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缴系隆?br />
二十多具云梯被长长地兵器一具一具连人撑翻。上百名士兵落下来,有的摔在地上,一时爬不起身;有的砸在别人身上,几人撞在了一起;还有的直接被摔断了手脚,无法动弹坐在地上哀嚎不已。
这时,滚烫的油自城头浇下,接着是火把、茅草,顷刻之间城下以是一片火海,不少人没有及时避开,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不少人逃了回来。
城头一片欢欣鼓舞,士气大振。
夏金吾怒吼忽然在耳畔响起,“胆敢临阵退缩,杀无赦!”他指挥着督战队将那些退回来的人全部都杀了。
直到无人敢退,夏金吾这才满意的坐了下来。
夏金吾左右眺望,看了朱奕一眼道:“朱什长,你怎么看当前的情况。”
夏金吾突然询问,让朱奕心底咯噔一下,随即如实道:“觉得有些奇怪,靖安县是不应该这么快就被攻上的。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夏金吾“哈哈”大笑道:“有个鸟诈,靖安县出现这种情况原因有三:第一、他们兵力不足,面对我们的连环攻势,他们早已疲乏不勘。第二、城内贱民的撤离,让他们失去了足够的人手支援,运输物资等等都需要亲力亲为,加重了负担。第三……”
他阴阴一笑道:“也是最重要一点,他们快没有箭了。失去了密集
,只凭滚石檑木以及滚油沸水是远远不足以抵挡我方连环攻势的。”
夏金吾分析的井井有条,那充满戾气的脸庞露出了少有的严肃认真,细腻的分析让人不得不服。
朱奕听后也不由暗忖:“夏金吾能成为一军统帅也只有他的能处,并非是个脓包。”
随即一想,心中又充满了愤怒:原来如此!怪不得连日来狂的攻城,即便多方受损也毫不在意。他的本意就是让他们去送死,去承受守军的箭矢、石块和滚油,以此来耗尽对方的箭矢。
好狠毒的一手。
朱奕听得心底生寒,但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万户大人好计算。”
夏金吾得意大笑,热情的拍着朱奕的肩膀道:“区区小谋,不值一提。到是朱什长的马术跟武艺令人另眼相看。以你的身手居于什长,实在是大材小用。但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毕竟你在战功上毫无建树。这样吧!等城破以后,你随我杀入城中,我提拔你为百夫长。以后就跟着我,我夏金吾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朱奕面露感激涕零之色,作揖拜谢,心底明白夏金吾已经看中的自己的能力,打算收为己用充实麾下诸将的实力。
夏金吾吹起了第二波的攻城号角,第二波攻城部队已如蚂蚁一般蜂拥而上。
**************
黄昏!
这已经是自己担任什长的第四天了,朱奕心底盘算着。四日里,他就站在夏金吾的身后,将几天来的一切战况都看在眼内。随着攻城兵的前仆后继,对面城墙上的他们已经很少向下倒火油了,箭矢更是逐渐减少。最后的几次攻势时,对方甚至于一箭未射。
可见夏金吾那残酷的作战方式已经取得了奇效。
“这么说,靖安县城垣上的守军的箭矢已经射光了?”夏金吾轻抚手中的黄金大斧,狰狞的笑了起来,形成了一种难喻的凶残。
负责指挥攻城的将军答道:“应该错不了,城楼上的敌军已经有个把时辰没有射一支箭了……”
不等那将说完,夏金吾以仰天狂笑,“传令下去,迄今为止所有没参与攻城的士兵全部编入攻城队,另外告诉杨幺,让他配合行动,一个时辰后开始进攻。破了城后。给我杀,没有顾及,想怎么杀,就怎么杀;想怎么抢,就怎么抢!只要将那罗腾飞留给我就行。此贼害我丢了那么大的颜面,不亲手将他的心挖出来,吞咽下去,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
战鼓如沉闷的雷声一般隆隆地滚过大地。
“轰!”
