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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许许多多加入抗日铁血军的人们一样,在体验到了不一样的训练方法、和谐的官兵关系、深刻的爱国主义教育、更重要的是不断的胜利之后,齐镭是铁了心要在铁血军干到底了。
因为有当一线基层军官的经验,所以齐镭在经过考验之后,被直接任命为副连长。后来在历次作战中,齐镭所部作战英勇,杀敌甚多,积功至副营长。这一次,武进知道他打仗既有头脑又有血性,可谓文武双全,便让他当了新组建的决死队的队长,要把决死队打造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才能在战局不利的时候,最大限度地发挥出作用。
“报告团长,决死队齐镭前来报道!”齐镭一马当先,带领全队一路小跑到武进面前,“啪”地敬了个礼,不经意间,眼角从战场上扫过,厮杀成一片的敌我双方让他的眼神里立刻带上了一股炽热的战意。
“很好,齐队长,来得正是时候!”武进对齐镭的战斗欲望非常满意,拉着他扑到战壕边上,抬臂一指:“你看,对岸的鬼子即将渡河,一旦更多的敌人投入战场,我军很可能在重压下陷入危局……而现在,一团和过了河的鬼子在拼刺刀,不打垮这批敌人,我们就腾不出手来应对后面的敌人……”
“团长,您直说吧,我们决死队该怎么办?”听武进一说,齐镭也急了。
“很简单,把一团正在单打独斗的战士们组织起来,不要逞个人英勇、不要拖时间,一个人对付不了一个鬼子,那就两个人搞他,两个不行,就三个!总之一句话,怎么能尽快把鬼子搞死,就怎么做!不要在乎什么方法手段,用最快的速度把敌人打下去!”
齐镭用狼一样的眼神瞄了一眼战场,嘴角挂上了一丝狠厉的笑意:“团长,您的意思我明白,瞧我的!”
第四十八章(十一) 二战穆棱(十一)
决死队的人员编制现在定额在两百人,随时损失随时补足,其官兵都是从各部队精心挑选而来,挑选的标准主要有四个:一、爱国不怕死,这一条是头等重要,试想,一个不热爱自己祖国的人,怎么可能会无所畏惧地随时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二、绝对服从命令,这样才能最为坚决地把上级的作战意图贯彻下去;三、有一定的战斗经验,不具备这一点,就无法在危急时候及时抓住战机;四、身体强壮,方能压倒体质明显强于中国普通士兵的日本兵。
成立决死队的建议是武进提出来的,其作用就是充当精锐战力、救火队,在最需要的时候投入战场,起到或是挽狂澜于既倒,或是一锤定音取得胜利的效果。这一想法,源自波斯帝国最强大的禁卫军:万人不死军(Immortls)----并不是真的不死军团,而是始终保持一万人的编制,随死随补。
决死队的武器装备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强劲:盒子炮、钢盔、手榴弹、工兵铲、三八大盖,一应俱全。
两分钟内,决死队全队抵达战场,在齐镭分配完任务后,迅速分成了十个战斗小组,如同十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入了混乱的战线。这批有生力量的投入,立刻在敌人中间搅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和一团的菜鸟们大多各自为战不同,决死队员之间有着相当熟练的配合,他们往往三人一组,几个小组在一起,相互掩护,通过巧妙的跑位,把鬼子分割开来,然后一个小组夹击一个日本兵,强劲的战斗力和人数上的优势足以保证他们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解决掉被围住的敌人。如果被围的鬼子召唤来了更多的敌人,那么决死队就会用盒子炮让敌人好好尝尝凶猛的近距离突击火力。
