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唐幻世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啸月幻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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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好计策,难怪你能在操演中鹤立鸡群,很有办法吗。”

    “恩,的确是个好办法。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重文虽然是问什么时候,但从他表情看,恨不得现在就动手,在幽州藏头慎行的日子忒是难过。

    我提议道:“等教练使出发三天后就可以行动,这段时间正好探讨些细节,并且给各将军发帖也是要时间的。”

    “好,那刘仁恭怎么办呢?”

    时至今日那个废人还能有什么作为,我很随便地道:“既然他现在已经病怏怏了,就不妨让他再重些,给他开始加量服用人参,把他软禁起来。在安东军打过来之前,他还是有用的。”说实话,我是很讨厌刘仁恭的,倒不是他和李克用一样与我有血仇,而是那次在食通天他看我的眼神让我现在还难受,所以现在就让他补偿我一下。

    几天的工夫转瞬即过,这日刚过中午,节度使府大厅内已经高朋满座了。虽然主人刘仁恭迟迟未到,丝毫没影响这些软脚将军的攀谈热情。

    “哎呀,老哥,几日不见又富态了。”

    “呵呵,哪里哪里,怎能和老弟你比,听说你又娶了第七房了?”

    “哈哈,老哥的消息真灵通啊。”

    ……

    就算他们消息如何灵通,也不会想到今日赴的是鸿门宴。

    酒菜快要摆好了,重文和我才慢悠悠地从后堂出来。

    重文向厅内众人招呼道:“各位叔叔伯伯,近来身体可好。”

    “好好,多谢公子关心。”

    “不知道刘大人何时能到?”

    下面又是回谢,又是询问刘仁恭在哪里,一片嘈杂。

    “哦,我父亲今早突然感到不舒服,所以吩咐小侄招待各位。”

    “哦。”

    大多数只“哦”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他们自持是一起与刘仁恭出生入死过的人,对重文不以为然。既然刘仁恭来不了,也不能糟蹋了美酒佳肴,慢慢地撒开了膀子,彼此喝令拼酒,把我和重文凉在一边。

    我俩还巴不得没人来敬酒呢,因为今天的酒菜乃是我亲自督办,色香味俱佳,为提高众人的兴致,特以**N包佐料,保证能让这帮饭桶领悟到醉生梦死的真谛。为了提防被人问出异味,仅在酒中搀下少许,倒是在菜中分量加了十成足,用**炒菜味道一定不同凡响。

    这帮将军果然是酒精考验,过了很久才意识迷糊,渐渐地有人不支倒地。

    还有几位精神稍强,勉强问道:“公子,这酒菜里下了什么?”

    重文不好意思地道:“嗑,小侄仅撒了少量的**,我只是和开个你们玩笑,不想叔叔伯伯们竟然如此不济。”

    那人也不是傻子,惊得冷汗骤出,急急地问道:“我等与刘大人同生共死,从无二心,公子今日是什么意思?”

    我接过话头,道:“刘狗的死活于我何干,你等好逸恶劳,不操军务,理应受死。”我是不愿再和他们唠叨,胡乱对付几句就吩咐门外的亲兵进来送他们归西。

    当天刘仁恭也被软禁起来,每天都在他的饭菜中搀入大量的人参碎末。现在幽州城的公务军事都由重文把持,当然对外的旗号还是刘守光。

    也不多等,第二天重文就出榜列举诸将军的罪状,边上备有数十颗人头示众。虽然这帮将军素来欺男霸女,百姓对他们怨恨颇深,但一次处决这么多人,并且都是身处高位,幽州地方正经闹哄了几日才渐渐平息。

    第十一章 守城

    杨再海被重文任命为新的幽州防御使,虽然有人欺他年小,不听指挥,但在斩了几个聚众抗命的头头后,再也没人敢恣意妄为了。原本幽州守军稀疏训练很久了,自从杨再海到任,每日鸡鸣未起守军就要出操,一直到傍晚才收队休息。十几天下来,还真回复点军人的样子,再也不是往日懒散颓废的样子。

    我让重智赶制的五门火炮昨天到了幽州,同时送来的还有三百发炮弹和重智的亲笔信。大炮进城时引起的轰动着实不小,行人纷纷猜测这个怪东西有什么用途,有说是刺使府新到的摆设,有说是重文搜集来的宝物,天上地下都被猜了个遍,就是没人想到这是用来打仗的。

