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海情仇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雪月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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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把视线落在了牛的身上。伴随着木鼓声,一个满脸皱纹被烟熏得黑不溜湫的长者,捧着一碗水酒,低低咕咕地念起来……我忙问:“这是头人吗?”

    “不,他是巴采,也就是你们汉人说的巫师。”

    “你们佤族也有专门的巫师吗?”

    “巴采不是世传的,也没有专门的,主要靠他自已主动去学。他会给人看病看鬼,但并不会做布道。一个人要想成为巴采就要在平时的祭祀活动中多听多看,看巴采如何捉鬼、听巴采念什么。,学会后可以在自己家里先做,慢慢地就会有人来请去做,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后,便可成为大家公认的“小巴采”。取得了小巴采的身份后,继续跟随大巴采学习捉大鬼的各种仪式和“咒语”。当所有捉鬼的仪式和“咒语”都学会后,就会被大家公认为大巴采了。”国栋笑了笑问朵嘎:“成为主持人对吧。”

    “不,煮吃要等祭祀完了后,才开始呢。”

    “噢,难怪全寨子的人都来了,等着煮吃是吧。”我忙问:“巴采念什么?”

    “他说,寨子里接连有人被河水冲走,已经剽了两次牛进行祭祀,效果似乎不是很好,所以才有了这一次的剽牛。”

    巴采念过祭辞之后,便在牛身上淋了一些水酒,淋酒的位置正对心脏。剽牛手手持梭镖猛然向牛刺去,可惜这一枪没有刺中心脏,接着又是三枪,牛才倒了下去,人们紧张地注视着牛倒地和血喷的方向,这一点很重要,它是吉凶祸福的征兆。血喷向前预示大吉,喷向侧面不太好,喷向后侧为凶祸。可他们并不知道当剽牛手猛向牛刺去,一枪未中心脏,牛未死时必然掉头面对凶手,血自然也就朝后喷,“凶”自然也就出现了。

    巴采说:“这次剽牛不算成功,其原因是有汉人出现,得罪了神灵。听朵嘎这么一说,还真神了,巴采说的汉人不正是我们吗,难道巴采现了我们,我忙叫二人快隐蔽起来。但看到寨子里并没有什么响动,才又伸头继续看下去。

    牛头很快被砍了下来,被抬上神台供奉着。接着,巴采开始吟诵《司岗里》和祈祷。吟诵完毕,巴采说:“牛头已具有灵性了,大家可将手放在牛头上许下心愿,很灵应。”

    于是,寨子里的男女老少便轮流走到牛头跟前,用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的额头,正向着神灵靠近默默祈祷,给他们带来吉祥……。”

    我以为祭祀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煮吃牛肉了。那时在木鼓声中,全村的人,将伴随看着鼓声跳起佤族的舞蹈,姑娘们将边唱边用劲甩动自已的长,将自己的**和忠诚献给那无形的神灵……

    不料,巴采突然双手指天,满场子乱窜,做着各种古怪的动作,像被打急了的疯狗一样,高声念起咒来。草坪上的人一下全安静下来,紧张恐惧地看着巴采的表演,等待着天神的判决……

    空气一下全凝固了,几百人似乎全给冻住了。宁静使人们几乎至息,紧张的气分,也同样使我们枯萎的神经怦怦乱跳,我看到朵嘎死死盯住巴采,面色异常。当我刚想问他时,却听到他紧张地说:“不好,他们要杀人了,而且不止一个,是猎头祭!……”

    话未说完,只见巴采一下倒地,随手向火堆里扔进一样东西,只听到“碰”的一声,火花四溅,火焰高涨。一时间鼓声大作,全寨子人一下全跪倒在地,祈祷声嗡嗡响起……

    只见四个佤族汉子,扶着的一男一女走进草坪。我一下差点晕过去,浑身直冒冷汗,因为其中那男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要找的杨志朋!……

    我抄起身旁泥塘里的水,往脸上一抹。冷静了一下绷紧了的神经,在仔细一看,此时的志朋似乎已没有了意识,形同一具活死人。眼睛毫无表情,呆滞地任其摆布,而与他同样表情的是一个容颜清秀美丽的傣族小卟哨(年青少女)。只见佤族汉子把二人恭恭敬敬地扶请到牛再桩前,动手开始把两人绑在牛角桩上时。国栋一下滚到我身边焦急地问:“队长,看到了吗。呆瓜原来落到了他们的手里,这下要被当做猪头送上神台了,我们怎么也得把他们弄回来呀!”我点点头问朵嘎:“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办?”

