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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陈煦。你怎么在这?”
我上下打量那个对我说话的人,他有二十出头,高高的个子,身穿一套黑色西装,一看就是个典型的上班族。但是我根本就不是认识他,于是我好奇地问道:“您是?……”
“我叫王力,你不认识我了吗?”
“王力?没有印象了。”
“前几天我表弟和他的奶奶去世,当时是我爸爸代理送的葬。本来是不接待客人的,而你却以唯一客人的身份,远远地跟在送葬对后面。当时我还记得你开了一辆本田雅阁,我们还说过几句话呢,我知道你叫陈煦。”
“哦,我想起来了。”他就是许超舅舅的儿子。当天我和王力谈过几句话,他给我的印象是,年纪轻轻、大有作为。
第二十六章 取证
“您好!”我伸出右手,我们握了握手,然后我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王力笑了笑说。
我回头指了指身后的律师事务所,然后对他说:“我就在这里上班,刚找到的工作。”
“哦,原来你在这里做律师,真了不起。我在你们事务所对面那家汽车销售公司上班,这个城市太小了,想不到我们在这里还能遇到。”王力很热情地对我说。
我也笑了笑对他说:“是呀,太巧了。你在那里做销售吗?一定很累吧。”
“我是那里销售部门的经理,刚刚送走一个大客户,正好碰到了你。”
“哦,原来你在那里做经理。这么年轻,真了不起。”
“陈律师真会开玩笑。我都25了,不年轻了。”
“25,那我们同岁。”
“我是25周岁。”
“哦,那你比我大一岁。”
“呵呵,大一岁有什么用,还不是羡慕你这个大律师。我们不要在这里聊了,现在我也没别的事。找一家饭店,我请客,咱们边吃边聊。”
“呵呵。”我对他笑了笑,又摇了摇头。对于他的热情我本不该拒绝,但想到我现在的情况,累不累先不用说,就李雯晴的案子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去查,我真的没有那个时间。于是我只能对他说:“不了,今天我还有点事情,改天吧。反正咱们离着也不远,以后见面的机会多了。”
王力有点沮丧,看得出他是个人际高手。他点了点头说:“是这样呀,真不巧。你忙你的吧,这里有我的电话,有什么需要联系我。”
王力给了我一张名片,随后转身回到他的公司。我看着他的名片,心中暗想,这个王力能在这么大的公司里当经理,看来真是有过人之处。单凭他那种热情劲,就可以鉴证他成功的因素。
王力走了,我也该回家了。在这里路上,满脑子全是昨天晚上那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也搞不明白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回到家中,爸爸妈妈都不在,我独自一人美美地睡了一觉。这一觉睡的好,一睁开眼睛,就到了中午。
我醒来后打开电脑,下一步应该做的是在网上资料搜索一下我们学校当年化学系的学生。原本想在其中找出点线索,但当我看到数据的时候,我的脑袋都大了。当年我们学校化学系的学生有三百多人,男生就占三分之二。这么多人,让我上哪一个一个的去找。看来刚刚接上的线索又要断了。我索性关掉电脑,直接到学校里明察暗访,看看有没有收获。
我来到学校,第一个联系的就是小胖。在小胖课余时间,我们简单聊了一下。对于李雯晴,他给我的唯一结论就是,“这个人我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也难怪,如果李雯晴没死,现在都毕业两年了。我都没听说过的人,比我小一届的小胖就更不能知道了。没办法,我只好把话题往化学系引。
“咱们化学系的老师哪个资质比较老?”我问小胖。
“你指的是哪一方面?”小胖问。
“教学时间。比如说,在学校任教五年以上的。”
“那应该说是冯教授了,那可是咱学校的顶梁级人物。他在咱们校任教快十年了,哪一个化学系的学生都受过他的亲手指导。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
冯教授,我怎么就没想到他呢。正如小胖所说,他可是我们学校的老资格了,每一届化学系的学生都受过冯教授的指导,而且学校的化学实验室就由他来负责。
话不多说,我到了冯教授的办公室,准备从他那了解一些情况。此时办公室里只有冯教授一人,我看到他正带着他那副老花镜,专心地看着一本有关化学实验的书。真佩服他,五十多岁了,还在那里用功学习。真应了一句老话,活到老学到老。
记得我最后一次见冯教授时,是在两年前。能称得上教授的,全校也没几个,而化学系的冯教授就是其中出类拔萃的一个。我们见了他,就像见了崇拜的神一样。为此,我们法律系的学生曾经头脑一热,跑到他办公室里找他签名。冯教授对待外系的学生也是那么热情,还当场为我们讲了许多我们听不懂的化学公式。现在见到冯教授,他除了添了些白发,其它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虽然他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但我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
“谁呀?”冯教授听到敲门声,一边合上书,一边问道。
“冯教授您好,我叫陈煦,曾经是这个学校法律系的学生。”我一边点头示意,一边对他说。
“哦,请进吧。”
我进了办公室,坐在了冯教授的对面。冯教授摘掉老花镜,换上一副近视镜。然后问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找您了解点情况。”我对他说。
“什么情况?”
