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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猴子,别向后使劲,跟我们向前游。”尽管小胖焦急地对许超喊着,可他不但没有向前,反而一点点的向水下沉。
我感觉有些不正常,先不说许超的水性,就凭我和小胖这么大力量的拉他,也该把他拖到岸边了。我越想越不对劲,凭借着脑袋里冒出的一些想法,腾出一只手用力拍打水面。
“你给我滚!放开他!你要再不松手,小心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我稀里糊涂地喊了一句,这一句真奏效,话音刚落,许超就被我们拉出了水面。
“快!上岸!”我对小胖喊了一句,迅速把许超拖到了岸边。
“媛媛,你怎么跑到这来了!快回去!”一上岸我就惊慌失色。媛媛在岸上看着着急,她扶着轮椅,已经不知不觉地沾到了水面。
“楚婷!楚婷!……”我和小胖照顾许超,只好喊楚婷帮忙把媛媛拽回去。可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不远处望着湖水发愣。
“啊!”楚婷回过神来。
我对她喊:“啊什么啊!这个时候你还在这里发什么愣,快把媛媛拉回去!”
“哦!”处于回转之中的楚婷麻木地将媛媛推回岸边。
“许超怎么样?”媛媛上前问道。
我和小胖将许超平放在岸上,这时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看到许超苍白的脸,所有人都建议把他送到医院。
“你们都靠边,临时抢救,做人工呼吸。”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热心男子挤了过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做着专业的人工呼吸动作。
连续几下过去了,许超没有反应,那个男子又起身按压他的肚子。又几下过去了,还是没有反应。
“奇了怪了!这怎么不起作用,继续来!”热心男子说了一句,继续重复上述几项动作。
围观的人都很着急,我也很着急。我坐在热心男子的背后向天祈祷,企盼他能平安无事。无意中,我看到许超的脚腕上有一个深深的手指印,像是被人紧紧握住过。我有些惊慌,第一件想到的就是找那本让我一直匪夷所思的《鬼籍》。
“咦!我的书呢?”我发现包里的那本《鬼籍》不见了。我四处寻找,一边找一边还喊:“谁看到我的书了?谁看到我的……”我偶然间在岸边的一块岩石上发现了那本已被翻开的《鬼籍》,我急忙跑了过去,当我第一眼看到那本书的时候,被翻开那一页的题目是《溺死鬼投胎法则》。
“谁拿我的书了?谁他妈拿我的书了!”
我大声喊了一句,当场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我。小胖一皱眉,愤怒地喊道:“你喊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谁他妈还看你那本破书!”
正在这时,医院的救护车来了。在公园的工作人员协助之下,许超被抬到了救护车上,我们也跟着去了医院。
………………………………
“医生,怎么样了?”我们到了医院,我向一名医生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说:“通知病人的家属,准备后事吧。”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我脑袋嗡了一声。
医生又说:“病人由于溺水时间过长,大脑长时间缺氧,在送到医院之前就已经死了。”
我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身旁的小胖问我:“怎么办?”
我双手按着脑袋,无奈说道:“还能怎么办,给许超家长打电话吧。”
小胖问:“给谁打呀?他爸爸、他妈妈、还是他奶奶?”
我说:“我也不知道。但是他奶奶要是知道许超死了,一定会受不了的。”
小胖说:“楚婷去送媛媛,这么长时间也该回来了。要是她在兴许有办法。”
我抬头看了看小胖,对他说:“你还不知道吧,许超和楚婷已经分手了。”
“什么!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
“别问了,很长时间了,我想楚婷也不会来了。她去送媛媛,不会有什么事吧。不好!……”说到这,我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安。真是不敢想,让楚婷送媛媛回家,我怎么就这么放心。
我对小胖说:“你想办法联系许超的爸爸妈妈,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说完,我起身向外跑去。尽管身后的小胖对我喊:“你别走啊,扔下我一个人让我怎么办?”
第十七章 催命函
我出了医院,急忙开车来到媛媛家。敲了敲门,是媛媛妈妈开的门。
“媛媛呢?”一见面我就问她。
媛媛妈妈说:“媛媛刚回来,正在屋里歇着呢。这么急,你找她有事吗?”
媛媛安全到家了,我也算是放心了,但我一点都没有大惊小怪的感觉。我进了屋子,看到媛媛,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媛媛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刚到家,什么事这么急?”
