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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野本的帮凶瞪着血红的眼睛,看向那些同样不明所以的中国村民,其中的杀意根本不用加以掩饰。但是,不等他们冲上去动手,他们中的一个又被开了天窗!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鬼子们就算再傻,反应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那是支那阵地上打过来的子弹!八格!这么远!这么准!
。。。。
第五十七章(九)血火考验(九)
近距离地看到同伴接二连三地被爆头,田中早就懵了,只是本能地随着其他日军纷纷卧倒,朝着支那守军阵地的方向胡乱开枪,其准头可想而知。任凭日本兵的射击技术一流,这么远的距离,想要打中什么,也只是瞎猫抓死耗子,全靠运气。
日军这一乱打对抗日铁血军不要紧,那些被抓的老百姓可就遭了殃,一转眼,就有十来个人倒在了血泊里。没经历过战争的老人小孩哪里知道听见枪响就地趴下,再寻找合适的掩蔽所才是最简单有效的保命法子,一听鬼子打枪,以为鬼子要杀人了,顿时如同炸了窝一般,惊叫着四处奔逃。
不跑还好,这一跑,正遂了日本人抓他们来的目的:踩地雷。“轰隆隆”几声巨响,烟柱腾起老高,残肢碎体血肉横飞,老乡们更是乱成了一锅粥。有聪明点的,连忙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吓糊涂的,仍然像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跑,不免又有更多的地雷被踩中。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让惊魂未定的日本人喜形于色,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大大的好!
与之相反,抗日铁血军的阵地上则是一片沮丧,刚才远距离狙杀敌寇的兴奋劲儿早已跑到了九霄云外,看着乡亲们的惨重伤亡,官兵们人人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救人。
“老武,武司令,你就让弟兄们出去杀他一回,好歹把眼前这批人救下来吧?”李云龙急得眼睛鼻子挤成一团,额头上的汗珠直往外冒。
武进摇了摇头:“鬼子正等着你这么干!不客气地说,咱们战士的战斗力还和鬼子有差距,打防守绰绰有余,打进攻,还够不上劲!如果都是决死营那样的战斗力,就算鬼子的火力强过我们许多,还有拼一拼的机会,可现在冲出去,那是把战士们往鬼子枪口炮口下送!我绝不会下这个命令的!”
李云龙仍然不服气:“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乡亲们遭殃吧?”
“那当然,让狙击鬼子!有敢抬头起来的就给我打!打不打得中是一回事,至少把鬼子给我压制住不敢乱动弹!”
“还打啊?刚才就是这一打,鬼子才乱打枪,唬得乡亲们乱跑踩上地雷的……”
“你说什么?!”趴在堑壕边的武进“呼”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满嘴胡话的李大粗人。小理
李云龙直觉地感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但是正说顺了嘴,或者说,正发泄着嘴头的快感,“我是说乡亲们踩着地雷是受了……”
“是我们枪打鬼子,所以他们才踩上了地雷,你是不是说的这个?”
李云龙很少见到武进发火,现在又见识了一回:“是,呃,我的意思是不是,那个……”
“别扯了!李云龙同志!你搞清楚,我不狙杀鬼子,鬼子就不逼乡亲们踩雷了?罪魁祸首是日本鬼子,不是我们!你这是变相地替鬼子说话,打击官兵的战斗热情!请问,如果碰到鬼子押着乡亲们上来,你是不是就要一枪不放,直接放弃阵地了?”武进声色俱厉,一点没给李云龙留面子这种思想在残酷的战斗中是完全要不得的,对凶残的日本人讲慈悲退缩,必然会给部队带来巨大损失!“告诉你,鬼子拿咱中国人不当人看,想对付过去,要么事先防范,要么事后报复,没得打仗的时候打退堂鼓的!战斗结束后,你必须就此事作出深刻的检讨!并且在全军连以上军官会议上公开宣读!”