    “他们会像剽牛那样,处死活人,把头砍下送到神台上献给天神,祈求平安。”国栋一听怒骂起来:“妈的,这不跟日本鬼子一样,拿活人练刺刀吗!”

    “不,札烂身躯的人神不会要,巴采念完咒语后就会砍下他们的头。”

    “那也不行。队长,你让我去砍了巴采的头,给神送去。”

    “不行,这样会引起大乱。不能杀人,只能打伤他们。”

    “那也行,你快说,晚了来不及了!”

    “这样吧,朵嘎,你是佤族。你不能动手伤害自已的同胞,把枪交给国栋,国栋在打伤巴采的同时救下少女,我去救志朋,有把握吗?”

    “我保证完成,要不那两万子弹就白打了。”朵嘎突然说:“你们这样去不行,让他们看出你们是汉族,会一起对付你们的。”

    国栋急了,四处看了看一下,一头砸进泥塘里来回滚了滚,成了个泥人,抓过朵嘎的枪瞄准了巴采。我也只好滚进了泥塘,就在我爬出泥塘时,只听朵嘎说:“快开枪!晚了他们就没有头了!”

    几乎枪响的同时,我看到巴采手拿的酒碗被打得粉碎,巴采一下跌倒在地。我们三人同时跃进草坪:只见朵嘎抓了一个牛头举在头上,在草坪上疯似得转着圈子又蹦又跳,嘴里瞎喊着什么也不知道,我和国栋奔向各自的目标,抽刀砍断绳索扛起人就跑,而草坪上的人却像什么事也没生一样,仍就不断地跪在地上磕头不止……国栋经过朵嘎身边时,踢了朵嘎一脚喊道:“快跑!别他妈在这里装神弄鬼了。”

    朵嘎被踢得在草地上滚了一跟斗,爬起来跟着跑出了寨子……事后证明正是朵嘎的行动掩护了我们,是促成祭台劫人成功的关健,朵嘎功不可没。

    当我们跑回到林里时,寨子里响起了一阵潮杂的呼喊声,接着便是木鼓声,而火烧得更旺了,似乎在为神取走了活物而感到惊奇或惊喜吧,因为没有一个人来追我们,我们胜利了!

    志朋和姑娘仍就痴呆地躺在地上,一声不吭。我忙问朵嘎:“他们这是怎么啦,能弄醒他们吗?”

    “祭神的人都要给他们吃一种药,吃了这种药后就能服从神的指意,成为神最忠实的仆人。”国栋却说:“什么狗屁仆人,该不会是为了害怕他们揭穿头人巴采的罪恶勾当,给喂了麻醉药吧。”我一听,国栋说的有道理,忙叫国栋升火煮茶,想用茶来解毒。我和朵嘎又倒了两缸清水!不停地洒在二人脸上,但等到国栋的茶煮好时,二人仍就不醒。我们只好先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但脑子里一直再想补救的方法……国栋有些焦急地说:“妈的,这懒馋贪占的呆瓜,一定是觉得好吃,拼命的喝多了,倒让我们来伤脑筋。队长,怎么办,该死的巴采会他们喂了什么东西,到现在了也醒不过来……”突然他们又听到了头顶上的声音:“笨和尚,这都不懂,是蔓陀萝花熬的水,只可惜没放糖,我只被灌下了一杯,你背的姑娘早就醒了,她是在装睡……”

    国栋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一阵恐惧又向我们袭来。因为这声音好像又出现在我们的头顶上,不约而同我们都仰望天上……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们看什么呀,天上黑区区的什么也没有呀!”国栋一回头!现志朋也正在自已身后仰望夜空。吓得一步跳得老远,呆呆望着志朋,象看到了鬼一样……志朋莫名奇妙的看了看大家说:“这是怎么啦,你们都看我干嘛?我有什么好看的。”国栋一下清醒过来骂道:“你他妈比鬼还难看,我还以为你不会醒呢。”朵嘎却一把抱住志朋说:“阿哥,你真的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嘛?”