“是楚婷把你送回来的?”我又问。
“是呀。”
“没发生什么事?”
“什么事都没有。”
“她没说什么吗?”
“她一句话也没说。”
“哦,那就好。”
“许超怎么样了?”
听到媛媛问起许超,我的情绪又陷入一阵悲痛之中。我深叹一口气,坐在了她家的沙发上。
“你怎么了?许超到底怎么样了?”媛媛继续追问。
“死了!”我忍痛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这都是命。”
“命!怎么会这样?那该怎么办呀?”
“我也不知道,小胖还在医院,我让他通知许超的父母,还不知什么情况呢……”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一首《情人》的铃声。这种气氛,这铃声又把我吓了一跳。我发誓一定要把这铃声换了,换个悠扬点的。
“喂!邓子豪吗?”我接起电话。
“嗯,陈煦,你在哪呢?”小胖问。
“我在媛媛家。”
“媛媛怎么样了?”
“她没事,你那怎么样了。”
“我通过学校联系到了许超的父母。”
“他们怎么说?”
“许超的妈妈说没时间过来,只有他爸爸到了医院。”
“他怎么说?没为难你吧?”
“没有。只是表情很难看地说了一句‘真倒霉’,然后交完钱就走了。”
“哦。”
“他奶奶也知道了。”
“什么!你把这事告诉了他奶奶!”
“我没有,是他爸爸打电话告诉她的。我就在旁边,他还对许超奶奶骂了几句,不过看样子许超奶奶也病倒了。”
“怎么会这样!”
“先别说这些了,一会儿许超被送到殡仪馆,你要不要过来。”
“我能不去吗!”
“那好,我在医院等你。”
“好的。”
我们挂了电话,回头对媛媛说:“我要去趟医院,你在家好好呆着,千万别出门。”
媛媛说:“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给我好好在家呆着,一步也不许离开这。听见没有!”我对她大声喊了一句,她也看得出来,我那时已经快疯了。
“嗯,你快去快回。”媛媛看着我,点了点头说。
“好的,你在家等着我。”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媛媛家,开车了医院。
当我赶到时,天已经黑了。我在医院的走廊里遇到了小胖,急忙问他:“许超呢?”
小胖对我说:“我正想给你打电话。许超刚刚被他爸接到殡仪馆,还有他奶奶。”
“许超他爸有没有良心,他奶奶这么大岁数还跟着去干什么,能受得了那种气氛吗!”我抱怨地说道。
小胖苦笑一声说:“他奶奶不去也不行了,这种情况她也只能躺在殡仪馆里。”
“你说什么!许超奶奶也去世了!”说到这,我感到万分惊讶。
“对,受不了刺激,在医院里没抢救过来。”
“家门不幸,祸不单行。”
“别说这些了。走,咱们也去殡仪馆。”
“好吧。”
我们离开医院,开车去了殡仪馆。来到了寄存过无数灵魂的走廊,每一个守灵室门前都围满了人。只有一扇门,清静得失去了它应有的庄严。门外清静无人,但门里面却别出心裁。并排放着的两个冷藏柜里躺着祖孙两个人,不老不小的许超爸爸还算有点良知,只有他一个人守在守灵室里。他在打着电话,但通话的内容让我感觉良知和良心在这种情况下是两回事。
许超爸爸:“喂!我今晚不回去了,许超和我妈去世了,都在殡仪馆呢。”
电话对方:“#%……#@%”
“嗯!你要不要过来?”
“#!#@%……”
“什么!你过不来呀。那好,你就在家好好呆着吧。一会儿许超他妈兴许能来,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也就回去了。”
“#%……#@%”
“行!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先别说了,挂了。”
我能听得出来,许超爸爸通话的对方是他现在的妻子。他挂了电话,一回头,看到了我和小胖。
他看到我们,连忙说:“你们就是许超的同学吧,你们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学呢。”
我转身对小胖说:“伯父说的对,你明天还有课,就先回去吧。我没什么事,这就交给我好了。”
小胖说:“我不要紧,还是和你一起留在这吧。前几天我生病的时候,你和许超也没少照顾我。”
我叹了口气,听到这里我也无话可说了。
“吱——”这时,那扇寂寞的门终于被推开了,还吓了我们一跳。更奇怪的是,门前空无一人。别人也许没意识到,但我看着那扇空门总是觉得心里发慌。
过了许久,我望着那扇门说:“这门怎么自己开了?”