    重智的信中写到:依安东军在陈兵上护真河与白狼河之间的姿态,契丹长老会估计也领悟到幽州和安东之间可能有什么特殊关系,派使者到安东府拜见,使者明确表示契丹不会攻打幽州,并且长老会也没同意,只有契丹迭刺部的阿保机一意孤行,长老会声明和迭刺部划清界限,不会支持他们。鉴于契丹人的让步,重智回复不攻打契丹,并且取消演习,同时暗示安东军可以帮助契丹人消灭奚族,条件是安排一支安东骑兵通过契丹领地前往幽州。

    契丹这次派使者到安东就是要抛弃迭刺部,没打算从安东军捞什么好处,所以当知道安东军能出兵帮忙打奚族,使者当即欣然答应合作,不过知会长老会需要几天的时间,只是一个即定程序不会影响协议,因此安东骑兵估计再有几日就要到了。

    知道安东骑兵参战,我和重文心中更是踏实不少,就让契丹人见识一番何谓坚甲利兵,再配以火炮的慑人威力,这次定要阿保机有来无回。

    赵无忧那面也进展顺利,他们刚到黄河附近就弄的晋军鸡犬不宁,时常有将官被杀,有时还偷袭小队散兵游勇,每次行动他们都故意留下马脚,让人误以为是朱温的梁军所为,现在晋军厉兵秣马,准备杀过黄河报仇;紧接着赵无忧一面请求晋见朱温,一面指使亲兵改扮为晋军,对梁军不时下黑手,随着黄河两岸的紧张局势层层升级,朱温对待赵无忧的态度急剧转变,由刚开始时的不闻不问,到后来的热情接见。最后朱温同意与幽州结盟,共同对抗李克用。此时赵无忧和亲兵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有他们的偷袭,一定能闹的契丹迭刺部鸡飞狗跳。

    幽州兵大部在蔚州附近桑干河东岸集结,威慑晋军,鉴于有上次的失败和朱温在身后的骚扰,相信李克用不会草率进兵。现在幽州的敌人只剩下契丹人了。

    五天之后安东军的八千骑兵初抵幽州,五千重骑兵,三千轻骑兵,带队的将官竟然是王建。原来自从王建从新罗回来,再也耐不住性子陪那帮娃娃玩了,估计是在新罗时杀叛军起了血性,这次主动请缨来幽州会会契丹骑兵。以安东骑兵超前的武器装备,这八千人就是对上三万人也会轻松取胜。为避免引起城中百姓骚乱,王建只带了两个随从进城。

    王建满是兴奋说道:“呵呵,崔兄弟,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王大哥,尹姐姐怎么能放心让你来?”

    “呵,我根本就没告诉她,这次是骑兵第一次出战,我怎么也要痛快一把。”

    我估计王建也不能和尹玉姬说他来打仗,要不来的就不是他了。

    “王大哥这次来可帮了我大忙,有这八千骑兵,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就怕契丹不敢来。”

    王建也点头道:“呵呵,是啊。崔兄弟,咱这八千人要如何怎么安排?”

    “你们不要进城了,现在就走,在潞水附近的大羊山埋伏。据前方回报,契丹的一万骑兵已经到了檀州(今密云),后面还跟着迭刺部五万大军,不出五日就能到达归顺州(今顺义),不出十日契丹大军必到幽州城下。”

    “恩?契丹怎么可能如此快就到这里?”重文很是奇怪,如果让敌人如此容易就到了幽州城边,那我们不是要卷铺盖走人?

    “哈哈,表兄,你这几天可是见到朴在宪?”

    “哎?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这几天你看我忙的,朴在宪人呢?”