“啊!”李大嘴顿时傻了,这不是要自己的老命么?公开检讨?丢人丢到八国去了!“老武啊,我真不是那意思,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没得商量,你这种想法,一有苗头就要坚决掐死在摇篮里,杀鸡儆猴,你就当那只**!我警告你,别再跟我唧歪,赶紧该干啥干啥去,想想怎么打鬼子才是道理!”武进不再理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手里狙击步枪上。
李云龙苦着脸,知道这回是触上逆鳞了,再争辩也没用,只得恶狠狠地瞪着在旁边围观的一众官兵:“看什么看,都给老子听着!马上传老子的命令,组织弟兄们喊话,让老乡们别乱跑,就地趴下!”
“是!”“是!”……大伙赶紧一窝蜂地作鸟兽散,赶紧走吧,再不走,难道还等着吃师长的爆栗?
武进忍不住看了看李云龙,这家伙,倒真是张飞绣花粗中有细,这么快就想出个不错的办法,和长坂坡上的老张有一比。
李云龙讨好地笑了笑,意思很明白:那个劳什子的检讨就算了吧?
武进断然摇头:想得美,等着受死吧!
“一、二、三,喊!”
“乡亲们!快趴下!别乱跑!”数百人扯开嗓门,喊成一条声,虽然隔着近千米的距离,依然听得明白。
“大爷们!娃儿哎!快趴下咯!”类似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让慌了神的老乡们很快恢复了清醒,看到远近已经安全卧倒的乡里乡亲,也一个个往地上一扑,不敢再乱动弹。
这回轮到鬼子傻了眼,出乎意料的大好形势,怎么一眨眼就没了?几个胆大的鬼子爬起身来,端着枪就想去驱赶老百姓其中当然不包括田中二等兵,他深惧于支那神枪手的枪法,还没从猪头小队长被爆头的血腥一幕中缓过神来。
果然不出所料,支那神枪手决不是吃素的,就等着鬼子冒头呢。几声枪响过后,两个鬼子步了野本的后尘,还有一个更倒霉的,一脚踏中了地雷,那地雷大概是土制品,威力不大,没要了他的小命,只炸飞了他半条腿,可这活罪比死了还难受,撕心裂肺的哀号声传遍了战场。一名鬼子卫生兵猫着腰过去,想给伤员包扎,却被武进一枪打在腰眼上,两个成了一对难兄难弟。
鬼子实在没辙,只得把炮兵拉上来,对着抗日铁血军的阵地一通乱炸,以此为掩护,才把队伍撤下来,但是那些滞留在雷区的老百姓怎么办?日军先派伪军喊话让他们回来,可乡亲们已经看透了日军的凶残,回去铁定接着受罪,傻子才听呢,根本理都不理。日本人不禁挠了头:派人上去吧,显然还会捱对面的冷枪,用炮火驱赶或者掩护吧,又要浪费宝贵的炮弹,不管怎么样,对日军都是得不偿失,最后日军干脆不管了,让那些支那人自生自灭吧!
到了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狙击大队和侦察营一部在日军侧后发动了佯攻,在吸引住日军注意力的同时,侦察营留守的人马全部出动,分成十几支精干小分队,悄悄摸过雷区,引导着被困的老乡向铁血军的阵地撤退。
巡逻的鬼子最终发觉了异样,但是慑于雷区的巨大危险,鬼子没敢在黑夜里追击,只是一个劲地打枪放炮。负责断后的战士为了消除雷区安全通道的痕迹,蒙受了一定的损失。不过,总的说来,这是一次成功的行动,绝大部分老乡都被救了回来,暂时打破了日军的毒辣计策。
。。。。
第五十七章(十)血火考验(十)
日军哪里甘心失败,觉得用中国老百姓趟地雷的方法很有效果,头一次失败的原因主要在于经验不足,方法不正确,被抗日铁血军钻了空子,于是松木直亮一不做二不休,再次派出原班人马扫荡抓人第五十联队第三大队其实不想成为抓伕专业户,但是没办法,一回生两回熟,谁让他们上次干得不赖呢。
然则这一次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日本鬼子烧杀抢掠、逼乡亲们踩地雷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四里八乡,大家伙不敢再拿自个儿的性命开玩笑,纷纷扶老携幼地弃家而去,要么投靠远方的亲友,要么躲进深山老林,总之,千万不能给日本人抓住,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下场!
