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籍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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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说:“你怎么刚回来就走呀!楚婷给你买的衣服,好得也要试一下。”

    “不了,我的事情很急。”

    “什么事呀?”

    “去媛媛家。”

    “去……不许去!”

    我理都没理她,转身去开门,尽管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但她不了解我。

    在我开门的时候,楚婷在后面喊:“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我更没理她,随手就把门关上,我知道她可不是为了我好。带着不愉快的心情,在媛媛家呆了一个下午,直到黄昏过后,我才离开。

    我在马路上闲逛,但不敢走远。前些天半夜撞鬼的事到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惊胆颤,同样那次也是和家里人赌气。我不愿意回家,但为了避免上次的事件发生,早在最后一缕夕阳散尽之前我就找好了旅店。这一次游逛是因为烦心的事太多出来散散心,但绝不离开旅店一百米。

    我盘算了很长时间,终于决定了一件事。我决定明天重新找个工作,这里律师事务所这么多,找个地方糊口应该不难。坚持过一个月,有了薪水,自己租房子住。

    决定了想法,我调转方向往回走,在我回头的时候,眼前的事物让我感到异常诡异。

    街道还是那个街道,楼房还是那个楼房,路灯还是那个路灯,街边的长椅还是和原来一样那么干净。但是,眼前没有一点声音,原本热情、喧闹的都市夜景,现在变得死气沉沉。

    我想不了那么多了,总之旅店离着不远,我又知道路,干脆一口气跑回去。我刚要起步,突然发现街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位白衣女孩。这时,三三两两的行人也出现了,马路上也飞驰过几辆轿车。

    原来是虚惊一场,我的心算是平静了。当我的目光锁定在那个女孩身上的时候,不免绝得有些好笑。

    现在城市里就多了那么一些个颓废女,打着非主流的招牌,受了那么一点点的小挫折,就在黑夜里找个角落黯然**。看她的姿势,不是失恋了就是失业了,要么就是考试不及格。说不定呀,她遇到的事还没我刚才说的严重呢。不过她们有一点好处,郁闷一会儿,再回家听会歌,睡一觉,明天就跟没事人似的。我想她坐着的那张长椅就不知接纳过多少像她那样释放抑郁的女孩。

    也许是处于好奇,见到这样的事情我总是习惯性的多看上两眼,为此我刻意画了个弧线靠长椅的方向近了近。事先声明,我只是好奇,并不代表我有其他的想法。当我看清她的面孔时,顿时大吃了一惊。

    这个女孩我认识,是在……梦里!对梦里。如果我没记错,她的名字叫——小晴。梦里的女孩怎么跑到现实中来了,这让我想起了她在梦里对我说过的什么虚虚实实、神神鬼鬼的。难不成,她就是鬼吧!

    我心里冒出个可怕的想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完了就行了。即使她是人不是鬼,这颓废女谁要是去招惹,陷进去,弄不好一辈子的美丽人生就完了。

    我转身要走,临走前还贪婪地看了她一眼。这时她的眼神是忧郁的、黯淡的,她像似在思考一件事,这件事一定让她很烦恼。依照往常,我看到这些也都视而不见。我家有个媛媛在等我,我可没那工夫揣测她们的眼神。但是我偏偏想起她在梦里的那个眼神,快乐、欢畅,那无忧无虑的舞姿与现在这失魂落魄的神态真如天壤之别。

    “小晴?”我在一种莫名的力量怂恿之下来到了她的身边。

    她抬起头,对我说:“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叫陈煦。”

    “陈煦?我们见过吗?”

    “是在梦里。”

    “梦里?可我没做过梦呀。”

    我真糊涂,我做的梦不代表她也做过。但想想真有这么巧,梦里遇到的女孩居然在现实中遇到。也许是应了她在梦里说过的那句话,实中有虚、虚中有实,这虚虚实实的浑然一起,都是冥冥中注定的。

    第二十章 新工作

    我对那个女孩说:“兴许在某个世界里见过。太晚了,你穿这么少会感冒的。赶快回家吧,我也要走了。”

    “等等!”我刚要离开,却被她叫住。

    我转过身问她:“你还有什么事?”