擂木像怒龙撞击在城门处,出震耳欲聋的一下巨响。
罗腾飞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守城军正在来回奔走抗敌,人人眼睛血红,脑中似是只有一个简单的目的,就是以任何手段把来进犯的敌人堵住和杀死。
墙头上伏尸处处,殷红的鲜血不住添加在变得焦黑的血迹上,但谁都没空闲去理会。
天上黑云密布,星月无光。
城内城外火把万千,将天地染得一片血红,眼前所见有如人间地狱。
没有了箭支的劲射,敌方那简陋的攻城擂木,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城门。
忽然!
轰的一声。
靖安县的城门经受不住撞击,轰然倒塌,密密麻麻的兵卒涌进了靖安县的瓮城之中,他们大声呼喊,似乎胜券在握。数之不尽的人影拥挤在了瓮城之中。
“放火、射箭!”
看着完全不知撞击已经步入死地的兵卒,站在城墙上的罗腾飞下达了象征死亡的命令。
青龙帮并非没有箭,而是为了今日这一战刻意存下了五千支,为的就是最大限度的杀伤敌军,在这撤退的前夕,给予敌人重创。
数千人涌进了瓮城,他们呼喝着胜利的口号不断的前涌。
无数利箭飞石宛如蝗虫一般铺天盖地的向城下射去!鸣镝的锐响、飞石的呼啸回荡在整个战场上,箭矢和石块雨点般落在他们的头上,但凡箭矢离弦,目标必定溅血倒地,根本无需瞄准。
瓮城四周早已堆满了茅草,面对城下的敌人,青龙帮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城上的火把、火油抛下,瓮城内顿时变成一片火海,哀嚎哭叫,惨烈之极。
冲入城内的敌人突然遭受如此猛烈的攻势,一个个都茫然无措,随着死亡人数的不断攀升,士气极速跌落,失去了再战的斗志。
他们拼命地后撤,小小的城门以成为了他们唯一的出路,人性的本质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人挤人,人踩人,数千人拥挤在了一处,自相践踏,伤亡惨重之极。(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十九章 朝廷来人
时一刻,即凌晨三点。
在靖安县通往奉新县官道的路上,一支人数近六千的军队在黑夜中行走,正是撤离靖安县不久的青龙帮众及守城兵卒。
罗腾飞估算了一下路程,大约已经走了二十多里,看了看时日,高喝道:“大伙儿就地休息,好好的睡上一睡,待天明后在启程。
”
命令一下,除了最精锐的虎卫卒外,其他人个个的丢掉了手中的兵器,四肢无力的摊倒在了地上,不成建制,顷刻之间,已是鼾声大起。
如果这时有一队千人骑兵来袭,完全可以再转瞬之间将他们杀的溃不成军。
罗腾飞此刻却只能无视了这一点,他们实在太累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要求他们严苛的依照军规处事也太为难他们了,毕竟他们大多都是未经训练的义兵。
罗腾飞领着虎卫卒来到队伍的最后方,往西眺望。
现在他必须确保计划顺利,否者难以入睡。
马蹄声响起,十余道黑影向这边驰来。
罗腾飞精神一震,直觉告诉她前方的黑影正是探查敌方动静的岳银屏。岳银屏单骑来到了近前报告,秀丽的脸蛋上洋溢着欣喜之色,道:“计策成功,敌方撤军以后,就没有了动静,并未有察觉我们已经连夜撤退。”
罗腾飞方才松了口气。对身后地虎卫卒道:“你们也累了。好好歇息去吧。”
虎卫卒领命相互依偎在一起。这样有敌人来袭时。他们可以再最快地时间里相互通知。
罗腾飞道:“此次多亏了你地妙计。否者也不至于如此轻易地撤离靖安县。”
这打仗是一门很高深地学问。并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够干什么地。
罗腾飞他们先前定下计划。先让百姓撤退。坚持四日。确认百姓安全以后。再行撤退。但战场上撤退也是有讲究地。靖安县内六千多地士卒又岂是要走便走得成地?