决死队员下手极为凶悍,在他们的夹击下,鬼子几乎只有死路一条。一开始,两百号人撒进两千多人的战场,还看不出什么波澜,可十分钟一过,整个战线便被撕开了几个大缺口,缺口里的日军被杀戮一空,和这些日军苦战的一团战士便迅速腾出手来,一部分撤回战壕巩固火力点,一部分则协助决死队将缺口继续扩大。
渡过河的日军指挥官、一位大队长也终于发现了自己所面临的巨大威胁,但是他的全部力量都已经陷入了肉搏战,除了少许的机枪射手和操作掷弹筒的士兵,几乎没有什么预备队来阻止决死队的疯狂突击----后继部队才刚刚开始渡河,并且由于受到抗日铁血军迫击炮的轰击,起初投入的兵力不多,等足够数量的援军赶过来、完成集结、投入战斗,没有十几分钟,根本不可能做到。
然而,放任决死队继续剿杀皇军士兵也绝不可取,那么,怎么才能摆脱这种不利的局面?双方完全纠缠在一起,呼唤火力打击是不可能的,所以,日军大队长只剩下一个选择:尽快把部队从和支那军队的纠缠中解脱出来,从而重新组织起攻势。
犹豫了半分钟后,看到更多的皇军倒在支那士兵凶狠的砍劈之下,日军大队长终于下令吹响了撤退的军号。命令已然下达,但是日军大队长的手心里,却捏着一把冷汗----这个命令不是没有风险的,而且,他所担忧的风险竟然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撤退?日本兵虽然对这一出乎意料的命令极为震惊,但是日本兵在战场上是出了名的令行禁止,军令必须执行,所以困惑归困惑,日本兵仍然开始迅速从战场上抽身后退。
这一动向立刻被时刻观注着战场局势的武进察觉到了,武进深知,一旦让这批敌人与援军合流,将给整条防线带来极大的压力。于是,在第一时间,他毫不犹豫地命令警卫员以最快的速度通知齐镭和一团各营长:一定要以相当兵力缠住后退的日军,绝不能令其脱离,等二团上来,就是将这股日军彻底打垮的时候!
一团和决死队的官兵们忠实地执行了这一命令,即便他们已经非常疲劳,但是逆转的形势让他们勇气倍增,死死地咬住了想脱身而去的日军。这下,日军大队长也没辙了,只得一面派人去请求援军加快前进速度,一面匆忙纠结身边的鬼子兵,准备加入早已混乱不堪的战场。
十多分钟里,日军从抗日铁血军的战壕退出去一百多米,双方便绞杀了一百多米,一路上,双方的尸体和重伤员躺得到处都是,稍不留神,便会踩在什么上面。日军初显败势,但是前所未有的伤亡也激起了他们的凶劲,不断有小股的日军返身发动突击,以打乱铁血军追击的步伐。双方都已经杀得精疲力竭,可谁也不肯轻易认输,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这时候,对岸的日军明显获知了战局的不利,不再那么顾忌抗日铁血军炮火的袭扰,开始加快了渡河的速度和力度。最多再过十几分钟,两股日军就会合流一处----和日军纠缠在一起的部队便将从好不容易获得的优势陷入劣势!
武进急得浑身冒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把战壕里重新布置起来的稀薄的阻击兵力全部投入到形势不明朗的肉搏中去。好在李二鬼及时带着二团上来了,武进二话不说,一指战场:“把过了河的小鬼子全都给老子压到河里去喂王八!”