    她对我说:“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名字的?”

    “我猜的。”我笑了笑说。

    “胡说!你怎么能猜的这么准。快说,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说来话长,说了你也不懂。赶紧回家吧。”

    “我没有家。”

    “呵呵,没有家!昨天你还说你有个梦想的家,今天怎么就没了。”

    “你是谁?”她用一种锐利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直发毛。心说,我没得罪她吧。

    “我叫陈煦。”我又对她做了一遍自我介绍。

    “陈煦……”那个女孩念叨着,眼神又变得黯淡起来。

    我看着她的表情,不知哪来的好奇心。我坐到了她的身边,问她:“你能告诉我你受了什么挫折吗?”

    她抬起头对我说:“谁说我受挫折了!”

    我说:“像你这样的女孩我见得多了,没受挫折,早就在家里睡大觉了。告诉我什么事,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她摇了摇头:“我们很长时间没有吵架了。”

    “你们分手了?”

    那女孩瞪了我一眼:“你胡说些什么!我受伤了。”

    “哦,对不起,刚才是开玩笑。你怎么受伤了?谁伤你了?”

    “你怎么那么多话!”女孩有些不耐烦。

    “啊!不好意思,我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只想帮你弥补一下心灵的创伤。”

    女孩盯着我问道:“你有女朋友吗?”

    这句话问得我好不自在,我愣了一会儿,然后说:“当然有了!你可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你坐,我先走了。”

    “嘿嘿!”她终于笑了,但笑声里仍然有沧桑。“我没误会,我也有男朋友。”她又对我说。

    “那你男朋友呢?这么晚了,他怎么不管你?”

    “别再提他了!”女孩的表现得很气愤,似乎我提到了让她伤心的话题。女孩控制了一下情绪,随后问我:“你女朋友对你好吗?”

    “当然好了!怎么说呢,她对我简直比对自己都好。”

    “那你对你女朋友好吗?”

    “我……”我沉默了,想到媛媛现在这个样子,又想到了已经变了性质的家庭,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话。

    “如果你对你女朋友不好,那你就太没良心了,死后也不会有好下场的。”那个女孩又对我说了一句。

    我急忙对她说:“不!我爱她,她是我的一切。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自己的能力可以挽回的。”

    女孩的眼神又开始黯淡,低着头,很伤心地说:“我能体会到你的想法和处境,就拿我来说,我的命运和你差不了多少。”

    “你的命运?难道你也有难言的苦处。”

    女孩笑了笑,她笑的是那样的无奈,那样的凄凉。她说:“我那岂止是苦处,那简直是撕心裂肺的疼。”

    “是吗!”我很同情地望着她:“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痛苦?”

    女孩仰天长叹:“我的男朋友,我很爱他,但他却误解我。他恨我,他宁愿选择离开也不肯相信我。”

    “那他还爱你吗?”

    “爱,他始终爱我。”

    “那你应该找他跟他当面解释清楚。”

    “他死了,没给我解释的机会。”说到这她哭了,我无语了。

    时间像是被冻结了一样,我们保持沉默,僵持了一会儿,她又对我说:“最可恨的是,别人都说是我害死了他。”

    “你害死了他?他是怎么死的?”听到她的话,我有些好奇。

    “我也不知道,但绝对不是我害死的。”

    “我相信你。”我用坚定的眼神望着她,这种坚定就是来源于我看到了她内心里的善良。

    “谢谢你。”她擦了擦眼泪,笑着对我说。

    “不用客气。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你不是知道吗,我叫小晴。”

    “我是问你的全名。”

    那女孩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回眸一笑对我说:“我叫李雯晴,很高兴和你聊了这么久。陈煦,我记住你了。我先走了,再见。”