    我解释道:“几天前我就吩咐他去归顺州了,我让他把幽州东北的部队全撤回来,一部分转到蓟门,一部分转到潞县,另一部分作为诱敌的部队。”

    我的话如同响雷轰在重文的头顶,险些没站住,脸色已是渐白。

    重文冲我大喊:“天啊?你难道要放弃幽州么?你怎能致城中百姓于水火?”如果不是计较我的身份,恐怕我现在就要被他打翻在地了。

    “呵呵,表兄误会我了,我是故意如此安排的,这次定叫阿保机命丧于此。”我的算盘不仅打到契丹人身上,同时也计算了幽州兵。因为我们不久前刚刚清洗了幽州军的将官,虽然没发生明显的抵触,但背地里我可不对他们抱太多幻想,这些训练生疏的幽州兵与迭刺部的精锐之师根本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与其因为他们的失败影响士气,还不如废物利用,让他们全部后撤,给契丹人造成幽州兵无法匹敌的假象,必定轻敌来追,如此一个逃一个追,等契丹人到了幽州城下时早就跑成软脚虾了,而我们根本就不是以幽州军为主力,到时前有火炮威慑,后有骑兵包抄,契丹人的覆灭就可想而知了。

    重文和王建听了我的计划,愁眉舒展,转而笑意挂上了嘴边。

    “哈哈,殿下真是好计谋。”

    和重文空欢喜不同,王建问了个实际的问题:“崔兄弟,那我什么时候包抄契丹人呢?”

    “你们先到大羊山埋伏,每日派人在潞水沿岸侦察,一旦发现契丹人过河,就可拔营尾随,记住一定要等契丹人全部过河后,你们才能在他们后面五里跟随,然后慢慢接近,但务必要隐藏好形迹,待城内炮轰后再引兵冲杀。”

    王建真是急性人,得了任务,一刻也愿不停留,“好,那我也不在这里多待了,城外的兄弟还等信儿呢。”

    我也不留他,说道:“王大哥,我们在幽州等你回来。此站后你必定名扬天下。”

    重文也接道:“王兄弟,幽州存亡全系你一身了,祝你马到功成。”

    简单客气几句,送走了王建,重文又问:“幽州现在如何准备?”

    “自明日起关闭城门,没有你的同意任何人不可以进出,同时城外农庄的人畜粮草,反正是能带走的都要弄进城里来,拿不走的全部烧掉,城外的树木也要全部砍掉,再有的就是等待,但愿赵无忧他们快些回来啊。”

    第十二章 据守

    我的策略就是坚壁清野,契丹人作战素来讲究速战速决,少有拖泥带水,这也是他们游牧民族的通病,一向是轻装上阵,粮草必定不足,再加上这次一路高歌猛进,为了加快行军速度,粮草辎重必远远落在后面。只要幽州军闭门不出,王建领骑兵突袭,再派赵无忧带领亲兵团截断契丹人粮路,加上先前已经派人增防蓟门和潞县,这场战斗的进程就控制在我的手中了。

    这几天杨再海也不再催促军兵们训练,养精蓄锐就等着契丹人到。借这个机会,我让他们试射了几下火炮,也算是聊结空虚吧。

    试射当天由重文出面,邀请城内富商名流同登城楼,名曰:赏烟火,众人奇怪莫名,猜测是不是重文操劳过度以致精神恍惚了,哪有白天放烟花的。杨再海带领几个亲兵调试火炮时,他们才“明白”:原来这些大家伙果真是用来放花的。

    嗵嗵嗵…

    一连放了十来炮,随着阵阵轰鸣,地动山摇,远处的一个小山包更是被削平了(实则早有人受命于山脚埋下火药),地上空留一个还在冒烟的硕大深坑。城上的人除了我、杨再海和那几个亲兵还算正常外(其实我也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如此情景,以前我只是在记忆中了解),从重文以下人人目瞪口呆地愣在当场。虽然我事先给表兄描述过火炮发射的情景,但怎能比自己看到的有震撼力。那些幽州父老更是不堪,大呼天神发怒了,竟然有几人吓得倒地。

    从这以后,城内的守军的怯战情绪荡然无存,每日守城时都要摸摸那几门火炮,似乎能与神灵有所沟通,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城内的百姓一扫沮丧的心情,全城洋溢着一片喜气,火炮的威力被吹嘘的走了谱,有人说一炮震得桑干河水倒流,还有人说一炮就把南门外的一片树林轰上了天,大都言之凿凿,声称乃是亲眼所见,一语概之现在幽州城内没有一点大战将至剑拔弩张的气氛。

    难怪赵无忧带人回来时,竟然问我是不是他们回来晚了,契丹被打退了?我什么也没解释,直接让他带着这三百人再次出城,马不停蹄地去截契丹的粮草,然后把潞水上的桥拆掉,拆完之后就在潞水对岸埋伏。

