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魂1937 第 61 部分阅读

文 / 叫顺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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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这个小摊子是坐不下徐子龙带着的这一排人马的,好在他与吃食摊老板刚才一番争吵,着实吓走了不少临近早点摊上的食客,四五十号人分散到几个摊子上,再除去站岗警戒的人手,倒也不显得拥挤。

    从徐子龙手下“逃生”的吃食摊老板惊魂未定的逃到了他的娘子身边,后来在老板娘的指点下才想起走过来和黄浩然道谢。黄浩然客气的冲吃食摊老板拱了拱手,然后又重复了一遍他肚子饿了的话。没想到吃食摊老板居然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连这送上门的买卖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旁边的老板娘看着丈夫这副呆样是又气又急,只能赶紧跑过来将人拉走,然后又冲着黄浩然做了个揖。

    徐子龙是个典型的旧中国男人,看不得男人在女人面前如此懦弱,他先是用鄙视的目光扫了吃食摊老板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对黄浩然说道:

    “司令看来这家伙平常就是个没主意的人,这份家业,多半是他娘子在操持”

    黄浩然用手中的筷子在徐子龙的头上敲了一下,然后说道:“偏偏就你多事这是人家家里面的事情,要你去过问的么?”

    几分钟之后,老板娘端着满满一盘子的早点回到了黄浩然的桌子旁边,然后一样样的往桌子上面放,口中还不停的报着这些早点的名称:

    “油条、面窝、烧梅。。。还有汤包、豆皮和热干面先生们请慢用”

    黄浩然又朝着老板娘拱了拱手,然后道了声谢,结果换回了老板娘的嫣然一笑。

    “司令果然是女子的克星人见人爱我看这老板娘是对司令您动心了要是她现在还没嫁人,定会打上包袱就跟着司令走的这艳福啧啧。。。。。。”

    徐子龙的这番闲话又换到了一记“重击”,黄浩然有意将手中的筷子调了个个,这回揍徐子龙,黄浩然用的是筷子较粗的那一头

    徐子龙闭上嘴之后,黄浩然终于可以心无旁骛的“过早”了。。。。。。

    “过早”这个词是武汉人用早餐的俗称。人们常说“广东的吃,上海的穿,又吃又穿在武汉”。武汉地处华中,风俗习惯融汇东南西北,于是有了“俗具五方”的说法。

    由于地理环境和经济活动的关系,武汉地区的人们很早就养成了户外“过早”的饮食习俗。武汉三镇中汉口向来以商业繁华著称。早上,武汉人要匆匆赶到集市,通常来不及在家用早餐,所以通常会在小吃店用餐。武汉的小吃店极为发达,大街小巷无处不在,生意兴隆,食客盈门。

    热干面是武汉人“过早”是特别喜爱的一种食品,它便宜实惠,只需要你花上几分钱,就可以舒舒服服填饱肚子。而且制做热干面的方法极其简单,只需要一个炉子一个锅就足够了。大部分的生意人会将这两样东西放上手推车,再装上几张小桌椅,这样就可以推到任何一个地方去做生意。

    内向的老板在忙碌起来之后,话匣子也就打开了。他告诉黄浩然,其实武汉人开始吃热干面并没有几个年头,几年前在汉口长堤街有个名叫李包的人,在关帝庙一带卖凉粉和汤面。有一天,天很热,面没卖完,李包怕面发馊普变质,就把剩下的面条煮熟捞起来摊在案板上,不小心碰到了麻油壶,油泼在了面条上,李包索性把麻油拌合在面条里,然后将面条扇凉。第二天早上,李包将拌了麻油的熟面条在开水里烫几下,滤去水,放在碗里,加上葱花等佐料后,立刻香气四溢,人们争相购买,吃得津津有味。有人问李包卖的是什么面,李包顺口说“热干面”。此后热干面便渐渐成为武汉人“过早”不可缺少的一种食品。