    “李雯晴,我还是叫你小晴吧,再见。”

    小晴走了,我回到旅店,躺在床上满脑袋里全是小晴凄凉、沧桑的表情。我彻夜难眠,直到第二天才顶着两个黑眼圈,到处的找工作。

    …………

    “陈煦,24周岁,07年法律系本科毕业……”

    这是一家很大的律师事务所,事务所二楼的办公室楼里,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士在翻看着我的《法律职业资格证书》和《律师执业证书》。

    “你毕业这半年有没有实际做过律师这种职业?”那个男的问我。

    我回答:“说实话,我只做过几天,但一个案子都没接过。”

    “嗯!”他点了点头,继续说:“你很诚实。你虽然通过了国家司法考试,但考虑到你的职业经验还不够,所以你只能留在这里做实习。你考虑考虑吧。”

    “好的,我可以在这里做实习律师,谢谢你。”对于做一个实习律师我还这么感激,是因为这是我今天走的第八家事务所。

    “不用客气。我姓秦,是这家律师事务所的所长。”

    “嗯,我来的时候听别人说了。以后还要您多多照顾,秦所长。”

    “呵呵呵!我怎么感觉你这句‘秦所长’叫得这么别扭。我比你大,你就叫我秦哥吧,律师又不是公务员。”

    “好的,秦哥。”

    “我这正好有个案子,你来看看。”秦所长拿着一张委托书递给了我。

    “这看似是一起民事纠纷案,但其中涉及到人命。这个案子办起来并不简单,就当是考验你了。”

    我接过委托书,当我把它看完,第一反应还是大吃一惊。

    这确实是一起民事案件,委托人叫王跃华,由于他的父亲王保德在工作中意外身亡,所以他要求他父亲的工作单位给予相应的赔偿。

    这本来是件很平常的案子,关键的是,王跃华的父亲王保德就是我们学校的门卫王伯伯,而他诉讼的工作单位就是我们学校。

    之所以说它是民事案件,是因为王伯伯的死因属于自杀,构不成刑事案,这一点也是学校始终不给赔偿的原因。但王伯伯的死对我来说本身就很离奇,现在它又机缘巧合的成了我要办理的案子。拿着这张委托书,我真是左右为难。

    “好的秦哥,这个案子我接了。”我最近遇到了太多的离奇事,王伯伯的死正好是一个突破口。既然有些事不能逃避,那何不主动去面对。

    就在当天下午,我见了王跃华。他对我说:“我爸爸死的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自杀了?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我要求学校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点了点头,对他说:“王跃华先生,您的委托书上是要求学校给以经济赔偿。这属于民事案件,不属于刑事案件。”

    “有什么区别吗?”

    “民事案件是在民事纠纷上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刑事案件是要追究当事人的刑事责任。根据您的委托书,我只负责帮你向学校索取经济补偿,不负责帮你追究学校的刑事责任。”

    “这个我不懂,但我爸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为了帮您索取合法的补偿,您父亲的死因我必须查明。但查明后我只负责要钱,不负责追究责任。”

    “这个我能明白,您只要帮我们要回经济补偿,查明我爸的死因,其他的事由我自己来处理。”

    “那好。我问您,您的父亲在临死前有没有反常的举动?”

    王跃华说:“我爸是在学校上夜班的,在他去世的当天白天,他在家里。那天我也在家,他除了话比平常少了一点,再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真的没什么反常?”

    “没有。”王跃华摇了摇头说。

    “如果方便,我可以到您的家里去看一看吗?”

    “当然可以。”

    …………

    就这样,我跟着王跃华到了他们家,希望能那里找到一些线索。王跃华说王伯伯自己住一个房间,我站在他的房间里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客厅中我问王跃华:“您父亲死后你们动过这里的东西吗?”

    王跃华说:“能没动过吗!烧头七的时候,不少东西都跟着一起烧掉了。”

    “有没有发现异常的东西?”我问他。

    “没有。陈律师,您有什么发现吗?”