    果不其然,契丹的骑兵七天就杀到了幽州城下,因为我们监守不战,骑兵又不善攻城,所以我、重文和杨再海每天就带着兵士在城楼上一边饮茶一边听着契丹人声嘶力竭的叫战声。如此两天之后,阿保机带着五万主力到了。他也不扎营,直接驱马到了城下,估计是已然得到粮草被劫的消息,又舍不得到口肥肉,所以决定孤注一掷,等拿下了幽州城再回军救援。

    阿保机还是当年那个在长安国宴请封的契丹小王子,却又不是当年那个甘愿为臣的阿保机了;为换得迭刺部在契丹八部的首位,他曾经对大唐是那样的诚心实意,但此时他正喊道:“呔,城上守军听着,快快开城投降,不然莫怪爷爷率兵踏平幽州。”

    时间确实能改变很多,这次再见阿保机让我感叹事实难料啊,他还是小王子时曾在长安遍访宗亲诸王,虽然我和他算不上深交,但也想不到今日竟会兵戎相见。他现在做了迭刺部的头领,竟然敢于对大唐下手了。

    听了阿保机的狂言,我在城楼上气愤地喝问道:“阿保机,你可记得我是何人?”

    “哈哈,哪里来的娃娃?幽州难道没人了,让你来…”阿保机仿佛记得我的相貌,不过几年过去了,他也想不起来我到底是谁。

    我拿着手中的茶杯用力的拍在箭垛上一击而碎,冲着城下怒喝道:“景福二年,长安国宴,阿保机,你还想不起来?难道让本王告诉你么?”城上众人皆是重文和我的心腹,我也不怕他们知道我的身份。

    阿保机惊呼:“啊,你是颍王殿下?”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在此时此地遇到我。

    “哼,于越(契丹的官职,相当于宰相)好记性啊。”

    “谢殿下夸奖,不知殿下为何在此?”虽然阿保机语气得体,但他仅仅是在马上冲我抱抱拳,摆明了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竟然有胆问我,你领兵到此又是作何打算?”我一边和阿保机对话,一边偷偷命令杨再海准备火炮,我清楚阿保机执意要战,所以不必讲究礼尚往来,等我和阿保机谈话结束就立刻开炮,先打他个措手不及。

    阿保机诡辩到:“我们契丹正在和奚族作战,奚王和我们约在幽州决战,我们来当然是准备和奚族打仗了。”

    “阿保机,你不觉的你自己说的话可笑么?”我讥讽他说:“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奚族领地在饶乐,奚王的牙帐更是远在饶乐都督府,为什么要大老远跑到幽州来和你开战?你真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来作甚么吗,我劝你还是早些退兵,不要自找苦吃。本王五岁既能算退西北虎狼,今日还怕了你区区蛮族小贼?”

    阿保机明白他的意图已经被我识破,但如今骑虎难下,当着手下士卒的面怎能服软,决然道:“我为何来幽州,既然殿下已经心知肚明,无须废话,大唐积弱难返,早晚亡国,我契丹要取而代之。”

    我也毫不示弱,遥指阿保机怒喝:“天朝如何岂能让你肆意评说。好,阿保机不愧是乱世英雄,敢作敢为,就凭你的狼子野心,本王今日定让你饮恨于此。放炮!!!”

    我最后两字是对杨再海说的。因为说得一气呵成,阿保机不明所以怔在那里,心中还在奇怪“放炮”的意思,城墙上的五门大炮率先发话了。

    炮弹落在迭刺部队的中间,顿时扬起漫天血雾,残肢断臂四处飞散,炸药的爆炸力非人力可挡,一股脑七八十枚炮弹如断弦的**珠般倾泻在迭刺部队中,迭刺部的中军顷刻间土崩瓦解,炸出了片片无人区,阵形再也无法保持,有受伤哭嚎的,有惊恐退缩的,幸亏阿保机及时赶回本队,杀了几个带头逃跑的士兵后才勉强稳住阵脚。

    刚刚开战敌人就被几个大家伙炸的晕头转向,令幽州守军军威大振,齐声欢呼叫好。

    没等阿保机率队杀过来,他的后军突起骚乱,如潮水倒向前军。王建的骑兵到了。

    第十三章 退敌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支身穿怪异铠甲的骑兵正在展开队型,向这边猛冲过来。

