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唐幻世 第 17 部分阅读

文 / 啸月幻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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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王建在新娘家男眷们(重智,赫连易,李致)的陪同下接受‘大桌’,也就是各式各样的佳肴美食,不过有两样东西是必备的:一只叼着红辣椒或红枣的整鸡;一碗埋着三个鸡蛋的大米饭,王建只能吃两个,留一个给尹玉姬。我们其他可不管闲事,大桌上这么多吃的,不吃白瞎了,扯开腮帮子就吃,虽然新罗习俗里,大桌上的食物每样都要包些带回新郎家,让新郎的父母知道新娘家款待新郎的情况,但是王隆建那个老东西,连自己儿子的婚礼都不来参加,他可真是够绝的。我们还给他留个屁啊,吃吧。

    新郎吃完饭后,实际上是我们几个人吃完后,尹玉姬告别重智(当时他正在剃牙。)随同王建回新郎家。到了新房,尹玉姬被单独安排在一间屋子里,在女傧相(从童文馆找来的两个漂亮的MM,都是新罗来的,懂得婚礼习俗)陪同下接受新郎家的大桌。她一个人吃哪能吃的下啊,我们一帮人呼啦一下子又冲了上去,风卷残云般的又是一顿海吃,连应该给娘家长辈(重智)带回去的食物都被我们给造了,最后给重智包了一堆鸡骨头。

    今天的喜筵算是吃完,该热闹热闹了,尹玉姬被大家逼的唱的N首歌,两位女傧相更是跳起了优美欢快的新罗舞蹈。后来大家又起哄非要我献歌一首,也很久没唱了,正好助助兴,我走到场中,随便唱了一首。

    众人齐声叫好,两位没听过我唱歌的女傧相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其中一位更是眼露精光,好像要吃了我。闹闹哄哄的一直到亥时我们才散去,要不是王建总是用眼光向我示意,催我们早点走,还不知道能闹到什么时候呢。人家小夫妻刚结婚,**苦短,让他俩缠绵去吧。反正新罗的婚礼要两三天才结束,明天回娘家(大都督府)省亲,再大闹特闹,闹翻天。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李彝超就赶过来了,我俩是新郎的傧相,属于新郎的家属,新娘新郎收拾妥当之后,我们又回了大都督府。按照习俗,今天早上尹玉姬应该给我俩敬酒和送给我俩新衣服的。还别说,尹玉姬的女工确实不错,剪裁得当,衣料也考究,穿在身上即和体又舒服。不过敬酒就免了,我还小,李彝超一定是在我去幽州期间学会喝酒的,居然喝了半壶都没事。

    因为是新娘家的家长,两个女傧相先把昨天给他包好的鸡骨头递了上去,让他看看新郎家如何款待新娘的。重智已经知道这个新罗习俗,故此连早饭都没吃,就等着这包东西呢,等他发现是一包鸡骨头时,二话没说,立即下令喜筵时间提前。同时恶狠狠的看着我,看样子,没有众人在,早就扑过来了。

    今天安东都护府内除了室韦,渤海,松漠,黑水四个都督府没派人来外,其他五个都督府的都督都亲自出席,四十二州的刺史来了一半,安东军的大小将军更是不用说了,连新罗的老师和大哥也来信贺喜,算是给足了王建面子。推杯换盏,好不热闹。童文馆那剩下的二百名童生更是玩疯了,难得这两天可以不受管制,除了在婚礼帮忙的女生,一个个如脱缰的野马在安东城内上跳下窜。城中百姓都奇怪,怎么这两天突然多出这么多孩子。

    借着酒席热闹,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我领王建来到后堂。

    “王建,渤海战事后,你带着玉姬小姐就回新罗吧。”我开门见山的说。

    “什么?殿下,为什么?”王建登时醉意全无。

    “渤海之后,我可能就会对新罗用兵平叛了,我想玉姬小姐已经告诉你父亲的事了吧。”我无奈的说。“我知你们新罗人最重孝道,你也是个大孝子,我不想你两难,到时你还是回去吧。”