不但如此,日军一出动,在第十四师团侧后方活动的侦察营和狙击大队也变得异常活跃起来。上一次由于日军行动突然,使得这两支抗日铁血军的王牌部队未及作出反应,没有能够集结强有力的力量对日军实施打击,只有少数狙击小组和侦察小队对敌人进行了有限的袭扰,基本上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故而几天来一直被两支部队的官兵们引为奇耻大辱,憋足了劲要和鬼子好好见个真章。小理这不,功夫不负有心人,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鬼子给盼出来了。
负责监视日军行动的侦察员把消息一传开,李葆红和冼峰的那些部下就跟闻到了腥味的狼一样,从各个方向向懵懂无知日军第三大队迅速靠拢。如果这时候有卫星拍摄的战场态势图,就可以清楚地看到,数以百计的箭头正翻山越岭,直趋第三大队那条长长的行军队列!
四面八方赶来的狼群并没有急于动手,而是不远不近地吊在日军的警戒范围之外,耐心地寻觅着展开杀戮的良机。他们偶尔用一两发子弹,向日军提醒着危险的存在,使得鬼子们断然无法将抓伕行动当成郊游一般轻松惬意,精神上始终处于紧张状态,这样一来,便更加容易使人感到疲劳,导致战斗力的下滑。
两天过后,由于只遭遇了零星袭击,日军的警惕性大大下降,日军指挥官胁坂中佐认定这一带没有大股抗日武装活动,便终于做出了分兵的决定,以加快扫荡的速度和效率。小理第三大队所辖四个中队各自前往一个目标,而胁坂中佐亲率大队直属作战单位,会同田中毅所在的第一中队一起行动,构成了最大一股兵力,足有三百余人。
这时候,第三大队已经远离师团主力,可谓孤军在外,再一分兵,各中队的兵力愈显单薄,只是耳聋眼瞎的日军尚不自知罢了。
第三天天色一黑,早已磨拳擦掌的狼群终于得到了出击的命令。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所以,这一次两大精锐主力合流,刀锋首先指向的,就是胁坂所在的这一支日军。
白天里,胁坂支队只抓住了两三个中国老百姓,几乎是一无所获,傍晚时分,他们发现了一个小村庄,便悄悄来了个大包围,满心以为可以来个瓮中捉鳖,把阖村上下来个一网成擒。不曾想乡亲们早就得了抗日铁血军的消息,全村几十号人在“跑反”的宣传下跑得一个不剩,而且把拿得走的家什都埋了起来,只剩下一座座空荡荡的屋子,让日本鬼子扑了个空,不由得好生懊恼,一个个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没有连夜行军的劲头。
胁坂中佐也觉得需要适当地休整一夜,遂下令就地宿营。三天来的不断行军,再加上精神上的紧张,总算不用露营的日军一捱上村里的大炕就呼呼大睡。虽然感觉情势很轻松,胁坂中佐并没有完全丧失警惕性,命人在村子里四处点燃了不少火把,并且派了一个班担任警戒。在胁坂看来,一个班的日本兵足以应付抗日武装的零星袭扰了,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村外不足五百米的地方,已经聚集起足有两个连的中**队!