    “生了什么事?”国栋气得跑上前去给了他一耳光骂道:“你他妈是真呆还是假呆,为了找你,我们差点跑断了腿,为了救你,我们差点送命,你个呆瓜谢字不说一个,倒像我们欠你似的。”

    “死和尚,我也不欠你,凭什么要打我,我挖了你家祖坟了吗,快过来让我打一耳光,否则我饶不了你。”国栋差点气疯了:“队长我们他妈都干了什么呀,吃力不讨好,烧香反让狗推倒了。”我知道我们又被神秘东西给耍了,还是不点破为好。便说:“好了好了,醒来就好。快来喝茶吧!”

    我突然想起还在昏迷中的姑娘,便起身要去看她时,不料她却走到国栋身边坐下,扶着国栋的手臂说:“阿哥,谢谢你救了我,你就是我的恩人,我今后永远跟着你,就是铁树开花,马长角,也决不变心。”姑娘一席话,吓得国栋起身又跳得老远说:“哎哟,小卟哨奶奶。你可别吓唬我。我现在是一名国内逃犯,外加国际流浪汉,前途莫测,性命难保,何以成家。姑娘千万别这么想,救你也是人之常情,我可不敢要什么报达,更不敢让姑娘以身相许。”

    看到人粗心细的国栋如此稳重周全,我心里很感动,忙问姑娘:“姑娘,你也会说汉话?”

    “会的,我家就在果洛附近,离中国很近。”

    “你叫什么名字?”

    “黛诺!”

    “那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我是被抢来的,我们傣族与佤族打冤家,阿爸被打死了,阿妈和我逃了出来,半路上被掸族抓了,我被卖到了头人家当娃子。不久掸帮又跟佤族打了起来,山寨被打破,我便被卖到了这里祭神。”

    “你阿妈在哪里,告诉我们,以后好送你回去,好吗?”

    “不好,我不知道阿妈在哪里,被抓住了还会被送去祭神的,他们只要一打仗,就得用活人祭神。”

    我没再问下去,从有人类开始,就有了战争,它推动了历史的进步,也给人类带来了磨难,从来就没有好的战争,也不存在坏的和平,我们面临的不正是这样一种选择吗。于是我对国栋说:“带上她吧,让她帮你做做饭。”

    姑娘高兴的拿起勺,服侍我们吃饭,为我们每人添了一缸子茶,专门在一杯茶里放了一块粗糖递给国栋,这一淳朴的动作让我们笑起来。志朋又恢复了以往乐天派的性格,乘机挖苦国栋道“和尚升方丈,有人服侍了。可别见色轻友呀!”我忙问志朋道:“志朋,在黄金城时,你怎么一下不见了,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走来的呀,难道你们会用车送我来吗?”国栋一下恼怒地说:“你放屁,就你这个懒虫也会日行千里吗,一眨眼就来到这里。我们可是走了两天,还为你举行了一次葬礼,我还给你鞠了三个躬呢。”

    “死和尚,你是在咒我死吗,见色轻友。”

    “你个烂呆瓜,我揍你!好心不得好报。”我止住国栋说:“你就真的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吗,当时你和朵嘎在看一幅石雕呀,怎么一下就不见了呢?……”

    “等一等,让我想想,对……我向石雕前走了一步……接着,又走了几步……哎!记不清了。后来到了一间房里,对对对,我看到了黛诺,……喝了一小杯茶,有股子蔓陀萝花的味道……嗯……想不起来了,我不是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吗,怎么啦?”朵嘎忙说:“阿哥,你一定被鬼牵了,送到寨子里跟黛诺一起祭神,我们要在晚一步,你们的头就被砍了。”

    “真的吗,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呀!”国栋又骂道:“你他妈呆呀,呆瓜呆瓜你能知道什么。”

    “……和尚。不对,我可能误入了时空遂道,对……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的。哎呀,我的妈呀,我如果再朝前多走几步,可能就到别的星球去了,这就是伟大科学家艾因斯坦的空间相对论,想不到,他伟大理论的实践人竟是我,我真幸福。哈哈,我是世界上第一个步入时空遂道,又回到地球的人,我真幸福,真幸福!……”国栋一把抓住志朋,把他摁到地铺上说:“我看个呆瓜还得加上个疯瓜,你要不好好睡觉,我就揍你听到了吗!”转身回到火边对我说:“队长,我们的粮食快完了,这砍人头的村子不好进,你看怎么办?”朵嘎忙说:“让我寨子里去买点!”

