便从从第20师团处得到了大量人员、装备的整补,随即向中**队展开了疯狂的反扑现在的土肥原师团似乎比往日又凶悍了十倍。
6月26日凌晨,土肥原师团和坂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合力攻占开封,随即向中牟转进,当晚再克中牟。
郑州已经进入了日军的视线。
武汉的最高当局急了
6月26日夜,最高当局的电话直接拨到了商震的司令部。最近的几天以来,最高当局每天必有两三个电话打来,催问掘堤进展情况。
电话中最高当局焦灼的询问,严厉的斥责。使商震明白最高当局现在已经是急不可耐了虽然商震日夜未敢合眼,亲自催督掘堤施工,可在流沙面前他也是一筹莫展,有劲也使不上。即便是最高当局万般心焦,商震也毫无办法。
今天又是像前几日一样,当最高当局得知掘堤再次失败后,忍不住大声斥责起来。电话里面最高当局尖厉的奉化口音,搅得商震一阵阵心惊肉跳。
“商总司令,掘口屡屡失败,是何道理?须知此次掘口事关国家、民族命运,没有小的牺牲,那有大的成就。你是**军人,在这紧要关头,切成妇人之仁。必须打破一切顾虑,坚决去干,克竟全功。”
商震满腹委曲。听起来,最高当局似乎在怀疑他怕担责任而在暗里顶着,不肯掘堤放水。放下电话,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几天没睡了,他的头胀得老大,嗡嗡作响,眼皮也像是坠了铅似的,沉重地抬不起来。但他没法休息,在最高当局的斥骂声中他是睡不着觉的。
次日,商震又派一团生力军,在第一决口东第二个缺口,工兵则挖凿坑道,深入堤坝中,意在加强爆破威力。他还悬赏千元,要求迅速放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口是开成了,较之第一缺口宽大,但放不出水。原因是水位继续下降,开掘之初,主流接近南岸,完工时,口外有暗沙阻隔的缘故,主流已北移数十米,只 有少量河水流出。且又不急。一小时后坑道凿成,装填炸药起爆,泥石纷飞,缺口变大变深,水哗哗涌出。正欲向上报捷时,轰响声声,接连塌方,又把决口堵塞,虽数次疏流,终不奏效。赵口的这次掘堤,又告失败
终于,商震想起了新8师师长蒋在珍在半个月之前的那次谈话中,商震便感觉到蒋在珍的方法很可能会管用,但是由于看不惯蒋在珍那八面玲珑的样子,商震只是收下了蒋在珍建议方法,却没有用蒋在珍这个人
现在想想,很可能是蒋在珍偷偷的留了一手那个想升官都想疯了的家伙要是真的这样做了,倒也不算奇怪
一通电话之后,新8师师长蒋在珍的吉普风驰电掣的开进了20集团司令部,车上除了蒋在珍还有他的参谋长魏汝霖。
“有把握吗?”商震问蒋在珍,蒋在珍答得斩钉截铁:“绝对有把握,如是不成,军法从事。”之后蒋在珍向商震提出了他的压箱底方案;“将掘堤工程放在花园口,由新8师承担,设法从大堤斜面爆破,凿穿大堤。”
商震已经是病急乱投医,无奈之下也顾不得蒋在珍的话是真是假,便直接上报了战区。
程潜闻报,立即招来了郑州的水利专家十多人,论证结果:行。程潜毫不怠慢,急报武汉委员长核准。
武汉,最高当局收到电报,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将宝都压在了蒋在珍身上!
6月28日夜,月明星疏,花园口关帝庙西侧数百米处,马嘶人叫,火把林立。蒋在珍踌躇满志地上阵了。可没多久,干活的喧沸声就变成了一片激烈的冲突、咒骂。
原来,新8师的一个团长为加快进度,抢下头功,从附近征来了几百名民工。可民工一发现原来中央军要掘堤放水,立刻炸了窝。常言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些农民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片上地上,每一块土坷垃上都留下过祖辈的血汗和泪水。如今让他们放水冲掉祖辈多少代人创下的基业,那他们能不急眼。一时间,老者扔下手中的工具,又是哭闹,又是央求,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则与当兵的争吵起来,脾气急躁的甚至与前来制止的宪兵推搡起来,工地乱成一片。
恰巧蒋在珍来到这里。一见这情形,对着前来报告的团长就是一巴掌,怒骂道:“他**的,什么时候还在这里穷折腾,误了工期你兜得起吗?”