首先动手的自然是冼峰的人马,侦察员们三人一组,每组负责一个日军哨兵,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这些打头阵的侦察员都是经验丰富、胆大心细手狠的老兵,堪称精锐中的精锐。出发之前,冼峰给他们下了军令状,谁要是发出声音让鬼子发觉了,回去就亲自操练他一个月!侦察员们一想到那些地狱般的魔鬼训练,不由得冷汗直冒,打足了十二万分的小心,怎么着也不能撞上冼营长的枪口。
反观对手,日军哨兵身在明处,当晚夜色如墨,光靠火把的照明,视野极为有限,再加上数日来的疲乏,说是巡逻警戒,基本上是倚墙休息,一个个心不在焉,浑然不知死期将至。按冼峰的说法,这样还完成不了任务,侦察营干脆集体解散,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去算了。
不出意外,半小时后,村子边上便传来了两声鸟叫那是顺利得手的信号。侦察营和狙击大队配合日久,分工早已清清楚楚:狙击手负责在外围警戒,控制战场,狙杀高价值目标,侦察营担任近距离突击。
“杀!”随着冼峰一声令下,侦察营两百多号人马闷着头,一声不吭,旋风一般冲进了村子。鬼子根本不知道岗哨已经全被人家给摸得一干二净,自以为万无一失,高枕无忧地做着清秋大梦。
侦察营进了村子,以班为单位迅速散开,布置好放风的人员,便开始挨家挨户地搜罗鬼子。为了尽可能地延迟惊动日军的时间,侦察员们纷纷操起了冷兵器刺刀。接下来简直就是一场屠杀,许多鬼子在睡梦中便被糊里糊涂地抹了脖子。
侦察员们正杀得痛快,碰巧一个鬼子出门解手,看到满街的人影曈曈,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妙,转身便往回跑。一名侦察员眼疾手快,一刺刀飞过去,扎了他个透心凉。不过,鬼子临死前的惨叫,最终惊动了还活着的日军。
关东军老兵的战斗力确实强悍,很快就从混乱中恢复了镇静,双方“乒乒乓乓”地在村子里一通混战。最后,冼峰不愿意在这样不能充分发挥侦察营特长的战斗中平白消耗兵力,便在狙击大队的掩护下迅速撤出了村子。
惊魂未定的胁坂中佐一清点人数,差点没气晕过去:足足三百多号人马,现在只剩下一百挂零的残兵!本来还想追击的万丈雄心顿时化为乌有,还是先缩头缩腚,捱到天亮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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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十一)血火考验(十一)
整整一个上午,胁坂中佐不断地派出小股日军,向各个方向试探,结果无一例外地被狙击了回去,白白搭上了七八条性命。
“八格!”随着一声愤怒之极的怒吼,一把早已掉了颜色的木椅擦着门口站岗的日本兵一飞而过,重重地摔在地上。木椅连声悲鸣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粉身碎骨,化作一堆烧火棍。卫兵眼睛都不眨一下,原因无他,习以为常了,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还扔着一堆分不清本来面目的东西。一个早上,屋子能摔的的东西已经基本上被摔完了,卫兵其实很好奇,都摔完了,中佐阁下往哪儿坐呢?总不能坐桌上吧?
胁坂当然有理由发火,一个晚上,兵力强盛的部队就只剩下了三分之一,连那几个好不容易搜刮来的老百姓都没了影子。更倒霉的是,十分重要的通讯班属于损失掉的那三分之二,全班被包了馄饨,一个不拉,全回九段坂见大神去了。他们本身死了没什么,但是造成的后果很严重:胁坂分队和大队的其他中队直接失去了联系,成了一支孤军!胁坂守着完好却不知道该怎么使用的电台愁眉苦脸,派出去试探虚实的全都铩羽而归,真是祸不单行,雪上加霜啊!
摆在胁坂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突围,二是固守待援,在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这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所以,胁坂觉得,自己面临的简直就是一个死局,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一时大意,低估了对手的战力和战术的下场。
敌人在发愁,冼峰和李葆红也在发愁。这队鬼子确实被他们困住了,但是那个出来解手的鬼子好死不死地,把大好的局面给搅浑了,如果没有这个憋不住尿的家伙,侦察营的官兵们保不定就能兵不血刃地把鬼子收拾完了。现在可好,鬼子据有村落,明显具有防御优势,而侦察营和狙击大队为了行动迅捷,部队都是轻装化,不要说所谓的“重炮”,就连小口径的掷弹筒都没几门,炮弹也有限,对村里的敌人根本不会造成多少杀伤。小理这样一来,强攻应该吃得掉这批敌人,但是伤亡恐怕就难以承受了,把相当于特种部队的侦察兵和狙击手消耗在攻坚战上(说实话,不要多,只要有一辆坦克或者一门口径大一些的步兵炮,炮弹足够,这个破败的村落根本就只有被摧毁的下场,哪里称得上“坚”这,实在是不智之取。
既然不宜攻坚,那么就等鬼子自个儿出来,在运动中歼灭敌人。然而鬼子指挥官很狡猾,并不以大队行动,而是几个鬼子一组,频繁地试探包围圈的薄弱之处,屡次失败之后,便完全缩了回去,再也不出来了。
这下冼峰和李葆红傻了眼,深悔没及时向那些眼疾手快、杀敌心切的部下说清楚:围三阙一,运动歼敌,才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胜利的不二法门。哪怕鬼子不出击,放两个出去报信也好啊,那样就能玩围城打援,由不得鬼子不上钩,可现在全泡汤了。小理
两人也没了辙,一边巴望着鬼子再派人往外突围,一边等着天黑,再想法子渗透过村里,打乱敌人的防御,大量杀伤敌人。
直到天黑,大伙儿眼睛都盼酸了,鬼子也没从村里冒个头,看来只能实施夜袭计划了。可一看村里的情形,冼峰和李葆红不禁大为皱眉:鬼子哨兵连影子也看不到一个,看样子全都从明哨变成了暗哨,躲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去了;村子里更是插了不少火把,把本来就不大的村子变得跟白昼似的。
“小李子,鬼子头头有一手啊,搞成这样,摸进去有困难不说,就算进去了,躲都没地方躲!”
