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唐幻世 第 27 部分阅读

文 / 啸月幻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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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智自从到此就一言未发,藤原二人也感突兀,想不到竟是专为公布安东军决定。这哪里是什么安排,分明就是驱赶倭兵,但形势所迫,也容不得藤原仲贞不委曲求全。

    藤原仲贞果真哭丧着脸谢道:“多谢大都督成全,我们这就上路。”整一个贱骨头,给个巴掌还要赔个笑脸。他转身对状如白痴地藤原忠平吩咐不断,这爷俩现在的表情甚是精彩,就差没有抱头哀嚎了。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倭人出征渤海果真早有预谋,连大纬瑎和倭国天皇的勾结都是确有其事。倭人本打算趁机来渤海占些便宜,不成想乍一登陆就听闻渤海势微,眼看就要亡国了。见此情形,藤原仲贞原本就要打道回府,偏是藤原忠平贪心,非要探个究竟,故此带着家仆藤原森扮作使者赶来拜会安东联军,瞧得联军兵强马壮,龙泉府被破只是时间上早晚的事儿,继而心生鬼胎,再与叔叔一番推算后,竟然掉转矛头反而倒打渤海,这才有了这些日的故事。自古道:人算不如天算,藤原叔侄算来算去,却了落得个偷鸡不成蚀把米,平白为安东做了嫁衣,到头来还要受其保护离境。

    接着藤原仲贞的话,我又说道:“大将军,下面我们是否应该谈谈贵军对于我方保护应付的报酬了?”

    两个倭人现在最怕我说话,每次开口都如同在他们身上割肉,却又没有办法。藤原仲贞咬牙痛苦地道:“对对,殿下说的有理,正如刚才在下说的,您尽管吩咐,我们照办就是。”

    “报酬嘛,本王认为贵国客商也是要一同离去的,钱帛之物带走也是无用,不如就都留下吧。另外既然是护送,我方自是照顾一切,贵军不应再有武器辎重了,也留下来捐赠给友军不是更好?为保万全,本王已为你们定好了退军路线,由我们通报沿路州县,也好方便行事。这些都是本王苦思数日所想,当属绝佳,大将军不用推辞,就照办吧。”一点回绝的机会都不留给他,我继续道:“至于刚才大将军提到的两个人,因盗取王室珍宝,昨日已被处决了。若是大将军没有其他的要求,今日就到此为止吧,翌日清早贵军必须上路,一刻都不得多留。”说完不等藤原二人的回复,我和重智出帐回城了。

    回到宫中,我把一番经过绘声绘色地说给杜荀鹤等人,惹得哄堂大笑。

    李时举笑得有些岔气,还一顿一顿地说:“哈……倭……人,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咯。”

    “报酬嘛,钱粮通通拿来……”重智学着我的样子玩笑道。

    朴在宪还算心情平和,问道:“殿下,明日倭兵就要上路,沿路的州县果真通知到了么?”

    杜荀鹤笑着说道:“昨日已有快马出城了,乌家等望族似是也有动静,看来倭人这次定有大难了。”

    押送倭兵的重任自然归于王建手下的骑兵,三万精兵围两万手无寸铁的哀兵还不是举手之劳?我特意叮嘱王建,不论路上有何变故,藤原仲贞怎样哀求都不要答理,在到达东京龙原府之前寻一个荒凉去处送这些狗奴归西,务必要斩尽杀绝,一个也不得逃脱。此事办完,再引兵收取渤海东北诸州府。当初为了防范安东疯狂征兵十多万,这回可好,虚惊一场,还耗损的无数钱粮,为支撑异常臃肿的兵力,把那几家原本自立为王的刺史老底儿都搭了进来,现在去征剿正合时宜,也算得上救“民”于水火了。