    当先的是一队拿着长枪的轻骑兵,这种枪奇长无比,就象长锥子一般。转眼间轻骑兵冲进了契丹军队里,契丹人从来没见过这种武器,根本就没有办法对抗,不是被长枪扎死,就是四散避让。契丹骑兵更是被杀的人仰马翻。三千轻骑兵就像一把利刃,在契丹军的军阵中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城上守军也是第一次见识这样奇怪的兵器,一个个咗咗称奇,唏嘘赞叹之际这支轻骑兵已经冲出了契丹大军。

    我立刻命令杨再海领五千幽州兵出城,和轻骑兵距离契丹军二百米组成阵势。此时耶律阿保机极力压住军队的慌乱,见到幽州城中出来了军队,立刻号令军马向这边的军阵压过来。杨再海命令幽州兵迅速组成前后两排的箭阵,自十连发的强弩中射出如飞蝗般的箭雨,冲在前面的契丹兵一批批的坠马。同时城上的火炮调转炮口,向敌军尾部轰去,一连射了三十几发,炸的契丹步兵纷纷向两侧挤,使契丹的军队看起来就好像拖了两条长长的尾巴在后面。

    见到轻骑兵重新拉开了阵势,远处的重骑兵也赶到了,我命令停止炮轰,城中剩下的两万军马作好准备,一接到命令就冲杀出去。

    城外幽州兵发完弩箭后,马上向两侧分开,三千轻骑兵又如脱缰的野马从刚刚让出来的中路冲了出去,杀的契丹兵又是一阵大乱,骑兵过后,幽州兵迅速合拢,抽出军刀,掩杀上去。

    接踵而来的五千重骑兵没给契丹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就从后面杀了进去。重骑兵配备的是全身甲,连马匹都披了厚厚的甲片。王建一马当先,如下山的猛虎,出海的蛟龙,带领骑兵在契丹军中见人就砍,肆意穿插,根本就没有冲到幽州城下的意思,一时间无人可挡其锋芒。用优质钢制作的铠甲和兵器现在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精钢做的曲刀削铁如泥,砍破契丹人的皮甲就像撕纸片一样容易。相反契丹人的马刀砍在新式铠甲上只会传来“呯呯”的声音,在他们大惑不解的时候,脑袋就和身体分了家。

    城中的军马这时也接到命令,城门大开,呼啸着冲了出去,一时间幽州城外万马奔腾,数万人混战在一起。其实轻重骑兵和火炮给予了契丹人毁灭性的打击,六万契丹大军至少有三万人死在炮火和骑兵的砍杀之下,契丹骑兵几乎损失殆尽。当城内幽州兵冲出来时,我方不仅占据着人数上的优势,更主要的是敌人在心里上已经胆却了。从来没有见过的大炮,兵器,铠甲,这些都成为了契丹人的恶梦,契丹人现在能作的只有去想如何的保命了。

    发现腹背受敌,耶律阿保机识得此乃兵家大忌,连忙命手下大将,自己的族弟耶律曷鲁带领其他几个将军去前面应敌,自己带着猛将萧敌鲁和侍卫亲兵去后阵阻杀。

    后阵的战况只能用两个字表达——屠杀,契丹士兵象被收割的麦子般一片片倒下,幽州骑兵根本就不去躲闪敌人砍来的刀锋,拿的怪刀极其的锋利,素来晓勇善战的契丹精兵竟然没有一丝的还手之力。

    看到自己的士兵一个个的倒下,耶律阿保机如坠冰窖,有这样的军队在幽州,他是永远都无法打开南下中原的门户了,回身望着近在咫尺却又不可企及的幽州长叹一声,极不情愿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然后带头向归顺州方向逃去。剩余的契丹兵早就吓破了胆,听到于越大人撤退的命令,迅速的向后撤,片刻都不愿耽搁,争相逃离这个修罗场。

    我哪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就溜走,下令重骑兵回城,轻骑兵和幽州原有的骑兵立刻左右追击契丹残军,迫使敌人走归顺州方向,两万步兵在中路追击,剩余的五千幽州兵打扫战场。