    “不行!你露过面了,寨子里的情况,现在是个什么样我们一点也不知道,你去了会有危险。”国栋说:“要不,让我偷偷摸进去,找点粮食丢点钱在那里,这样行吗?”黛诺一把抓住国栋:“阿哥,你不能去,他们会杀了你。会把你点天灯的。”我想了想说:“吃的问题并不大,对付一下,一两天也可以过去。问题是我们明天走的路必须穿过寨子,这道有点麻烦。”

    “那就闯关,把寨子点着乘乱闯过去。”

    “那不成了土匪了吗。不行,决不能这么做。”黛诺突然说:“阿哥,从寨子旁的山谷里可以绕过去,里面还有很多吃的东西……只是很害怕!”我一听有粮食忙问:“我们从不害怕什么妖魔鬼怪。你说!”朵嘎忙说:“黛诺说得是“鬼林子”。”

    “什么“鬼林子”?”

    “鬼林就是移供人头、祭神的地方,人头祭完后就放到林子里的木桩上。一切神鬼、精灵、可以和人在鬼林里相遇,是供俸神灵存放人头的地方,寨子里没有人敢去的。我们那里也有,以前有两个人进去过,一个砍了树,出来就死掉了,还有一个了疯……”

    “有没有什么禁忌,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习俗?”我问。

    “那到不会,也没有什么习俗,只是人们因为害怕不敢去。”

    那就好,走这样的路会更安全,就走这条路!”……。

    第十三章 土林又遭难

    第十三章土林又遭难夜里,我们几乎没有谁敢睡,在看到寨子安静后,便背上行囊悄悄出了。这时候,夜色象阴霾一般地迫近起来,浓重起来,仿佛黑暗随着夜气同时从各个方面升起,甚至从高处流下……

    四周非常寂静,只有鹌鹁偶然啼叫。一只小小的夜鸟展着柔软的翅膀,悄然无声地低低飞翔着,几乎碰撞上了我,我连忙惊慌地潜向一旁去了。……寨子周围的山田朦胧地白,山田的另一面,阴沉的黑暗,形成巨大的团块升起来,越来越迫近了。我们的脚步声在凝滞的空气中出钝重的回声。

    就在我们经过寨子边缘时,折腾了一夜的山寨变得出奇的安静。透过山寨竹子栅起的围栏,我们看到寨子的牛角桩上沾满了牛血和牛毛,牛角桩的顶端挂着用竹编的两个竹笼,笼里放着一男一女两颗人头,两双充血鼓出眼框的死羊眼,在月光下死死盯着我们。似乎在遣责我们让他们做了替死鬼,一阵肃刹的恐怖气分朝我们袭来……没等我们回过神来,突然从寨子里串出两支了黑狗狂吠着朝我们追来。我深知佤族养的猎狗,虽比不上藏獒,但也绝不吃素,我低声催促大家快跑,很快我们便来到寨子后面的山谷小道岔路口。朵嘎急促地问:“队长往哪儿走?”

    而这时两条狗己接近了我们,要是让它们缠上了,麻烦可就大了,我果断地说:“向南,块钻老林。”……

    有时果断是非常必要的,但结果却并不一定会好,就在我们奔近老林后,两条狗几乎同时停住了脚,不敢再向前跑,似乎己尽到了它们的职责,而我们终于进了老林。

    老林中一片漆黑,我们不得不点燃火把往前赶,突然一阵响动惊起了林中一阵唏哩哗啦的声响。我们马上停下住足观望,每个人的心都快跳出了嗓门眼,只见一头野猪从我们面前急穿而过,似乎在告戒我们:“哪里都能去,就这里不能进。进到这里,就会遇见鬼。会疯,会死人……”就在这时,朵嘎“仆咚”一声又跪到了地上说:“队长,我们再不能往前走了,这里是神灵栖息的地方,林子里有魔鬼的咒语,我们会惹怒神灵的。”我忙问:“朵嘎兄弟,你快说,什么是神灵的栖息地?”黛诺忙回答:“就是鬼林子,我们那里也有,是堆放死人的地方。”我忙扶起朵嘎说:“朵嘎兄弟别怕,神只惩罚坏人,我们革命者是好人,你参加了革命,神就会保佑你的。你给我们说说什么是鬼林子?”朵嘎仍就心有余悸地站起来说:“鬼林就是移供人头、祭神的地方,一切神鬼、精灵可以和人在此相遇。我们佤族人相信,自然界里神鬼灵魂无处不在,佤寨的安宁,要靠木鼓沟通神人的力量,但木鼓必须经过人头祭祀才能具有神力。佤山有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谚语:“木鼓响,人头痒。”每年春播秋收时节,也要去猎获人头,以求丰收或报答谷神。猎得的人头被装进竹子编织的箩筐里,放在木鼓房祭木鼓,两三年后又要猎新头,旧人头就要送到鬼林。林子中栽有一排供放人头的木桩,我们信仰万物有灵,也尊守着鬼林禁忌,谁要进了鬼林,会遭祸事的。”