    在别的地方,打招呼都说“吃了吗”、“吃了早饭了吗”等等,而武汉人一大早见面就问“过早了吗”,简洁而隐讳,有种朦胧而忙碌的感觉。

    虽然叫“过早”,你可千万别以为那肯定是吃的也很早,实际上武汉人的“过早”并不早。早上七八点钟满大街的人都端着碗热干面,吃相也各有千秋。有站着的、有坐在路边桌旁的、有匆匆忙忙高举热干面赶路上班的。最有特点的便那些政府机关里面的工作人员,他们经常会夹着报纸买碗热干面带走上班,或者是坐在路边的摊子上端碗热干面,一边慢条斯理的吃面,一边细致的阅读报纸,等到吃饱以后,他们才会开始了一整天的忙碌。

    即使是在学校里面的老师们的也会受到“过早”的影响,通常第一堂课总有近一半的学生在上课时还在吃面。而吸面入口的“哧”声与面中芝麻酱的香味会很影响老师的思路。所以,很多学校都有明文严禁在校内过早。但却总是禁而不止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过早”,简直成了武汉的一种地方文化

    黄浩然吃过几口热干面之后,直接冲着吃食摊老板翘起了大拇指他终于明白这种食物为什么会风靡武汉了一碗满带芝麻酱的热干面再加上些辣椒酱,香辣满口,在  “唏唏唆唆”和“叭哒叭达”声中便下了肚。实在是一件很让人惬意的事情

    在热干面之外,武汉人最爱吃的就是鲜豆皮和面窝。鲜豆皮是武汉民间的一种传统小吃。就是用绿豆、大米混合磨浆摊皮,包上糯米、肉丁,然后油煎。在豆皮制作过程中,要求“皮薄、浆清、火功正”,这样煎出的豆皮才会外脆内软、油而不腻。武汉做豆皮的店家之中尤以老通城的三鲜豆皮最为远近闻名,不仅馅中有肉、蛋、虾仁,还有猪心、猪肚、冬菇、玉兰片、叉烧肉等新鲜配料,制馅讲究,煎制精细,煎好后油光闪亮,色黄味香。

    而面窝的名字里面虽然带个“面”字,实际上却并非是用面粉做成的。它是用大米和黄豆按比例配制,然后浸泡成浆,调好味道,再用一种中凸边凹的铁瓢炸制而成。

    炸面窝的过程是很好看的。黄浩然亲眼看着做早点的师傅将白花花的米豆浆舀进铁瓢中,然后将铁瓢下在沸腾的油锅里,这时铁瓢上的米豆浆便如开花一样盛开来,当外层炸脆后,它便自动脱瓢而出,浮在油上,煞是好看。

    有的吃有得看,还有民间八卦可以听这顿“早”过的实在是舒坦极了黄浩然都有些不想去上班了

    第三章:复杂的政局

    第三章:复杂的政局

    9。3  复杂的政局

    黄浩然在”过早“的时候,何部长带着行政院副院长张群驱车上了珞珈山。

    自从花园口放水成功之后,日本陆军前进的脚步便基本上停滞了下来。再加上几天前日本空军又在武汉上空被中国空军击落了架飞机,所以最近这几天最高当局的心情不错,他破例将何部长和张群请到了庭院里面。

    最高当局走下台阶,柱杖立足,然后深吸了几口气,一阵惬意翻滚着涌了上来。珞珈山上的空气象被滤过一般清纯。温暖的阳光透进庭院,将花草和山石照的晶莹剔透。向北远眺,长江象条银链,弯延着拦腰穿过城区。各类建筑错落有致,尽收眼底。最让他留恋注目的,还是隐现在丘岗起伏、层峦叠翠之中的东湖碧波,山湖相映,绚丽多姿。

    “武汉居天下之中,实在是一方宝地啊”最高当局触景生情,大发感慨。

    “委员长。。。哦不委座说的极是如此清新、雅致的天气,武汉也并不多见啊”

    何部长故意张群抢先拍了马屁,他见到最高当局陶醉在眼前的风景当中,想说的话忍了忍还是憋回肚里。

    “岳军”,最高当局笑着对张群说道,“你同我共事多年,不必如此客气委员长也罢,委座也罢,只不过是个称谓,实在不必拘泥。你随便怎么称呼都好啦”

    心情好的时候,最高当局对谁都很客气。论感情,他当然希望人人都能称他为“委座”,视他为“委座”。这么些年了,在枪林弹雨中斗勇,波谲诡秘中斗智,殚精竭虑,最高当局追求的不就是这个“委座”的位置吗?