    耶律阿保机领着残兵败将逃到潞水边时,来时的六万人只剩下不到一万,个个如惊弓之鸟,只盼着早点越过潞水,逃回归顺州。阿保机望向潞水,大惊失色,来时的桥没了,阿保机如同遭天雷轰顶一般,惨叫一声,坠下马来。两旁的将官匆忙下马,把他搀扶起来。

    “于越大人不要焦虑,现在立即转向蓟门,从那里出关,恐怕还来得及,请于越速下决定。”手下大将滑哥说道。

    阿保机也是一时慌张,听其提醒,心中思索:只要我能回到关外,厉兵秣马,几年之后卷土重来,定要报这奇耻大辱,故此马上下令:“大军立刻转向蓟门。”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轻骑兵就掩杀了上来,又是一阵好杀。耶律阿保机见到幽州骑兵赶来,知道现在再转去蓟门,已是不可能了,为今之计只有强渡潞水。想到此处,阿保机一勒缰绳,率先向河中急急的行去。一时间数千的契丹兵挤进湍急的潞水。契丹人少有会水的,要不是今天被逼无奈,打死他们都不下水。后面骑兵逼的紧,契丹军后军挤中军,中军挤前军,绊倒坠水的无数,片刻间就被大水冲走了数百人。

    战争就是这么的残酷,当轻骑兵和两万的幽州兵追到近前,对于这些穷途末路的契丹人毫不手软,把托在后面的敌人杀的一个不留。接着幽州兵又拿出强努,对着河中的残军就是一顿乱射,霎时间又有不少契丹人亡命河中喂了王八。

    最后能活着爬上对岸的契丹人只剩下了不到两千人,现在他们没有一点契丹军队的模样。还没等他们走出五十米,从树林里就冲出了二三百的幽州兵,丝毫不因人少而却步,一阵狂射后,拔出战刀就冲了上来。契丹人过河后没有一把武器,还怎么招架。耶律阿保机也没多想,拍马就向归顺州跑。

    第十四章 战后

    大战之后,幽州城外如森罗地狱般,遍地都是契丹人的尸体,有被火炮炸死的,如焦炭一般;有死在轻骑兵长枪下的,前胸一个碗大的血洞;还有被勇猛的重骑兵砍死的,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根本找不到一条完整的尸体。诺大的一片土地已经被染红了,血水汇成了小河涔涔流淌。清理战场的幽州兵也被眼前的一幕吓怵了,呕声连连。

    清扫战场时缴获了将近两千匹战马,兵器更是无数,美中不足是没有抓到一个俘虏,六万契丹人,在幽州城外被消灭了将近五万,而我方只付出了伤亡一千多幽州兵的代价。

    潞水中漂浮着无数的契丹人的尸体,河的南岸更是尸体成堆,北岸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十具。

    北岸的赵无忧带着亲兵团去追杀契丹的漏网之鱼,走之前知会南岸的王建在潞水的支流小河弯里藏有渔船,可以取来搭成浮桥。

    浮桥刚搭好,王建带着骑兵就冲向了归顺州。此时的归顺州早已经是座空城了,同耶律阿保机生还的契丹人只有三百多。仓惶的逃到了归顺州之后,仅仅稍适休息,耶律阿保机就带着残兵继续向北撤。(唐朝时还没有山海关呢)战后听完赵无忧给我介绍的战况,我领悟到:人也可以日行一千,夜走八百的。

    如此般,契丹在前面逃,幽州兵在后面追的景象,一直过了檀州才停止,收复了整个幽州辖区北部。赵无忧吩咐在檀州留下一万幽州兵,在归顺州留五千,然后和王建一起率领其他人马返回了幽州。去追击的部队,安东军没有任何伤亡,幽州军挂了七十三人。

    从耶律阿保机攻到幽州城下,再到收复所有北部失地,前后仅用了四天,赵无忧等人率兵回来时,已经是十天后了。他们进城时受到了幽州百姓的夹道欢迎。走在队伍前面的轻骑兵更是引起人们的欢呼雀跃,百姓们纷纷要求将家中年轻男丁送到军中作一名骑兵。看到百姓群情激昂,重文下令三日后开始募兵。百姓听说节度使府下令募兵,又是一阵沸腾。不过他们还不知道那些骑兵不是幽州的。