    面对近在咫尺的鬼林,我们相互对视着。荆棘、箭竹、芭蕉和枯藤在老林外围纠结缠绕,朵嘎的声音一直在我身边响着。而就在此时天空突然出现了浓雾,或许是心理作用,从鬼林里喷涌而出浓雾更显肃杀之气,阴森森地使我脊背有些凉。这种凉意如此熟悉,将我带到了震撼、惊吓和疑问之中……。然而我们己经没有退路了,于是我对朵嘎说:“朵嘎兄弟,我们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你虽然表示愿意参加革命,但你还不是我们队伍中的一员。我们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不愿跟我们一起走,你可以回去,这点钱请你收下,以后我们会来看你的。”

    当我们与他告别时,朵嘎难过的哭了……忽然他咬咬牙说:“队长,我不走。既然你们都不怕死,我也不怕。鸡飞得再高也不能像鹰一样,我决不当鸡,要做鹰。”说完举着火把直径朝前走去……

    朵嘎的行动,无疑给我们增添了极大的勇气,我真想好好拥抱这位淳朴勇敢纯真的佤族青年。但志朋却兴奋地赶上去跟他一块勇敢地挺胸向前走着……。

    突然黛诺一声惊叫,让我们汗毛都竖了起来,透过火光,在我们前面一条不怎么宽的道路左右两旁,竖着一根根,一排排的木桩,木桩顶的枝丫上摆放着一个个了骷髅头骨。有的缺了下腭,留下没嘴没口的大牙,两只没了眼睛的空洞,黑区区地盯着我们,似乎好奇地看着我们这群不怕死的疯子。有的掉到了地上,成了蛇蝎的老窝,有的竟挂到了树上。

    无路可走的我们,怀着战战兢兢的心情,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月光下的树荫摆着各种无法形容的姿态,肆意在戏弄恐吓着我们。幽暗的丛林四处伸出它们的树根、枝干、把我们绊得东倒西歪,不时碰到树桩上的骷髅,加上不知名的昆虫任意叮咬,和不时传来鬼怪似的鸟叫,我们的神经已到了接近崩溃的边缘。我深信如不出于无奈的被迫,和我们早已经过地,多次多种的考验,我们也同样也会变疯,会胆破而亡的。

    而就在我们穿过骷髅人头走廊不远时,眼前的树林突然明亮起来,一颗颗光的树木,犹如一根根光的萤光灯管,把林子照得通明透亮。刚刚稍有缓和的神经,一下又绷得异常紧张。我忙叫大家灭了火把,躲在树后仔细观察,担心又遇到了鬼森林中的外星人……而令人不解的是志朋竟然大胆地嘲前走去,伸手朝光的树干摸了一把,他的手也变得光了,便哈哈大笑起来说:“出来吧,这没有什么奇特的,这是磷光,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在坟场墓地遇到的鬼火,是白磷的光。”国栋憋闷了一整天憋不住了说:“呆瓜,我看你是木鼓没响,你的人头倒氧了。少自作聪明,磷只会出现在乱葬岗或动物尸骨腐烂的地方,怎么会跑到树干上去鬼火呢,这不成了魔鬼树了。”

    “和尚你说得不错,这种树就叫“魔鬼树”。我在一篇科普资料上看过,它生长在非洲,当地人就叫它“魔鬼树。”夜晚常在树下看书做活呢。怎么,就这也把你和尚吓滩了,还自命大胆王呢,想不道这里也会有,这树可宝贵呢。”

    “好好好,我胆小你胆大,那你有本事就往背后看看。”