    “殿下,吾父糊涂,但是为臣不糊涂啊。”王建扑通跪倒在地。“在幽州初遇殿下时,臣就看出来殿下绝非池中之物,殿下极力撮合我和玉姬;后来臣失手杀了刘守光,也是殿下帮我掩饰了罪责,殿下对我恩同再造啊。在安东,臣见识了殿下的深谋远虑;大战耶律阿保机,臣更是叹服于殿下的运筹帷幄的非凡才能。和殿下比,那弓裔就如井底之蛙,燕雀岂知鸿鹄之志,我父亲是被小人蒙了眼,为臣会劝服他的。还请殿下收回成命。”他咚咚的磕着响头。

    “哎,你是我手下一员猛将,我怎不希望留你在我身边,只是这事……”我还是觉得不能让王建作不孝之人。

    “殿下,臣可以对天发誓,一辈子追随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请殿下收回成命。”他磕头如捣蒜,额头早就撞出血了。

    我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候门吱呀被人推开了。尹玉姬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她如雨后桃花,眼泪兀自顺着眼角往下流,她走到王建身边,撩衣也跪下了。

    “请殿下收回成命吧,为臣夫妻俩跟随殿下绝无二心,如有背誓,必遭天雷轰顶。”说完,尹玉姬恭恭敬敬的叩了一个头。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就是铁石心肠也会感动,我急忙把他俩搀扶起来。

    “皇天在上,我,大唐颖王?br />

    第四章 硕鼠

    就在安东喜庆的同时,中原的李克用、朱温也已握手言和,各自撤回了黄河边上对峙的军队,毕竟若战事一起,凭着两家的势力,定要拼个高低,败者损失惨重不说,胜也要伤了元气。

    虽然不晓得他们罢兵的原由,但朱温派遣了一个秘密使团以仰慕食通天的食府为名,偷偷的与重文接触,实则为了验证是否有宗王参与幽州之战。

    这个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明着是朱温想知道,实际上代表的是中原诸侯,一个闪失就有可能令幽州再遭兵祸。重文以不知所云作答,弄得使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此时在幽州还知道颖王身份的仅剩重文、朴在宪、杨再海三人,谁也不会露了口风;朱温的人再要想探个明白除非一去安东府,或去契丹找耶律阿保机,似乎两下都难成行,最后此时只好不了了之,在食通天吃喝几日就打道回府了……

    “啊!!!!!!谁动了我的东西?”半夜里一声惊呼撕裂云霄,响彻整个大都督府。

    我满怀怒气地抢过匆忙跑来的卫兵的佩刀,挥舞着向聚在我门外的人喝问:“说,谁进过我的房间,快说。”

    “小公子,我们不知道啊,这两天大家都在忙王将军的婚礼,谁也没注意啊,再说您的房间除了大都督和您的朋友,小的们没人敢进。”亲兵头领赶紧解释道。如果我怒上心头,真挥刀砍了他们,没人敢反抗。

    “弟弟(二哥),出什么事了?”重智和李彝超等人也被我的喊声惊动了,正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跑来问道。

    我牙根紧咬,恨声道:“表兄,这几天谁进了我房间?查出来贼人,我让他生不如死。”

    “二哥,到底怎么了?”

    越想越痛心,当年在长安带出的信物不见了,“我房内的东西不见了,那是我父皇临终前赐给我的,555,我愧对祖宗啊~”我心急如焚,一口说露了父皇,倒把那些卫兵听得如在雾中,猜想到底是什么宝物令小公子如此惶急。

    本来今天王建和尹玉姬的婚礼结束的很晚,两天的婚礼我也被折腾得精疲力竭,原想早些休息,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就是胡思乱想,想着就要有实力打出自己的名号了,心里激动万分;又为王建新婚感到高兴。想到后来逐渐乏味,起身走向书架,平时从长安带出来的太宗画像就藏在书架上的一个锦盒内,平日太忙,一直少有机会参详,现在没有睡意,正要好好看看,不成想拿起锦盒就感觉不对,似乎轻了很多,打开一看,太宗画像竟然不翼而飞。因此才有刚才一幕。

    命令卫兵散去后,我领重智、李彝超和赫连易等人进屋又检查了一遍,画像确实不见了。我现在乱了方寸,脑中如浆糊般一塌糊涂,口中不断呢喃:“丢了,55,丢了。”

    “二哥,东西不见了,你再这样也于事无补,咱们想想办法把东西找回来吧。”李彝超心中对我最亲,看我这么痛苦,他眼中也涌出了水气。

    赫连易劝道:“对啊,小弟说的有道理,兄弟,你一向处事冷静,快想想办法,一定能找回来的。”