    凭借着华丽的装备,勇猛的精神,辉煌的战绩,骑兵俨然成为了安东军的象征。

    同时节度使府第二道命令也下达了,全城欢庆三天,犒赏三军,奖赏有功将士。我以身体不适为由不参加晚上的宴会了,我可不想看到那些旧幽州军官的嘴脸,还是让重文去应付吧。此时未时刚过,我站在书桌前,看着桌上的沙盘,静静的思索一些事情。感觉有点累了,懒洋洋的躺在刘仁恭书房的长椅上,打算舒服的睡个午觉之后去食通天。

    迷迷糊糊的刚合眼,就被院子外的脚步声吵醒了。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

    我从椅子上坐起来,招进侍从,吩咐他去外面教训教训搅了我好梦的家伙。还没等我吩咐下去,赵无忧几人就推门进来了。

    “不知道殿下在休息,还请殿下赎罪。”几人看到我刚睡醒的样子,连忙告罪。

    他们听了我和耶律阿保机的对话后,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

    “算了,你们来一定有事,还是说事吧。”我挥挥手,说到。

    “下官们是想询问殿下,接下来怎么作。”杨再海直接了当的回道。

    我没有直接回答,先看了看他们几个的表情。赵无忧,朴在宪向来是好谋善断;一定是早有主意;王建为我马首是瞻,从来不多想;杨再海素有才智,就是少用,真看不出来他想的是什么。先听听他们的意见。

    吩咐几人就座后,我反问道:“几位是如何打算的呢?”

    “下官认为,当今之际是固守幽州,其他的慢慢打算。”杨再海先提出自己的观点。还真是懒,稳固幽州,谁都知道,就不会往远想想。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么?”我侧身看着赵朴王三人。

    “哦,我也是这个意思。”王建想都没想就回答说,真是只帅气的猪。

    朴在宪笑着看了看王建,眯着新罗人招牌似的小眼睛说:“下官认为,除了稳固幽州和安东外,我们还要注意两个问题。”

    “哦,有这么多?”我笑了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一,大战之后,幽州最大的敌人已经变成了河东的李克用,晋军现在占有河北道南部的十余个州县,幽州的实际势力范围最远只能达到易州,沧州。晋军现在受梁军牵制,才不能大举进犯幽州,但是没有永远不结束的战争,只要少了梁军的羁绊,其必然会卷土重来。”朴在宪走到书桌前,指着沙盘说。

    “那我们可以现在乘胜出击,把河北道南部都收回来啊。”王建问道。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赵无忧解释说。“我们手中真正听我们调遣的,包括骑兵,不超过一万五千人,虽然已经清洗了一批幽州将官,但是底下带兵的大部分还是幽州的旧人,保不准派他们出去之后,就会哗变,真要是那样,我们只有回安东老家了。”

    “没错,我们现在不能想着怎么收复河北道,而是要考虑如何防范,保持当前的局势对于我们是最有利的。”杨再海补充说。

    “如何防范,那就要问朴仆射了。”我笑着说。

    “我想殿下一定早有预谋了,既然殿下不说,让下官说,那下官只有借花献佛了。”朴在宪不紧不慢的说。“其实晋军并不足惧,现在威武节度使王瑢占据镇州(今河北正定),义武节度使王处占据定州(今河北定县),二王刚好顶在了河北道西南,他二人决不会轻易的就将自己辛苦经营的地盘让给李克用。而东南的沧州,德州刚好有刘仁恭的大儿子刘守文的横海军守着。所以只要我们这几家早作联系,形成犄角之势,李克用断不会从南面攻来。”

    “呵呵,好,朴仆射几句话就把南面稳住了。厉害啊。”杨再海就是喜欢听别人分析,自己懒得动脑。“那晋军有可能从哪里来呢?”

    “易州和妫州。”朴在宪继续说道。“除去刚才的几个州,晋军能直接进攻的只有易州和妫州了,好在易州方面我们手里有河东蔚州南部的灵丘和飞狐关,只要我们能据守飞狐关,晋军除非插上翅膀飞过太行山,否则休想进犯易州。”

    确实如此,飞狐关同雁门关一样都是天下雄关,易守难攻,同时又是河东外三关之一,只要我们占着飞狐关,就相当于控制着河东北面的门户。

    “唉,只有妫州根本无险可守,若是眼下开战,十有**晋军会从那里攻来。”朴在宪一声苦叹。

    第十五章 论策

    “那到时晋军岂不是直接就可以面对幽州了?”王建大惊,急问道。

    “那也不一定。”这时赵无忧插话说。“妫州有奚族替咱们守着,咸通(公元860-874年)以来西奚去诸部迁徙到了那里,去诸部向来和幽州通好,近日我们又大败他们的仇人契丹,他们一定会感恩戴德,只要我们和去诸部配合好,也不是没有把握阻晋军于河北之外。朴大人,我说的对么?”