话音刚落,门前出现了一个四十出头的女士身影。一件黑的色大衣,烫着一头时尚的发型。一些名贵的饰品再配上那副严肃的表情,更显得一身贵气。她刚一出现倒把我下了一跳,当我发现她身后又跟进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士,我这才感觉到了一点生机。
“你们怎么才来?”许超爸爸起身对那个女人说。
“还好意思问!你是怎么照顾儿子的,让他出这么大的事?”那个女人愤怒地对许超爸爸说。
“这也不能全怪我,你是干么的!你也应该有责任。”许超爸爸也显得十分愤怒。
“我有什么责任!法院是把儿子判给了你,你有监护权,出了事都应该你负责。”
“法院是法院,你是孩子他妈,你不能把责任都推在我一个人身上。”
“本身就是你的责任,不找你找谁!”
“好了,你们别吵了,都什么时候了。”那个带金丝眼镜的男士劝了许超妈妈一句,想必他就是许超妈妈现在的丈夫。
许超妈妈对他说:“这是我和他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在门口等着,有事情我再叫你。”
那个男子劝不住他们,很绅士的来到了走廊。这种情况我和小胖也不适合再呆在那里,为了避免尴尬,我们还是走绅士男子的路,跟着他到了走廊。
里面吵得天翻地覆,我和小胖有些按耐不住。不只是我们,许超妈妈的丈夫也受不了这种气氛。他推开门又对里面喊了一句:“太晚了,女儿明天还要上学,我先走了。”
还没等里面给出回应,他就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殡仪馆。
看到他离去,我又对小胖说:“咱们还在这等着吗?”
小胖说:“等个屁!他们自家人都不尊重死者,我在这里瞎忙活什么!”
小胖说的显然是气话,但确实也是句实话。想到这里我感觉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于是我推开门,对争吵不休的那对前夫妻叫了个中场休息。
“伯父、伯母,太晚了我们先回了。”跟在我身后的小胖说了一句。
“好,你们回去吧。”许超爸爸点了点头说。
就在这时,我看了看躺在透明的棺材里的祖孙俩。对于逝者,无论生前多么风光,无论死后魂归何处,他们遗体的表情始终是庄严的,这是上帝给人类最起码的尊重。但是许超和他的奶奶呢?眼前发生的一切剥夺了他们应有的尊严,我可以看到他们一脸的憎恨取代了原有的安详。
不,我要留在这里,守着他们。这并不是为了责任,而是维护人间还没有完全泯灭的人性。
“小胖你自己回去吧,我要陪在这……”“嘭——”我话音刚落,守灵室里的一个灯泡突然爆了。瞬间短路导致这件守灵室的电闸断电,守灵室里漆黑一片。
“妈呀!怎么回事!”许超的妈妈大叫了一句。
在这一片漆黑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有人在哭,是一对祖孙俩在哭。正在我差异的时候,一个慈祥的声音对我说:“孩子,你回去吧,我们不让你在这守着……”
听到这个声音,我愣住了。就在这时,“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推开了电闸。屋里又恢复了光明,那个声音也因此消失。
推开电闸的是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头,看他的表情黯然,摇了摇头说:“守灵室的灯灭了,不吉利呀!”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陈煦,我们走吧。”小胖对我说。
我盯着那两个棺材点了点头说:“好,我们走。”
我开车先把小胖送到了学校,然后开车回家。这一夜几乎是彻夜难眠,直到很晚我才睡去。次日上午,我到我工作的那家律师事务所办了离职。最近发生的事请太多,始终提不起精神工作,而且我已很长时间没去上班了,看样子也没有办法继续在那工作了。
我在马路上徘徊,没有别的地方去,只好来到媛媛家。我和媛媛闷在房间里几乎一语不发,媛媛躺在床上按照医生教她的锻炼方法在那些做一些奇怪的姿势。我越发烦闷,拿起我的包,准备找本书看。
我的包里除了一些看过n遍的小说,再就是那本我看不懂的《鬼籍》。就现在这心情,打死我也不会去看《鬼籍》。我翻着翻着,蓦然发现了一张白色的信封。我想起来了,那是前几天王伯伯托我给许超送的信。
王伯伯!可是王伯伯早在一个多星期前就去世了,如果说那天我见到的不是鬼,那这封信该如何解释?王伯伯好端端的怎么会死呢?而且是上吊。寝室楼下的小树林,历史老师,小胖的病,王伯伯的死,许超的死,还有这封信。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封信我原打算把它给烧掉,可最近烦心事太多,这件事居然让我给忘了。不对,也许谜底就在这封信里,我还不能烧,我要打开看看。
想到这里,我打开了信封拿出信纸。看了信,我大吃一惊。一张白色的信纸,上面写着红色的五个大字——“三日内必死”。
这是我周五得到的信,今天是周一。许超昨天死的,是周日。周五、周六、周日,正好三天!