    “现场都破坏了,还哪里有什么发现。”

    王跃华给我倒上了一杯茶,说了一句:“不急,慢慢来。”

    我捧着茶杯,想了一会儿,又对他说:“您说在事发的当天白天,您父亲的话比平常少了一点。”

    “不是少了一点,是一句话都没说。”

    “我就是毕业于那所学校,我曾经与您的父亲有过接触。据我了解,他是一个十分喜欢交流的人,尤其是在他喝完酒以后。”

    “对了,你一说喝酒我想起来了。我爸每天中午都会喝点白酒,这是他的习惯,可他去世那天中午一口酒都没喝。”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但他平常喝酒的时候是不是话很多?”

    “对,没错!他喝完酒特别絮叨。”

    “那你还记不记得他每次喝完酒后对你们谈的什么话题比较多?”

    “嗯……主要是感叹现在的年轻人不自重。”

    “继续说!”

    “他说五年前在他们学校有一个女孩被搞大了肚子,后来跳河自杀了。”

    “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他没说。很长时间的事了,你问这些干什么?”

    “哦,他有没有对您说过在那学校里曾有一个老师上吊自杀?”

    “有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听他说的,您能不能说一下当时他对您说的具体情形。”

    “哎呀!时间太长了我也记不清了,那是文革时候事情,大概情形就是那个老师受不了四人帮的迫害。”

    “能不能更具体一点?”

    “这个……在我印象当中好像只有这些。您问这个干什么?它与我父亲的死因有关系吗?”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这里有我的电话号码,有事情跟我联系。”

    “好的陈律师,您慢走。”

    “好,再见!”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王跃华家。

    第二十一章 疑点重重

    我回到了事务所,想想今天在王跃华那里可以说是毫无收获,为了了解更多关于王伯伯的事情,除了他的家人,剩下就是学校了。

    接下来我又给小胖打了个电话,小胖什么都不知道,对于王伯伯的死,他给我的唯一评价就是“太惊讶了!”

    既然两方面都提供不了什么线索,那只有整理我最近时间所遇到的离奇事件。我索性利用那些不合实际的鬼神邪说来进行推理,首先是小胖得了一场怪病,如果他的康复不是巧合,那我总结他的病因就是吊死鬼上身。

    根据《鬼籍》上所叙述的,那个吊死鬼就是文革时期上吊的历史老师。历史老师需要转世投胎,找了小胖当替死鬼,可被我依照《鬼籍》给破解了。那他下一步会怎么做呢?继续上身。上谁的身?许医生。

    但据我了解,许医生早在小胖康复的当天就死了。如果许医生死了,按照《鬼籍》所说,历史老师找到了替死鬼,他可以转世投胎,根本没必要再找王伯伯。

    如果王伯伯上吊不是被历史老师上身,那会是什么呢?难道那里还有个吊死鬼?这也不可能。因为《鬼籍》上说,同一个场所如果藏着两个横死鬼,那它的怨气过重,鬼差一定会发现的。

    抛开吊死鬼,考虑其它的思路。记得有一天我半夜里撞见鬼,最后遇到的就是王伯伯,显然他那个时候也是鬼。他曾经给过我一封信,让我转交给许超,信上说“三日内必死”,结果许超三天内真的死了,想必王伯伯的死和许超的死也有一定关联。

    还记得有个算命先生说许超淹死的那个湖里有个女鬼,就是这个女鬼让许超做的替死鬼。难道这个女鬼也跟王伯伯有关联?