    志朋回头一看,吓得一仆爬躲到国栋身后,就在他身后的树上,足足挂满了二三十个牛头骷髅,其中一个最大的正对着志朋的脑袋,似乎要一口将他的头咬下,这能不让它害怕吗!看到志朋一付惊慌拾措的样子,朵嘎忙上前安慰道:“阿哥,别害怕。自打我们祖先开始祭祀以来,贡俸完后的牛头骨骸都要送到这里来的,以示我们的诚心,所以才会这么多的……”志朋仍心有余悸的回答道:“不怕,不怕,我……我只是站远一点……好……好看得更清楚。”国栋哈哈大笑起来说:“这就叫打肿脸充胖子,打马顺驴莫弄牛知道吗。”

    “臭和尚你别得意,不看佛面看僧面,打了和尚满寺羞,你脸上也没光。”

    听了志朋“阿Q”精神似的辩驳,我们都笑了,恐惧的心情也一下缓和了很多……但当我们借助磷光走过魔鬼树林时,天也渐渐亮开了。当我们来到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向下一看!全惊得目瞪口呆。前后左右,山坡上下,全是一片牛头骨骸。

    目力所及之处,全是白骨森森的水牛头。而就在我们的周围,两边的悬崖上、树上、石头上、木桩上、祭坛上都挂满了牛头,根本无法数清有多少牛头。许多牛头布满了苔藓;有的树干从上到下挂满了牛头;有的木桩、树干腐朽后轰然倒地,牛头滚落在地上或掉进水中无人理会。在牛头的包围中,三、五成组地立着竹桩,顶部扎着锥形竹笼,里面黑乎乎的似乎盛着什么东西?

    志朋采用以点带面的计算方法,得出的答案是:如果以猎头部落每年宰杀祭祀用的牛头数,除与现在我们所看到的牛头数,那么可以推算到六千多年前。而那时的猎头族恐怕还处在钻木取火的时候呢,更何况佤族对牛敬若神明,轻意是不会宰杀一头牛的。那么眼前这么多牛头是怎么来的,又是谁把它们放到这里的,这将永远是个谜了……

    四下里一片死寂,溪水的声音被放大了数倍。我们又看到一连串的竹笼,大大小小,数量众多。突然让我们意识到了什么,头皮紧,一股寒气冲了上来。因为我们实再不想再看到那一颗颗人头,更不愿看到童祭的小人头……突然,黛诺一声惊喜地尖叫,惊醒了我们的思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们看到:山下再没有高耸碧绿的群山,天空靠着地平线是绯红的,在较高一些的处所转成了淡金色,再上去,是黄的,再上去,又是碧色,一种被光辉煊染出来的浅碧色,慢慢升到了天顶,成为一种清洁而鲜明的蓝色。她拔腿就跑,我们也跟在她身后,飞似地冲了下去。

    用了一整天,我们终于走出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鬼林。当我们把己经长了青苔的身躯和了霉的神经思想,放到阳光和蓝天白云间去洗涤沐浴后,我们都像换了个人样。

    阳光很足,晴朗的天空,让我们心广神怡,柔和而清馨的微风又让我们感到南方的温暖……

    当我们踏出丛林后的第一步,立刻感到了一阵惊喜,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又是一个更加新颖而又奇幻般的新的世界。这里没有遮天蔽日的树木,也没有潺潺清澈的溪水,但那千姿百态的造型,就仿佛使人进入另一个新奇的天地。有的土柱如锥似剑,直指蓝天;有的像威严武士,整装待;有的如亭亭少女,凝视远方;有的土柱顶上杂草丛生,缝隙间长有野花;有的砂石垒垒,裸露身躯……而它们却是由一座座,一组组经过千年万年地流水风沙雕凿而成的土柱土林。当然,各种形态的土柱是混杂分布的,呈现出粉红、金黄、紫红、蓝、白、紫诸色好象盛着宝石的巨大盘子,令人眼花镣乱。这就使得土林形成了丰富多彩,变化层出无穷的姿态,令人叹为观止。

    面对这大自然造就形成的奇景,志朋高兴的大叫大嚷:“和尚,快看那像不像你,光秃秃的脑袋像被鬼剃光了头一样。还有,他身边那个就跟黛诺一样,长长的葛藤就像她的长,你们俩人就像阿诗玛和阿黑哥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哦,对了这叫跨国情对吧……”

    本想作的国栋,一下变得害羞起来,但心里却甜滋滋的。而忘情的黛诺便紧紧缠住国栋低声说:“你说像不像……快说呀!”