这哪是什么信呀!明摆着这是一封催命函。
第十八章 算命先生
我不敢肯定那天见到的是不是鬼,但我觉得从一开始小胖得了那场怪病一直到王伯伯死、许超死,这每件事情发生都那么离奇。但我发现这每件事情都围绕着一样东西——《鬼籍》。
想到《鬼籍》我又想到了横死鬼,从而想起了最一开始遇到的那个老奶奶。天煞孤星!这不会真是我的命运吧。要按这么说,那么媛媛遇到的那场车祸?我不敢再想下去了,一双惶恐的眼神盯着媛媛。
“你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媛媛放平姿势,平躺在床上对我说。
“哦,没什么。你的腿现在好些了吗?”我关切地问道。
“还是老样子。”媛媛说。
“李医生最近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吗?”
“就是让我养着,说是过几天有一次大手术。”
“哦,好好养着吧。对了,你还记得昨天许超出事的时候,我曾问过谁拿了我的书。你看到是谁拿走了我的书吗?”
“你说的是那本蓝皮的旧书吗?”媛媛坐了起来,问了一句。
“是呀,你看到了是谁拿的?”我急忙问道。
“是许超。”媛媛说。
“许超!”我不由得万分惊讶。
“是的,他看到你和楚婷聊得那么投入,心里不平衡,非要去翻你的东西。后来他拿了那本书跑去湖边看了,但他跟我打过招呼的。”
听到这里,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感叹地说了一句:“天意!”
“天意?什么天意?”媛媛诧异地问道。
“哦,没什么,我先走了。”说完,我起身想要离开。
“走?你去哪?”媛媛抬头望着我问道。
“还能去哪,回家呀。”
“再陪我呆一会儿好吗?”
我对她说:“不好,我……我还有点事情。”并不是我不想留在这,而是许超出了这么大的事,而且还这么离奇。我只是担心,担心我再把离奇的事情带给媛媛。
“什么事呀?”媛媛坐起来,一双不情愿的眼神在望着我。不情愿也没办法,我现在只想离开她,最起码现在是的。
“是为了许超的事。”我说。
“许超?是为了楚婷吧。”媛媛说着,一双锐利的眼神盯着我。
“媛媛!你说什么呢。”我感到莫名其妙,有些不安的对她说。
“其实我看得出来,现在楚婷比我更适合你。”
“媛媛!……好,我不走了,再陪你一会儿。”我很矛盾,真不知怎么跟她解释。但我尽量避免让她受到伤害。
“谢谢!但我不用你陪。你走吧,有人更需要你。”媛媛说完,非常抱怨地把头转了过去。
“媛媛……”
“你是我的情人……”我无奈地闭上了眼睛。我的手机响了,这首破铃声,怎么总是忘了把它换掉!我快要被它弄得精神分裂了,我发誓这辈子都不听《情人》。
“喂!”我接起电话说道。
“喂!陈煦吗,我是邓子豪。”
“知道,什么事?说!”
“后天是许超的葬礼。”
“我知道,怎么了?”
“你就不要去了。”
“不去了?为什么?”
“昨天晚上许超的爸爸妈妈出事了,听说是车祸。”
“车祸?他们不是一直在殡仪馆守灵吗?”
“守个屁!我们刚走他们就走了,刚出门就让车撞了。”
“是吗,严不严重?”
“不严重,但三五天不能下地走路。说来也怪,他们坐的不是同一辆车,但两辆车都出事了。出事的时间都是一样,只是地点不同。车没受大伤,人倒伤得不轻,这事也太巧了吧!”
听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守灵室里突然断电的一幕。我想了想说:“这件事没法说的,咱就不要议论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受伤的?”