    接下来重智、李政也对我不停劝说。其实他们说的什么,我一点都没听到,我五内俱焚就象活死人,没有一点意识。

    沮丧了一会,不至再如刚才的极度悲怆,转**一想,暗骂自己好糊涂啊,诚如三弟所说,有在这里丧气的时间,还不如静下心来好好反思一下到底什么时候,什么人能有机会进我屋内盗走画像。

    我压住悲痛道:“你们想想这几天都有什么人来过大都督府?又有谁有资格或条件进后宅?”

    重智几人见我能控制自己情绪了,悬着的心终于轻松了些。

    重智接道:“按理说除了我们几个,没人能进你的屋子。这几天从各地来的贵宾更不可能是偷鸡摸狗之辈,且他们都被安排在前面活动。”

    赫连易也很是疑问:“是呀,第一天咱们在府内闹完,就送新娘出府了,直到晚上才回来,昨晚你也没发现失窃啊。”

    我沉吟道:“那就是说,画像最有可能是今天丢的。”今天嘛?我在屋内反复踱步回想着今天都做过什么,忽然灵光一闪,“对,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两个给我和三弟换新衣的丫头,今天只有她俩是外人,还进过我的房间。”

    “对,二哥,很有可能是她们,今天咱俩换过衣服就到前厅去了,根本就没留心那两个女童生是否出来。”李彝超也恍然大悟。

    我愤恨地说:“走,咱们现在就去童文馆,我非要弄个水落石出。哼,如果真是她们偷的,算我瞎了眼,哪只手摸画我就剁哪只。”

    一刻也不耽搁,披上衣服,招呼来亲兵,与重智等人策马杀气腾腾的直奔童文馆。

    进了童文馆,李彝超头前带路直奔女童生所住的跨院,连续走了几个院子都没有什么动静,毕竟男女有别,现在又是深夜,行动很不方便,只能在屋子外面粗略探听一下动静。最后终于发现有个屋子还有微弱的烛光,让亲兵等在远处,我和重文几人高抬脚,轻落地,悄悄摸到窗下偷听(好像我们几个有天生作贼的料)。

    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公主,咱们还是不要看了,明天找尹姐姐帮忙,偷偷送回去吧。”果然有问题,不知道拿的是不是我的画像。恩?怎么叫公主?童生中还能有公主?

    另一女孩刁蛮地声音回道:“哼,惠玉,带你出来,是让你陪我玩的,不是要你来管教我。”

    “公主,可是这样作……”

    “没什么可是的,那小子古怪精灵的,奇特作为层出不穷,咱俩来安东半年多了,都没有机会接触到他,这两天婚礼都是他设计的,还献歌,真是好听啊……”

    “公主,我这里有纸,您的口水出来了,快擦擦。”

    “去,要你多事。今天从他房内拿出的东西一定也是宝贝,怎么也要玩上几天再还他。”

    说完就是翻转卷轴的沙沙声,证据确凿,保准就是屋内的人偷我画像。

    我冲赫连易使个眼色,让他当先冲入。我们几人中就数他力大,站起一脚,“哐”的一声就把房门踹开,没等我们杀进去捉脏,里面传出的两声女子尖叫倒把我们吓了一跳。

    屋内两人披头散发,裹着棉被里瑟瑟发抖,左边那个稍大一些的女孩颤声道:“你……你们……想干什么?”

    李彝超进了屋内也没回答,反而先问道:“咦?这里怎么就住你们俩?每屋不是都要住六个人么?”

    童文馆内规定男童生每屋安排十人同住,女童生为六人一屋,象这两人就占一屋的情况绝不可能。

    “你管不着,快给我滚出去!”另个女孩骂道。

    我走到床边,拿起两女惊吓中丢在地上的卷轴,不用细看,光从卷轴的花纹我就判断出正是太宗画像,怒火上涌,喝道:“说!你俩谁偷的画?受何人主使?”左手抽出李彝超的佩刀就要作势砍人。

    吓得两女更是直打冷战,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最后竟然号啕大哭,弄得我们也手足无措,没办法,先带回大都督府再说吧。

    第五章 公主

    亏得画像丝毫无损的寻回,我心情舒畅不少。不过还有几个疑问:那两个女孩中怎么有个公主?是真是假?哪国的公主?