不要看城内上下将士人人奋不顾身。但只要撤退命令发出去。这无惧地气势一退。保证上下乱成一团。
更何况靖安县里的所有士卒已经和城外的杨幺军、金人已结下解不开的血仇。他们决计不会让青龙帮从容撤退,只要这一退,在他们骑兵的乘胜追击之下,青龙帮失去了城墙的掩护,只有全军覆没的分儿。
所以即便是撤退也要想出了一个妙招方可,岳银屏那无意中的一语开打了罗腾飞、东方胜的思路。于是,商议设了此局,先逐渐减少箭矢的数量,然后作出力有不逮的假象,迷惑敌军让他们认为城中已经无箭,引诱他们入城。
最后将余下五千支箭一并射出,在杀伤他们之余,也让他们知道靖安县内还有箭,而且充足不缺,打乱了对方的全盘计划,让他们认为自己的算计出现了错误,不敢再轻举妄动。
青龙帮就趁这个机会暗中撤离了靖安县。
为了防止敌方暗哨察觉,他们还在城墙上安置了五百稻草人充当守卫。
听了罗腾飞的谬赞,岳银屏颇为自得的笑了一笑。
岳银屏问道:“不知明日,那些宋奸金狗们见到城墙上皆是稻草人后,会有何表情?”
罗腾飞想了想,低笑道:“定是像是吃了大粪一般的难受!”
岳银屏本想叱他粗鲁,但话未出口自己却先笑了起来,“咯咯”的笑声悦耳动听,让人心情舒畅。
两人嬉笑一阵,也相继找了个舒适的位子闭目休息。
朝阳驱散了黑夜,暮春的晨光洒在罗腾飞的身上。手中的劳力士指向了六点半,定了定神,三个小时的催眠解不了疲乏,但也恢复了大部分的体力,一旁的岳银屏早已不知去向,望了西方一眼,心道:“他们一定是已经发现了靖安县的情况,金国骑兵很快就会赶上来了吧!”
他站起了身子,拍了拍手掌高叫道:“起来了,全军准备梳洗吃干粮,两刻钟后出发。”
罗腾飞口中咬着没有什么馅的大饼,对着水强行咽了下去,囫囵吞枣的吃了两个,勉强果腹也不敢多吃。这当家才知油盐贵,他们剩余的食物已经不多了,必须省着点儿。
他们现在吃的用的,都是百姓给的。没有百姓的支持,他们这一票人早已饿死了。
目光正在人群中搜索的岳银屏的身影,忽然发现了一道丽影,露出了一丝苦笑,走上前去不满道:“不见你的踪影,害我担心死了。原来,你悠哉悠哉的洗澡去了。”
岳银屏换了一身青色衣裤,轻甲也洗刷干净,头发湿漉漉的盘卷在了一处,显得异常娇美,看着她这幅模样,让人不由自主的想着她洗澡时的光景。
岳银屏见他的眼光有点色色的,白了一眼道:“当我跟你一样,也不想想自己几天没有洗澡了。”说着,还用小手在鼻子处扇了扇,表示很臭。
罗腾飞被说的面上一红,他确实记
己多长时间洗过澡了,这几日里,他城墙也没有下过T血迹都结了一成暗红色的壳。
若非他需要时常洗脸,维持清醒,洗去了脸上的血迹,兴许此刻真的变成了红脸关二爷了。
他见诸多兵将也是一副德性,哈哈一笑,也不以为意。
岳银屏见士卒已经准备启程问道:“下一步,我们去哪?”