    “然也。”朴在宪微笑着点头说。“但是以防万一,假如晋军攻破妫州,我们就只有蓟门(今居庸关)可依,所以必须加强蓟门防务,防患于未然。”说完,朴在宪看着我。

    “朴仆射分析的确实透彻,字字珠玑,对付晋军正该如此。”我肯定的说。“那么第二个方面是什么呢?”

    “第二就是如何收服辽东异族,表面上安东管着九个都督府,四十二个州,实际上除了营州和安东本府外,其他的土地都是异族的领地,安东军只是那里的摆设。这对于我们的发展极其不利。”朴在宪说的是事实,大家纷纷颔首。

    现在朝廷败落,异族早就不服管了,否则耶律阿保机怎敢冒犯幽州。如今的安东,饶乐是奚族说了算,松漠有契丹八部在那里,室韦那里有大大小小二十多部,大唐就从来没管过,黑水都督府因为隔着渤海国已经很少有联系了,栗末人最可气,整个辽东只有他们被恩准建立了渤海国,还不知足,已经开始和朝廷吆东喝西了。

    “当初没来幽州前,殿下和大都督就定下要攻打渤海的计划,现在幽州既定,攻打渤海的计划应该可以实施了,攻下渤海可以收到杀鸡儆猴的作用。”朴在宪说完了。看来新罗人挺恨渤海人的。

    朴在宪和赵无忧两人自从跟我之后,随着相处日久渐渐心有灵犀,尤其两人对问题的分析总能互补,对我颇有助益,这次对幽州现状的对策更是和我不谋而合,但却又略显短视。“哈哈,你们几人说的都不错,各有千秋,但你们仅盯住渤海,怎么就不想想我们打败了耶律阿保机后,奚族和契丹会有什么举动?”

    我的话似乎对他俩有了启示,朴在宪皱眉道:“哦?殿下的意思是……”

    略一沉吟,两人猛抬头对视一下,赵无忧兴奋地问道:“难道殿下真要履行和契丹的承诺-灭了奚族?那去诸部还能帮咱们守妫州么?”

    我答非所问:“哈哈,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哦?殿下要和奚族联合反打契丹?”朴在宪最先领会道。

    我轻松地道:“不是咱们联系奚族,而是他们来求咱们,如果猜的不错,最近几天奚族就要来人。况且谁说我要对契丹毁约?”

    杨再海生怕浪费脑细胞,着急地说:“恩?我俩愚笨,殿下还是为我们开茅塞吧。”

    “为何我们和契丹有约就要限制我们不能和奚族结盟?”我耸耸肩道:“既然契丹和奚族世仇难解,我们就和两面都结盟,先控制奚族,再以奚族制约契丹发展。私下里承诺奚族,将来打下渤海,以渤海换奚族现有的饶乐以南的土地,表面上奚族被契丹灭的,实际上我们才是最后的赢家,契丹费力不讨好,而奚族受到我们的庇护,契丹早晚有大难。”我的想法其实就是耍契丹,诓奚族,如此我就可以划地为王,幽州以北长城以外尽在我控制之下,统一河北北道则是时间问题了。

    朴在宪接道:“殿下的意思是收服奚族,转移他们去渤海,在契丹人的身后安一把刀,到时契丹是战是降就是我们说的算了。果然不同凡响,如果真如殿下所想,以后安东军更是可以大展拳脚,就是杀入中原也不过分。”

    “问题是如何让奚族顺从我们的意愿呢?毕竟他们和契丹征战多年,奚族儿郎个个能征惯战,真要谈崩了与安东反目,这个苦果可不是好吞的。”赵无忧总能点明关键。

    我命令道:“这就是下面几天我们要作的,既不能损失安东利益,又要让他们明白咱们的安排的正确性,一定要达到 ( 后唐幻世 http://www.xshubao22.com/2/29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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