    注:其实在大化革新之后,倭国即更名日本国,这里依旧沿用旧称,实为体应大众民意,望各位不要深究。

    第六章 庆典

    前脚刚打发走倭国人,紧跟着后面就有卫兵来报说:渤海的学子儒生们聚集在王宫外请愿。一个个叫嚷着要杀了渤海王族和倭国猪,以敬国人,带头的儒生已在禁宫门外投了文书,请求安东军帮忙惩治贼人。

    对这些“愤青”既不能得罪,又不可以听之任之。既然是民心激愤,我们自是不能毫无反馈,由杜荀鹤和信成国代表安东去应付那几个儒生头领。杜老头官话娴熟,信成国急智不穷,有他俩压阵必能圆满。我则和重智在后宫接见了以乌岑荣为首的几位家主,先是声明安东秉承大义,已安排大军惩罚倭兵以平民怨,几个老头听得甚是解气,喜不自胜;他们也没高兴一刻,我接下来的话顿时令殿内鸦雀无声,“后日,本王就要在此登颖王位,正式诏告天下,届时请诸位长者务必莅临观礼。”

    李、杨、高等几个老头闭口不语,只是互相丢着眼神,没有愿意出头的,都是担心一旦草率应承下来,怕落得个卖国的罪名。他们这般瞻前顾后有何必要呢,安东大军就在城外驻扎,若不是为了给这几家留些余地,我根本不必与他们商量,那几天的宴请也可省了,而今他们答应与否于我没有任何影响。

    自古道:人老精,鬼老灵。乌岑荣不愧是精于世故,丝毫不像那几位唯唯诺诺,洒然一笑接道:“殿下何必客气,就位大典即是您的庆典,于我渤海又何尝不是大事?后日不论他人到场与否,老朽必率本家老小亲临。”这后半句似是故意说给他边上几位听得,讥讽他们的不识时务,现在民心所向姑且不考虑是否对安东有力,就是那几十名大氏遗孤若没有人家的庇护怕是早被外面愤怒的民众生撕活剥了。

    “老爷爷言重了,小王怎好劳动贵府如此兴师动众,只要有几位代表即可。”

    “理当如此,老朽说出的话从未有收回来的道理,殿下不必客气。”

    “呵呵,既然这样,小王在此先谢过老爷爷了。若是您老认为来回奔波麻烦,不如就在宫中住下吧,小王另派人通禀贵府。几天不见您老,李逗苁枪?*,正好借着这两日可多受些老爷爷的教诲。”

    “好哦,这几日老朽也是想**殿下,一切就按殿下的安排吧。唉,这王宫也有二十来年没进喽。”

    乌岑荣的应承不谛于渤海百姓的归顺,乌家向来是民心所向。我一口一个老爷爷的叫,可把那几位羡慕坏了,他们虽然也是德高望重,然而我对他们德称呼不过是老先生、您老这类,从没象对乌老头般亲切。继而我又主动地降阶请求乌老头留宿,更是令他们嗟悔无及,欲哭无泪,这么好的露脸显盛的机会又让那个老家伙占了先机,悔之晚矣。

    虽说出头鸟已是无缘当了,怎么也不能再落于人后,这老几位表态快似放箭,争先恐后地表明心迹,对我的登位显得倒像是感恩戴德,舍我其谁的意味。

    对这几位的热情拥护,我自是褒奖有加,作为答谢,我一视同仁地邀请他们留下,小小的满足了他们庞大惊人的虚荣心。

    庆典当日,我和重智与乌岑荣、杨睿(杨家老头)等人同车,即显出了尊重渤海世族,又抬高他们的地位,更重要的是向渤海百姓透漏我的就位得到了望族的一致拥护,乃是正统。为显新王于民同庆的宽怀大度,以往王族高官出巡的卫兵夹道都被我撤下,有了边上几个老头的随行,如此小心不但没有必要,反而让人看了笑话。