    这时突然我又想到王跃华对我说过的话,王伯伯曾说过在五年前有一个女孩被搞大了肚子,后来跳河自杀了。兴许那个女孩不是跳河自杀,是投湖自杀。看来只有利用这个女孩做突破口,就能找到王伯伯上吊的原因。

    我的疑问太多了,虽然有了点头绪,但那个女孩是谁?她为什么会投湖?她的死又和王伯伯有什么关联?想到这些陈年旧案,我又觉得一筹莫展。

    我带着这些疑问回到家里度过了一夜,第二天我起的很早,先到媛媛那里扎了一头,随后立即赶到事务所。

    突然我的手机又响了,谢天谢地,我终于把我的手机铃声换成了《宁夏》。

    “喂,您好。”

    “您好,是陈律师吗?”

    “是的,您哪位?”

    “我是王跃华。”

    “啊!您好、您好,什么事?”

    “我昨天晚上整理了一下我爸生前的东西,突然发现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我们谁都不认识,您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

    “好的,我这就过去。”

    这家人真有意思,居然把我这个律师当成了侦探。不过说白了都是搞法律的,法律讲究证据,为了证据,我就客串一下侦探吧。

    我打车到了王跃华家,他很热情地把我接进了客厅,还没等我说话,茶先满上了。

    “您说的是什么照片,可不可以给我看看?”我问王跃华。

    “就是这张照片。说来也奇怪,看她的样子不过二十出头,她也不知道跟我爸有什么关系,我爸居然把她的照片藏在了床板底下。”

    我接过了照片,简单地看了一眼,开玩笑地对他说:“这说不定是那个三流模特的宣传照片,你爸爸稀里糊涂的得到了,又稀里糊涂的放在床板下。”

    “哈哈!这不可能,我爸爸对于现代的这些个帅哥美女的宣传照片很反感。家里有这些东西,他扔还扔不及呢,怎么会收藏呢。”

    “哈哈哈!”我笑了笑,又仔细端详一下这张照片。

    照片上的小女孩长得确实不错,浓眉大眼的,打扮的也很有时代感。不过我越看越觉得照片上的女孩有点面熟,好像在哪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她是?……啊!小晴!”我大吃一惊。这不是我前几天见到的那个李雯晴吗?王伯伯怎么会有小晴的照片?难道他跟李雯晴还有关联?我曾经与李雯晴交谈过,她说她有个男朋友死了,难不成……

    兴许我想的没错,小晴一定有她的故事,也许小晴的故事与这件案子有着极大的关系。

    想到这里,我离开了王跃华家。我在事务所里想了很久,认为首先要做的就是确认一下王伯伯和李雯晴之间的关系。

    我打了电话给小胖:“喂,小胖吗?”

    “陈煦呀,什么事?”

    “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说。”

    “帮我在咱们学校的学生档案里找一个叫李雯晴的档案。”

    “让我去找学生档案!你太抬举我了吧,我哪有那本事。”

    “帮帮忙,利用你的人际关系。”

    “你闲着没事找什么学生档案?”

    “我哪里是闲着没事,我现在接了案子,它和一个叫李雯晴有点关联。你帮我把她的档案找到,方便我破案。”

    “呀?我记得你是做律师的?怎么,改行做侦探了?”

    “什么跟什么呀!律师接到案子也得有证据吗,这叫调查取证。”

    “真搞不懂你,既然是调查取证,你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向学校要那个人的档案呀。”

    “你不知道,有些事情不适合走正规途径。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你帮不帮吧?反正这事跟许超有关系。”

    “你怎么又把许超扯出来了?好好,为了你的事业,做兄弟的就冒险帮你一把。”

    “太好了,最迟今天下午,你把那个叫李雯晴的档案发到我的邮箱里。记住,是李雯晴。”

    “好,记住了。就这样,挂了。”

    挂断电话,我哪也没去,始终守在办公桌上的电脑前。让小胖利用人际关系搞到学生档案,确实有点难为他。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刚过中午,我就接到了小胖发来的邮件。

    姓名:李雯晴;性别:女;

    出生日期:1983年3月27日;专业:英文系,本科。

    2003年9月5日入校,该学生一项品学兼优,曾多次得到各位老师和校领导的好评。进入下半学期,该学生的行为变得恶劣,多次触犯过校规。2004年6月21日,该学生由于行为上出现了问题,而且还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此后档案转交公安局……