宪兵见状大叫住手,可呼喊声淹没在愤怒的斥骂声中。见大堤上百来名民工在砸着已挖成的坑洞,蒋在珍火气更大了,冲着身边的宪兵吼道:“眼都瞎了,那帮混蛋破坏国防施工,该当何罪?”
宪兵会意,提起手中的冲锋枪照准大堤上的人群一阵猛扫。几支黑森森的枪口喷着火舌,堤上的民工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片片倒下,咕碌碌顺着斜坡滚了下来。这时整个工地突然安静下来,人们呆呆地望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幕。
蒋在珍急着要放水,也怕把事情闹大,转身把负责的旅长叫到一边,斥责道:“你怎么也这么糊涂,这种事也能把民工拉来?误了事你掉脑袋我也得赔着。现在连委座都惊动了,到时完不了工咱们怎么交差。”
旅长垂头听着,没敢吱声。
“你现在回去把民工遣散回家,死伤的人给补点儿钱,另外你们旅再抽出一个团担任警戒,方圆10里不准老百姓进来。”
蒋在珍顿了顿,补充道:“从现在这个团里抽出800名精壮士兵,编成突击组,轮番上,一定要快。我把师工兵营也拨给你们,一定要按时完工,再不能出半点儿差错。”
“放心吧,师座,决不会再出岔子。”
旅长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29日,工程进度加快了不少。尤其是炸药爆破,在花园口坚硬的大坝上更见效果。一声声巨响,卷起冲天的烟尘,漫长的大堤像被啃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新8师工兵营更不含糊,跑上大堤内坡,又挖又凿,装炸药炸。里外几层人,一个波次累垮了,一声吆喝:换人。另一波次身强力壮的士兵又冲上去。缺口在不断扩大着,降低着……
30日凌晨,掘口基本成形。蒋在珍一面急不可耐地向商震、程潜报捷。一面请求战区调几门平射炮。他要万无一失,利利索索地在商震、程潜,也在最高当局面前露好这一手。
30日中午12时,随着最后几十捆炸药惊天动地的巨响,高出地平面,像是悬挂在空中的黄河水终于越过掘口,缓缓地溢流出来。蒋在珍眼巴巴地盯着缺口,心里急得恨不能整个堤内的河水都能奔涌出来。
下午,从战区调来的四门平射炮运到。蒋在珍急令支起大炮,猛轰掘口。炮兵顾不得喘口气,架炮平射,一气就是60多发,缺口一下被打宽了6、7米。顿时,黄河像是一条被激怒的巨龙,翻滚着,咆哮着从缺口奔涌而出,巨大的撞击力拍打着堤岸,使掘口两侧的泥沙土块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不住地向两侧坍塌、崩溃开来。冲口越来越大,水流越来越急。
第7月1日,天公震怒,电闪雷鸣。一整天,中原大地暴雨倾盆,如瀑布飞泻,百里内外,一片烟波。黄河水像是被关在宝瓶里数万年的妖魔,一被放出来,则更加凶猛异常,难以控制。中原百里,河道涨满,水势连天。狂风呼啸不已,浊浪铺天盖地。丈余高的溢洪浪头,更像一头无情的野兽,吞人冲屋,荡村毁寨,无所顾忌地肆虐着,发着yin威,巨大的轰鸣声数里可闻。
黄河掘口转眼使中原千里沃野化作人间地狱。从中牟经安徽涡河直至江苏洪泽湖数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成千上万的平民百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哭声震天盈野,卒不忍闻。洪水过后,田地成了黄汤,房屋村寨没了踪影。污浊的黄汤上,到处漂浮着家俱什物和泡得胀鼓鼓的死尸。一片片露出水面的高地上,挤满了面黄肌瘦、死里逃生的难民。豫、皖、苏三省呻吟着、哭泣着,咒诅这空前的人间浩劫。据事后统计,黄河掘口使豫、皖、苏三省44个县5。4万平方公里土地陆沉水底,淹死民众89万之众,1200万民众流离失所,沦为难民。
蒋在珍却没看见这许多。7月1日正午,他冒着倾盆大雨,兴冲冲地奔向商震的司令部。这样恶劣的天气也没有扫去他那股志得意满的神气劲。可商震却与他不同。几天来,他一面在矛盾的心境中苦苦挣扎着,不停地回着最高当局、程潜一天数次的催问,一面还要昧着心催督花园口的蒋在珍,早已烦躁至极,心力交瘁。今日掘堤大功告成,他却没感到有多盛,反应也快。心想,这有什么为难的,肯定往日本人身上推呗。这事想找个像张汉卿那样的替死鬼可不容易,更何况一战区是颂公的地盘。想着,他站起身,挺起了矮短精悍的身板,先开了口:“委座,以学生之见,这账还得找日本人算。他逼得我们掘堤放水,我们何不顺水推舟,把这事安在他们头上。不但我们解脱了,还能让日本人在道义上丢上一分,这岂不两全其美。”
最高当局频频点头,嘴里嗯嗯着。这时,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停在了何部长的脸上,“敬之,你有什么好办法?”