    不过这声“委座”,又有几个人喊的是出自真心呢?不要说张群了,就连旁边的何部长,恐怕也都未必真心

    “委座您虽然不计小节,我们这些做下属的,还是应该要注意的你说是吗?张副院长?”

    何部长的回答还是像以前一样,严丝合缝,不留任何破绽,最高当局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老对手,笑了笑没有说话。

    在最高当局的眼中,何部长和张群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对于张群,最高当局是很放心的。而何部长,最高当局虽然要用,但更多的时候还要加以防备

    张群这种人虽然八面玲珑,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大的本事能够做到行政院副院长的位置上,全都是靠着巴结最高当局对于最高当局的吩咐,张群从无异议,而且还会变着法儿帮最高当局将事情变得名正言顺,让别人看不出有刻意的痕迹

    更让最高当局觉得难能可贵的是,张群虽然仕途顺利,可对自己扮演的角色却十分清楚。1931年底,张群因为媚日,激起上海市民公愤,最高当局为了平息民怨,只能把张群从上海特别市长的宝座上轰了下来。张群闲居在家。一天在院子里浇完花回房,在门厅镜中望着自己身影,摇头苦叹道:“张群何人?最高当局走狗也”

    相对同样隐忍的何部长而言,张群最得最高当局欢心的,便是这份自知之明

    最高当局对张群的看重,让张群在仕途上一帆风顺,他不但成了政学系的魁首,还成了最高当局的贴身幕僚。张群利用自己广泛的关系和身后最高当局这面虎皮,四方游说。拉拢各党派,撮合各实力派,在英美和日本之中为老蒋斡旋。一时间,张群成了最高当局对内对外不可缺少的人物。许多党派、团体因为张群的穿针引线,才聚集到南京政府身边。许多曾横行一方的军阀,如陈调元、徐源泉、龙云等,都靠着张群的疏通,才密切了与最高当局的关系。就连阎锡山、冯玉祥等军界元老,一度也靠张群牵线搭桥,才与最高当局通了气。因此,许多武汉政府的军政要员在背后称呼张群为“最高当局的怀刀”、“老头子的浆糊”。这也算是对张群作为最高当局近臣地位的一种肯定吧

    最高当局向来是不会亏待“听话”的部下的有了好事,最高当局自然不会忘记张群

    年初,刘湘誓师出川抗战,后来出师未捷身先死,病死汉口。刘湘死后,川军一时群龙无首,川政更是大乱。见到插手四川的时机已经成熟,最高当局便急不可待地要把四川这块是非之地搂在手中。很快,他就下令撤消刘湘主持的第七战区和川康绥靖公署。在考虑川政新人选时,本身就是的张群第一个跃入他的脑中。

    正当张群踌躇满志地收拾行装,准备就任四川省主席兼四川保安司令时,川军不干了。一撤一任,川军明显感到了来自武汉那只巨掌的威胁。川军资深将领王陵基联络起川军众将,电告武汉,拒张入川。这一招,既把最高当局晃荡得下不来台,也把张群羞恼得几天吃不下饭,觉得没脸再见人。今天拉着何部长一起上珞珈山,张群实际上是想探探最高当局的口气。

    “委座”张群见何部长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决定先办好他的事情:“近来外面议论纷纷,说日本人吃不住劲儿了,暗示外交部,有恢复和谈的意思。”

    张群在说话的时候,何部长一直从侧面紧盯着最高当局的面部表情变化。何部长今天要办的事情有些棘手,在开口之前,他需要把握住最高当局的心思。

    最高当局听完了张群的话,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身边何部长和张群,然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你说的事情我也听说过几次。。。不过外交部方面并没收到日本人明确的意思。话说回来,近卫之前的那两次声明本来就不高明他们以为一两声威胁就能叫我让步?须知,今日之中国已非昔日军阀混战之中国我也不再是20多年前东渡日本时的年轻后生了。现在人们推举我为‘委座’,以我为抗战之领袖!日本人想避开我的武汉政府解决中国问题,那是根本行不通的”。