“嗯,只要在临街的墙上弄几个射击孔,有人一现身,就是活靶子。”
“鬼子这是逼咱们强攻,我呸,想得美!”
“呵呵,如果是你,你又能怎么办?鬼子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以不变应万变,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啊!”
“***,鬼子这是存心跟咱们耗上了!成,跟他们耗!我就不信了,他们能不饿死在里面不出来!”
既然进不去,那么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派几组狙击手封锁出入村子的通道,向敌人可能增援的方向派出警戒组,其他人直接睡觉休息,养精蓄锐,在合适的时机便可以最佳状态投入战斗。
承担封锁任务的狙击小组可不愿意闲着干等敌人上门,他们都是受过一定现代狙击战术的老手了,战场经验相当丰富,有的放矢地寻找敌人哨兵可能藏身的地点。鬼子可没有受过现代防狙击战术的专门训练,要想让他们潜伏在某个地点一动不动,不啻于天方夜潭。所以,尽管鬼子暗哨很小心,但移动放松时,仍然常常不可避免地发出一些声音,这点声音在夜深人静的晚上,足以引起狙击手们的注意,顺着声音再盯紧点,便不难发现鬼子的行踪。
狙击手们不会直接一枪把目标打死,那样做太便宜鬼子了,而打伤目标无疑是这种情形扩大战果的最佳方法。敌人将不得不面临两难的选择:救人吧,便会置更多的士兵于对手的枪口之下,不救吧,必将对士气产生沉重的打击。
事情的发展正如预料的那样。黑夜里偶尔响起一声枪响,往往伴随着长声惨叫。一开始,日军毫不迟疑地派人出来抢救伤员,殊不知,火光映衬下的鬼子身影格外清晰,狙击手们几乎不用瞄准,挨个点名,一点不客气地笑纳了这些活靶子。
活靶子们的命运比他们要救的人好不到哪里去,有直接痛痛快快挂了的,也有伤而不死的,这些并不是因为狙击手们的技术不过硬,而是有意为之,目的很简单:给鬼子增加负担,即使鬼子能突围,也得把脚步慢下来,等着老子们悠哉悠哉地割肉!