这场战斗打到现在,局势再也明朗不过,抗日铁血军也只剩下一条路可走: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垮已经过河的和正在过河的日军,不然被敌人的优势兵力缠住,重大损失将不可避免,甚至惨败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李二鬼立刻召来两位营长,分配作战任务,一营在左,二营在右,各留一个排,同机枪连、通信排等单位组成预备队,作为机动力量,自己则亲自带领警卫连居中,三股力量,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直扑节节后退的日军。
如果说精锐的决死队冲乱了日军的阵脚,扳回了己方的颓势,使得缺乏战斗经验的部队能够摆脱各自为战的不利局面,那么二团的突入战场,就将胜利的天平彻底倒向了抗日铁血军。
一团和决死队经过一番苦战,已经有了相互配合作战的意识,在局部形成优势,几个人轻轻松松地搞死一个鬼子,要比单打独斗迅捷得太多。那么如果鬼子也扎堆怎么办?很简单,盒子炮伺候。
这两种牛皮糖似的打法搞得日本人是分也不是,合也不是,只能被动捱打,把个日军大队长急得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看到更多的支那军队冲杀过来,他有心组织部下实施反突击,但是纠结了半天,身边也只能聚起三四十号人马。日军大队长也顾不上什么了,心知要是这一仗打败了,回去必将承受酒井大佐的怒火,拼死一搏,战死沙场,总比被迫切腹的好,于是,他把心一横,带着这三十多个残兵败将,就玩起了反突击。
要说一般的中国军队,还真有可能就被日军大队长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打懵过去,就此失了先机也未可知,可不幸的是,鬼子反突击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卷土重来的李二鬼李大团长。
李二鬼的警卫连都是他亲自挑选的,虽然比不上决死队那般精锐,但也都是十里挑一的好汉,更别说人数上还占有优势,再加上个拼命三郎打头,一路横冲直撞地扑上来,当真是杀气腾腾。
两股人马毫无花哨地撞在一处,顿时各自倒下一片,李二鬼的眼睛更红了,一刀把面前的一个鬼子砍翻,正待迎向那个舞动着指挥刀、“嗷嗷”叫着杀过来的日军大队长,冷不防一道人影从身畔一掠而过,转眼就和那个日军大队长战在一处。
他姥姥的,哪来的不长眼的家伙,敢抢老子的生意!李二鬼心头火起,可定睛一看,顿时没了脾气:那是他的上司加克星,武进。
第四十八章(十二) 二战穆棱(十二)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很突然,三五个回合方过,武进便以弃铲之法,借机夺了鬼子少佐的指挥刀,然后以利刃对空手,日军大队长的可悲下场可想而知,以武进的腕力,没用多大力气,一刀挥下去,竟然拦腰斩成两截!
好快的刀!武进反倒被唬了一跳,琢磨着这刀估计是这个死鬼子少佐的家传宝刀,寻常的制式指挥刀,可没这么好的牙口!不过,眼下不是细看的时候,武进连忙一把扯下鬼子尸体上的刀鞘,顺手挽了个刀花,感觉很是顺手。
李二鬼眼馋得不行:“老武,这刀好啊,不如让给我吧!你有宝铲在手,用不上刀的!”
武进差点气乐了:“什么宝铲,你爱就尽管拿去吧,反正这刀你是想也别想!”
看到李二鬼还想死皮赖脸,武进一瞪眼:“战场上别罗嗦,杀鬼子去!有本事自个儿弄一把!”
李二鬼就郁闷了:这鬼子少佐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你横插一脚,横铲夺刀,这都算什么事啊!
日军大队长一死,这伙鬼子立刻乱了阵脚,被两位身先士卒的团长带着警卫连一阵冲杀,直杀得七零八落,死的死,逃的逃。受此鼓舞,官兵们士气大振,人人奋勇,个个争先,原本就处于劣势的日军再也支撑不住,“崩溃大坏,不可收拾”(战后关东军内部战报中所称)。
日军的顽强是出了名的,许多国家的军队往往损失超过一定比率,比如30%、40%,便会丧失战斗力,如果损失超过一半,那就几乎等同于这支部队被歼灭了。而日军通常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投降。这从历史上太平洋战争后期日军一次次的全员“玉碎”、乃至疯狂至极的“一亿玉碎”计划,便可见之端睨,而解放军的老兵也曾经回忆,最不好对付的就是日本军队:国民党军队和美军往往稍露败相,就会弃阵而逃,见了刺刀更是发抖,而日军则是死战不退,即使不得不退却,也是退而不乱,队形严整,让追击者找不到轻易下手的机会。