    “像……像像呆瓜……”

    “谁说他啦,说我们呢!”

    “像像像!烂呆瓜,你要再瞎嚼,当心我打烂你的臭嘴。”

    而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我知道形成这奇特的自然景观并非是一件好事。它的形成是在自然界的外力主要是水流的作用下,经历千百万年的时间而形成的。是水土严重流失的地貌特殊形态,一种奇异的自然地理现象,是在千差万别的地形结构,组成物质,构造运动,水文气候,土壤团力和水动力等综合因素形成的。也是沙化的第一步,在这种地方,人和动物都是无法生存的,而我们如何穿越它,这将又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果不其然,三天后我们又一次陷入了绝境。天空虽然远远不能说是无云,但它的云层又高又薄,火辣辣的太阳似乎非把大地烤焦了不可,把我们全身仅有的一点水份也化成了汗珠。尽管我们事前作了准备,但也不可能把一条溪水背在身上,我们又沦落到了孤立无援的窘境。无形的热浪,不停地,一阵又一阵地向我们扑来,几乎让我们至息。我们都知道,一个人在缺水的情况下,最多只能静卧坚持七十二小时,可我们每人负重二十多公斤,步行四五十里,早已把七十二小时提前支配完了,剩下的只能是死亡了……

    我回头看了看我的伙伴们,只见一个个艰难地迈着每一步,近似在地上爬行,不时地仰望着一览无余的蓝天,真希望降下一阵瓢泼大雨。我深信大家一定在怀念那令我们霉的绿海森林吧……令我欣慰的是我看到国栋和黛诺把几乎空了的水壶推让着……他们相爱了,己经融为一体了,我也高兴的笑了……

    “碰”地一声,志朋第一个倒了下去,我们很快娜到他身边,国栋毫不犹豫地把最后一点水倒进了志朋的口中。志朋慢慢睁开双眼,看看国栋和黛诺笑了,似乎在临终前,祝福二人的美满幸福……

    这时候,天气很热,阳光也很充足。四周没有任何人,有的是甲虫和苍蝇在空中嗡嗡地飞,那是一片微弱的声音,叫人觉得沉闷,好象这里的人都死绝了。一阵热风吹来,我们身边的尘土便颤动起来,让你觉得阴惨惨的,因为我们觉得好像有什么鬼魂在悄声说话——那些死了很久很久的鬼魂,老在我们耳边低估着什么似的。这种沉闷的空气,总是让人觉得死了才好,死了就万事皆休了……

    志朋刚要闭上眼睛,朵嘎一把提起志朋,甩在背上朝前走去……但走了一百来米,两人一起跌倒在地,因为就在前面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悬崖,我们又爬到了一起……

    我用力张开嘴说:“同志们……我现在宣……宣布,我们……的最后……决定。经过鬼林……还有……土……林的考验。朵嘎和……黛诺已经成为……我们革命……队伍中的一员……我们现在面临着……人生最后的考验!死……要死得光荣……壮烈。我提意……要像革命者那样……投崖牺牲!绝……绝不做革……革命的逃兵!我带头……”说完我爬到悬崖边,一头栽了下去……

    奇迹又生了。我们同时栽进了峡谷中的一条河里,印证了生命绝不会轻意地消失,也绝不是你想结束就能结束的,人类决不会向老鼠去进化的。

    我们得救了,在畅饮了母亲送给我们清凉甘甜的乳汁后,峡谷里充满了欢笑,这真是生死一瞬间,欢乐在人间……

    水是生命之源,水让我们得到了新生。朵嘎志朋在水里喜戏打闹,痛快地游来游去,突然朵嘎的脚触到一块硬片,他抓起一看,是块非常古怪的石头,忙对志朋叫起来:“阿哥快来看,这是什么东西?”志朋接过一看,是块磨得很光滑的石器。便说:“这是生产力展的标志,是原始社会人们用来砍东西用的石斧。”

    “那你是说,这里曾有过人啦,这怎么可能呢!我们不就差点死在这里。”

    “你说得不错,但只要走进土林,你就会现这些土林多由沙粒、粘土组成。据我观察,其中还有丰富的动植物化石,如巨大的栎属性硅化木、剑齿象、中国犀、剑齿虎等等。它们是距今两百万年前,早在第四纪积淀下来的,砂子和粘土中含有少量钙质胶结物,也夹杂一些铁质结合体。由于这些土壤在漫长的岁月中,不断吸水、膨胀;失水、收缩,致使地面龟裂;加之雨水延裂缝冲刷、流动,久而久之,裂缝逐渐加深、扩宽、延长,土柱逐渐显露、增高,因而形成土林。土柱身上杂有的石英、玛瑙等,显露出来后,在太阳的照射下,放出奇异的光彩。”

    “难怪阿爷说,我们这里不仅有黄金城,还有珠宝城,你说这里会不会就是珠宝城的所在地?”