    最高当局顿着手杖,声音又尖又高,面有得色却不无得。他此刻的心情十分的畅快。一年的抗战打下来,他终于让日本人认识到他最高当局不是好惹的了

    张群听到最高当局对待日本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屑,赶紧连声附和道:“那是、那是”

    一旁的何部长依旧没有说话,自打“七七事变”以来,最高当局隔三差五就要这样亢奋一回,可总是用不了多久,又会因为战场上的失利而陷入消沉

    胜不骄败不馁,最高当局恐怕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果然被何部长猜中,刚刚才唱完高调的最高当局随即话锋一转,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至于和谈,我当然不拒绝,中国并不要打仗。我也希望能与日本人携起手来,共同防止祸乱,维护东亚之和平。可这种和平,决不能以出卖中国主权为前提”。

    说着说着,最高当局又叹了口气,“上海丢了,南京丢了,我怎么会愿意看着中国毁于战祸呢?可如果日本人执意要打,就是再丢个武汉又有什么呢?”

    张群好不容易适应了最高当局的态度转变,准备唱几句“和平”的赞歌,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始表演,最高当局突然又变得激动了起来

    “娘希匹,日本军人、政府鼠目寸光,只知道打仗。我看他们那里根本就没有战略家,没有政治家。要知道,在中国真正要打的不是我”

    何部长之前的沉默终于得到了回报。最高当局的这几句话已经透露出了他的真实想法何部长觉着他已经号准了最高当局的脉搏

    略一沉思之后,何部长终于开了口:“委座率全国抗战将满一载,公心伟绩,自然是世人皆知的我看是不是可以趁现在双方战事不多的,和日本方面再谈一谈?”

    “敬之这个你就不懂了。言和的前提是必须双方都有诚意,眼下,他们要价这么高,我们怎么答应?民众的仇日情绪现在依旧高涨全中国的老百姓都要我们继续打下去日本人偏偏不给我们台阶下我就是想撒也是没有法撤下来的而且我还怀疑宇垣这位外相能不能代表日本政府。要知道,日本的一些军人,财阀都还在极力的扩大战争我看不到他们的诚意”

    何部长点了点头,表示他接受了最高当局的分析,一旁的张群已经被最高当局一会一个论调的表现给吓住了,他决心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开口比较好

    过了好一阵,最高当局好像忽然想起了张群的存在,他扭过脸问张群:“岳军,你今天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张群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能压住内心的**,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部长,在上山之前,他们两个人在私下有过协议。何部长的帮着张群拿下四川,张群才会帮何部长救他的侄女婿桂永清。

    何部长很隐蔽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张群这才心中大定,抛出了他酝酿已久的话题:

    “哦,委座,我的确是一点儿小事。前几天一旧友从成都来汉,说川军部分将领在四川又搞了纪念王铭章的活动,而且还出言不逊,毁谤政府。说中央军见死不救,才致王师长腾县殉国。会后,有人还煽动军民,静坐、游行,弄得个乌七八糟。”

    “王师长?我不是命令褒奖追赠上将,还在码头宣读祭文了吗?他们究竟想怎么样?”最高当局本来看川军就不顺眼,火一煽就窜了上来。

    “他们实际上是想抬高价码。他们说战前川军无人照管,粮弹枪械没保证,而中央军却有专人、专车负责补给。另外,他们说王师长死守腾县,汤军团见死不救,是中央在有意削弱地方部队。看来,川政……”

    何部长乘机在旁边火上加油,做了最高当局半辈子的马前卒,何部长明白最高当局最不愿意听的是什么。

    最高当局可不是省油的灯,何部长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最高当局立刻感觉到了异样从心里说,张群此次入川受阻,最受刺激的人其实还是最高当局。本来川军对武汉政府就是阳奉阴违,眼下刚刚挖开花园口,最高当局更是对一切都敏感得不得了。非常时期,川军的举动怎能不让最高当局恨人骨髓。

    但是在最高当局的心目中,他更恨饶舌卖乖讨便宜的人,在想明白何部长和张群这是在演双簧之后,最高当局冷冷说道:

    “岳军,你要有耐心,我会有办法让你进四川的!”