。。。。
第五十七章(十二)血火考验(十二)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村子里的鬼子已经完全丧失了蛮勇之气,露头就是非死即伤,支那神枪手实在太厉害了!不得已,在没有掩蔽的地带,鬼子只能匍匐行动,看他们那架式,简直恨不得把整个身体都陷进地里去。
可是这样没用,即便鬼子不敢弯着身子把伤兵背起来,而仅仅在地上拖拉着走,仍然不可避免地在用力的时候本能地支起半个身子。对狙击老手来说,这就足够了,一声枪响过后,胆敢冒头救人的鬼子便多半步了同伴的后尘。
连着这么吃了几次亏的鬼子也不傻,没一会儿功夫便找到了解决的办法用一根足够长的绳子套住伤员,然后再从绝对安全地带把人拉过去。不得不说,这种猥琐的方法相当有效,那些中弹的倒霉鬼终于基本上摆脱了沦为诱饵的命运。
之所以说是基本上,是因为还有那么几个运气背到家的家伙。狙击大队的编制不少,大多数队员虽然和后世真正意义的狙击手相比,无论在作战装备、意识、策略、方式等方面都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其中也不乏惊才绝艳的天才人物,他们的枪法之准确,就连李葆红也不敢轻言必胜。
对鬼子来说,不幸的是,在他们的周围就有这样近乎于非人类的存在。鬼子、影子、绳子,只要是移动的东西,他们就敢打。比如说,他们会在鬼子就要把伤员拉到安全地带的时候打断绳索,鬼子一心急,就不会太顾及掩蔽身形,往往想着冲两步过去就可以把同伴救回来,然而他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子弹,省事的后果就是捱枪子儿。
一夜折腾下来,村子里的鬼子几乎就没能合上眼,一个个哈欠连天,精神和体力受到了双重折磨,士气直接一跌千丈,连诅咒“该死的支那神枪手”的兴趣都没了。
白天的时候,情况要好得多,毕竟黑夜中视野极为有限,大白天就没这个问题了,至少不用提心吊胆地防备抗日铁血军的夜袭了胁坂哪里知道,对手根本就没有跟他拼消耗的意图。小理
当然了,狙击手们也不会闲着,时不时地放上两枪,给鬼子松弛下来的神经上上发条,提醒鬼子注注意,死神的镰刀随时会落在他们脖子上。
村子里的鬼子完全是度日如年,胁坂中佐急火攻心,在屋子里团团转,想破了脑袋,仍然无计可施,这几天下来,他终于很清楚地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就是如果硬着头皮往外冲,下场一定很惨,所以,他只能等,等另外三个中队发现无法联系上大队本部,等他们能够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等他们在自己的人马被耗光之前赶来解围。
指挥官尚且如此,底层官兵的动摇可想而知。村子里住宿条件差倒也罢了,虽然没有被褥,好在现在已近夏天,问题基本可以忽略不记,但是吃饭饮水渐渐成了大问题。
大队出击时,完全没有考虑到会有被围的情况,还打着以战养战、抢掠中国老百姓的食物以改善伙食的想法,因此携行的干粮饮水有限。小理如果不是还带着一些味道鲜美的味噌,连着几天无味的压缩干粮啃下来,嘴里只怕要淡出鸟来!至于撞大运逮到的那两只鸡,早已进了中佐阁下的肚子,连鸡骨头都用来熬了几次汤了。
相比之下,村里仅有一口水井,根本不够供应上百号人的用度。除了必要的饮水,其他生活用水一律压缩,不然,谁知道在天气越来越热的时节,什么时候水井就干了。因此,鬼子牙不漱、脸不洗、胡子不剃,两天下来,一个个胡子拉碴,军容极差,只有胁坂中佐利用指挥官的特权,还勉强维持着自己的体面形象。
私下里,鬼子兵们经常交换对这场战斗的看法,有坚信援兵必将赶到的,也有持悲观态度的,而二等兵田中毅正是其中的一个。也算田中命大,前天的那场夜袭中,因为床铺实在挤不下,他和班里的另外一名士兵不得不睡在了隔壁。结果,当晚就在他所在的院落遭袭之前,铁血军侦察营的行踪暴露了,在一番短暂的混战之后便迅速退走。而本班驻地成了最后遇袭的对象,阖班上下,除了他们两个不在场的,全都被割断了脖子,那位还算和善的铃山老兵也未能幸免,殷红的鲜血流得到处都是,令人惊心动魄。
至此,田中二等兵不但开始质疑起这场战争的目的,而且对前途也备感渺茫,支那军队的战斗意志、战术、战斗力,都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与在上海作战时所遇到的支那军队有很大的不同,上海的敌人虽然勇猛,却远不及满洲的敌人狡猾强大、作战样式多变,让人常常生出一种无力感。
被困两天以来,见到的都是同伴的死伤,田中毅对援军几乎已经绝望了,只求干脆早点去见天照大神算了,省得活受罪,至于被俘,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境遇一定很悲惨吧!