“奉新县!”罗腾飞说了三个字道:“一路守下去,反正不能让这些宋奸金狗屠杀江南西路的百姓。”
岳银屏忧心道:“依照我们的速度恐怕还没有到奉新县就会被金国的骑兵追上。”
罗腾飞点了点头,吐了口气:“这个问题,先前我已经跟东方先生商议过了,一直沿着山走。金骑一来,我们就山上,他们奈何不得我们。”
顿了顿,他又道:“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金狗不理会我们,先去攻打奉新县,将奉新县攻下。如此一来,我军的情况就不太乐观了。”
岳银屏笑道:“这点到是不用担心,只要我们存在一天,他们的后方就无法得到保障。比起攻城,他们更加在意我们的灭亡。只要我们一灭,江南西路就没有了反抗的力量。
我认为对于他们来说,我们的存在才是背上一根不得不除去的芒刺。”
罗腾飞认同道:“你说的在理,对于这些宋奸金狗来说我们确实是心头之患。但……”他叹了口气道:“只是你忽略了一点。我们的一切物资都来自于百姓,他们攻克了奉新县就等于切断了我们跟百姓之间的联系。敌方军中确有能人,他们能够看穿我军箭矢不足,也不难看透这点。”
岳银屏面色吃重道:“若真是如此,当真是不妙了。”
罗腾飞吐了口气笑道:“也无需如此悲观了,在百姓离城撤退的时候。我已让靖安县的主簿贺安通知奉新县的县令,让他做好万全准备。贺安跟奉新县县令有八拜之交,他们会好好防守的。在没有攻城器械的情况下,金骑想要拿下奉新县也绝非易事。”
岳银屏见罗腾飞思虑周全,惊奇的看着他,赞道:“想不到你外表粗狂,但却心细,想的那么周道。”
罗腾飞苦笑道:“我却觉得我自己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以前我独来独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是现在不行,我的一个决定就关系着成千上万条生命,已经无法自主了。”
岳银屏笑道:“也许这就是父亲口中的成长吧,父亲曾说战场上的人成长的最快。因为战场上的人在是在跟生命、死亡斗争,存活下来的都是勇者。”
听到岳飞,罗腾飞不由说道:“不知鄂州的战事如何了,岳将军面对的可是十五万伪齐、金国的联军,他们是真正精锐,还有完颜兀术这位百战名将指挥,可不比我们这里。除了那些金兵勇悍以外,杨幺的军队大多都是擅长水战的水军,在陆战上的表现显然不足。岳将军他们的压力应该要比我们大上许多。”
岳银屏道:“父亲大人是不会败的,尤其是在这种关系大宋生死存亡的一战,他更加不允许自己的失败。”对于岳飞,她有着盲目的自信。
罗腾飞也长笑道:“也对,岳飞若败了,那他还是岳飞吗?”
两人说笑的时候,青龙帮的队伍已经准备妥当。魏胜前来,请令行军。
罗腾飞正欲下令,亲卫来报,贺安求见。
罗腾飞大喜,让魏胜领军前行,自己连忙出迎。
没走几步,贺安已经在雷震、东方胜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一番叙旧后,罗腾飞忙问道:“贺主薄,拜托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了?”这事情当然是指让他通知奉新县县令,迎接青龙帮抵御宋奸金狗一事。
贺安欣然道:“一切已经办妥,莫说是奉新县县令了。从今日起,即便是整个江南西路都由大人您来调配。”
罗腾飞听得一怔。
贺安忙解释道:“官家已经下了圣旨,宰相朱相公正在十里之外等候大人,一切缘由,朱相公自会说明。”
转瞬间,罗腾飞明白过来。
此时此刻,正是非常之时。赵构那个混蛋需要他来保护自己的江山,赵构本就是一个极度不要脸的皇帝,在这种情况之下,什么颜面也不重要了,使出了招安这套把戏。
罗腾飞面露不屑一顾的神色。
雷震上前低声道:“老大,我明白你的心情。可当前的局势,只凭我们青龙帮想要击退宋奸金狗并不符合实际,我们不能一直依靠百姓的接济度日,百姓更加给不了我们锋利的兵器和箭矢,我们需要朝廷的支援。”
东方胜也欣然一笑,低声道:“官家这是在利用帮主,但帮主又何尝不能利用官家!”(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
第三十章 花朝廷的钱招兵买马
终罗腾飞选择了去见朱胜非,并非是因为雷震的劝说TT为东方胜那简单且又明了的一句话:“官家这是在利用帮主,但帮主又何尝不能利用官家?”
东方胜说的在理,自己的目标是为了救助江南西路的百姓,而赵构那混蛋皇帝的目标是保护他的赵家王朝。两人之间并不排斥。
赵构可以利用自己来保护他的赵家王朝,那么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反过来利用他来救助江南西路的百姓?
只要打退了宋奸金贼,救了江南西路的百姓,然后在效仿燕青一样,挂起官印不鸟赵构,那狗皇帝还能耐自己如何?