    阿保机、杜荀鹤等文臣武将就跟在后面,李彝超陪着耶律月朵和金英曼被夹在两队人的中间。这些天不是忙于作战军务,就是进城后四处赴宴或精神摧残倭人,我就像是上紧发条的机关人丝毫不得空闲,连同在宫中且又是安东军到此的仅有的两位异性都是难得见面。其实这也算不得都是我的过错,金英曼两人自从入了上京城后,每天在街上游逛的时间比回宫的时间都多,我又怎能特意为了会她俩,而丢下正事不管。就是这样,我也被金英曼埋怨的体无完肤,这两天在宫中说是陪着那几个老头,岂不知多半时间都是我在顶着金刁女的唇枪舌剑,乌岑荣几人却轻松写意地赏花观景逍遥了两天。

    渤海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以至万人空巷,平日里几个望族的家长难得见着一个,这次能一次免费看个全套自然是“收视率”惊人,前无古人定然没错,恐怕后来者也不多见吧。因而扶老携幼全家出动的不在少数;遥看远处还有不少“巨人”在人群中艰难地挪动,到了近前才看个明白,原来是一些孩子被长辈顶在头顶,或是一些人脚踩踏追(即现代的高跷);四下里早就无处下脚,有那身轻手快的攀树上房,没多时也是人满为患(我却心里暗暗捏了把汗,想不到渤海人轻身工夫都是如此过硬,恐怕此地治安很是问题。)

    区区一条玄武道,平日缓行只需半个时辰,今天可好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抵达王宫前面广场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我也不用准备什么,就把前不久的那份檄文又重复了一遍,接下去才是正戏:由乌岑荣代表几家大族致词。

    “自古天下德者居之,强秦失仁,而丧九州;刘汉穷兵,以丢天下;前隋劳民,故朝野不宁。

    今大氏丧德,外引倭寇,内苦黎民,至渤海于倒悬险境,幸得天朝颖王感民之疾苦,救朝廷于将坠。此等贤王积年难求,实乃天下幸之,渤海幸之。”说道最后已是挥手呐喊,鼓动台下的人群响应,果不其然,老头的话音刚落,下面救响起连绵不断震耳欲聋地“合旋”:“天下幸之,渤海幸之……”

    一连五日,举国同庆,自有了几个老头出面为我摇旗助威,我在渤海的根基算是稳如磐石了……

    庆典的第二天,重智留下一万精锐由赫连易率领,自领其余的近四万安东军凯旋回了安东,为可能即将发生的幽州大战作准备,同行的还有杜荀鹤、信成国等谋士。经此渤海之战耶律阿保机的契丹骑兵虽仅折损了三百余人,但对于大伤元气后的迭刺部来说也是不能轻视,前脚表兄上路,阿保机就急不可耐地向我辞行。

    “三弟,目前渤海事了,大哥也就不再逗留,现来辞行,望兄弟一切保重。”说的情深义重,若不是族内少不了他,阿保机还真舍不得留我独自在此。

    “呵呵,大哥莫要伤感,你我兄弟仅是短暂分别,又非生离死别。”

    阿保机拉着我的手再三叮嘱:“三弟,渤海新定,人心难测啊,你可要诸事小心。”

    “大哥放心,小弟定会注意的。大哥此次回去也要慎行,一有事端尽可退入安东境内。”

    “嗯?弟弟可是察觉到什么?”

    “大哥随军出征日久,小弟是怕契丹七部暗中偷袭。”

    “哼,那帮小人不来则已,若是谁人真作出这种赶尽杀绝的恶事,我阿保机无惧刀山火海,定取其狗头。”

    絮絮叨叨地抒情了半天,契丹人才依依不舍地挥泪而去,等在殿外的奚族诸人几乎睡去。看到我同阿保机从殿内出来,众人忙打起精神。又发现阿保机神色戚戚,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好妄加揣测,纷纷束手躬身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我的接见。

    一天下来前后送走了三批人,奚族把尚在龙泉府的近万人连同辖刺哥都留了下来。至此渤海战事告一段落,十六万多人起兵,除去在显德府分出的两万人和随行的八千渤海兵,现有将士十三万九千,仅在冲击原渤海前营时于混战中牺牲六千余人,在此类数十万人的大战中已属奇迹。