何部长沉思片刻,莫测高深,似乎在琢磨更为惊人的见解。末了,摇摇头,开口道:“这办法不错。只是人多嘴杂,非常时期要考虑得周全些,把事情圆得更像些。”
满屋人嘁嘁喳喳,多是首肯。最高当局最后点点头,开口道:“程颂云来电也是这个意思,这个办法不是不行,只是处理上要慎之又慎。日本人很可能要污我自行炸堤。因此一定要有个全面之应付计划,以正视听。”
最高当局煞有介事,好像他是个受害人。最后,转向何应钦说道:“敬之,你跟程颂云通通气,让一战区做些准备。另外,中宣部也要抓紧宣传,控制住舆论。”
回到公馆,最高当局觉得轻松了不少。他终于决定把这盆脏水泼到日本人头上去,反正你日本人是不仁不义之师,什么坏事没干过。现在我说什么都是理,都有人信。可你日本人说话就不一定那么灵了,谁会相信一群在南京丧失人性的禽兽的话呢?想到这,他脸上竟现出一丝笑容,仿佛在与日本人的论战中他已片拿下了这一分。
7月2日,最高当局致电程潜,明确指令:“须向民众宣传敌飞机炸毁了黄河大堤。”
几乎与此同时,武汉政府庞大的宣传机器在蒋的遥控下运转起来。这时最高当局觉得仅仅混淆视听嫁祸日本人远不够劲,他还要借机再敲一敲日本人。他自觉在这番较量上他已稳操胜券。况且越是这样,人们越是相信他的谎言。
7月3日,武汉中央通讯社在采访一战区后,从郑州发出专电,称:敌军于6月30日猛轰中牟附近我军阵地,因我军左翼依据黄河坚强抵抗,敌遂不断以飞机大地猛烈轰炸,将该处黄河堤垣轰毁一段,致成决口,形甚严重……现我军民正努力抢修,因水势汹涌,恐难堵塞……
中央社发出的消息,通栏大标题更是咄咄逼人:“日本飞机违反国际公法,炸毁黄河堤岸。”
7月4日,中央社更是添油加醋地发出最新消息。报道:“敌机30余架,今晨飞抵黄河南岸赵口一带大肆轰炸,共投弹数十枚,炸毁村庄数座,死伤难民无数,更在黄河决口处扩大轰炸,致水猛涨,无法挽救。”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电台、报纸纷纷转发、报道,谴责日军的凶狠、卑鄙。武汉中央宣传部更是组织了一帮文武官员,频频举行记者招待会,抗议日本人违反公法,滥杀中国无辜,比南京大屠杀时似乎还要愤慨。一时间,到处响起谴责日军的风潮
最高当局一计得逞,表演得维妙维肖,比真的还要像。
日本人岂肯甘吃哑巴亏,更令他们窝火的是他们历来为自己的攻击力骄傲,何用掘堤放水。醒过神来,他们也同样利用广播电台大肆鼓噪,一口咬定是中**队自行决口放水,并反污日军所为。而且不仅在日本本土广播,还在南京、上海、北平等沦陷区大肆宣传。一时间,中、日双方似乎都忘了战场上的较量,而把力气都花在了这一场道义的论战中。
中外记者夹在其间,一时是非难辨。一方满嘴假牙,满口假话的最高当局,一方是文明衰返、毫无道义的日本人,到底该信谁的?还是美国记者反应快,听这种官方的相互攻击,一辈子也听不出个名堂来。自己长着腿、长着眼,何不到花园口看看去,这一倡议立刻迎来了一片同声附和。
最高当局不慌不忙,进退自如,看就看吧反正是在我中**队控制的土地上看,我总归主动些。要是不让这些记者去,捂着盖着,反而被动。其实他对这一刻早有安排,他与程潜往来的信函、密电可不是闲聊叙旧的。