但是现在,这支日军是真真正正地垮了。不但最高指挥官被武进砍死,其他的中队长、甚至小队长,也死得差不多了----阴险的狙击手们没有出击加入肉搏战,而是一直在射杀威胁最大的目标。单凭小小的曹长,根本无法将散乱的兵力有效整合起来。一方有如散沙,一方却凝聚起了几个强有力的拳头,胜利的天平几乎在日军大队长被杀的同时,便倒向了抗日铁血军。
如果说一两个士兵的逃跑还没有什么,但十个八个就足以造成周围士兵的恐慌,再加上没有军官加以弹压,其结果便是越来越多的鬼子加入了逃跑的行列。这就好像巍峨的大坝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裂缝,如果不及时修补,这条裂缝在巨大的水压下必定越来越长、越来越大,最终只会是大坝轰然倒塌。
抗日铁血军的官兵们撵着溃逃的日军的屁股,穷追不舍,一直将敌人挤压到岸边,连带着给刚刚渡过河的一部分日军带来的巨大的冲击。这股日军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被追逃的双方一冲,导致根本无法立足,不得不又往回撤。
在浮桥头上正待上岸的一些日本兵猝不及防,被蜂拥而至的败兵一挤,不少人站不住身体,“扑嗵扑嗵”接二连三地栽进了冰冷的河水里。这时候人人只顾逃命,不要说没人想得到去把这些倒霉鬼捞上来,就算他们自己想爬上来,面对木筏上汹涌的人流,也是无计可施。近一点的,还能往岸边游,远一点,就只能在冰水里泡着,是死是活,全然听天由命、各靠人品了----不过,貌似鬼子的人品都很够呛。
正在加固木筏的日军工兵见势不妙,工具也不要了,掉头就往回跑,他们的战斗力不咋的,撒开腿跑起来倒也不慢,总算没步那些下了河的倒霉鬼的覆辙。
从几座还不太稳固的浮桥上,数百名日军拼了老命,狼狈不堪地撤回了对岸----途中鬼子还挨了好几发炮弹,在挤满了人的浮桥上,一发炮弹落下来,所造成的杀伤是相当恐怖的。
没来得及挤上浮桥的鬼子只能往河里跳,畏惧冰冷的河水不敢跳的,便被杀红了眼的抗日铁血军的战士围攻捅死。只有极个别热爱生命的人士,在第一时间就举手缴枪投降了。
“弟兄们,追呀!杀小鬼子呀!”
“把第4联队赶回老家去!”
“活捉酒井隆!”
口号声不绝于耳,官兵们无不热血沸腾,直欲追过河去,一鼓作气把第4联队打垮。
可是,满心杀敌的他们忘了一件事:这支千余人的日军确实被击溃了,但第4联队的主力犹在,并且在河对岸据有坚固设防的阵地,衔尾追击,将使自己完全暴露在日军的火力网之下,势必遭到机枪、掷弹筒以及炮兵火力的联合打击-----虽然之前的炮火准备已经将日军的炮弹基数几近消耗一空。
武进也很想冲过河去,一举将第4联队解决掉,但是理智告诉他:就凭现有的兵力、火力和官兵素质,这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似乎已经看到,沿着木筏搭成的浮桥勇猛冲锋的战士们,成片成片地被敌人喷吐着火舌的机枪打倒,鲜血将河面染得鲜红一片!
不行!绝对不行!武进猛地清醒过来,立刻停住了脚步,下达了命令:“不得追击!全军撤回出发阵地!一团进入阵地掩蔽所,二团和决死队撤回二线阵地休整!”
战士们,包括李二鬼在内,对撤退的命令满心既不理解也不乐意,但是抗日铁血军素来首先强调的就是军纪和军令的重要性,军令如山倒,不理解也得服从,所以武进的命令在第一时间便得到了彻底的执行。官兵们迅速和溃逃的日军脱离,除了留下少量部队打扫战场外,短短几分钟内,其他所有官兵都撤回了阵地。
酒井隆的手在发抖,心在滴血,如果不是还需要望远镜察看支那军队的动向,他早就把它给砸了。
这次全力进攻可谓不惜血本,炮弹的消耗自不必说,投入进攻的部队是第4联队战力最强的第三大队,还有一个机枪中队的加强。可就是如此强劲的兵力,居然在装备简陋得多的支那军队面前铩羽而归,损失惨重。
看看!看看那些狼狈不堪的家伙,哪里还有一点战无不胜的皇军的影子!哪里还有“皇军之花”的风姿!
报复!必须加以残酷的报复!
“八格!命令炮兵,把全部炮弹给我打出去!目标:对岸的支那军队!”酒井隆喷火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不远处东倒西歪的残兵败将,恶狠狠地下令道。
“哈依!”传令兵转身便要离去,旁边的一位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的中佐突然道:“等等!”