    各方返程的军队离去后,出入龙泉府才显顺畅,原本分流渤海的瘐黔弻三万新罗兵被我派出押解幸存的铁利府俘虏返回原籍,另有高家重派一人暂行刺史职责;新罗人已被我封为南京南海府将军,此行结束就要走马上任了,暗地里关注新罗态势,蓄势代发为我日后兴兵早作安排。

    与此同时,王建的受降军早把倭兵坑杀,非但没有惹来渤海人的不齿,反而每经一府都受到夹道欢迎,他们在北方走了一圈倒更像是团队游玩。行到安远府终被信使赶上,见得我的亲笔信后稍是整顿就兵锋一转,直奔安东而回。其余诸府自有各族信使走动,料来大势所趋之下,那几位将军也无力兴风作浪,唯有俯仰由人了。

    注:本章中有一些大事留有附笔,故不便交代过细,望朋友们莫怪。

    第七章 太子

    太原城内一座豪宅内,心高气傲的李存勖正对着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黄袍少年躬身询问:“殿下为何这般气愤?可否告知小臣?在下或许可为您疏缓则个。”

    少年连正眼都未瞄向面前之人,尤自气鼓鼓地在堂内踱步,只是愤愤地反问道:“哼,亚子这是明知故问吧!”

    “请太子殿下指点,小臣着实不知。”

    那少年正是当今太子,昭宗九子祚。光阴如白驹过隙,仿佛一眨眼,孩童时光匆匆而去,当年长安皇城大内嬉笑无忌的狂妄小儿,如今已是年近弱冠,略带稚嫩的白净脸颊上,不怒自威的霸气愈发浓厚。有了幼时的磨难,原本养尊处优的轻浮性子已成昨日黄花,自当年逃难至河东太原府,李祚就暗自在心中盟誓:异日若有望重回长安,定要重扶社稷,再整乾坤。以往的刁钻、不通情理的诟病却也不曾忘却,时时回想,常以之为戒,鼓舞振作自己。虽说天生不如十四子李洞嫌保墓孕碌乃欢衔约菏髁⑿碌哪勘辏嬷看巫叨诰弥洌肷淼难撼32蛔匀坏丶彼儆慷坪跤氡棵撬嬉馔赋龅耐渖逼嗷セ杂场?br />

    李祚虽早有舞刀弄棒的冲动,但数次和晋王谈起,他皆不以为忤,口中劝说:太子殿下乃万金之躯,怎能学那些武人争强斗胜,如此有辱皇家风范。其实对这落难太子甚是看轻。

    李克用的变向轻视倒没有被李祚记在心上,说到底若真要放下架子,练出个武将太子,也是滑天下之大稽,李祚的真实打算却是为了借习武之名,拉拢晋王座下的那帮太保、武将,他们个个能征惯战,端是日后平定叛乱的好帮手。是以他依旧多番结交河东战将,借巡视之际多有体恤兵卒的友爱表现。对于太子的纡尊降贵,那些武人本是奇怪,就连接触最早的李存孝亦啧啧称奇。但于对方的衷心结识,众人却是另一番说道。

    现今河东晋军,威望以李克用为最,武德必是李存孝称尊,文武兼备李存勖名声早铸,然而若论在将军、兵卒之间的普遍民望,太子的呼声定不会落于前面三位之后。正是李祚突发奇想的平民路线异常成功,博得了他人的另眼相看,如此持之以恒的毅力使李克用诸子不再轻视。(乱世为人,活着真累)

    上次发兵幽州和杨疯子出使安东之时,恰巧李祚正在南面的泽州与周德威交流感情,事后才得了消息,然而寄人篱下又有什么办法,发了一通脾气草草了事,但心中的不满尚未消退,偏是军中已有传言:河北道军势大盛与颖王有关,十四弟已在渤海继王位。不论其是否谣言,总是于己不利。

    若是真的,这事就大大不妙了,十四弟的神通谁人不知,颖王的金字招牌一亮,天下贤能还不是趋之若骛,尽皆投奔辽东?推而广之,甚有可能冲击日后自己承接大统的危险。若是假的,让军中将士怎生猜想?岂不误以为自己这个避难太原的太子贪生怕死?