    “这可不好说,不过你们国家缅甸是个盛产黄金、玉石、宝石的地方。”

    “也同样是个打仗、抢劫、打冤家多的地方。”

    “这就是问题所在的原因。不过这里是不是珠宝城的所在地,也不是不可能,我看这河里就有黄金。”

    “那太好啦!阿哥我们捞捞看,要是拾到一个骆驼金也是对革命的巨大贡献呀……”当二人正要潜入水中,远处传来黛诺呼唤吃饭的声音。二人高兴地楼着朝宿营地走去……。

    第十四章 帝王陵墓之谜

    第十四章帝王陵墓之谜夜里我们月睡得很香,第二天早晨,又煮了一大锅酸角糖水茶,这是黛诺的拿手活,喝了后很能提神,可以说我们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状态。我让大家好好整理一下卫生,并请国栋用他那锋利的匕给我们理刮胡子。当我刮完脸后拿起上衣要穿时,不料被河边的小树枝挂住,手一滑,掉在了地上,一只大蜘蛛爬了上去,毛茸茸的,紫黑色。绒毛很长,尖上好象有一个金色的小球,个子很大。当我正要用手把它打开时,朵嘎飞快赶来一脚便把它给踩死了说:“这是毒蜘蛛,它能毒死一头大象,人只要被它咬一口,一分钟内便会死去。”

    这到真让我吓了一跳,便提醒大家注意防避毒蛇毒虫,一律要集体行动。然后便带领着大家顺流而下继续向西南方走去。看着缓缓向前流去的河水,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几千年或几万年前,这里曾是水草繁茂丰腴沃土的地方,倾刻间变成了荒凉不毛之地。我不相信这里没有人类居住过,可这明显的证明在哪儿呢?

    可当我们顺着河床拐向南时,这人类明显居住过的证明出现了,就在河流右岸的岩石上,延绵几十米的大型岩画出现了。壁画全绘在受水侵蚀而形成的岩壁上,五颜六色、色彩雅致、浓淡调和,刻画出了远古人类生活的情景。在壁画中,还刻有象形文字,说明当时的文化已经展到了相当高的水平。壁画的表现形式或手法相当复杂,内容丰富多彩。

    从笔画来看,较为粗犷朴实,所用颜料是用不同的岩石和泥土,如红色是氧化铁、白色是高岭土、绿色或蓝色的页岩等。是把岩石碾成粉末,加水调和后作颜料绘制而成的。由于颜料水分充分地渗透到岩壁内,与岩壁长久接触引起了化学性变化,溶为一体,因而使画面的鲜明度能够保持很长时间。在长达数千年的时间里,经过风吹日晒,至今仍就鲜艳夺目实为一种奇特的现象。与神秘洞窟的岩画相比,这里的壁画,似乎在文明程度上有了很大的进化。

    在壁画中有很多人是雄壮的武士,表现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武神态,他们有的手持长矛、圆盾、乘坐在战车上迅猛飞驰,表现了出征时的场面;有的手持弓箭,表现了狩猎场面;还有重叠的女像,嘻笑欢闹的场面;在壁画人像中,有身缠膘布包裹头巾者,有些人不带武器,像在敲击乐器的样子;还有此似在呈献物状,像欢迎天神降临的样子,是祭神的象征性写照;还有些人像作翩翩起舞的姿态。从画面上看,舞蹈、狩猎、祭祀、和宗教信仰,是当时人们生活和风俗习惯的重要内容。很可能当时人们喜欢在战斗、狩猎、舞蹈和祭祀前后作画于岩壁上,借此表达他们对生活的热爱或鼓舞情绪。

    壁画群中的动形象颇多,千姿百态,各具特色。动物受惊后四蹄腾空、势若飞行、到处狂奔? ( 绿海情仇 http://www.xshubao22.com/2/29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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