不管是侦探还是律师,在查案的时候有一种惯术,就是套话,从聊天之中套出想要知道的东西。但是现在用这种方法对待冯教授这样受人尊崇的人有些不忍,不只是不忍,这种方法对于冯教授根本不奏效。想想冯教授那么崇高个人,还有许多的事要忙,他哪有时间跟我在这里闲扯。我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的直入话题吧。
我说:“我是咱们学校法律系毕业的学生,刚刚参加工作就遇到了一件很棘手的案子。其中有几点不明白,想向您请教一下。”
冯教授说:“你是律师吧,遇到棘手的案子首先要沉着。不管什么事请,怀疑到了什么,必须先拿到证据。”
“是,冯教授说的是。”我点了点头回答道。
“你说吧,什么事要向我请教?”
“我想问您,氰化钠是什么东西?”
“氰化钠,那是一种含有剧毒的化学物质。”
“它会立刻使人导致死亡吗?”
“如果服用氰化钠高于0。1-0。3克,即刻就会死亡。”
“即刻?”
“对,即刻导致死亡。”
我想了一下,张文浩是04年6月20日夜里服下的剧毒物质,而他是第二天5点多抢救无效死亡。如果服用氰化钠可以即刻死亡,那他在医院抢救的时间应如何解释?
我又问冯教授:“如果服用量少的话,是不是不会马上死亡。”
“是的,如果服用量少,到医院里可以抢救过来。”
“那怎么样才能让人服下氰化钠后,既不能马上死,到医院里也抢救不过来?”
“除非放量刚好等于致死量,中毒者不会马上死亡,他的症状表现为前驱期、呼吸困难期、痉挛期和麻痹期。一旦中毒者进入麻痹期导致昏迷,即使抢救,成功的几率也不会很高。”
我点了点头对他说:“谢谢您,冯教授。我想了解的都了解到了,能不能对您提个请求?”
“什么请求?”
“我想在您的实验室里取一些氰化钠作为参考研究。”
“不可以!学校有规定,氰化钠属于剧毒物品,必须经过严格的存放管理。除非你有执法部门的相关文件,否则氰化钠是绝不轻易示人的。”
“哦,是这样啊。这个规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自从学校有氰化钠的一天,这个规定就有了。”
“那么这个氰化钠始终就由您来负责管理吗?”
“是的,除了我,谁也别想拿走氰化钠。”
“原来学校制度这么严格,即使是您的学生很少有机会接触到它了。”
“没错,他们也只能在实验课上能接触到它,但绝不可能带走。”
我点了点头,这时冯教授又说:“在五年前,学校就有过一起氰化钠杀人案,所以这个东西是被严格控制的。”
“五年前!”我惊奇地说了一句。刚才还想,不能对冯教授使用套话的手段。真想不到,他不知不觉地就被我套入了我想要的话题。我笑了笑说:“原来五年前有过一起氰化钠杀人案,那这个氰化钠是怎么从您那里拿出来的?”
“胡说!”冯教授瞪圆了眼睛,显得特别愤怒。他怒道:“那个杀人犯所用的氰化钠绝对不是在我这里得到的,我实验室里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少过。”
“咦!那她是从哪里得到的氰化钠?”我貌似无心,但很有心的问了这么一句。
“我哪知道她是从哪里弄到的,反正不是从我这拿的!”冯教授的嗓门越来越大,显然是更加愤怒了。通过他的眼神,我领悟出一个道理,适可而止。
我笑着对冯教授说:“哦,我只是随便说说,您别生气。对于氰化钠,我该了解的都已经了解了。太谢谢您了,你忙吧,我先告辞了。”
“不送!”