    李祚愈想愈是郁闷,如今李克用又出去游猎,已数日未归,只有拿着小的泻泻胸中恶气,“你等父子还要欺瞒孤到何时?”

    李存勖刚被太子近侍唤来,早在迈入大堂就已遥遥看出平日性情和气的太子在左右不断即走,待到近前察觉其面色不顺,本是好言劝解,反而换来了当头喝骂,心中虽是不满,面上却没有表露,装作心平气和的回道:“小臣确实不知,还望殿下告知。”

    “好好好,到了今日你们父子仍然装糊涂,孤且问你,颖王是否真在河北道继王位了?”

    太子一句挑明,让李存勖倍感尴尬,其实他也是夹在父王和太子之间难于作人,既埋怨父王架空太子的举动太过明显,往深处思索,却又能够体谅。

    当初长安混战,李存孝保太子逃难河东正是受李克用指派。一来有太子在太原,诸般行动都可名正言顺;二来现在施恩于太子,待他日后登顶,必有大大回报。谁知道请回来的不是羊,却是狼。貌似懦弱的太子其实性格阴骛,战乱之际为了保命,连父母兄弟都能放弃,可见其人如何冷血;到了太原后,竟然开始拉拢晋军将领,已经俨然形成一股势力,这是李氏父子不能容忍的,所以处处提防太子,这次关于颖王的事没有告诉太子,也是为了防止太子借题发挥。

    至于李存勖的考虑和其父虽大体相近,却又有不同。李克用领晋王衔,实为河东道的土皇帝,但自有太子至此,名义上就应受李祚辖制,这是李克用极不情愿的,是以太子在河东已过三年,李克用仅是觐见区区七八次,大半的时间放任太子自由活动。观之李亚子,对太子的态度可谓若即若离,走得太近,招父王忌讳,且又看透此人阴险多计的性格,自己亦是不喜;走得远了,对他过于轻视,落下个欺主的罪名,恐他一旦登基后来个秋后算帐。是以李存勖虽常于太子府中出入,却只是与之谈论琐事玩物,对于太子送的希罕物,甚至是去年赐的两个伶人皆能笑纳,但至于政务军事等话题常是顾左右而言他,少有吐漏。

    对于太子的屈尊结交晋军大将们如周德威、李存审等对待有度,明着奉承,暗中还是心向晋王,李祚为冲破这无形的囚笼,竭力挣扎了三年,到头来能称得上朋友的,依旧是曾经“并肩作战”于长安城的李存孝,如今仍是李克用手中的傀儡,最近两次的被隐瞒就是明例,那普通将官之间的广泛声望实则一文不值。

    “殿下问的此事啊。”李存勖扮作霍然开朗,沉吟一下,似乎勉强道:“小臣正是奉父王命前来请太子殿下至晋王府议政堂,父王刚派快马回报,因挂**太子大事,无心游猎,是以就要回来了。依小臣估算,现在父王应到了王府。对于殿下的疑问,小臣也是听闻,各种缘由自有父王解说,还请殿下快些动身吧。”这种请太子移驾王府的听候的霸道举动也惟有李克用做的出来,就是作为儿子的李存勖都是难于启齿。

    什么听闻、挂**,全是扯谈,真要衷心为我着想,何必放任三年不闻不问!哼,定是老狗就我的事有所图谋。也好,且去听个明白,看其能唱出什么花腔,若是一朝回得京师,也省了在此受着鸟气。李祚心中飞快算计,面上倒没有变化,佯怒道:“哼,晋王这么快就尽兴而归了嘛?以往可是要十天半月难回的啊。”此说虽是李祚说的夸张,但李克用常有游猎,且出游七八天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这次仅玩了四日即回,确实大不一般。