“怎么?你想质疑我的命令吗?”酒井隆神色不善,一肚子邪火正无处发泄。
“大佐阁下,支那军队正在撤回阵地,您难道想让有限的炮弹浪费在空地上吗?”中佐对这个没有多少实际指挥作战经验的外来户很是看不起,在他看来,这次惨败完全是酒井隆指挥不当所导致的,而现在,他还要把所剩无几的炮弹浪费在即将空无一人的河岸上!
酒井隆的眼睛里闪动着择人欲噬的目光,死死地瞪着这个胆敢顶撞上级的中佐。中佐用毫不畏惧的眼光和他对视着,眼神里有着任谁都看得出来的不满和不屑。
酒井隆很想狠狠地甩过去两个大耳光,但是他知道这个家伙的背景不简单,不能轻易动手,而且,他说的似乎也有一定道理。
良久,“哟西!……炮兵暂且待命,如果支那军队渡河,再实施炮击!……那么,铃木君,下一次的攻击,我希望由你指挥!祝你马到成功!”说完,酒井隆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第四十八章(十三) 二战穆棱(十三)
“坏了,老武,光顾着往回撤了,可给忘了件大事!”李二鬼用冷毛巾抹了把满脸的热汗,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叫嚷起来。
“啥事儿?”武进冷不防被他一嗓子吓了一大跳,连忙问道。
李二鬼提着枪,火急火燎地就往外跑:“来不及说了!快叫警卫连集合,带上炸药跟我来!”
一团、二团的两位警卫连连长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没有挪动脚步,把目光投向了武进----虽然武进和李二鬼同为团长,但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是武进。
难道自己真的遗漏了什么地方?武进也急了,一把拉住向外直蹿的李二鬼:“说清楚,到底什么事?几百号战士暴露在外面,那不就是让鬼子朝着咱们打炮么?咱们经不起那损失!”
李二鬼满脸焦急地一指河边:“鬼子的浮桥!”
“浮桥怎么了?”武进显然想到了什么,神情顿时松了下来,笑咪咪地问道。
“还能怎么的!还留在那儿没炸掉啊!”
武进彻底轻松了:“哦,就这事儿啊……成,要去你就一个人去吧!”
李二鬼一听,这是话中有话呐,有名堂!他也不急了,转过身:“老武,你啥意思?是不是这浮桥根本用不着炸?对不?”
“呵呵,没错!那就是专门留给小鬼子的!”
李二鬼一时转不过弯来:“留给鬼子?那不是省了酒井那个王八蛋的力气吗?”
“省力可不省鬼子的命呐!”武进乐呵呵地一笑,双手一背,也不理睬李二鬼询问的目光,向旁边的一名传令兵下达了命令:“去告诉齐营长,决死队尽快休整,缺编的人员先从二团补足,随时可能需要他们上来堵口子!”
“啊!怎么是我的二团!”李二鬼一听要挖他的墙角,顿时急了,顾不上再刨根问底。
“除了极少数特殊技术人员,决死队可以从狙击大队和侦察营之外的任意作战部队抽调,这是全军会议上定下的决议,怎么你的二团就能例外了?再说了,这里只有你的二团和我的一团,一团在一线阵地下不来,不从二团抽人,还能从哪里抽调?”
李二鬼心疼地道:“让老齐高抬贵手,给咱二团多留点种子,别把好兵全给拉走了。”
武进看着他那副痛心疾首、典型的守财奴样儿,忍不住哈哈大笑:“老李,大气点儿!以后你还要指挥一个旅、一个师、一个军,别这么小鸡肚肠的,放几个人到兄弟部队就受不了啦?”
李二鬼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起来,嘿嘿笑着大手一挥:“去吧,随便挑!”
武进收住笑声:“你也赶紧回自己部队去,让战士们休息好,后面还有仗要打!”
李二鬼摇摇头:“我不走,我得留在这儿看看浮桥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直接打发走了他的警卫连长:“去通知张团长,就说我在这儿有重要任务,让他把队伍整顿好,以利再战!”
重要任务?傻瓜才会相信!警卫连长的脸抽搐了两下,无奈地应了声“是!”,匆匆离去。
李二鬼看着指挥所里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的一群人,不以为意地道:“大伙都来合计合计,鬼子下一步会怎么着吧!”