我离开了冯教授的办公室,一溜烟跑回了家。对于刚才的对话,我有些庆幸,不管有没有线索,能在冯教授嘴里套出这么多话,也算是一种成绩。
我开始整理我们之间的对话,根据案例上说,张文浩中毒后并没有马上死亡,而且在医院里抢救了几个小时。根据冯教授所说,那他的氰化钠摄入量恰好在致死量的范围内。通过这点可以确认的是,投毒者非常了解氰化钠毒性原理,这范畴离不开化学系的学生。
第二点,冯教授说自从学校有了氰化钠,它就被严格控制,即使是化学系的学生也很难拿走氰化钠。而且冯教授还提到过五年前张文浩被杀的事,并口口声声称当时实验室没少过任何东西。要真是这样,那张文浩服下的氰化钠是哪来的呢?这种东西好像不是到处都能买到的。
通过这一点,得到两点结论。第一,是冯教授撒谎。第二,确实没有人从实验室拿走过氰化钠。
按照第一点分析,冯教授说谎,那就证明有人从实验室拿走氰化钠,而且这个人很了解氰化钠。还有,这个人跟李雯晴或张文浩有过节。
按照第二点分析,没有人从实验室拿走氰化钠。那结论就是,一个不明身份而且很懂氰化钠毒性原理的人。他不知在何处弄到的氰化钠,又不知在何时把李雯晴的水杯拿到了张文浩的宿舍。
这第二点有点牵强,看来冯教授撒谎的可能性要大。但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推理,想要证实,必须要有证据。
就在这时,一首悠扬的《宁夏》转入耳旁,充填了宁静的气氛。我接起电话:“喂,您好。”
第二十七章 献殷勤
“您好,是陈律师吗?我是王跃华。”电话的另一旁说道。
“是的。王先生,您有什么事吗?”我问王跃华。
“我的事办的怎么样了?学校同意赔偿了吗?”
“哦,我正在办这件事。”
“好的,不急。要是没有进展您就通知我,我再利用其它的方面去跟学校谈。”
“先不用,我想快有进展了。”
“那好吧,我等你好消息。”
“嗯,好的,再见。”
电话挂断,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想到这段时间光顾着忙李雯晴的事情,差点把王跃华委托的正事给忘了。他说不急,我看他比谁都急。还要利用其它方面去跟学校谈,他连律师都请了,哪还有什么其它的方面。这无疑是在给我压力,如果我这再没有进展,恐怕他就不会是现在的态度了。
办正事要紧,看来我又要跑趟学校了,不过这一次去学校,心里就洒脱许多,因为这件事对我来说已经胸有成竹。当我来到校长室,看到了我们张校长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这个张校长西装革履的,派头还不小。他仰面朝天地坐在沙发上,手指还不停地轻敲着桌子,他见了我第一句话就是:“你是来帮王跃华要钱的吧,钱我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我笑着坐到了他对面,先从档案袋里拿出了相关的资料,然后对他说:“您所付的只是死者王保德两个月的工资,根据我的了解,除去学校所拖欠的工资和王保德的押金,这些钱本来就是他应得的,不属于赔偿。”
“赔偿?笑话。王保德是自己上吊自杀,我们学校为什么要赔偿。”
“王保德属于学校的员工,他是在学校里自杀的,所以学校有义务承担部分责任。”
“哈哈哈!王保德是本校的员工不假,但他的行为是自己控制的。他在学校所做的这种行为造成了全校师生的恐慌,我还没管他要钱,他倒找我要上钱了。”
说到这里,我终于明白王跃华为什么要请律师,看来这个张校长却是是个滑头,不好对付。我冲他笑了笑说:“张校长,话可不能这么说。所有的行为都有一个缘由,平白无故的王保德怎么会上吊自杀。”
“我哪知道他有什么缘由,这些事情应该由警察去查,学校可没有这个义务。”张校长不耐烦地说道。
我对他说:“不过这个缘由可以直接分出事件的责任人,导致王保德上吊的人或单位应该负全部责任。”
听到这话,张校长立即钻了空子:“你说的这点我认同。一定是他白天在家里惹了气,晚上才上吊自杀的,所以这件事跟学校没有任何关系。”