    注:早上网络故障,延迟上传,望大家海涵

    第八章 莽撞

    李祚自第一脚迈入议政堂,见到李克用安坐正位,悠闲的品着茶,丝毫没有起来迎驾的意思,原本不悦的心情变得更加郁闷。陪着李克用的张承业倒是恭敬有加,立刻走上前来,刚要施礼,却被李祚一把拔了开去,不知如何是好。

    李祚不满地冲着李克用说道:“晋王真是风尘仆仆啊。刚一回府即召见孤,不知这次如此急切,所为何事?”太子特意将“召见孤”三字说的极重,就是要点醒独眼龙,王爷召见太子,与礼不合,是为大不敬。此话说完,即站在门口不动,只等李克用上前施礼赔罪。

    李克用似是没有察觉不妥,依然是带答不理的样子,悠哉哉地岔开话题,道:“呵呵,多日不见殿下,真是想煞老臣了,来来来,快请上座,来人给太子看茶。”半点没有起来的意思,也不管太子进是不进,坐与不坐。

    两人就这样隔着大堂一坐一站僵持着。走在太子后面的李存勖见状,连忙站出来打圆场,拉着李祚往里走,同时带着笑脸说道:“太子殿下快快请进,七哥,还不快过来服侍殿下?”

    张承业也是个猴精,听到李存勖叫他,急忙上前,与李存勖一起,一左一右架着李祚往里走,硬是把太子按坐在李克用旁边的座位上。之后,张,李二人各自找了座位坐下。

    李祚坐在那里也是气鼓鼓的,专等李克用开口,再好好呵斥一番,而李克用偏是连正眼都不瞅他,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大堂之内又是一片寂静。

    “呵,殿下,老臣这里收到几道长安发来的诏令。”过了好半晌,才由张承业率先说话,却又说的是另一档子事。

    “呲,现在世道都变了,主人家的书信,下面的仆人都敢乱看了。”李祚冷嘲热讽的说道。

    谁说话就冲谁发火,张承业被说的甚是难堪。实际上每次京里来旨都被李克用扣下,先由张承业代收,再转交给太子的,这是两方都心知肚明而一直未有点破的,谁知道今天却碰了一鼻子灰。

    “太子殿下还请息怒,还是先让张公公把话说完,再……”李存勖在旁搭话到。

    还没等他说完,太子就接了过去。

    “这是我自家的事,他怎么说也是孤王皇家的奴才,要打要骂都是孤说了算,用不着你来管教。”

    “啪!”的一声,茶水飞溅,碎片满地。

    “殿下,不要忘了这里可是我的王府。”李克用怒目圆睁地说道,他向来护短,听到太子连自己儿子都骂上了,怎不生气。

    李祚此时也在气头上,丝毫不惧李克用,立刻回到:“这里怎么了,在这里我就什么也说不得了吗?”

    “看来太子是连老臣也没放在眼里了,可是还要批评老臣什么吗?”

    “孤哪敢,你可是威名震天下的晋王啊,而今孤托庇于晋王,哪还敢指责什么。”

    “殿下太抬举为臣了,殿下身为太子,将来必是九五之尊,老臣恭敬还来不及呢,太子如果有什么不满,还请明言。”

    “好,晋王既然如此说了,那么麻烦你们告诉孤,自从孤到了太原之后,为何每次长安来旨皆是你们父子先看过之后,才交给孤;为何每次孤提出带兵杀回长安,你们都是横加阻拦;为何颖王的事孤事先丝毫不知?”