    最高当局的这几句话等于是点名了张群和何部长之间的关系,而且还暗示张群是出主意的人

    张群大惊失色,赶紧上前表白自己:“委座,岳军现在的工作很顺手,决无他图啊”

    最高当局此刻也实在是离不开张群这么个能笼络四方,尤其能和日本人说得上话的人。当下就给了张群一个台阶:

    “那就好眼下武汉更需要你”

    说罢,最高当局又讲目光投向了何部长,轻声问道:“敬之,在你看来,眼下政府对日本人采取什么策略为好呢?”

    “委座,我的意思还是那十四个字:‘战必败,和必乱,战而后和,和而后安’。京沪、华北,我们已经跟日本人刀枪相见了,损失也不小。如今宇垣外相想要和谈,我认为是个绝好的机会。”说着说着,何部长话锋突然一转:“可近来,陈辞修他们一伙大喊大叫速胜不说,还在武汉大搞什么救亡活动,弄得满城风雨。这对一今后恢复和谈恐怕会带来不好的影响吧?”

    最高当局微微一笑,并未表态。他对何部长的一些观点虽然十分欣赏,可想的、做的却都比何部长要远得多。

    不大造舆论,焉能遮人耳目,保证与日本人的接触顺利进行?不高调鼓吹抗日,他又怎么能被全国拥戴为“委座”?

    再说,陈诚背后站的人其实不是别人,正是最高当局眼下局势扑朔迷离,谁能保证日本一定接受武汉政府提出来的条件。把宝都压在与日本人的和谈上,万一日本人转身动手打起来,那武汉政府又何以招架?

    一旦民心士气垮了,日本人倒是真有可能抛开他的武汉政府,去找新的合作对象政治,毕竟还是要军事做后盾的

    在动荡中起家的最高当局,深谙旧中国的统治之道。逢到凶险,他总是跳进池中,先把水搅个混沌不堪,尔后远交近攻,各个击破。对手下人的相互之争,他从不介意,甚至喜欢这样。他知道这么些年来,中国再难冒出个与他抗衡的军政巨头,这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所以对陈诚,他鼓励打气。对张群和何部长他也是极力纵容。几天前,最高当局还授意张群以私人名义给日本外相发去密电,暗送秋波。总之,一切对他有价值,哪怕这价值只存在一时的人,最高当局都不放过

    “汪兆铭他们最近在忙些什么?”

    也不知道是因为想到了什么,最高当局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了汪兆铭的身上。汪兆铭是最高当局多年的政敌,资历非常深厚眼下虽身居最高当局之下,却绝非是一个安于现状之人。汪兆铭现在不过实在韬光养晦,这一点最高当局心里十分清楚,而且,最高当局还知道,何部长和张群在背后也与汪兆铭勾勾搭搭,关系还相当不错

    所以,最高当局想要从和部长和张群的口中更多地了解到汪兆铭这帮“主和派”的动向。

    最高当局这轻轻一点,张群立刻就表现的象是个在外面**养汉子而被发现了的妇人,缩到了一边。和张群的不堪表现比起来,何部长就要显得自然的多了

    何部长向最高当局说起汪兆铭来简直就是气定神闲,就像他从来不认识汪兆铭这个人一般

    “汪兆铭还是坚持要主和的。只是近来我与他接触也不多。不过,听说他把高宗武等人弄到了香港,想与日本人搭上线,具体情况不太了解。这事军统方面似乎也知道了,戴雨农应该更清楚一些”

    最高当局听到何部长说出这些,顿时眉头皱成了一团沉默了良久之后,最高当局对何部长说道:

    “敬之,你要提醒兆铭他们注意一些。这件事如果让外界知道了,那他们是要惹麻烦的”

    “委座,岳军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张群在一旁萎萎缩缩地插话。

    “你说好了。”

    “总裁。我总以为现在的记者有些活跃得过份,这恐怕会带来不利的影响。政府对他们还是应该要严加限制,必要时关闭几间报社也不错”张群狠狠地说着。

    最高当局摆了摆手,说道:“眼下这时节,民心不可伤”

    张群也算是够乖巧的了,他一见到最高当局的意见和他相左,就赶紧闭上了嘴巴搞的傍边的何部长都想冲着张群翘大拇指了

    第四章:围黄救桂

    第四章:围黄救桂

    9。4  围黄救桂

    “委座既然舍不得让岳军离开,我这里倒是有个适合料理川政的人选,而且此人和川军将领的私人关系还不错。。。。。。”

    张群刚刚被最高当局逼退,何部长立刻又顶了上来并且试图继续刚才张群抛出的川政话题。看着面前配合默契的这两个人,最高当局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有些恼怒

    虽然对官位和权力有着强烈的渴望并不是什么坏事,但至少在自己面前也应该要稍微掩饰一下吧?何部长和张群今天表现是实在是有些猴急要说他们两人之间没有勾结,最高当局第一个就不相信

    中国数千年的帝王心术时刻都在提醒最高当局要留神政府里面的“朋党”。如果让手下的大员关系“过于融洽”,那他这个委员长的日子就会变的不好过起来

    虽然还不知道何部长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让别人代替张群入川这样的建议来,不过最高当局觉得这倒是个离间何部长和张群的好机会

    必须在张群和何部长之间埋下不和谐的种子,这样自己才能高枕无忧最高当局打定主意之后,装作一副很有兴趣听何部长说话的样子,接过了何部长递过来的话把:

    “哦没想到敬之你的手里面还有这样的人?快说与我听!”

    旁边的张群显然对这个变化有些始料未及,他睁大了眼睛盯着身边的何部长,由于情绪过于激动脸上一阵青白。最高当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忍不住有些窃喜,张群现在的这个反应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何敬之啊何敬之,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办法维持你与张群之间的攻守同盟

    但是最高当局很快就失望了,何部长就像是不知道张群在盯着他看一样,对着最高当局侃侃而谈:“委座我哪里能教出黄佑臣这样好的学生?您就别和我说笑了”

    对于何部长主动推荐黄浩然,最高当局也觉得有些意外,不过最高当局倒是可以肯定,何部长这样说一定是有文章。

    “黄佑臣啊。。。还是太年轻了而且他什么时候川军将领有了私交,我怎么不知道?”

    最高当局的这句反问正中何部长的下怀,他立即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很大声的说道:“委座您难道忘记了?黄佑臣在南京保卫战中指挥过第23集团军,而且还是那些川军将领主动靠上去的!后来在安庆组建第25集团军的时候,还有一个川军师长带着一万多川军旧部加入了黄佑臣的麾下。那些四川军阀是什么秉性委座您不是没有见识过,黄佑臣让川军吃了这么大的亏,居然没有一个四川将领告到军委会,这就很能说明黄佑臣和川军之间的关系了!我想要是让黄佑臣入川,那些川军将领定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何部长说完这番话之后,张群总算是明白了何部长还是站在他这边的。最高当局最忌讳手下的将领和地方派系勾勾搭搭,之所以会让张群入川,也就是看在张群虽然出身四川但是却于川军水火不相容,绝不可能被四川派系同化现在何部长口口声声的说黄浩然和川军将领的私交如何如何和睦,哪里是在推荐黄浩然入川,根本就是在最高当局面前给黄浩然上眼药嘛

    难道是何部长得到了最高当局有意用黄浩然代替自己的消息,随意才会如此打压黄浩然?张群想着想着,不禁有些想歪了现在张群虽然有些气愤何部长为什么事先没有和他通气,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什么张群还是分的清楚的