抱着如此想法,罗腾飞让魏胜领兵先行,自己带着雷震、东方胜陪同贺安一起去见朱胜非。
路上听贺安说起了这段时间临安的一些事情,罗腾飞这才明白过来。
虽然许多事情贺安没有明说,但罗腾飞根据赵构那逃跑皇帝在历史上的作为也能猜中一二。
在后世的国足有恐伊、恐韩,而在南宋这里却普遍存在恐金证,尤其是赵构、刘光世、张俊三人最为明显。刘光世、张俊是闻金寒胆,遇见金兵就逃。
因此在历史上还留下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在某一年,伪齐伪齐皇帝刘豫强行签没有什么战斗力的乡兵二十万,出兵攻打淮南西路。行军时,刘豫想出一计,他让乡兵身穿胡服打扮成金人的模样,在京西各州县往来招摇,诡称金军已到。这色厉内荏的攻势,居然吓坏刘光世、张俊。不问情由的上疏赵构要求撤回长江南岸,打算将自己所防守的战区大大方方的全部送出去。
赵构也好不到哪里去,面对金国他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当然这个准备不是迎战,而是逃跑。他杭州钱塘江口准备了两百只大船,满载物质,备好粮草,只要金兵南下,二话不说,上船就逃。
当皇帝当成这个样子,赵构也不得不说算是一个极品了。
此刻面对金、齐、杨三路大军来袭。他地表现可想而知。
贺安不敢明说。但罗腾飞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些事情。
正如他预料中地一样。这赵构一听金兵南下。破了江陵府。金、齐、杨号称五十万大军直杀临安而来。就已经吓得失魂落魄。打算乘船出海。先走为上。
还是朱胜非、赵鼎等等一干大臣苦苦哀求。这才作罢。
但那颗七上八下地心始终没有平复下来。直到得到确切地消息:听得岳飞将完颜兀术阻截至鄂州。又听自己将杨幺阻截至靖安县。这才放心下来。开始处理朝政。
朱胜非、赵鼎两人当即上疏。表示应该招降青龙帮。
贺安感慨道:“官家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实为中兴之主,以后罗大人当好好报效国家才是。”
罗腾飞听得几乎要笑喷了出来,若非东方胜暗中拉了他一下,他当场就要大笑起来。他实在看不出赵构有任何宽宏大量的地方。赵构“饶恕”自己,只是因为他不要脸。只要能够偏安一隅,赵构曾愿意以皇帝之尊给金国使节下跪,更加别说在这紧要关头,饶恕自己这一点点的罪行了。
走了许久也没有抵达,罗腾飞不满的问道:“那朱相公究竟在哪?”
贺安指了指前面道:“还有大概一里左右。”
罗腾飞心生不满,东方胜却低声赞道:“朱相公好算计!”
罗腾飞好奇询问。
东方胜低声笑道:“世人皆知帮主冤枉,平白成为贼寇。朱相公怕帮主怨恨朝廷,不接圣旨,造成帮主跟朝廷之间,永不可弥补的裂痕,故而出此办法。帮主若怨恨朝廷,必不会去,他会另想办法,化解怨恨。若帮主有意化干戈为玉帛则会前往,是为两全之法。”
罗腾飞好奇问道:“朱相公真的有这么好心?”