    我简单看了一下她的个人档案,李雯晴是2003年9月入的校,正好比我高一届。但她的档案是在2004年6月被转交给了公安局,这么一说,她又是在我入校的前几个月离开的我们学校。

    这可麻烦了,从公安局里调档案,那好像是非凡人所能为也。我思来想去,看来这条线索又断了。我仰在椅子是仰天长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

    我是谁呀!陈煦。陈煦是一般人吗!我自身有这么好的条件不用,还在这里叹什么气。不就是公安局吗,别忘了我可有个当局长的老爸。

    想到这,我起手机给爸爸打了个电话:“喂,爸爸,我是小煦。”

    爸爸说:“哦,什么事?”

    “我找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

    “这个我知道,你昨天不是说了吗。”

    “可我在工作上遇到到点困难,只有你能帮我。”

    “什么困难,你说吧。”

    “我接到一个案子,但这件案子太棘手。我需要在公安局调出一个人的档案。”

    “哦,是这样呀。想不到你刚上班就这么敬业,说吧,调谁的档案?”

    “她叫李雯晴。”

    “李雯晴!你调她的档案干什么?她的案子早在几年前就结了。”

    “您知道李雯晴?”

    “当然知道了!她原来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大概在五六年前,她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最后畏罪自杀了。”

    “啊?自杀?怎么死的?”

    “好像是投湖。”

    “天那!您赶快把她的档案和那件案子的详细经过发给我。”

    “你要它们干什么?”

    “我这有个案子,跟它有关系。”

    “难道你要翻案吗!翻案可是讲证据的。”

    “这个我知道。我不是要翻案,而是为了找证据。”

    “那好吧,这件案子结完后压了很久,可能不好找,一会儿找到了我给你发过去。记住千万不要乱搞,如果发现了什么问题一定先通知我。”

    “好的。”

    沟通完了爸爸,我就静静守候在电脑屏幕前。渐渐地,事务所的同事少了,天也渐渐变得昏暗。我向秦哥申请了加班,简单吃了碗泡面度过了晚餐,当我再次回到电脑屏幕前已是夜深。我看了一眼电脑,发现新邮件到了。

    姓名:李雯晴;性别:女;出生日期:1983年3月27日;籍贯:中国浙江省;民族:汉;学历:本科在校生;政治面貌:团员;身高:167公分;体重:45公斤;家庭成员:父母……

    李雯晴涉及故意杀人案于2004年6月21日12时正式被警方通缉,直至6月21日16时30分左右在人民公园南湖发现其尸体。验尸报告称,死者死于前日夜里,并发现死者怀有三个月身孕。

    案情经过:犯罪嫌疑人李雯晴,自上大学以后生活行为及其不检点。她在2004年年初与其同学张文浩确认恋爱关系。据知情人称,李雯晴在与其男友相处的同时又与其他男生关系亲密,同时引来了其男友的强烈不满,二人曾多次为此发生过争执。

    在张文浩被杀的当天下午,也就是2004年6月20日,张文浩曾与李雯晴大吵一场。据知情人透露,当天李雯晴是哭着离开张文浩的宿舍。就在当天夜里,张文浩由于服下了含有剧毒成分氰化钠的食物导致昏迷。当夜凌晨他被送往医院抢救,由于抢救无效,于2004年6月21日早5时20分死亡。

    经警方鉴定,含有剧毒成分氰化钠的食物来源于一个装着橙汁的水杯。经多方面了解确认,那个水杯是归李雯晴所有。而这个水杯就是在案发当天,李雯晴遗落在张文浩宿舍里的。据悉,案发当天自李雯晴走后,张文浩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宿舍,而他的宿舍也没有去过任何人。而且自从案发后,再没有人见过李雯晴,直至6月21日下午发现其尸体。