    仔细想想,黄浩然还真的有可能是最高当局心目中的入川人选之一张群自问他行军打仗的本事不如黄浩然,也没有黄浩然在川军将领中的那种声望。既然现在何部长已经帮自己开了头,那么趁机将黄浩然这个很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对手提前解决掉也算是件很舒心的事情

    观察到最高当局的神色因为何部长的这番话出现了波动之后,张群决定火上浇油

    “敬之兄此言差矣委座黄佑臣万万用不得的啊先不说他与川军将领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就是官场上的手段,黄佑臣也是缺少的很眼下日军威逼武汉,四川可以说是委座您的最后退路当年刘邦就是拥四川而得的天下想‘川政’这样要紧的事情,又怎么能够交给一个小子?而且。。。。。。”

    张群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最高当局的面部表情,他也知道黄浩然是最高当局眼前的红人,如果在这个问题上处理的不好引起了最高当局的反感,那么不但不能对自己入川的事情有所帮助,还有可能会树下黄浩然这员强敌那可就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了

    所以张群在发现最高当局迟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之后,便立即停止了给黄浩然上黑状的行动,然后向一旁的何部长使了个眼色,张群这是打算请何部长出面继续说下去,也好分担一下火力。

    何部长冲着张群一挥手,然后故意怒气冲冲的说道:“岳军你现在说的又是什么话黄佑臣和川军将领交好又怎么了?政府进入四川的原则不就是交好四川的地方实力派么?难道像你那样摆足威严,却被人家赶出来就是好事情了!时间时间是非常宝贵的我认为现在必须不拘一格降人才黄佑臣是委座的学生又立下了汗马功劳政府若是连他这样的将领都要防备,岂不是会打击到前线将士们的士气如今苏联人也很信任黄佑臣,就连莫斯科也在给外交部的电报里面说黄佑臣是一个有着进步思想的将军派黄佑臣入川,和苏联人协作搞起军工建设来也一定会是事半功倍”

    何部长的这番话听起来是在维护黄浩然,而实际上的用心却是异常的歹毒把“莫斯科说黄佑臣是一个有着进步思想的将军”这样的话抛出来,简直就是在说黄浩然“亲苏”这样一顶“通红”的大帽子扣下来,最高当局怎么可能不对黄浩然心存芥蒂?

    此刻张群的心中已然是心花怒放他觉得将何部长拉来当自己的助力,实在是再英明不过的决定了可是张群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那就是他“入川主政”的这件事情其实和黄浩然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如果张群现在有时间仔细想一想,他就会发现何部长突然将火力击中起来攻击黄浩然的动机非常可疑

    “敬之这样的话你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黄佑臣和苏联人是什么关系,我是清楚的!既然政府让他去做‘援助物资接受办公室’的主任,不与苏联人搞好关系又怎么能将大批的物资弄到手一切都是逢场作戏,当不得真”

    最高当局这一次没有继续装糊涂,而是鲜明的亮出了他的态度最高当局这番力挺黄浩然的话让张群听的一阵心惊而何部长却心中暗喜

    做了最高当局半辈子的同僚兼对手,何部长对最高当局的性格十分了解。如果最高当局不急着表明态度,那就说明最高当局真的是十分相信黄浩然,完全没有理会何部长刚才说的那番话。

    而最高当局现在的表现,则恰恰说明何部长说中了最高当局担心的事情他已经将何部长刚才说的话记到心里面去了

    何部长终于成功的在最高当局的心中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何部长答应陪着张群来见最高当局,其实并不是真的打算要帮着张群入川,他的目的其实是借着张群来打压黄浩然

    黄浩然在兰封扣下了桂永清之后,何部长就一直在想办法就他的侄女婿可是忙了一圈之后,何部长居然发现他的话突然变的有些不好使了很多的官员似乎都在有意回避自己

    在震惊之余,何部长派出他的心腹仔细的做了一番调查,最后发现那些官员回避自己的原因居然是黄浩然

    如今的黄浩然已经成为了最高当局面前举足轻重的人物军法处和军委会里面的人虽然都没有什么出众的能力,但见风使舵的本事却还是有的所有的人都知道兰封会战最后没能全歼土肥原师团是因为桂永清还有黄杰其中黄杰更是黄浩然最终由大胜变小胜的罪魁祸首黄浩然是肯定不会放过黄杰的