东方胜肃然道:“帮主,朱相公或许在朱文一事,处理失当。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个为国为民,敢于直谏的良相。放眼如今的大宋,在品行上唯有岳飞可与之相比。
帮主若跟朱相公计较,那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罗腾飞想起岳飞对朱胜非“公而无私,心系苍生”的评价,也信了东方胜的话。
一路沉默。
直至一座小型山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贺安笑道:“我们到了,这里是朝中一个大臣的祖居,朱相公就在里面等候。”
顺着青石板大路来到一所庄院前,庄子周围小河围绕,河边满是绿柳,这是普遍的江南风景。只见庄门大开,吊桥早已放下,一位年轻的文士,站在门口迎接。
贺安事先道:“他是宰相大人的长子叫朱忠。”
罗腾飞暗笑:“猪宗,猪的祖宗,这名字有趣的紧。”
朱忠上前行礼,朗声道:“家父命我迎接诸位英豪,各位请随
”
朱忠不冷不热的说着,目光并不太友好。
罗腾飞也不以为意,自己杀了他的兄弟,他能露出笑脸来,那才是奇事。
他亲自领路,将众人让进大厅。
一位白色锦衣长袍的中年书生正立于大厅之中,背对众人听得脚步声方才转身过来。罗腾飞但见他约莫四十来岁年纪,相貌俊雅,只是双眉略向下垂,嘴边露出几条深深皱纹,不免略带衰老凄苦之相。
贺安当先参拜,口称“朱相公”显然即是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
东方胜暗推了罗腾飞一把。
罗腾飞方才抱了抱拳,脸上不悦之色一览无余,心道:“这家伙架子好大,请老子来不亲自迎接也就罢了,还非要等自己见礼,才愿意说话。早知道如此,这趟就不来了。”
他这却是误会朱胜非了,并非是朱胜非要摆架子,而是制度如此。
他罗腾飞不过一介草民,而朱胜非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相去之远一天一地。只有地仰望天,哪有天仰望地的道理。
朱胜非让自己的长子前来迎接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了。
朱胜非见罗腾飞一身的血污,身上充满了血腥之气。他们相隔甚远,那令人作呕的味道依旧直冲大脑,心中骇然。虽没有亲眼所见靖安县的战事,但仅仅只看罗腾飞这幅模样,就可知战事是多么的惨烈。
他长长吐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杯清水道:“壮士能来,足以证明壮士心系家国百姓。文儿一事,却是他不对在先,我亦不再追究。你我恩怨就如同这杯水一样,随阳光而逝!”
他走到了屋前,将水洒了出去,神色坚定,当真如同将恩怨抛出去一样。
罗腾飞面色缓和,不愿在此事纠缠道:“一切都让他过去吧!当务之要是如何击退眼前来敌。”
朱胜非双目一亮,赞道:“壮士所言甚是!”
他来到堂前对朱忠点了点头道:“请圣旨!”
朱胜非当即跪在了地上。
贺安、雷震、东方胜也相继跪下,在众人的注视下罗腾飞也不情愿的跪了下来,心中却在咒这赵构早死,暗道:“老子就当是跪死人了。”
朱宗将圣旨拿出了来。
朱胜非毕恭毕敬的双手接过,拜了三拜,方才起身念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念瑞昌罗腾飞在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一心为国,有悔改之意,特免去过往一切罪责,将功补过,令封武骑尉,暂代江南西路安抚使,神武左副军统制,竭力阻止贼寇进犯。钦此!”
罗腾飞学着电视里的模样,将圣旨接下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了怀里。
朱胜非请罗腾飞入座后,直言道:“罗武骑,本相乃一文士不通军事,国难当头也无尊卑。若你有需要本相做的地方,直说无妨。
”
罗腾飞本对朱胜非有些偏见,但听他如此一说,偏见立消,也不客气直言道:“我需要兵器、箭矢、兵卒、粮草!”
朱胜非微笑道:“兵器、箭矢、粮草一切容易,此刻在奉新县就有神臂弓五千张,弩箭五万、弓箭十万,粮草万石,刀斧铠甲一万套,不知足够?”
“这么多?”罗腾飞惊讶的叫出了声来。
东方胜、雷震也相继动容。
东方胜道:“朱相公是有备而来吧?”
朱胜非惊诧了看了东方胜一眼,笑道:“后生可谓,朱某请旨时,韩宣抚进言官家说罗武骑最缺这些,本相来时一并带了过来。可惜晚了一步,未能及时赶上靖安县的战事。”
罗腾飞知道韩宣抚就是韩世忠,朝堂中也只有韩世忠拥有这份眼光了。
他大笑的站了起来,来回走动,兴奋不已:有了这些精良的装备,青龙帮上下将焕然一新,何惧那些宋奸金狗?忽然他眉头一皱,问道:“兵呢?”