自收到最高当局的指示后,程潜确实一刻也没闲着,对商震、刘尚志、蒋在珍等参与掘堤的各部团以上军官都亲自做了安排。尤其是对蒋在珍,他更是重点关照。
蒋在珍自掘堤后,一夜间像是攀龙附凤,身价倍增。商震那儿去的少了,而是更多地进出程潜的战区长官部,大事小事都是直接对程潜负责。想想当初程潜的祝贺和最高当局遥远的夸奖,他心中颇有些妙不可言之感。掘堤成功,他虽然没得到什么勋章奖状什么的,也没能加官晋职,但他心里清楚;这个风头上他不能图这些,只要委员长心中有数就行。他可不想眼下捅出个漏子,前功尽弃不说,还要落得个千世骂名。所以当初从郑州回来,他并没有沉睡在大梦中,而是率部分人直奔花园口又忙活起来。
第一章:战时首都
第一章:战时首都
9。1 战时首都
从兰封到武汉,黄浩然在路上一共走了三天,然后又休息了一天才到他的新衙门去上任。这样懒散的态度要是搁在以前的黄浩然身上,是绝不可能出现的人,毕竟是血肉之躯,来自精神和**的双重疲惫,已经让黄浩然顾不上某些规矩了
黄浩然6月16日走马上任的当天,他负责的“对苏综合办公室”就被军委会拍下来的人“拆了招牌”,要不是后来很快又挂了一块新的招牌上去,黄浩然还以为他这个主任只当了一天就被免职了。
这场小插曲的起因是军政部的何部长向最高当局进言,觉得“对苏综合办公室”这个部门名称起的似乎有些不妥,尤其是顶头的那个“对”字很容易让苏联大使鲍格莫洛夫感到不快。一心指望着能够多从苏联弄到些援助物资的最高当局自然是“从善如流”,换个名字就能让苏联人高兴的事情,最高当局还是很乐意去做的
于是,最高当局大笔一挥,黄浩然负责的这个新部门就变成了“援助物资接受办公室”。
6月的整个后半月,黄浩然在工作闲暇之余经常会跑到大门口去看挂在墙上的牌子,每当看到“援助物资接受办公室”这九个大字,黄浩然都会觉得他是被最高当局发配到了后勤部门。
援助物资接受办公室主任,黄浩然的这个新头衔听起来真像个看仓库的
军政部给黄浩然在武汉安排的住处,位于武昌镇上,是一栋带院子的独立小楼。自从到达武汉的那一天起,黄浩然就养成了每天早上准时收听广播的习惯。
许是因为听的时间久了,黄浩然现在已经不再排斥那些女播音员们“有气无力”的播报声,有时候他甚至能够将这种“妖里妖气”的嗓音当成了一种“特色”来欣赏
结束了连续数月的作战,从紧张压抑的状态里面一下子回到相对和平的后方环境当中,黄浩然现在不管看什么、听什么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中央社消息中央社消息我第1战区全体官兵在程长官的带领下再次取得数场大捷连续光复中牟、尉县、新郑等地击毙日军数千人,缴获武器弹药无算为奖励前线英勇抗战的将士,武汉军事委员向第第第第第24师师长李英四等宝鼎勋章。。。。。。。”
广播里面说的这些胜仗,全部都是真的花园口掘堤之后,漫山遍野的洪水给程潜带来一些战机。