    她们对新罗习俗如此熟悉,估计八成是新罗人,可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事?最起码赫连易和李政作为教官不应该不知道。

    胡乱想了一会眼皮渐渐发沉,本来婚礼后我就很疲惫,又折腾了一晚,更加精神不佳,倒在床上转眼就沉沉睡去。

    等我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匆匆洗漱一下,随便吃了点亲兵送来的早餐,整理好穿戴后我就直奔关押女贼的书房。

    咦,怎么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重智他们也没起床?

    问过亲兵才知道,重智公事繁忙,既然贼人已经抓到,他就留给我自己审了;赫连易和李政一早就回童文馆调查,防止有同党漏网。最后就剩下我和李彝超审案,可惜他比我还懒,现在已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没办法,唯有自己独挑大梁,反正府内有亲兵巡视,也不怕两个女孩逃走。

    行到书房外听不到里面有丝毫动静,我紧忙推门而入,咦,怎么人不见了。昨晚两女也没捆绑就被丢在房内,也没命人严加看管。急得我冲入书房寻找,走过几个书架后竟发现地上七零八落地散着不少书籍,兴许是昨晚两人撒气所致,料想她俩极有可能还在房内,终于在下一个书架后找到正在酣睡的两个女贼。

    睡相也太不雅观了,那个大点的还好,背靠书架,脑袋耷拉在一边,双手环抱胸前,睡得也算平常;再看那小的,让人笑掉大牙,如八爪鱼般趴在地上,头枕着几本书,看上去十来岁的半大丫头睡觉竟然还口水不断,她头下那几本书一角已经被浸透,地上还淌了一大滩,果然海量。

    现在心情大好,我也有心和她们玩玩,从房内书桌上取了只毛笔,在那个口水女的鼻子上来回轻刷。刚开始她还能摸摸鼻子挠痒,后来则控制不住,“啊嘁!”一个喷嚏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的摸摸鼻子,转身还要睡去,发现眼前有个模糊的身影,凑脸上前打算看个究竟。

    看这她脸离我越来越近,我喝了一声“嘿”猛然向前,在她脸前晃了一下。

    那女贼太不经吓,尖叫起来,“啊~~”惊天地凄鬼神,半个安东城为之颤抖。

    “你……你……想干什么?”女贼从地上窜起,一边后退一边还紧抓衣领。后面的女孩也被惊醒,两人又哆嗦的抱成一团。

    刚才的一声惊叫给我也吓地一激灵,说起话来有点不利落,“我……你说我干什么来?”

    两女听得我不明不白的话更加害怕,声嘶力竭地呼喊:“非理啊,来人啊,抓淫贼~”

    我倒,一个九岁小孩怎么非理你?就看你还口水四溅的嘴,我也提不起兴致。再说我就是真非理你俩,大都督府内有人敢拦么?真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还真有人响应,没等我说话,李彝超就带了两个亲兵闯了进来,看见我也在这里,问道:“刚才谁喊捉贼,在哪里?二哥,你手里拿着毛笔作什么?”说完又看看二女,尤其是那个口水直流的女孩,又问:“二哥,到底谁非理谁?”

    完了,没救了,有如此直爽的弟弟,真是即幸福又痛苦。命令那俩个亲兵出去后,对着李彝超一阵拳打脚踢,才略解我心中郁闷。

    我佯装生气道:“笨蛋,下次看清楚了再说,你是纯心看你二哥笑话啊?”说完又是一个暴栗落在李彝超头上。

    “唉呦,二哥别打了,小弟知道错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彝超抱头哀嚎道。

    “你说怎么回事?”我气愤道:“我就是用毛笔帮她俩起床。”

    李彝超道:“哦,这样啊。”不过看他眼光闪烁,估计还是不太相信。算了,这种事越抹越黑,计较下去很是无聊,还是办正事要紧。

    书房暂作公堂,我和李彝超坐在书桌后算是判官和衙役,给两被告搬了张长椅,坐在对面,算是额外开恩。

    “姓名?”

    两女怯生生地道:“金英曼,惠玉。”

    “性别?”