“张校长的话未免太自信了。”我盯着他说。
“陈律师的意思是学校有人给他气受了,陈律师是搞法律的,自然知道说话要有证据。”
“呵呵。证据倒没有,不过线索倒有许多。”
“那我倒要看看陈律师所收集的线索,到底是谁给王保德气受了。”
“李雯晴。”我轻笑了一声,然后正视着他,对他说道。
“啊!——”张校长猛地坐立起来,他的脸上全是恐慌、惊讶。也不嚣张了,也不轻狂了。
张校长振作了一会,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无人后,轻叹了一声,低声说:“说吧,他要多少钱。”
我微微笑了笑,然后拿出档案袋里的资料和档案,对他说:“丧葬费、家属安置费、家属精神损失费,这些费用加在一起我估算了一下,大概八万元。”
“八万元!”张校长异常惊讶。也难怪他惊讶,八万元的补偿费简直是天方夜谭,即使王跃华的意见也不过几千块就满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敲诈。不过我这个狮子大开口是有目的的,要钱并不是我的本意。
“好吧,八万就八万,我马上通知财务把钱给你们汇过去。”张校长最后还是说了这么一句,但他这句话着实让我大吃了一惊。
张校长可是出了名的抠门,开始向他索要补偿费,他可是一毛不拔,但一提到李雯晴,他竟然如此慷慨。看来他这八万元并不是用来补偿的,而是用来平事的。不过他要摆平的并不是王伯伯的事,而是李雯晴的事。
张校长的表现让我更加确认了我的结论,张文浩的真正死因,张校长也心知肚明。张校长、冯教授,这两个老家伙一定掌握着这个案子非常重要的线索或者是证据,但如何让这两个来家伙开口,这好像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情。
我要到了钱,带着满脑袋的忧郁回到了家里。一进家门,又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现在不到四点,爸妈还没下班。但那个我也搞不清楚是什么身份的楚婷,反客为主,坐在我妈妈的电脑前玩起了网络游戏。
“你回来了。”楚婷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然后继续玩着游戏。
“你怎么到我家里来了?”我奇怪地问道。
“是伯母开门让我进来的。”楚婷放下鼠标和键盘,回过头,正式对我说话。
“她人呢?”
“加班,又回单位了。”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呀。”
“等我?等我干嘛?”
“伯母让我等你的,她说今晚你爸爸和你妈妈不能回来了,让我来陪陪你。”
“陪我……我干嘛要让你陪!”
“除了我,还能有谁愿意陪你。乖,一会儿给你个惊喜。冰箱里有饭,自己热了吃吧。等我做完这个任务,再去找你。”说完,她又把精力投入到网络游戏中。
我气愤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叨咕:“这是什么呀!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还说冰箱里有饭,让我自己热。媛媛比起她,能强出一百倍。”
我躺在床上,郁闷了不知多长时间,当我回转过来时,天已经黑了。我的确感觉有点饿了,同时我又想到了媛媛。心说有媛媛在,干嘛在这守着。我去找媛媛,一起吃点东西,再找地方住。
有了这个念头,我刚起身,突然楚婷推门进来。“终于忙完了。咦,你干嘛不开灯?”
“干嘛要开灯!”我说。
“对呀,不开灯才会有气氛吗。”
“什么!什么叫做‘不开灯才会有气氛’!”
“明知故问,讨厌!你说咱俩在一个屋里不开灯会有什么气氛。”
“你在说什么呀!谁跟谁会有气氛?”我说完,立即把灯打开。
光线充实了整个屋子,楚婷看了看灯泡,回头对我说:“怎么又把灯开了?”