然而,整整一个白天,援军的影子都没见到一个,眼看着太阳西斜,玉兔东升,鬼子们都有了明悟,难熬的黑夜又将来临,今夜又会轮到谁成为支那神枪手的牺牲品呢?或许,支那军队会利用己方的疲惫不堪来个突击,一鼓作气把这支残兵败将全都消灭了吧。
鬼子在这里心有窃窃,不曾想,就在太阳落下地平线的时候,远处突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一阵猛似一阵,还隐隐有喊杀声传来。援军!总算来了!那一刹那,希望又填满了日本兵的胸膛。
枪声一响,胁坂中佐不由得精神大振,他不敢跑到村口去看,那是纯粹找死,只能竭力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着那边的动静。几分钟后,枪声似乎更近了些,喊杀声也响了一些,隐约还夹杂着“鸭子给给”的日语吼叫声。听到这个,胁坂的心放下了一大半,如此标准的日语,应该不会是支那军队冒充的,中计的可能性不大。
看来援军真的赶来了,不管他们是怎么得知的消息,总之,他们来了!来了就好,胁坂几乎有一种泪奔的冲动,不过他并没有忘记在下属面前摆出高姿态,很快便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神色,立即向一脸狂喜的卫兵下达了命令:“全军集合,准备突围!”
。。。。
第五十七章(十三)血火考验(十三)
望眼欲穿的日军集结速度很快,短短几分钟内,便已经整装待发。胁坂中佐心知肚明,在突围的路上,肯定有支那阻击部队,明知如此,他也不敢置之死地而后生,选择别的突围方向,三天前他有这个信心,但是现在,他决定还是采取最稳妥的办法,两面夹击,打通路线,与援军合兵一处后再作打算。
突围的安排很简单,所有不必要的物品一律扔掉,尽可能地轻装,除了留下少量迫击炮及炮弹外,携行的其他火炮在打光炮弹后就地掩埋,等下次杀回来的时候再起出来。至于伤员,这是个比较让胁坂头疼的问题,带着走必然会拖慢全军的速度,不带吧,显然对士气极为不利,而且回去也不好交待战无不胜的关东军,什么时候沦落到在这种情况下也要抛弃伤员了?所以,无法行动的伤兵们被搬上了马拉大车,其他尚能行动的,必须参加战斗。
还有那么多的尸体,也是一个大麻烦,带肯定是没法带走,焚烧也来不及了,胁坂只能让部下堆放着几间大屋子里,希望过两天再杀回来的时候,还没有腐烂发臭。
田中毅夹杂在队伍中间,感觉很不好,鬼才知道外面等着自己的是什么,但是军令如山,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冲了。
胁坂一声令下,炮兵把多余的炮弹一口气全都打了出去,然后猫着腰,迅速冲出村口,展开成战斗队形。出乎意料的是,支那军队的阻击力度并不猛烈,实际上,简直可以用聊胜于无来形容。除了间或响起的有气无力的步枪射击声,便再无其他。日军凭借架在大车上的轻机枪,便足以压制住这样贫弱的步枪火力。
田中毅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了,总觉得四周有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自己,而自己正一步步地走向陷阱。胁坂中佐可不这么想,在他看来,之所以支那军队的阻击线如此薄弱,显然是因为绝大部分兵力都赶去对付援军了,正是突围的大好时机!
局面的进展也正如胁坂的估计,日军一路高歌猛进,不到十分钟,便冲出去二三里地。听到激烈的枪声越来越近,日军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再加一把劲,就可以摆脱困境了!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估摸着转过前面那个小山包就可以抵达战场的时候,枪声突然停止了!鬼子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普通士兵或许反应不过来,作为指挥官的胁坂,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中计了!