中牟一带,土肥原师团的一个混成联队、一个炮兵大队和一个骑兵中队约2千人,最先听到了洪水惊天动地般的咆哮声。骑兵中队和混成联队配备的10余辆战车到底腿长些,连忙掉头高速向东南退去。泡在最后面的1500多名鬼子步炮兵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们刚跑出县城不远,便被铺天盖地的洪水给堵了回来狼狈不堪的日军只得掉头退回县城内,像疯子似的到处拆门板,装沙包,这才勉强将中牟县城的四门给堵了起来程潜抓住战机,急令刘和鼎39军向中牟孤敌发起攻击。经过一日的激战,日军被歼数百,另淹死一百余名,残部乘坐抢到的木船逃往韩庄。公秉藩的第34师乘机收复中牟县城。
尉县一带,第16师团3千余人是被汹涌的洪水从梦中惊醒的。这些小鬼子在战场上虽然凶狠,可在铺天盖地的洪水面前也只能是束手无策退入尉县的这3000日军在接到师团部的撤退令之后,四处搜抢船只、门板、水缸,一切能用的泅渡工具他们都不放过处在外线的第1战区中**队再次抓住了战机,四面出击。程潜命令张浏尼的第20师,李英的24师猛攻尉县,毙敌近千名,收复尉县。
至于挺进到新郑的日军骑兵一部约500人,结局就更加悲惨这伙鬼子在后路被断的情况下仍拼死抵抗,知道鬼子无路可逃的程潜不慌不忙的调来了重炮,对着这伙鬼子骑兵一通猛轰,将他们连人带马一起送上了西天。
这些借助黄河掘堤换来的有限胜利,本不值得像这样大肆宣传。但在中日双方互相指责的背景下,却被武汉政府的宣传部门当作了分散民众注意力的法宝
客厅的座钟敲了八下,黄浩然关掉了收音机站起身来,一旁的卫兵赶紧从衣架上取下了黄浩然的军装外套,递到了黄浩然的面前。
黄浩然冲着卫兵摆了摆手,示意他不想穿上这厚厚的将官制服,7月的武汉已经热的像个火炉子,单穿着一件衬衣的黄浩然都觉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现在非常想念后世的空调了。
“司令,取车吗?”
徐子龙将警卫团带到第25集团军的驻地归建之后便带着一排的警卫赶到武汉来保护黄浩然。对军政部提供的那些宪兵,徐子龙是一百个看不上,但是却又不能退货。最后徐子龙只能将这座小院的守备一分为二,小院里面全部都由徐子龙部下来看守,宪兵部队则全部被安排在了院外。
至于贴身护卫黄浩然的工作,则由汪焕之派来的几名便衣卫士担任,徐子龙觉得其中一个人有些眼熟,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些便衣卫士应该都是“隐”的人
徐子龙相信,“隐”来到武汉的人马绝不可能只有他眼前的这几个恐怕在黄浩然住所的附近,“隐”已经安排了许多的便衣对于汪焕之直接领导的这个神秘机构,徐子龙不该也不敢过问他现在只好他的本职工作。
黄浩然站在门厅里面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后转过身笑着对徐子龙说: “今天不坐车了走走吧”
徐子龙点了点头,然后指示部下按照第二套预案对黄浩然进行护卫。下命令的时候徐子龙注意到站在黄浩然身边的几名便衣卫士并没有动弹的意思,难道他们不需要通知一下室外的人改变护卫计划吗?难道“隐”真的就派了他们几个人过来?