    根据案情和所提供的线索分析:李雯晴与其男友关系一直不好,李雯晴曾多次要求与其男友张文浩分手,但张文浩坚决不同意。直到2004年6月20日,张文浩主动要求与李雯晴分手,而那时李雯晴正怀有身孕。由于李雯晴怀了孕,不愿与张文浩分手,但张文浩强烈要求,而且还出言中伤。李雯晴万般无奈,又对张文浩怀恨在心,最终采取了杀人的手段。张文浩被杀后,李雯晴也进入绝境,无奈之下她只有选择畏罪自杀。

    我看完了当年的案例,心说:“这就结案了,这是谁结的案!我一个旁观者都能看得出来其中疑点重重、漏洞百出。如果李雯晴想杀人,她怎么会在自己的水杯里下毒,那不是给别人留下证据吗?还有,她怎么就肯定张文浩一定会喝她的留下的橙汁?”

    我想着想着,就感觉背后有声音。当我回过头,“妈呀!——”魂飞魄散。

    第二十二章 审鬼

    我专心地看着当年李雯晴的案子,看着看着我发现背后有声音。我回过头,“妈呀!”被吓得魂飞魄散。原来在我专心投入案情的同时,还有一个人在我旁边静静地看着那桩案子。确切的说,她不是人,她是——李雯晴。

    “妈呀!……”我推翻了椅子,慌乱地向门外跑。

    我发誓这是我生平第一次遇到鬼打墙,眼看门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走不过去。

    “你干嘛去?”李雯晴在我身后对我说。

    “你……你别过来!”我吓得坐到了地上,惊慌地叫道。

    李雯晴指着我的电脑又对我说:“你千万别信他们的,事情根本不是这个样子,他们都是骗子!”

    “对、对……他们是骗子……我不信……,鬼呀!……”我大声叫喊,但好像无论我怎么喊,都没人听得见。

    “是的,我是鬼。”

    “你……你别过来……”我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动了,连滚带爬地到了墙角,扶着墙对她说。但我越说不让她过来,她越缓缓地向我走近。

    “你……你要干嘛!”

    李雯晴停住脚步,对我说:“我知道你是纯阳人,我的阴灵法术控制不了你多长时间。”

    “既然知道还不赶紧放了我,小心……小心我找鬼差收了你。”我真糊涂,李雯晴找到了替死鬼,鬼差根本就收不了她。

    “扑通!”李雯晴突然跪在了我的面前。

    “你……干嘛?”李雯晴向我下跪,她的举动让我感到十分奇怪。

    “刚才你都看到了。其实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杀他,更不是畏罪自杀。我求求你帮帮我,只要你能为我洗脱冤屈,下辈子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李雯晴落下了眼泪,这也让我知道了原来鬼也会流泪。

    “我……”我又想起了前些天那个算命先生对我说过,湖里的女鬼迟迟不肯投胎,她一定是有冤屈。

    “你别缠着我,我帮不了你……救命呀!……”不管怎么说,人鬼殊途,我敢相信这世上再善良的热心人也不敢帮鬼的忙。

    我似乎挣脱了束缚,一转身跑到了门口。我打开门拼命向门外跑,就在这出门的一瞬间,我合乎情理地用余光扫了一下李雯晴。她跪在那一动没动,眼神呆呆地不知看着何处,黯淡的目光透过闪耀的泪盈,折射出绝望。至于她的表情,给我的感觉就是,死了都悲哀。

    有些人选择死,是为了逃避。但死后都无法逃避的痛苦,确实是悲哀,是残忍。

    “你说你有冤屈,那你说说你冤在哪?”之所以我又回到了她的面前,并不代表这是我的勇气。而是我想到了人生情感包罗万象,既然有快乐,就会有痛苦;有欢笑,就一定会有悲哀。不敢肯定每个人这一生都会一帆风顺,但可以肯定的是每个人都会有死后。所以我能在这个时候释放我的同情,是因为我和她一样,也会经历死亡,只不过我还没成长到她那个阶段。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望着我,那眼神不只是感激,好像有死后逢生的感觉。