    恩?不止两女盯着我,李彝超也惊讶地瞅着我。

    哈哈,我第一次断案,自然带入了千年后公安的手段,审案也很好玩嘛,。

    刁蛮女用鄙视的眼光挑衅道:“明知故问,你自己看不出来么?”

    我一拍惊堂木——笔筒,喝道:“废话,是我审案,还是你审?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女。”

    “籍贯,家庭住址,出生年月?”

    刁蛮女暴躁地蹦起,指着我喊道:“我说你烦不烦啊,不就是拿了你的画么?我们还没看呢,既然你都拿回去了,还有我俩什么事,快放我俩回去。”

    她一边说,还不停的上窜下跳,好不热闹,看来不给你点眼色,你是真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衙役,啊不,三弟,你去找些绳子把她给我绑在椅子上,又蹦又跳的,我看着闹心。”

    “你敢。”金英曼瞪视着李彝超,又冲我喊:“我乃新罗弘文公主,宪康王之孙,当今孝恭王的侄女,你们谁敢动我。”

    她这段怒吼倒把李彝超唬住了,半天没有动静。我可是对此免疫,不肖旋绕我的身世,就是现在手握重兵,惹恼了我灭了新罗也不是难事。

    二话不说,我快步绕过桌子,抬腿一脚把金英曼踹倒在椅子上,回头喊道:“三弟,还愣着干什么,去取绳子来。”

    趁着李彝超出去的工夫,我也吓唬她俩一番,“就你那身份没资格在小爷面前抖搂,惹火了我,小心我杀了你们喂野狗。”一句话就见成效,两个女孩又是打冷战,又是抱头痛哭。等李彝超取了绳子来,却如何也分不开她俩,没办法,只好两人一起绑,也不能因为她俩破了我言出必践的名声。

    第六章 累赘

    在两女不停的哽咽声中,审案断断续续地进行着,一直折腾了将近两个时辰,总算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据她们说,因为新罗目前国内动乱,王室亲族都龟缩在都成金城,金英曼天生喜动不受拘束,因得祖父宪康王的疼爱,在新罗王室之中乃是出名的麻烦制造者,就连孝恭王也是恨在心中,不得下手。但自从去年宪康王的突然过世,一切虚伪的面纱都被揭去,金英曼的日子越发难过,久而久之少有人以友善的眼光视之,倍感无聊之下,其偷摸地带上侍女惠玉随着来安东的商队出逃,谁知这次玩的大发——直接就奔安东而来,正赶上各地招收孤儿,所以就假扮进了童文馆。随着大都督表弟的名声渐旺,金英曼好奇心日盛,但苦于一直没有机会接触到我,恰好趁着这两日的婚礼,她和惠玉乘机接近我,不想我根本就没注意过她,既然乘兴而来,怎么也不能一无所获,就把我藏在书架上的太宗画像盗走。

    我没好气地说:“不管你是否是新罗公主,偷盗他人东西就是不对。”

    “呜呜,我就……就是拿回去看……看几天嘛,你……你怎么这么小气。”金英曼哭得说话都不顺畅,还要扭动惺惺作态,连带着一同被绑的惠玉频频皱着眉头,竭力压着痛苦。

    我眼露邪光,拍着桌面佯怒道:“你个小偷还有理狡辩?看来你是皮紧欠打。”

    正当我和李彝超玩的起兴时,王建和尹玉姬二人从外面进来,他俩是听说昨晚大都督府失窃,好像还是我丢了贵重宝物才赶了过来,否则两人新婚燕迩怎么舍得为这种小事浪费时间。

    尹玉姬看到椅子上被绑的二女,先是一愣,既而似乎很慌张,不待王建发问就抢先道:“殿下,不知道丢了什么物事?重要么?可曾找回?和这两人用关系么?”连珠炮似的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的东西当然是无价之宝,世上难寻第二件,就是这两个小贼偷的。”我指着二女说。

    “什么无价之宝,不就是一幅破画么。”金英曼看到尹玉姬和王建进来,以为有人给她撑腰,一反片刻之前的怯懦可怜,又开始疯言疯语,“你都把那破画拿回去了,还绑着我们干什么。”说的甚是理直气壮,似乎我更应该被绑。

    “什么,破画?你不认识就不要肆意妄言。你要是再敢多说说一句,小心我把你们鸡林州(金城所在州)荡平了。”