“我怕看不见你。”我无意地说道。
“嘿嘿,怕看不见我!那你喜欢看就看吧,反正没别人,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你……”我有些莫名其妙,最后还是笑着对她说:“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感觉事情不妙,说了一句,起身便向门外跑去。
“你干嘛去?”楚婷在我背后喊着。
“去找媛媛。”我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找媛媛!找媛媛干嘛!以后不许你见媛媛。”
“不许我见媛媛!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见媛媛!”原本我因该走开的,但她的话让我感到非常别扭,所以停下来对她说了一句。
楚婷又说:“你们俩命中不合的。媛媛自从认识你,都变成了什么样子。你还去找她,你就不怕克死她。”
楚婷的这一句让我不由得之中一颤,我怔住了。我能确定楚婷说出这话纯属一时性急无心,但这句话偏偏触碰了我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她突然跑过来紧紧抱住了我,很温柔地对我说:“陈煦你不要走,我承认这么做对媛媛很不公平,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爱你,自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只是没有对你说。只恨我家庭困难配不上你,只恨我不够体贴不懂得照顾你,只恨我不能早点认识你,不过我以后一定会加倍的努力。答应我,我们在一起吧……”
“你别说了。”我打住了她,因为我的意识已经紊乱,分不清虚虚实实。
“你不走了。”楚婷笑着对我说。
我万般无奈,压制着心里所有的不情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坐在了床上,楚婷也跟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你到底想要怎样?”我无奈地对她说道。
楚婷笑了笑说:“只要你不走,你想怎样就怎样。”
“我们根本不合适,再说我还有媛媛。楚婷,你放手吧。”面对楚婷,我放弃尊严,开始苦苦哀求。
“不要提媛媛好吗,就当做可怜我,难道我就命中注定没人要。”楚婷坐在我的身边,不知为何流下眼泪。
“你怎么哭了?”我看到她的样子,有些好奇,还有些怜悯。
楚婷拭了一下眼角,然后说:“你信命吗?”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说。确切的说,事到如今,对于我的命我不想知道。
楚婷说:“-我就不信命,因为我的命从来就没有过一帆风顺。”
“嗯?”我向她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凡是我想要的,就从来没有得到过。”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要强求。”
楚婷望着我说:“我并不是在强求,我是要争取。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这不可能!”我摇了摇头说。
“请你相信我。”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
“你不要再说了,如果你相信我,请你看着我。”
“你不要再闹了好不好!”我皱了皱眉,显出了一脸的无助与反感。
当我摇头叹气之后,再一次看到她的时候,那种眼神已由刚才的凄凉转化成妩媚。她的嘴角淡出一丝笑容,然后双手向上一举,脱掉了外衣。
“你干嘛!”我有些慌张,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楚婷站在我的面前,用手指钩住她脱下的外衣,随后手指一弹,外衣自然落地。她用手指着身上那件粉红色的胸罩,轻轻笑道:“你看我美吗?”
“我……”我不知该说什么好,这种情况只有起身离开,不料被她双手按住。
“你想干什么?”我有些恼火。
她并没说话,只是双手放在胸前,做了一个要脱内衣的动作。
“你干什么!让开!”我万分惊慌,立刻起身,冲到门口。
我拽门的时候,发现门已经被插上了,因为我的门上被我镶了一个门闩。在我拉开门闩的一瞬间,楚婷又在后面抱住了我。
“你干什么去?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楚婷在身后对我说。
“你放开我!”我感觉极不舒服,用力甩开了她,一口气跑到门外。
第二十八章 整人专家
我跑到门外,一口气下了楼。楼梯口处,我靠在墙角,满脑袋的委屈与抱怨。
“你小子艳福不浅呀!”突然我的耳旁又出现一个温柔的女声,我顿时心惊肉跳。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身穿百褶裙的美女,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对她说:“小晴,原来是你呀。”这个时候我怎么突然觉得人比鬼要可怕。
“你干嘛躲在这里?”李雯晴问了一句。
“嗨!无聊。”我无奈叹息着说。
“无聊?无聊就回家,家里有个大美女,看到她你就不无聊了。”李雯晴取笑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家里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好奇的问道。
“刚刚到,在你们的好戏上演之前。”
“你到我家干什么?”
“看看我的案子有没有进展。怎么,不欢迎我。”
“那倒不是,只是我被那个阴魂不散的东西缠上了,甩都甩不掉。”我指着楼上,气愤地说道。
“你说谁阴魂不散!”李雯晴的表情比我还要愤怒。我才反应过来,李雯晴才是名副其实的阴魂,看来这成语可不能乱用。
“啊,我没说你。我再说她,我家的那个女孩。”
“如果我没看错,那个女孩应该是个人,不是阴魂呀。”
“行了,算我说错话了。我现在快要被那个女人逼疯了。”
“逼疯了?我看她风情万种,你们又搂又抱的,你应该幸福死才对呀。”
“你在说什么呀,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又怎么样,大不了就当玩一玩,**一刻值千金。”
她的话不由得让我气愤,于是乎我说:“你说什么呢!你以为什么事情都能玩吗。这要是玩大了,她一时想不开,投了湖可怎么办。”
“你住口,别拿她跟我的事相提并论,我可没她那么下贱。”李雯晴怒了,难怪,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同样,鬼的短也不能揭。不过看她的表情,似乎她曾经不是那种很随便的女孩。
她看了看楼上,随后说:“这个女人是不是很烦人?用不用我帮你整整她?”