徐子龙心头的疑虑一直到他带着警卫排护着黄浩然在大街上走了十几米之后才被打消。站在黄浩然身边的几名便衣卫士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通知了他们的同伴,徐子龙感觉到街面上的商贩和行人至少有一多半随着他们的步伐开始了移动他匆匆的扫了一眼,没有一百起码也有八十
“隐”的人藏的可真够深的要不是今天司令决定步行,徐子龙还真不知道宅子外面居然有什么多的自己人不过是匆匆扫了一圈,徐子龙就发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这些人他都打过交道,却没有闻出一丝异常的味道最让徐子龙觉得夸张的是,他每天帮这司令买早点光顾的那家摊主,居然也在移动的人群当中
难怪“隐”的人从来都不检查自己买回来的早点呢!原来是从源头就已经堵死了下毒的可能徐子龙万万没有想到“隐”里面还有会做早点的手艺人而且做出来的早点味道还相当不错
天知道汪副司令是从哪里找来的这样一批人
民国时期的武汉,在更多的时候被人们称为汉口。这座城市由汉口、武昌、汉阳这三个隔江鼎立的镇子组成。长江将他们一分为二,汉口、汉阳位于江北,武昌则孤零零地被划在了江南。
位于江南的武昌,机关楼堂、要员私宅云集,景点古迹遍地;江北的汉口,则以其繁华、喧闹而名噪天下,作为旧中国的大商埠,江北的名气仅次于大上海,因而吸引住了许多南来北住的商旅。至于龟山脚下的汉阳镇,也同样是不同凡响汉阳兵工厂云集了旧中**火工业的精华如今中**队手中的枪炮弹药,除了从海外进口的以外,至少有一半以上是从汉阳兵工厂制造出来的只要是吃过几天军粮的人,就没有不知道“汉阳造”的
武汉地处长江、汉水交会处,平汉、粤汉铁路必经此地。可以说是中部地区的水陆交通枢纽,被称为“九省通衢”实在是实至名归
再过几天,抗战就将打满一年随着诸多大城市的陷落,武汉三镇已经被赋予了太多的象征意义现在的武汉,是名副其实的中国心脏
由武汉向南,连接着华南地区,国际社会对中国的援助,经香港、广州源源不断的运往武汉。由武汉向东,直通苏皖浙,这里是中**队日后收复失地的桥头堡一批批携金带银的商贾官吏、绝望无助的难民伤兵,象潮水一样武汉的大门。政府各部门名义上虽说是迁往重庆,可到了武汉之后,就没有再向西挪一步
西迁的工厂、学校、民间团体,也都其自然地在这里扎下脚来。工厂又冒出了烟,商店一家家地增多起来,政府的一些军事、政治机关也开始运转。武汉成了中国实际上的“战时首都”
洋楼私宅、旅馆寒舍,只要是个能栖风避雨的地方,都挤得满满当当,街巷市面上同样是人满为思。房租、粮米菜价,随着人潮的蜂拥而至,也象是雨后冒出的春苗,“呼呼”地往上窜。大武汉从未象今天这样,拥挤膨胀得象是要裂开来一样
第二章:过早
第二章:过早
9。2 过早
武汉的马路很有意思,马路中间采用的交通线界标既不是上海和南京那样的白线,也不是后世的那种隔离带。一根根实木木条被钉在地上,形成了两条交通线界标。这种木条交通界限标将人力车和马车、汽车分隔开来,木条里面是马车和汽车行驶的路面,两边则是人力车行驶的路面,
由于黄浩然一行人是步行,所以行走的是最靠外侧的行人道,紧挨着人力车车道。所以不时有拉着人力车的车夫从黄浩然他们的身边飞快跑过,徐子龙为了保护黄浩然的安全,特意让十几名警卫员走在人行道和人力车道结合部的马路牙子上面,挡住了黄浩然的身形。
快要走到武汉政府外交部大楼的时候,街道的两边开始变得繁华起来,不时有经营吃食的摊贩站出来招呼黄浩然这一行人。几十号衣装整洁的大汉,一看就是能吃又付得起钱的主不管被拉到谁的摊子上,都是一笔不错的生意。
“热干面三鲜豆皮面窝窝”
“军爷官长过早了没?我这有正宗襄樊的辣糊汤还有豆腐面和牛油面要不要在这里过早?”
徐子龙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刚想要派上上去打发掉这些靠过来的摊贩,却被黄浩然阻止了。闻着空气中飘过来的香味,黄浩然食指大动,来了武汉这么久,每天他吃的都是卫兵送过来的食物,还没有机会尝试一次地道的武汉饮食。今天既然遇到了,黄浩然打算尝试一下。
“去找个摊子坐下,我们也学着武汉当地人‘过过早’”
徐子龙清楚黄浩然是说一不二的脾气,他没有试图用不太安全的理由去说服他的司令放弃这顿早饭,只是转身的带着几名警卫员冲着路边其中的一个吃食摊老板走了过去。
“说你家的早饭好吃吗?”