    金英曼被我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把刚到嘴边的后文又吞回肚中,紧闭着嘴,斜眼瞄向尹玉姬。

    从丢东西到现在,李彝超等人只知道丢的是幅画,还不知道画的是什么,听了我刚才说的话,越发迷惑是什么画这么重要。

    王建壮着胆子开口说:“殿下息怒,不知是什么画如此重要,可有损坏,要是破损了,臣找画匠再临摹一幅。”

    怒瞪王建一眼,我语带不肖地说:“哼!临摹一幅?说的轻巧,这是本朝初于阗国画师尉迟乙僧所作太宗遗像,何人有胆临摹?”

    众人听说这是太宗画像,都倒吸一口冷气。不要说没人敢临摹太宗画像,就是尉迟乙僧的画功又有几人能比及。尉迟乙僧是唐初与阎立德,阎立本兄弟二人并行于世的水墨名家,书法大家窦蒙的《画录拾遗》中评价乙僧:“澄思用笔,虽与中华道殊,然气正迹高,可与顾(恺之)陆(探微)为友”。放眼大唐,只有画圣吴道玄(字道子)的画功在此人之上。此上百年的真迹,又为皇家贵物,确实是无价之宝。

    尹玉姬扭头再看那两个女孩时已是眉头紧皱,待我说完,连忙追问道:“殿下,那……那画……有损坏么?”

    “神灵保佑,未有损坏,不然我哪有闲心在此与她俩废话!”我一指金英曼二人,倒把她俩吓得如遭点击般一激灵。

    “谢天谢地。”尹玉姬也抚着胸口说,眼睛瞧着金英曼,连连丢着眼色,让她说点软话。

    “尹姐姐,他是谁,怎么会有李世民的画像啊?”真笨的和猪一样。

    “放肆,太宗的名号可是你叫得?”刚弱下去的心火勃然再起,我一挥手,呵斥道:“三弟,去,代我去掌嘴!”

    尹玉姬急得欲哭无泪,带着些许不满埋怨道:“公主,你怎么还不明白啊。殿下就是大唐的王子,孝恭大王也得罪不起啊。”情急之下把我的身份脱口而出。

    迫于无奈,金英曼极不情愿地嘟囔道:“那,我知道错了,对不起。”让她道歉真不容易,突然又破涕为笑,“王子哥哥,现在可以放开我们了吧。”天啊,难道脸皮工夫超凡者皆为王室?金英曼这一下决不弱于我那些皇兄。

    真会见风使舵,知道惹不起我,马上就顺杆往上爬,‘王子哥哥’四个字,说的这个肉麻。

    常言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看在画没损坏,大唐和新罗又素来和睦,这次就放过你。”我使个眼色,李彝超和王建上去把绑绳松开。

    “但是我不想再看到你,王建,明天就派人送她们回新罗。”我头也不回地示意李彝超开路,迈步向房门走去。

    金英曼刚从绳缚中解脱出来,一听自己要被赶走,噌的就窜到了我身边,却把我吓得一哆嗦,难道她要非理我?

    金英曼拉着我的袖子,眼泪又下来了,哭哭啼啼的说:“王子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你别赶我回去了。呜呜呜……”说完拿起我的袖子在脸上一顿磨蹭,不知是擦金豆还是清理口水。

    “呀,别蹭,我这是新衣服。哎,边上去。你们几个来把她拉走”一时间我被窘得慌了手脚。

    “好哥哥,我不回去……”

    “诶,你别抹鼻涕啊,脏不脏啊……”

    “哥哥,我错了……”这个丫头真烦啊。

    “殿下,前些日子崔先生和新罗孝恭王都曾经给殿下来过信,当时因为殿下一直在幽州督战,近日回到安东又公事繁多,臣妾一直没得机会禀告殿下,信中提到将公主托付殿下照看。殿下稍等,现在我这就回去取来。”尹玉姬也不等我回答,转身急匆匆跑了出去。倒把王建凉在一边,还要装出了解的样子,尴尬地说:“呵呵,殿下等等她吧。”