    “我没有杀人,也不是畏罪自杀。”

    “这件案子确实很离奇,疑点重重。你别跪在这,起来慢慢说。”我伸手去扶她,她却向后缩了一下。

    “你不要碰我,你的阳气会伤到我的。”

    听她这么一说,原来鬼也是怕我的。难怪说人急了鬼都怕,看来她敢在我面前出现,这证明鬼也急了。

    “好了,我不碰你。你先起来吧。”我把她叫起来,指挥着她坐到了一把椅子上。

    我似乎摆脱了恐惧,我们面对面坐着,我问她:“你知道你男朋友是怎么死的吗?”

    她试了试眼泪,摇摇头说:“不知道,也许他是自杀。”

    “自杀?”根据那个案例分析,张文浩是自杀实在不符合情理,但一个鬼没必要对我撒谎。

    “你可不可以对我说一下当年事情的经过?”想到这件事肯定有尚未解开的疑团,为了澄清真相,我必须从她那里了解一下案情的经过。

    她对我说:“记得当年,他出事的那天,我在他的宿舍。我对他解释,但他怎么也听不进去。”

    “你都对他解释了什么?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有一个人,我不爱他,但他爱我。他谅解我、包容我,总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默默地帮助我。”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是你男朋友吗?麻烦你说清楚一点。”

    “一个我爱的人、一个爱我的人,其实所有的错都在于一个选择。都怪我太执着、太迷惑,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在幻想中过日子。”

    “别在这跟我念诗!我要听经过!呃……”话音刚落,我哪里是追悔莫及,简直是老后悔了。我差点忘了,对面那个被我大吼的,那可是人见人怕的鬼。

    “啊,那个……我的意思是,您把详细的经过对我说一说,这样我好帮您洗脱冤屈。”

    我不耐烦了,她也不耐烦了,瞥了我一眼之后,又对我说:“那天我去找他,是想对他当面解释清楚,可最后他还是不能理解我。”

    “听您这么一说,我又糊涂了,你到底找他解释什么事情呀?”

    “没什么了,一些个流言飞语。”

    “流言飞语?哪些流言飞语?”

    “你问这些干什么!既然是流言飞语,没有一句是真的。”

    “这个……有句话我说了您可千万别生气。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我认为那些流言飞语才是案情的关键。”

    “我跟那个男生一点关系都没有,哪来的风,哪来的浪!”

    “男生?哪个男生?你说的男生是不是那个爱你而你却不爱他的人?”

    李雯晴沉默了,显然是默认了。看着她的眼神,我又对她说:“你男朋友,也就是张文浩。你说他是自杀,但我我感觉他不会因为一点误会就自杀吧。”

    李雯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但那天他曾经说过要自杀。”

    “什么!具体情形?”

    “这个……”李雯晴迟疑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对我说了。“他知道我怀孕了,但他总是怀疑那个孩子不是他的。我对他解释,她听不进去,甚至让我把孩子生出来去做鉴定。我说把孩子打掉,但他说如果打掉孩子就是毁灭证据,也就证明了孩子不是他的。你想想,我一个在校生要是把孩子生出来,那我以后怎么做人。”

    “我想他也只是说说气话而已,他再蠢也不会真让你把孩子生出来。”

    “你不了解他,他这个人要面子,他认为我肚子里的孩子让他没脸见人。为了他的面子,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们大吵了一顿,最后他说,如果我打掉孩子,他就自杀。”

    我想了想又说:“那就更不可能了,别忘了你们的关系根本不受法律保护。未婚生子,即使鉴定出来孩子是他的,他也会颜面无存。他为了这件事自杀,有点太牵强了。”

    “我只是猜测,他具体是怎么死的? ( 鬼籍 http://www.xshubao22.com/2/29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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