铃木中佐麾下的第一大队很快集结完毕,三个步兵中队将分为三个箭头,各通过一座浮桥发动攻击,在成功渡过河后,三个中队并不合兵一处,而是仍然分成三个方向发动突击,形成多点开花的局面,让支那守军首尾不能兼顾,只要突破一点,大队的其他单位将迅速跟进,最终达成全线突破。
这个计划可谓中规中矩,没啥出彩之处,但也没有什么缺陷。酒井隆在听完了铃木的汇报之后,想都没想,直接就批准了这项进攻方案。不过,对于铃木提出的进行炮火准备的要求,酒井隆以同样干脆的态度予以驳回----理由很简单,联队所属的火炮基本断粮了。
铃木也懒得和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参谋罗嗦,好在还有本大队配属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可以依靠,虽然其威力和持续时间都相当有限。
一小时后,日军对抗日铁血军的阵地实施了十分钟的炮火准备。一团的官兵们在第一发炮弹落地的时候,就及时进入了掩蔽所。在经历了此前的猛烈轰击之后,这样低烈度的炮击所造成的损失微乎其微。
铃木中佐对炮击的效果并不抱多大的希望,只是聊胜于无罢了。第一大队不待炮击结束,就全力发动了攻击,三股日军沿着三道相距四五十米的浮桥,直向对岸扑去。
一团的官兵也不甘示弱,炮弹爆炸的余音还在耳朵里回响,机枪射手们便已经冲出掩蔽所,支起机枪开了火。经过前面残酷的战斗,以及战后的紧急培训,射手们已经有了一定的配合意识,而不再只是盲目地把弹匣倾泻一空。
除了团部的重机枪连和少数轻机枪负责对岸日军掩护火力的压制,其他所有的轻机枪都把枪口对准了三道浮桥。分配到每一道浮桥,那就是有七八挺在机枪轮番射击,只要机枪不出问题,火力就不会间断!
密集的弹雨如狂风般扫过浮桥,打得河面上四溅的水花几乎形成了一道水幕。一开始还嚎叫着猛冲的日本兵一批接一批地,被毫不留情地打倒在木筏上,跟在后面的日本兵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同伴尸体的阻碍,冲锋的速度变得更慢,暴露在火力下的时间也更长,不得不承受更大的伤亡。
快到桥头的时候,日军终于冲不动了,其冲锋箭头被抗日铁血军的机枪死死地顶在那儿,难以寸进,只能借助同伴的尸体充作简易掩体。
这三道浮桥简直成了第一大队的死亡之路,短短的十分钟,木筏上、河面上,沿途丢下的尸体和伤员数以百计,数百名日军被猛烈的机枪火力压制在浮桥上动弹不得,不要说举枪还击,就连抬头都成了件非常要命的事情。
有了重机枪和迫击炮牵制对岸日军的支援火力,抗日铁血军一团的机枪射手们不顾一切,疯狂地扫射着浮桥上的一切物体,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活的就把他变成死的,死的就让他死得不能再死。而狙击手和神枪手,也在一刻不停地收割任何一个敢于抬头反击的鬼子的性命。
铃木大队刚开始进攻的时候,看到黄不叽啦的一大群鬼子蜂拥而来,李二鬼很是紧张了一阵子,但是随后发生的情形,真的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让他乐得差点合不拢嘴:原来留着这几道浮桥,就是让鬼子陷入思维定式,把兵力集中到狭窄的浮桥上,从而在客观上造成鬼子处于地形上的绝对不利地位,只需要几挺机枪,就能够大量杀伤无处藏身的敌人,打破敌人的突破企图。果不其然,急于完成任务的铃木中佐心甘情愿、十分配合地跳进了这么一个血腥陷井!
“老武啊,真他妈的服了你了!这一手玩得够阴的!”
武进也乐了:“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呢?”
李二鬼一翘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武进一脑门的黑线:这个李二,怎么跟《地道战》里的胖翻译似的!