我想了想说:“好主意,这种女人就应该整治一下,但不要太过分了。”
“嗯,你就瞧好吧。”说完李雯晴消失不见。
“你去哪了?”我四处找不到她的影子。
蓦然空出现一个声音:“你现在就上楼,到时候我就安排你怎么做。”
“上楼?哦,好吧。”我听了她的话,向楼上走去。
我开门进了屋,意外的发现楚婷已经穿好衣服正坐在电脑桌前玩她的网络游戏。真行,还口口声声说爱我,原来她就是这么爱的。
“咦?你怎么又回来了?”楚婷回头对问我。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我不怀好气说了一句,然后在她跟进之前回到我的房间,随手插上门闩。
我坐在床上,听着楚婷在门口敲了半分钟的门,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好了,我们开始吧。”突然我耳旁穿来了一个声音,吓了我一跳。
“我说小晴大姐,你能不能在说话之前先给点别的动静,一惊一乍的要吓死我呀。”我深吸了一口气,对站在身旁的李雯晴说道。
“少废话,坐那别动,我要准备开始了。”李雯晴显得很不耐烦。
“开始?你要开始做什么?”我问她。
李雯晴并没有回答,她右手一挥,随之闪出一道蓝光。“你这是干什么?”我又问她。
“你照照镜子看看吧。”李雯晴淡然说了一句。
我照她的话,来到镜子前。“哎呀妈呀!”我当时的样子险些吓死我。我的眼睛通红通红的,眼角还有一道鲜血流过的痕迹。脸色苍白、嘴唇青紫、印堂发黑。这是什么呀,比鬼都可怕。更甚之,我还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衬衫上还带有斑斑血迹。
“你别怕,这只是我的障眼法。”
听到了李雯晴的这句话,我才算放松下来。
“一会儿你就坐在床上盯着门口就可以了。”李雯晴又说。
我笑了一声说:“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了,你可真够狠的。”
“这狠吗?照比起其他横死鬼做的灵异事件,这还算善良的呢。”
李雯晴撂下一句话,随即消失不见。我在床上做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坎坷不安,又有一点好奇,于是我轻轻地打开门,向我爸妈的房间里望去,这个角度我刚好能看到正沉迷与网络游戏的楚婷。她着了魔似的,两眼直盯着电脑屏幕,一刻也不放过。
“嗷——”随着一声惨叫,电脑屏幕上出现一个披肩散发、一脸苍白、双眼通红的女鬼头像。“啪!”家里的电全断了,屋子里漆黑一片。
“啊!——”“扑通!”爸妈的房间里又传来了楚婷的尖叫声和椅子摔到地上的声音。这也难怪,刚才那一幕,就连我这个局内人都吓得魂飞魄散,何况楚婷。
蓦然,屋子里又出现一道谈绿色的幽光,却找不到光源。通过幽光,可以看到屋里的一切,但这一切又充满了恐怖。
楚婷开始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当她反应过来,“妈呀!……”哭着爬到了客厅。她并没有发现我,只是坐在墙角抱头痛哭。这时,我看到一只墨绿色的手在缓缓地伸向楚婷的左脚,“啪!”那只手握住了楚婷的脚腕。
“啊!”楚婷顿时一愣,她看了一眼脚腕上的绿手,开始大叫、痛哭起来。“妈呀……救命呀!……”楚婷双腿拼命地蹬了几下,随后站起身向门口跑去。
我猜想那只绿手一定是李雯晴的障眼法,当我再次去看那只绿手时,果然它变成了一个饭勺和一个汤勺。楚婷可能遇到了鬼打墙,眼看门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过不去。我这时正看到她对这门口原地踏步跑。
楚婷到不了门口,转身去开旁边的浴室门。“啊!——”这一开门不要紧,门口吊着一个身穿古装长衫的吊死鬼,瞪大个眼睛、伸长着舌头,就连我看到了都险下晕过去。
楚婷没有晕,她又转身向我的房间跑来。我见她奔这来了,立即关上门,坐在床上。“陈煦救命呀!”楚婷打开门,看了我一眼,又是一声尖叫。
“啊!——”她转身跑回客厅,坐在地上继续抱头痛哭。
我正看着她,突然耳旁又传来一个声音。“差不多了,该你出场了。”
“妈呀!”这种气氛出现这个声音,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
“李雯晴大姐,我不是说过吗,你在说话之前先给点别的动静。”我手捂着心脏说道。
“好了,你现在走到她面前,然后对她说你想要说的话。这个时候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的时候。”
我看了看楚婷,回头对李雯晴说:“算了吧,适可而止吧。”
“怎么?这关键时刻,该说的话怎么又不说了。”
“这个时候我对她真没有想说的话,放了她算了。”
“废物一个,看我的吧。”说完,她又消失不见。
李雯晴出现在楚婷的面前,她这个时候的样子估计就是当年尸体打捞出来的样子。要多吓人有多吓人,一点没有活着的时候漂亮。
楚婷停止了哭声,她抬起头看到了李雯晴。“妈呀!你别过来!”楚婷坐在地上,向后缩了一下。
“我死的好惨那!”李雯晴用凄惨的声音说了一句。
“哼哼……我不想死!”楚婷哭着回了一句。
“我也不想,死!”