朱胜非惆然长叹:“这个实在无能为力,张节度使一战损我大宋精兵八万,刘节度使的麾下兵卒被罗武骑打的全军覆没,韩宣抚也在罗武骑手中折损了两万人马。如今朝中也只有不到三万的兵马可用,还需要防守淮西、淮东以及宫廷内外,实在抽不出多余的兵马了。”
罗腾飞方才醒悟过来,这南宋新立,短时间内被自己杀了五万五千,又被完颜兀术杀了八万,一口气折损了将近十四万人马,难怪敌方会如此猖狂,他们已经算到了大宋无兵可用。
朱胜非道:“不过官家已经下旨,允许罗武骑自行招募兵将抵抗外敌,一切军资费用皆由朝廷支付。”
罗腾飞听此消息,心神大震,这不就是等于用朝廷的钱,为自己招兵买马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十一章 以水制骑
朱胜非略做商议,罗腾飞这才察觉朱胜非确实是一个tK良相,他此次亲自请旨而来,正是要化解朝廷与自己的仇怨,想劝服自己为大宋效力。且不说赵构是否值得为他效命,但朱胜非这拳拳爱国之心却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话语间罗腾飞也带着几分敬意。最后更是拍着胸口保证道:“朱相公放心,罗某一定会尽我所能保护江南西路的百姓,不让他们受到宋奸、金狗的毒害,直到将他们赶出江南西路为止。”
朱胜非拍案叫好:“罗武骑的这份心意,本相必将呈报官家知晓。只要罗武骑能够打败杨幺协助岳承宣击退来敌,本相必保举罗武骑为江南西路安抚使,决不食言。”
见罗腾飞不为所动,朱胜非更是赞叹也是内疚:“罗武骑一心为国,不求功利,乃真丈夫也!”心中暗道:“可恨逆子无知,竟害此人沦落至此,实在有些对不住他。”也为当日自己暗生私心,导致今日之局面,后悔不已。
罗腾飞听朱胜非如此赞扬,暗自好笑:自己压根不想为赵构卖命,根本不在意官职大小。对于什么武骑尉、安抚使、神武左副军统制更是闻所未闻,也不知是几品大官,完全是不屑一顾,可在朱胜非眼中却成了“不求功利”嘿!古人的思想可真够复杂的。
朱胜非长身而起道:“战事紧急,本相也不多留罗武骑了。本相也需立刻动身返回临安行在,将情况如实告诉官家。本相在临安恭候罗武骑胜利的凯歌。”
雷震、东方胜、贺安起身相迎。
罗腾飞也说了一声:“后会有期!”
这位当朝一品大员一走。贺安登时松了口气恭喜道:“武骑大人由白身一跃成了武骑尉,更身兼神武左副军统制,且代理江南西路安抚使。上升之快,我朝历代武将仅有大人一人尔。”
罗腾飞本不在意职位大小,听贺安这般说来也来了兴趣,问道:“听你这么说老子似乎当上大官了?这武骑尉、神武左副军统制、代理江南西路安抚使这么老长的名头到底是几品官?”
贺安笑道:“大人现在是武骑尉,是从七品的朝中大员!”
“切!”罗腾飞大感没趣。两眼一白。叫道:“才不过是七品地绿豆芝麻官。还是从地。不是正地。有什么好庆贺地。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大地官呢。”
他却不知。大宋王朝重文轻武。文官只要得到官家器重可以在短期内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宰执大臣。但武将要想升迁却是难上加难。尤其是没有身份地位地武将。
好比岳飞。岳飞二十从军。身经大小战役一百余场。几乎全胜。攻取建康。扫平四大寇。平定吉、虔两州。平息建昌军石寨姚达和饶青地兵变。招降筠州地马友残部郝通。消灭盘踞舒州太湖县司空山地盗匪李通。又击破叛将李宗亮和张式等等等等。
可谓立功无数。他为南宋王朝立下地战功只在西北吴玠之下。媲美韩世忠。远胜张俊、刘光世。
可因为出生地缘由。岳飞此刻也不过是从五品地中卫大夫。只比罗腾飞高上四阶而已。
若不是因为当前地形势危急。朝廷急需他罗腾飞地力量。才有此优待。不然。他要想凭借战功升到武骑尉。至少也要三五年才行。
他抱怨官小,完全是生身在福中不知福。
“对了!”罗腾飞问道:“武骑尉是从七品官,那代理江南西路安抚使还有神武左副军统制又是什么官职,属于几品?”