抗日铁血军这边欢声笑语,第4联队却是一片愁支惨雾。进攻一受阻,铃木浑身上下,立刻就出了一身的冷汗。怎么说,他也是陆大毕业的高材生,哪里还意识不到自己是上了支那指挥官的恶当!那几道浮桥哪里是进攻的通途,分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陷井呐!
铃木中佐眼睁睁地看着大队主力被死死地困在浮桥上,进不得进,退不能退,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士兵倒在瓢泼的弹雨之下。极其惨重的伤亡让他脸色惨白,几乎无法自已。
酒井隆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支那指挥官的狡猾和捕捉战机的能力大大超出了他的想像,不过,铃木的惨败仍然让他倍感幸灾乐祸。
酒井站在铃木的身边,语带嘲弄:“铃木君,您失败了!”
铃木的身体一震,侧转过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士兵们还在进攻,我没有失败!”
酒井隆脸色一沉,语气变得极度不善起来:“您还打算让帝国的勇士白白地浪费鲜血和生命吗?”
铃木两眼瞪得溜圆,嘶声低吼道:“既然后退同样会蒙受巨大的损失,为什么不能破釜沉舟,作最后一搏?!”
第四十八章(十四) 二战穆棱(十四)
如铃木中佐所愿,他的大队做了破釜沉舟的最后一搏。在迫击炮和机枪火力的拼命掩护下,浮桥上剩下的日军指挥官带领几百个鬼子,悍不畏死地发动了决死冲锋。
一团的官兵们同样知道,要是让鬼子冲上岸来,那就是前功尽弃。他们,尤其是机枪射手,也打红了眼,根本不在乎尖啸着飞过头顶的炮弹和“噗噗噗”直往面前泥土里钻的子弹,半直着身体,拼命扫射着往桥头冲的鬼子。有的射手甚至完全站直了,一脚蹬在战壕内沿,背倚着战壕另一侧,平端着机枪,怒吼着向鬼子倾泻着仇恨的子弹。
机枪射手的伤亡比率之高,是人所共知的事实,但是一个射手倒下了,便有好几个人立刻“呼啦”抢上去接着打,没有人怕死畏缩,所有人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坚决把鬼子打回去!
一挺机枪旁边,总有好几个战士在以最快的速度往空弹匣里装填子弹,手摁肿了、磨破了、指甲崩掉了,战士们好像根本感觉不到,只是一个劲地填、填、填,他们的前后左右,空弹药箱扔得到处都是。
枪管打红了,旁边的战士便“哗”地一下直接浇上一盆准备好的冷水,强行降温,再接着打,以维持机枪火力的持续性。如此往复几次,有几挺中国兵工厂仿制的轻机枪的钢材质量比较差,其枪管承受不住温度的急剧变化,以致变形、炸裂。
这竟然成了检验这些机枪是否捷克原厂出品的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捷克原厂出品的枪管,所使用的钢材来自斯柯达厂(Skod),号称全世界品质第一。虽然按照原厂的建议,当连续射击时,每打光10个弹匣就要更换枪管,但是估计即便是最烂的机枪,其枪管的更换频率也比这个要低得多。实际情况,应该恰如1950年美国TheMchineGun《机枪大百科》中所指出的那样,捷克原厂的枪管哪怕打红了,立即丢进冷水里啥事也没有。
日军如飞蛾扑火一般,一波波地冲到浮桥的桥头,转眼又被疯狂射击的一团官兵打成筛子,一些漏网之鱼从弹隙里钻过来,勉强上了岸,但是受困于泥泞的河滩,行动迟缓,很快就被一团的步枪手们纷纷击毙。
铃木大队的最后疯狂在持续了二十多分钟后,终于偃旗息鼓了----不是日军放弃了突破企图,而是浮桥上的鬼子已经伤亡殆尽。满眼看去,一个能够站起来的都看不到,鬼子冲锋时疯狂的呐喊声也已顺风而逝,渺不可闻。浮桥间的水面上,飘浮的尽是日军的尸体。
两岸的炮声、枪声随之渐渐沉寂,战场上突然异常地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的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之气,被河面上刮来的阵阵轻风裹胁而去,空气很快重新变得清新起来。
蓦地,一座浮桥上响起了一声嘶哑的、不明所以的干嚎,其声音之刺耳难听,简直不似为人类所具有。
两军官兵无不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满身血污的鬼子摇摇晃晃地从尸体堆里站起来,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柄指挥刀,看样子,大概是个小队长级别的军官。
鬼子军官可能刚刚从昏迷中清醒,处于智商最低的时候,还搞不清楚周围的情况,只是本能地将指挥刀向着抗日铁血军的阵地一指,声嘶力竭地吼叫了一句什么。在平静下来的战场上,那吼声分外清晰。
这情形实在是有那么一点儿诡异,一团的官兵们不由得面面相觑:这鬼子军官喊的是什么?怎么这么难听!