“求求你不要杀我,你放了我吧。”
“你真的不想死?”
“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呜……”
“如果你不想死,就离开这,永远不要来这。”
“嗯、嗯……”楚婷拼命点头:“我离开,我这就离开。”
楚婷刚说完,李雯晴就消失不见。四周恢复了安静,楚婷站起来四处看了看。当她看到满脸恐怖的我时,大叫了一声,跑出门外。
楚婷走了,屋子里的幽光不见了,电源也接通了,我也恢复了本来的样子。我来到了客厅,李雯晴出现在我的面前,幸好她一句话也没说。
我问她:“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
她说:“这还过分。换做别的横死鬼,要费这么大劲,早就把她送阴曹地府了。”
“你说她会不会出事?”我望着门口,担忧地问了一句。
“不会的。”李雯晴说:“一般横死鬼在制造灵异事件之前,都会预谋很长时间的。”
“我说的不是灵异事件,我担心的是意外事件。”
“意外事件,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我还是看看去。”不管楚婷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这个样子跑出去,我的确不放心。
我出了门,跑到楼下,直到我在马路旁看到神情慌乱的楚婷上了一辆出租车,我才放心。我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家里。
“怎么样?我的案子有没有进展?”这时李雯晴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摇了摇头,叹了叹气。
李雯晴又问:“怎么了?差在什么地方?”
“咱们学校的冯教授和张校长似乎知道些事情,但让这两个老东西开口,有点困难。”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咦!”说到这里,我两眼冒光地盯着李雯晴。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你要是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不是……我是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我怎么就想不到呢!有你这个整人专家在,还怕那两个老家伙不开口。”
“你什么意思?哪两个老家伙?”
“没什么。你先回去吧,明天晚上你来找我,到时你就知道了。”
“好吧,我正要回南湖呢,明天我再来找你。”
“千万别到我家,你就到事务所吧,我在那等你。”
“你以为我愿意到你家来吗!不是为了我的案子,鬼才愿意来呢!走了。”
李雯晴转瞬消失,我沉思了一会儿。“‘鬼才愿意来呢’嗯?……”我急忙跑到门口喊道:“小晴大姐,我求你了,你可千万别再来我家了。”
第二十九章 牵连
李雯晴走后,我回到房里睡下了。说是睡了,哪那么容易。刚才李雯晴制造的那一幕障眼法仍然历历在目,想着这些东西谁能睡着,我躺在被窝里足足哆嗦了两个多小时才睡。
难熬的一夜,随着阳光的照耀而宣布结束。我到了事务所,刚签完到,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是陈律师吗?”电话里对我说道。
“是的,您是王跃华先生吧。”我看到了来显,对他说。
“是我呀。陈律师你太厉害了,足足管学校要了八万块钱,您可真是神通广大。”
“哪里哪里,我只是依法办事,学校有不合法的地方,自然乖乖地拿钱。”
“是呀是呀,正应了一句话,有理走遍天下。”
“对对!您还有什么事吗?”
“倒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请您到我家来吃顿中午饭,就当谢谢您了。”
“不用了,我还有点别的事,改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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