看着眼前这四五个凶神恶煞,腰间挎着“匣枪”的大汉,刚才还招呼的很起劲的吃食摊老板现在倒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他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不晓得到底是该说好吃还是该说不好吃。
“还。。。还。。。还行吧。。。”
在徐子龙的目光逼视之下,吃食摊老板战战兢兢的挤出了这几个字,看起来都快要哭了
如今这武汉,满大街走的可都是官员想他这样的小买卖人只要随便得罪了其中一个,都是家破人亡的下场摊贩都有些后悔站出来抢生意了。
得到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徐子龙明显有些不太高兴他的司令黄浩然可是家喻户晓的“抗战英雄”平日里就是达官贵人下帖子来请都不见得有机会能见到一面,今天光顾你的小破摊子你应该是倒履相迎才是怎么看起来你小子还有些不乐意想到这里,徐子龙怒目圆睁,黑着一张脸大喝道:
“什么叫还行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给句痛快话”
徐子龙这一瞪眼,站在他对面的吃食摊老板是彻底晕菜了,站在原地哆哆嗦嗦了半天,吃食摊老板主才犹犹豫豫的说道:“行。。。。不行,还是长官您说了算吧”
站在远处的黄浩然听了小摊主的回答,一下子忍俊不住,笑出了声黄浩然笑完之后也没有去理徐子龙,而是直接走到小摊主的吃食摊坐下,伸手从桌上的竹筒里面拿出一双筷子来,然后对着站在炉子后面脸色苍白的老板娘朗声说道:“问了人家这么多问题,不花点钱就走那可不太仗义主人家有什么好吃的赶紧拿上来别问价钱我吃完之后你去找那个粗声粗气与你说话的家伙要钱”
没想到老板娘倒是个伶俐的人,她此时已经看出了黄浩然才是这帮大汉的头领,连忙走到黄浩然的面前做了个揖,然后陪着笑说道:“这位爷您今天过早的钱全都免了,还有那些弟兄们,也都过来过早吧同样是分文不取千万不要为难我家男人我们都是做小买卖的,没什么钱财,但只要爷您说出个数,我一定想办法去凑千万千万不要为难我家男人”
听到老板娘说出这番话来,黄浩然知道他的形象算是让徐子龙给回了他明明是一个保家卫国的抗日英雄,却生生被徐子龙给折腾成了欺行霸市的贪官污吏
黄浩然狠狠的瞪了徐子龙一眼,像是在说:“你小子等着,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然后他又将目光转回到了一旁的老板娘身上。
见到老板娘竭力的维护着自己的丈夫,黄浩然不禁想起了他的两个女人来。孟施晴每隔一段日子都会给黄浩然写一封“家信”,将她在重庆的生活说给黄浩然听,虽然黄浩然早就已经承认了孟施晴的身份,但是这丫头依然坚持着封建时代的严谨家风,不会在书信中提到只字片语的情爱,要不是孟施晴经常会在信尾的那几句叮嘱中少许有些感情流露,黄浩然简直会以为写信给他的人是他的同胞姐妹
和性格内向的孟施晴比起来,于莲君于大美人的来信可就显得火热多了江湖儿女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禁忌,每每将于莲君写的一封信看完,黄浩然都会久久不能平静
这两个女人,性格简直是截然相反,一个像火,一个像冰真不知道日后若是她们两女遇到一处,那会是怎样的状况
黄浩然不想让老板娘继续担心他的男人,于是扬起脸笑着帮老板娘宽心:“老板娘不要害怕我这几个弟兄都是粗人,不会说话但绝不是作奸犯科之人你的男人不会有事过早的钱我们也会如数奉上”
说到这里,黄浩然扭头冲着徐子龙喊道:“说你呢还拉着人家男人做什么老子的肚子都饿了全给我滚过来坐下”
徐子龙缩了缩脖子,悻悻的放开了吃食摊老板,然后带着手下走到了吃食摊的四周,他们这些人或站或坐,看起来就像是一群寻常的食客,但目光却一直在过往的人身上扫来扫去。
原本这个小摊子是坐不下徐子龙带着的这一排人马的,好在他与吃食摊老板刚才一番争吵,着实吓走了不少临近早点摊上的食客,四五十号人分散到几个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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