“我刚放学就到殡仪馆,是听许超的舅舅说的。他舅舅说,许超爸爸妈妈来不了,他们的葬礼由他来安排。由于长子不在,一切从简,而且不接待任何来宾。”小胖对我说着。
“是这样呀。”
“是呀!真可怜,想想许超和他奶奶受了一辈子苦,就连死了也不能风光一场。”
“行了,不说这些了。但愿他们的灵魂能得到安置。”
“不跟你说了,我有点事,拜拜。”
挂断电话,我又进入一片沉思。人生短暂几十载,无非就是来受苦的。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怕死呢?我现在才明白,他们不是怕死,是怕不能死得其所,怕死后继续受苦。我算看出来了,既然做人就要珍惜生命。
许超和他奶奶固然命苦,但最起码可以得到我的祈祷。崔判官可是清正廉明、铁面无私,即使他们到了阴曹地府,也会和那些十恶不赦之徒区分开来。为了死后,为了下辈子。这做人呀,也得多做善事。
媛媛理解了我的苦处,见我沉闷不语,就不再与我争吵。她安慰了我几句,我便离开了媛媛家。
………………………………
第二天、第三天,到了许超和他奶奶葬礼的那天。因为一切从简,我也只能默默跟在送葬队后面。许超的舅舅代替长子,把他们的遗体从殡仪馆一直送到火葬场,又从火葬场送到了坟地。虽然不很隆重,但很庄严。我静静地站在公墓坟场边,直至葬礼结束,所有人全部离开。
“你在看什么?”突然我听见身边有人对我说话,我转过头,看到一位身材瘦高的老伯伯。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淡然说道:“我在看死人。”
他轻哼一声说:“活着的人你不看,看什么死人。”
“其实我觉得活着的人比死了的人更痛苦。”我感慨地说了一句。
“呵!活人比死人痛苦!那是天煞孤星的想法。”老伯伯说完,转身向山下走去。
“天煞孤星!”对于这个敏感的字眼,我突然感觉这个老伯伯十分怪异。我连忙跟了上去,问他:“老伯伯,您看出了什么吗?”
“我看出你身上有股煞气。”老伯伯听了下来,转身对我说。
我急忙问道:“煞气?您能告诉我是什么煞气吗?”我万分惊慌,因为他有提到了一个同样敏感的字眼“煞气”。
老伯伯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摇摇头说:“老朽道行太浅,看不明白。”
“看不明白?那您是?”
“呵呵,我只是个算命先生,但对于你的命我一点都参悟不透。”
老伯伯继续向山下走着,我们是同路,故此一路跟着他。
他突然停了下来,看看夕阳,然后又对我说:“但我看的出来,你刚才看的那个死人一定死于阴魂之肇。”
我不由得一惊,对他说:“他是淹死的,死的很离奇。”
老伯伯捋了一下花白的胡须,沉思片刻后,对我说:“你能带我到他的横死之处看看吗?”
我点点头,前面带路,乘车到了公园的南湖。此时已是夜深,一轮皎洁的明月孤独的挂在夜空。湖面上轻风抚过,荡起波纹,映碎月光的倒影。
“你看到没有,阴气。”老伯伯望着湖面对我说。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原本是湖面上被月光映射的雾气,这时却被我想象的极为可怕。
老伯伯闭上眼睛,右手手指掐算着。
蓦然,他睁开眼睛惊道:“不好,此时大凶,快走!”
我愣了一下,随后又向湖面望去。我突然发现湖面上飘过一个白色的东西,瞬间消失不见。
“那是?”我问道。
“是什么是!快走,你不要命了。”
我惊慌了,跟着老伯伯拼命地跑。我们离开了南湖,离开了公园。
跑到公园门口,老伯伯对我说:“你回家吧,记住一路向前走,千万别回头。”
“哦。对了,刚才湖面上我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一会儿就消失了。那是什么呀?”我问他。
老伯伯十分惊慌:“什么!你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
“是呀。”
“糟了!我这有个护身符,你把它戴在身上,兴许管用。”老伯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灵符给了我。自从媛媛出事,我对这种东西非常慎重。
我接过灵符放在身上,老伯伯又对我说:“明日午时,你我再到这里,我要亲手收了这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
“没错,这个湖里有鬼,你的朋友就是遭了那个鬼的毒手。你不要害怕,那个鬼不会离开那个湖的。等明天,我和你一起收了他。”
老伯伯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很害怕,应该说是相当害怕。我大叫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跑去。
谢天谢地,我终于到家了。我躺在床上冥思苦想,却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知不觉,我睡着了。
睡梦中,我来到了一片草地。绚丽的阳光下,清风在轻抚,小鸟在欢唱,好一片美丽的景色。我沉醉了,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山谷。山谷中一条清澈的小溪在静静流淌,小溪两旁,五颜六色的鲜花在点缀着绿色的草地。
一只美丽的蝴蝶飞过,它吸引了我的视线。蝴蝶在飞舞,我的目光也在随它起伏,直到那只蝴蝶把我的目光牵引到一个偏偏起舞的美丽少女身上。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一件百褶裙在随着她的舞蹈上下飘荡。细长的秀发抚过脸颊,露出一副美丽动人的俏脸。我被她迷住了,惊愕地站在那里。
“你看我美吗?”那个女孩停住舞步,轻笑地对我说。
“美,真美!”我不禁赞扬。
女孩走到我面前对我说:“您好,我叫小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煦。”
“陈煦,很高兴认识你。”
“嘿嘿!这是哪呀,我好像从来没来过这里?”