没错,胁坂的确是中计了。鉴于鬼子龟缩在村子里不出来,侦察营和狙击大队不可能把大量有生力量在这里和敌人耗下去,便得想个办法引蛇出洞,而利用敌人等待援军的急切心情,无疑非常有效。
于是,汽油桶里的鞭炮又派上了用场,至于字正腔圆的日语喊叫声,是从以小野五郎为首的几位日本俘虏那里学来的,当然,只学了有限的几句日常用语,却足以让胁坂上了恶当。
“打!”冼峰的怒吼如同铁锤一般,重重地砸在胁坂的心头。刹那间,道路左侧等候多时的机步枪一齐开火,暴露在平地上的日军惨叫着被打倒一大片,还活着的立即卧倒,拼命展开还击。田中毅的好运气好这次到了头,被一发子弹打中大腿,成了伤兵的一员,而且是累赘的那种。
胁坂一看大势不妙,己方完全处于被动捱打的境地,虽然凭着大车的掩护,暂时还能支撑,但是时间一长,肯定只有死路一条,不用说别的,只要来上几发炮弹或者手榴弹,猬集在大车右面的部队便将损失惨重。
既然这是支那军队设下的圈套,那么援军是绝对没有指望了,部队必须行动起来,否则在旷野中断然无法长时间坚持。
道路的右侧没有伏兵,几百米外的山丘上就有树林,但是就这么无遮无掩地撤退,等于是把后背卖给那些神枪手,不消说,没等进林子,恐怕部下就已经死得七七八八,更令胁坂心虚的是,谁知道密林里还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对手设下这么个圈套,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自己从村子里引出来。胁坂不以为在自己上当之后,精明的对手还会不占领村子,此时此刻,在村子里等着自己回去的,必将是劈头盖脸的枪弹!
后撤不行,向右侧退却也不行,就只能向前或者向左突围了,但不论向哪个方向,都很容易遭到侧翼火力的打击,这就迫使胁坂不得不将有限的兵力再度分散,主力向前突围,至于侧翼,胁坂的对策就是丢卒保车由伤兵及少数士兵留下掩护,至于大车上的重伤员,在头一轮火力急袭中就死得差不多了。
胁坂不敢犹豫,说不定什么时候另两个方向就会有支那军队围上来,所以日军稍作调整,便向前进方向发起了决死突击。
面对着战斗力不逊于己的对手,缺乏重武器的日本兵只剩下最后一招:人海战术。百十名鬼子排成数道散兵线,不要命地一波一波往上冲。
这场战斗规模不大,打得异常艰苦。欧美的军队如果损失超过一半,早已崩溃,而日本兵往往凭着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拼尽最后一滴血,铁血军的官兵们都明白,鬼子这是困兽犹斗,同样毫无惧色地顶回去,铆足了劲不放走一个敌人。
激烈的战斗一直打到天黑,枪声才渐渐停止,突围的日军全部被歼,被生俘的只有一个中弹昏迷的年轻士兵。其他的鬼子,从胁坂中佐往下,全部毙命,胁坂本人在战斗刚开始不久,就被狙击手给干掉了。
这一仗打下来,侦察营的损失也不小,伤亡近百,让冼峰心疼了好久,好在负伤的官兵占了大多数,养上个把月,还是生龙活虎的好汉子。
打扫完战场,侦察营和狙击大队把挖掘出来的日军火炮和无法携带的战利品全都换了个地点埋藏起来,然后便带着那个受伤的日军俘虏迅速撤离。而这位唯一的幸存者,正是二等兵田中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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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十四)血火考验(十四)
一天后,胁坂直属分队全军覆没的情况才终于被历经千辛万苦才赶来的日军查知。说起另三路日军,虽然没有遭受和胁坂同样的下场,日子也不好受。抓伕任务完成情况糟糕不说,没日没夜的袭扰就让鬼子不胜其烦。
精神濒于崩溃的三名鬼子中队长不约而同地作出了决定,先把周围这些烦人的支那土匪、散兵游勇解决掉(他们对狙击手这种专业称呼尚且一无。然而,对手“大大的狡猾”,从来不和日军正面作战,而是若即若离地保持着一定距离,让日军看得着追不上,恨得牙痒痒的。日军和对手较上了劲,死死咬着不放,下了狠心,一定要把这些烦人的家伙解决掉,于是不知不觉之中,他们离胁坂分队越来越远。
胁坂刚被围那会儿,另外三支中队并没有感觉到异常,因为非紧急情况下,是没有必要时刻保持通讯的,以节省电力。小理一天之后,过了约定的晚间联络时间,仍然没有胁坂的消息,各中队相互沟通了一下,判断可能是大队长所在地区信号不佳,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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