    而桂永清犯事还在黄杰之先如果在桂永清的问题上卖了何部长的面子大事化小,那黄杰也很有可能趁机脱罪眼下可没有人愿意为了桂永清的事情而得罪黄浩然这位当红的人物

    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之后,何部长冥思苦想了好几天才想出了现在采用的这个对策只有先破坏了最高当局对黄浩然的好印象,才能让军委会里面的墙头草们再次转向,站出来维护桂永清这些官场上的人精对政治风向向来都是极其敏感只要今天的面见之后最高当局找人过问一下黄浩然“亲苏”的事情,明天他何部长的份量就能重新超过黄浩然,到时候自然会有人上赶着来救他的侄女婿桂永清

    何部长这招“围黄救桂”,使得够漂亮够隐晦

    只是可怜了张群,到现在还没发现他被何部长当枪使了

    第五章:从武昌到黄泛区

    第五章:从武昌到黄泛区

    9。5  从武昌到黄泛区

    “委座说的极是其实我也一直对政府里面的同僚们说黄佑臣是个忠勇之人,可就是没有什么人买账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黄佑臣窜升的速度太快了一些,所以才会引起旁人的嫉妒吧这倒是正应了那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何部长选择见好就收退了下来之后,立即又给张群递了个眼色示意让他继续跟上。张群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赶紧站出来继续抹黑黄浩然。

    “听了敬之兄的这番话,我倒是也想起一件事情最近报纸上有不少关于黄佑臣的文章,也不知道委座和敬之兄看了没有?”

    张群原本预计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最高当局或者是何部长一定是主动接腔的。可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张群的预料,不仅最高当局没有说话,就连何部长居然也没有半点要接话的意思,这让张群心中好不失落

    如今这话既然已经开了头;即便是没有人接话,张群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接了

    “说来也真的是很奇怪那些向来不服政府管教的记者们似乎独独看好黄佑臣,对黄佑臣简直就是另眼相待他们在报纸上不停的鼓吹,说中央军别的将领哪怕是获得一场小胜也能立即升官授奖,而黄佑臣转战第第1两大战区连克日军数员名将,军委会居然连一点表示都没有实在是有些厚此薄彼尤其是最近,这样的报道更是频繁见诸报端,搞的民间舆论滔天我听说还有人将黄佑臣和当年的张少帅相提并论,说黄浩然不受重用的原因是政府又要开始打压主战派!”

    张群的这番话让最高当局有些讶然最高当局没有想到张群为了抹黑黄浩然,居然连道听途说、风闻言事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刚刚何部长才给黄浩然扣上了“亲苏”的帽子,现在张群又在自己面前不断暗示黄浩然有煽动舆论胁迫政府的行为,看来这两个人还真的是想要将黄浩然打下十八层地狱啊

    若是换了旁人见到何部长和张群这样一唱一和、言之凿凿也许就信了可最高当局又岂会是一般人?有从开始到现在的这段时间,便足够最高当局想明白里面的关节了

    这可没想到张群为了把持川政,何部长为了救出桂永清,居然不惜颠倒黑白,诽谤中央军里面最能打仗的将军看来花园口防水不光是挡住了日本人的野心,也让政府里面的大员们失去了危机感这才过了几天的安稳日子就又开始互相拆台

    如果最高当局指望这些酒囊饭袋去对付小日本,也许早就亡国了

    最高当局是越想越气看向张群的眼神也开始便的凶狠起来偏偏这时候张群正好说到了兴头上,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最高当局的气场已经发生了变化,还在继续将黑黄浩然的事业进行到底

    “委座如果真的就是一帮记者在为黄佑臣觉得委屈,那倒也算不上一件大事怕就怕这件事的背后有人在指使听说陈辞修近来也在因为黄佑臣闹情绪,如今国家正是多事之秋,大将之间互相猜忌,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我看这事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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