“这是我家,我梦想的家。今天是我第一次回家。”
“梦想的家?”
“是呀!在这个宇宙有一种特殊的元素,每个人都可以操控这种元素来创造自己梦想的东西。”
“特殊的元素?”我有些听不懂她说的话。
“宇宙万物,有实有虚。虚中有实,实中有虚。所谓特殊的元素,就在这虚虚实实之中。”
“那什么是实,什么事虚呢?”我笑着问她。
“两仪四相、五行八卦为实;九天之上的仙宫神殿、九幽之下的阎罗殿堂为虚。梦醒为实;梦中为虚。人为实;鬼为虚。自然界中的实质物质可以通过冥想的力量将其筑造成美好的世界,虚无缥缈的东西也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注加到现实生活之中。所谓实中有虚、虚中有实,这虚虚实实浑然一起,都是冥冥中注定的。将它们一个个挖掘出来,靠的就是人们的一念之差。”
“呵呵,想不到你还是个哲学家。”
“这并不是什么哲学,经历过实实虚虚,自然就会了解这些。”
“这句话我又听不明白了。”
“慢慢你就会知道了。我要离开了,你也该走了。”女孩笑了笑,转过身去。
“走?我到哪去?”
突然那个女孩在我眼前消失,四周的美景也随即不见,周围漆黑一片。在我意识尚未转变过来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在这个黑暗世界里坠落。
…………
“啊!——”我从梦中惊醒,坐在床上,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太阳。
看时间有八点多了,我回忆了梦中的一切和那个美丽少女的话。想了半天,对于这个梦,我只能用虚虚实实、似懂非懂来概括。
第十九章 梦中女孩
我突然想起昨天的那个算命先生。午时,应该是在十二点以后。我简单整理了一下,吃过午饭,宣布了苍白的上午已经度过。刚过十二点,我就应约来到了公园的南湖岸边。
明媚的阳光直接照在南湖之上。南湖东边那些专心垂钓的老人依然在时常甩着鱼竿,南湖西边仍旧可见三三两两的孩童在那里嬉戏玩耍。与往日不同的是,南湖北边多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又瘦又高的老者。虽然老者在闭着眼睛掐算着手指,但是没有人去关注他。
许久,老伯伯睁开眼睛对我说:“午时已到,看我做法。”
我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也搞不懂我该要做什么。就只见他从一个黄色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张黄纸、一支毛笔、一个小瓶。老伯伯把三样东西放在地上,又在不远处捡来一块砖头。黄纸的背面像是有胶水,他把黄纸粘在砖头上,又用毛笔沾了一下小瓶里的红色液体,随后在黄纸上写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字。
“砰!”他把粘着黄纸的砖头扔到了湖里。
“那是什么?”我问他。
“镇妖符,妖魔鬼怪全镇住,就等鬼差来拿他。”
老伯伯说完这句话,继续闭上眼睛,咪咪嘛嘛地念着咒语。
蓦然刮起了大风,平静的湖面开始荡起波纹。垂钓的老人收起鱼竿,戏耍的孩童也逐渐离去。当前就剩下我和那个算命先生,风越来越大,我开始感到呼吸困难。湖面上起了波浪,变得汹涌澎湃,气氛好不紧张。
“啪!啪!……”几个大浪拍过,顿时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我舒缓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看那个老伯伯。我发现他的脸色暗黄,鼻孔里流出鲜血。我急忙问他:“老伯伯,您怎么了?”