指挥所的武进脸色不豫:“咋呼个啥!猖狂!警卫员,给老子崩了他!”
警卫连连长连忙应了一声,可他刚在射击口架起三八大盖,外面便响起了一声枪响。令指挥所里的十几号人下巴掉了一地的是,这率先反应过来的一枪竟然没打中!
不过,这一枪惊醒了战场上所有还活着的人,包括那个悍然挺立的鬼子军官-----他先是茫然地扫视了周围一圈,便陡然明瞭了自己的处境,发出了一声更加高亢的怪叫。
一团的阵地上顿时响起了一片被激怒的咒骂。紧接着,包括数十名狙击手和神枪手在内,至少有两三百枝枪同时开了火。下一个瞬间,鬼子军官的身上绽放出无数的血花,数十上百发子弹入体带来的强大冲击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便直接变成了尸体,重新跌回了他刚才爬起来的那个窝。他手里的那把指挥刀也跟着摔了出去,最后大概是撞在了水壶或者枪管上,碰出“咣铛”一声脆响。
旋即,抗日铁血军的阵地上,暴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一仗,又打赢了!
指挥所里,李二鬼咂吧了两下嘴,摇了摇头,故作惋惜地道:“这鬼子死得可真惨!”
武进被他给逗得笑了起来:“拉倒吧你!要是鬼子让你给活捉了,保不准就能享受上满清十大酷刑!”
李二鬼作满脸无辜状:“我有那么残忍么?”
“肯定有!你李大团长是什么人?活脱脱就是一鬼见愁呐!”
指挥所里顿时笑倒一片。
“警卫员,去!把那个开第一枪的兄弟给我找来!”
那个鬼子军官被乱枪击毙前喊的那句话,中国人听不懂,但日本人听得是再也明白不过。
“帝国的勇士们,为了天皇陛下,前进!”
这句口号犹自回响在铃木中佐的耳畔,让他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这么多勇猛的皇军官兵,就因为自己急于求胜的心理,落入了支那指挥官的陷阱,以致于全军覆没,这个责任是他不得不担负起来的,即使他也许根本无法承受!
铃木中佐深深地吸了口气,勉强平静了少许,慢慢转过头,看向身后端坐着的上司:酒井隆大佐。
表面上,酒井隆只是脸色铁青,看不出和平时有多少不同,但是惨重的损失同样让酒井隆无法接受,在他看来,这次进攻达不到目标基本是肯定的,但是参与进攻的官兵居然一个也没能退回来,这就是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酒井似乎已经看到,素以凶残出名的多门师团长冲着自己高声咆哮,然后中将阁下愤怒地拔出南部手枪,直接给自己的脑门开上一个大大的天窗!
想到这个,酒井便不寒而栗。当然,这种局面也不是无法补救的。最简单的,就是拼死拿下对岸支那军队的阵地,将功补过,虽然仍然要承担一定责任,但至少罪不致死了。不过,对岸支那军队之强硬,使得酒井根本没有足够的信心去实现这一目标。
那么,还有一条可行之路:一个替罪羊。没错,现在自己急需一个替罪羊,以减轻罪责,而眼前这个铃木,正是不二人选!
“铃木君,这次你还能说自己没有失败吗?”酒井对上铃木的眼睛,阴恻测地问道。
铃木脸色苍白,迟疑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我失败了!”
“那么,这么多天皇陛下的忠勇士兵因为你重大指挥失误而白白阵亡,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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