    其实就是尹玉姬拿不出信来,我也不会怀疑她的话,最好的证据莫过于金英曼两人在童文馆的特殊待遇。不大功夫尹玉姬气喘吁吁地带着书信回来了(大都督府与其家相距不近,估算其速度可称得草上飞,美女当街狂奔……壮哉!!!),孝恭王的信我看不出来,老师的字迹却是真迹。既然新罗王和老师都有来信,再要回绝岂不显得自己没有肚量,不过此女太是邋遢。

    “好好,你别哭了,不赶你走,就留在这里好了。别哭了!”我前面的软话丝毫不起作用,倒是后面怒吼见效,金英曼非但哭声立止,连带原本挂在鼻尖的液体也被她一惊之下吸回肚里。

    奇人奇技啊,看得我脸部肌肉僵持,嘴巴大张愣了半刻。“哎,留下吧,留下……”我不住摇头,口中呢喃着出了书房,那里实在无心再多留,也不知这次的决定是否正确,哎。

    虽然把她留下了,但是她怎么说也是个公主,再住童文馆也不合适;住王建他们家更是别扭;如果处理的太过分,传回新罗,与老师和大哥的面上也是难堪,没办法就让她屈就住在大都督府吧。作为惩罚,让她和惠玉以后照顾我得起居。让一个异国公主作仆人,可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自从把金英曼留在身边,我就恶梦不断,真是始料不及啊。

    第七章 饭馆

    现在我尽量早出晚归,不敢在府里多待片刻。倒不是公务繁忙,而是我真的怕了金英曼,每天只要见到她,我就感觉天地变色,头痛不已。

    本来商定的金英曼给我作仆人乃是意气用事,自己也没真做那般打算,不想她还真较真儿,刚开始几日无比热情,东屋有事她帮忙,西房布置她出力,可惜每次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是打碎了盆景,就是撞翻了茶椅,至后来我实在不堪忍受,主动为她升级,认做妹妹,只要在府中安心享受,我就求神告佛了。连带惠玉也占了便宜,我答应她可以随意出入府内的书房,因为我发现她很爱看书,希望以她的文静能多少影响到她家公主。

    也许金英曼为我克星乃是生来注定,饶是如此安排也令我心烦意乱。因为我学贯古今大有学问,金英曼越来越“离”不开我,每次被她缠上都要问东问西,没有两个时辰脱不得身。现在我在大都督府内都要择路而行,总是带个亲兵随行,一到拐角处我就先差亲兵出去巡查是否金英曼在附近,这个办法也只能让我清净几天。俗话说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只要见到有单个士兵从拐角处转出,金英曼必定要跟过来看个究竟,如此十次倒有七八次把我抓了现形。

    没办法,惹不起你,咱躲得起吧,现在不到晚饭时间我是不敢回大都督府了,吃完饭我就以早睡早起有益健康为由,谢绝一切“访客”进我房间,这之后总算感到世界为之清静不少。

    这天一早,我收拾得当后刚出门就被金英曼堵在门口。

    她低着头,肩头时而轻抖,似乎抽泣道:“哥哥是不是很讨厌英曼?”

    别哭,女子的金豆攻势我素来受不得,且尤善此道非是我能招架,故此紧忙劝说道:“哪能啊,妹妹最讨人喜爱,我也不例外。”说违心的话感觉真难受,我自己都想吐。

    “那哥哥为什么每天都躲着我?”

    “哥哥每天公务太多,没时间啊,等哥哥一有空儿就带你出去好好玩。”

    金英曼抬头说道:“真的?哥哥可不要骗我。”分明是喜上眉梢,脸上一点泪痕都没有,够阴险,常在河边走,难免不湿鞋,今天竟然被这妮子算计了。

    话一出口怎能收回,我只好挺起胸膛充横道:“恩,哥哥说话从来都是言出必行。”

    “那,哥哥今天有空么?”