东方胜道:“无品无阶,但拥有实权。安抚使掌管一路地域兵民之政﹐有‘便宜行事’之权﹐江南西路安抚使也就是江南西路的最高行政长官。至于代理,表示大人尚未有资格担任江南西路安抚使,让大人成为江南西路的最高行政长官只是权宜之计。”
罗腾飞忿忿不平,心道:“没有资格?老子还不稀罕呢!”他又问:“神武左副军统制呢?”
东方胜随口答道:“神武左副军统制只是一个称呼,掌兵权。我大宋至太祖皇帝登基以来,收天下之兵马。天下兵权皆归官家掌控。绍兴元年,大宋王朝因原有的正规军‘禁兵’已被战乱打散,重新编组新的正规军,统称‘神武军’。大人挂上‘神武军’这个称号,也就意味这大人麾下所有的兵卒,此刻在名义上都以是朝廷的士卒,可以领到朝廷的俸禄。”
见罗腾飞对大宋官制一点也不知晓。东方胜于是耐心将大宋的制度详细的说了一遍。
原来,赵匡胤建立宋王朝开始,就对中央官制作了调整。为了加强中央集权,广设官分职,将一个官原有的权力分为三
削弱他们的力量,以制止地方割据。
这样一来,所谓的官就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授予高官,优加俸禄,但不给实权,另一种官阶低,却拥有实权。
是以,一般官员都有“官”和“差遣”两个头衔,有的官还加有“职”的头衔。“官”只是说明他可以领取俸禄,而“职”才有实际的权力。
比如说岳飞现在的官职是中卫大夫、武安军承宣使,中卫大夫就是官,没有任何的权利,只是意味着岳飞是从五品的官员,可领从五品的俸禄。武安军承宣使才是“职”,是真正拥有权力的称谓。
罗腾飞也是一般,武骑尉听起来挺威风的,但没有任何的实权,唯一的作用就是领俸禄,是官。真正让他手握江南西路军政大权的是代理江南西路安抚使这个职位。
东方胜仅仅只是说了一个大概,就让罗腾飞头晕脑胀,忍不住道:“宋朝的官制可真够乱的。”
东方胜笑道:“大人说的不错,宋朝的官制是千百年来最乱,最复杂的。这庞大的官僚机构一直以来都是我大宋政治上的弊端之一。”
一行人回到了军营,魏胜、岳银屏、张吟等人都围了上来。
罗腾飞将经过向他们说了一遍。
魏胜、岳银屏、张吟都面露喜色,为此消息感到高兴。
魏胜大喜道:“这下可好,有了官家的支持,我们完全不用为物资犯愁了。神臂弓是我大宋最精良的弓弩之一,这可是克制骑兵以及守城的利器,比弓箭强上不少。”
岳银屏也笑道:“那我也得改口称你罗大人了。”
“你敢!”罗腾飞瞪了一眼过去。
岳银屏嘻嘻一笑。
军队继续西行。
大约走了一里左右,前方有一条溪流挡道。
大军踏水而过,罗腾飞骑着乌云踏雪直接趟河,脑中想着一个大胆的战术。
忽然乌云踏雪嘶鸣一声,险些将马背上的罗腾飞摔下马来。
罗腾飞以高超的骑术稳住战马,下河才发现乌云踏雪的一只马蹄陷入了淤泥中去了。
看着这一幕,他双眼逐渐亮了起来。
罗腾飞立刻将雷震、魏胜、岳银屏、东方胜聚集在了一处,低声道:“刚刚我一直在想彦威的话,他提醒了我一件事情。此时此刻,我们的敌人并不知道我们已经得到了朝廷的支援,而神臂弓又是克制骑兵的利器,岂不是一个有利的战机?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起来,跟金国骑兵打上一场硬仗,将这个最大的威胁一举歼灭。只要能够消灭对方的骑兵部队,我们就等于占据了战略上的主动。”
东方胜动容道:“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金兵得知中计以后,必将甩开杨幺的部队飞驰而来。给了我们全歼的机会,但必须好好安排战术。金国骑兵的战斗力是有目共睹的,一旦战术有失,吃亏的将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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