老伯伯渐渐睁开眼睛,叹了口气说:“我的道行太浅,收不了这个女鬼。”
“女鬼?”我奇怪地问道。
“对,刚才我念镇妖咒,打算镇住这个鬼。但她的怨气太重,破了我的镇妖符,于是我就用意识与那个鬼斗法。老朽老了,没斗过那个鬼,但她也受了重伤。不过从打斗中我看出来,那是个女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问道。
“我道行有限,收不了她。”
“那谁能收得了她?”
老伯伯又叹了口气,一边蹲下收拾着自己的那些东西,一边对我说:“这个女鬼已经找到了替死鬼,鬼差也拿她不得。奇怪的是,她既然找到替死鬼,为什么还不投胎转世?难道……难道是她有冤情。”
“冤情?”我搞不明白,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他停下所有动作,站起身又对我说:“她有件未了的心愿没有完成,不想带着遗憾投胎。但这并不是我收不了她的原因,她的阴气太重,主要是她死的时候是一失两命。”
“一失两命?”
“对,她死的时候一定是怀了身孕。未出世的婴孩构不成独立的灵魂,但他的阴力全都灌注到了母体身上。这样的鬼魂被称为‘双阴魂’,非常厉害。”
“双阴魂?难道就没有办法收她了吗?”
“办法倒是有。我且问你,在你朋友死之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征兆?”
“有!”我急忙把那张鬼送的催命函递给了他。
老伯伯拿起信纸,问我:“这是什么?”
“这是……”我把自从小胖得了怪病,到王伯伯死,到许超死,这一系列所有的离奇事情详细地告诉了他。
“嗨!……”老伯伯深叹了口气:“这个女鬼我是收不了。想不到刚才能把她打伤,靠的是我身边有一个纯阳人。如果没有这个纯阳人,恐怕老朽早在昨夜就死于非命了。”
“那就没人能收得了她吗?”
老伯伯想了想,对我说:“据我了解,世上除了肖婆婆,好像再没人能制住这女鬼了。”
“肖婆婆?肖婆婆是谁?”我又问道。
“她是一位得道高人,道行胜过我百倍。”
“那个肖婆婆在哪里?”
“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说实话,对这个人我也只是听说过,却从未谋面。”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也未必!这女鬼既然不肯转世,一定是有冤情,只要消了她的怨气,她自然会转世投胎。这件事非你我所能及,你不要再管了,回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你是纯阳人,她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回去之后把那张信纸烧掉,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是不是连那本《鬼籍》一同烧掉?”
“不可,万万不可!《鬼籍》不能烧。在今年的鬼节,人间有一大难,还要靠这本《鬼籍》避过。”
“大难?什么大难?”
“我道行太浅,只能参悟这些,至于什么难,就不得而知了。还有,你把我昨天给你的灵符还给我。你是纯阳人,不需要这个,但老朽还得用它避难。”
“避难?哦。”我有些惊讶,但想了想,还是从上衣兜里拿出了他昨天给我的那个灵符。
老伯伯接过护身符转身便走,临走时还记得他感叹地说了一句:“都说纯阳人煞其亲友,近纯阳人者必死于非命,看来老朽命不久矣。天意,天意呀!……”
老伯伯走了,我也揣着满脑袋的感叹号和问号离开了南湖。一直到了家门口,在开门前,我听见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伯母,这是我给您买的衣服,您试试合不合身。”
“楚婷,你刚找到工作,就别为了我这么奢侈。”
“其实我有这份工作多亏了伯父、伯母帮忙,这些是给伯父买的,等他下班了试一下。这还有给陈煦的。”
“哈哈,你对陈煦真好,这个混小子还不知福。哎!我有个建议,我做主让你和陈煦结婚你愿不愿意?”
“这个……怕陈煦会不同意吧。再说他和媛媛……”
“别再提媛媛,你以为我真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瘸子结婚吗!你别急,伯母教你几个方法,让你彻底拿住陈煦的心……”
“砰!——”这种情况我应该走开的,但我却不由自主地推开了门。
客厅里的楚婷和我妈妈都愣住了,楚婷回过神,说:“陈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件衣服是给你买的,你试试合不合身。”
“不用试了。”我原本有一肚子火,但冲着忤逆犯上这被中华民族深恶痛疾的行为,我压了压火,对她们说:“我还有点事情,出去一下,可能很晚才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了。”
妈妈说:“你怎么刚回来就走呀!楚婷给你买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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