    “呃,今天啊,今天我要去童文馆和军营看看。”其实我每天都没事,这两个地方我每天都去,无非就是打发时间,我现在等的就是各地的工匠。

    不想我正撞枪口上,金英曼雀跃道:“好啊,择日不如撞日,哥哥就今天带我出去玩玩吧,正好我也有段时间没回童文馆了,军营也一定好玩,也去看看。”

    我佯装为难道:“啊,这个这个,你一个女孩子去军营干什么,还是改日哥哥再陪你玩吧。”完了完了,偷看到金英曼一脸坚持的样子,估计今天是难逃一劫了。

    金英曼又哭道:“呜呜,哥哥骗我,你刚说过陪我玩的,这么快就反悔。”这不是断章取义么,我说的是有空才陪她啊。

    “妹妹,你别哭啊,我又没说不陪你,可军营你去不方便啊。”

    “那我就不进军营,你也不能在里面忙一天啊,我就在外面等你。”

    我结巴道:“啊?这样不好吧,妹妹,官兵们要是知道有个姑娘在外面等我,我会……会很丢脸的。”缠功第一,看来我是难逃毒手了。

    也不用什么解释,金英曼立刻“畅快”的哭道:“55555~~”

    “哎,妹妹别哭,快别哭。”当时我就手忙脚乱了,咬牙切齿地道:“走,哥哥陪你进城玩。”555,我心里苦啊。

    我俩也不骑马,带着两个亲兵就出门了。省得麻烦,更怕丢人,童文馆和军营之行也被我略去,就带着金英曼在安东城内乱逛,这又中了她的下怀。她到安东的半年多就进城两次,还都是走马观花似的匆匆一瞥,这次抓到机会,正要好好逍遥一番。

    安东城分为东西两市,大都督府坐落西城,过去几条街,就到了西市。这里店铺繁多,茶馆酒肆遍布,街面的摊铺上买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金英曼这个也看,那个也买,却苦坏了我和那两个亲兵,陪着一个疯丫头到处乱转。

    从辰时一直逛到午时,金英曼还是兴致勃勃,丝毫不减,我们三个跟班倒累得不愿抬脚迈步,已至晌午,她不饿呀。

    “妹妹,咱们到那边的饭馆吃口饭行么?”女人是老虎,我现在真是怕了她。

    “好啊,我还没在饭馆吃过东西呢。不知道这里的饭有没有金城的好吃。”吃个饭,她都这么兴奋。普通的一个饭馆哪能和新罗王的后厨比啊。

    我们四个人进了饭馆,在二楼要了两张桌子,我和金英曼一桌,两个亲兵就在边上的临桌陪伴。此时饭馆内吃午饭的人正多,在二楼吃饭的除了城内的有钱人,就是过往的客商。

    虽然我有点钱,小丫头也不能这么点菜啊,足足要了十八盘,还是双份的,且蛮有善心的给两个亲兵点了两坛酒,想灌死他们啊!以致周围用餐的人都用‘崇敬’的眼光看着我,仿佛都要和我认识一下。估计他们心里都在想,这样的败家子不黑上一把,天理不容。

    从第一盘菜上来开始,我就低着头,一个劲的吃,不吃光了,对不起我的钱啊。金英曼这个死丫头,点了这么多菜,她自己不吃,光看着我吃。

    “妹妹,你怎么不吃啊。快吃,别浪费了。”我催促说,同时左手拿着一只鸡腿,右手在夹牛肉。

    “我不饿呀,哥哥,你很饿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

    晕啊,你不饿,你点这么多菜干什么。算了,不和你计较了,说多了你得哭,我可受不了,还是抓紧吃吧。哎,带着三弟出来就好了,有三弟在,别说十八盘,二十八盘都没问题。

    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有多大的肚子,吃到第五盘时,就已经撑的肚皮鼓鼓,腹涨难耐。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喊一声:“上茶~!”

    第八章 迫害

    我可是这家饭馆开张以来最大的主顾,他们能不好好伺候么,给我上了最好的——茶末。

    上下眼皮如同磁石般紧着彼此靠拢,我一边假寐,一边摸索着茶杯,同时也好乘机听听市井流言。

    “大哥,你看这两个小孩多有意思。”从我后面那桌传来一个声音,说的是新罗话。

    “别管人家的闲事,快吃饭吧,吃完了还要赶路呢。”另一个声音说。

    金英曼当然也听到了,刚要说话,我在桌子底下轻踢她一脚,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说话。小丫头也明白,静静的陪着我喝茶。

    只听开始的那个人又说:“大哥,你说我们这个时候去松漠,年关能赶回新罗嘛?”

    “新罗兵荒马乱的,能安稳过日子都难,还过甚么年,要是真赶不回去更好,就在安东过个好年。”那个大哥说。

    “恩,也是 ( 后唐幻世 http://www.xshubao22.com/2/29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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