    “既然殿下问到了,老臣也不得不说,颖王之事,老臣也是刚刚知晓,非是有意欺瞒殿下,实则连老臣都被杨凝式那个疯子骗了。老臣本想派人打探到详情之后,再禀明太子,谁知殿下却来兴师问罪。殿下如果信不过老臣的话,询问旁人即知老臣是否欺瞒殿下。”

    “那……”太子依然想说些什么。

    但李克用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韩李二贼扰乱朝刚,祸乱京师,挟天子以令诸侯,正应出兵讨逆,但行军打仗不是儿戏,没有妥善的准备,怎能贸然出兵。只要假以时日,万事完备,老臣自会亲领大军前去勤王。”

    出兵之事也被独眼龙堵的滴水不漏。

    “呃……”李祚登时语塞,气势也为之一挫。

    最后说到书信一节,李克用却诘问到:“至于书信之事!哼,殿下知道的还不少嘛!只不知是谁人告诉殿下,我们父子瞧过皇家密函?”

    “这个……”太子这时才发觉说漏嘴,质问李克用这个问题,就相当于告诉他自己在其身边安有眼线,只怕李克用抓住把柄不肯罢休。

    沉默片刻,太子诺诺的开口说道:“这个……,孤也是听旁人说的,想来也是谣传,晋王不用在意啊,谣传,呵呵。”说道最后,太子额头都见了汗珠。

    “殿下连有意诬蔑老臣的谣言都轻信。哎~,试想诸事班班,老臣哪里亏待过殿下,为臣忠心耿耿保我大唐,到头来却遭人猜忌,真让为臣寒心啊。”李克用表情作的也到家,这时看上去一付凄惨落魄的样子。

    “殿下既然信不过老臣,还不如早作打算,投奔他处吧。”

    “晋王确不可多虑,孤绝无猜疑之意,只是,只是刚才气头上将出来的乱言,不可当真的。”听到李克用下了逐客令,太子怎能不急,要是被赶出了河东,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势力马上就得分崩离析,再说其他藩镇能不能“善待”自己还要令当别论呢。

    急得太子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啊,哎,是孤错怪晋王了,请王爷不要挂在心上,孤这里给你赔礼了。”说完起身,就要拜下去。

    本来是太子质问李克用,却被李克用一一化解,又把自己一步步的逼入窘地,到最后堂堂太子竟然急得给外姓王赔礼,李祚可是丢人丢到家了。

    李克用怎会让太子真的拜下去,站起来,伸手一把拖住太子的胳膊,口中说道:“殿下不必如此,折杀老臣了,奸人乱传的疯言疯语岂能坏了咱们的君臣之谊,请殿下放心,奸人已被拿到。”

    “啊?”太子心中又是一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来人!”李克用冲外大喝到。

    腾腾腾,李存审手中拎着一样物事气势冲冲地从堂外行了进来,向李克用行过礼之后,狠瞪了太子一眼,将手中之物往地上一扔。那东西骨碌碌地刚好滚到太子与李克用近前,却是个人头。

    “呀!”太子虽然身处乱世,感受过颠簸流离,见识过百姓疾苦,但何曾瞧过人头啊。人头却也好说,只是一惊而已,但是仔细观瞧,这正是那在晋王府卧底之人的项上人头,太子如遭天雷轰顶。惊叫一声,身子变软,若不是李克用搀着他,就要瘫倒在地。

    李克用面无表情的问道:“殿下,殿下怎么了?”

    太子别过头去,颤巍巍地说道:“啊,吓死孤了,这是谁的人头啊。快快拿开。”

    “这就是那恶言中伤的奸人,现已伏诛。拿下去,莫要吓着殿下。”李克用一面挥挥手,让李存审提头离去,一面说道:“殿下无惊,来人啊,怎么还不给殿下看茶?”

    走过来一名侍女,双手哆嗦着奉上一杯热茶。

    在侍女放茶之际,李克用又开口问道:“殿下瞧我这女婢,可是眼熟?”

    太子听言,抬起头来,看了看,觉得好像见过这个侍女,但又没什么深的印象。正不知如何作答之时,李克用笑道:“太子健忘了,这女婢,连同其他的十数人皆是当年老臣长安救驾后,皇上赏给老臣的。”

    太子心中刚刚稍平,被李克用提起这事,又开始暗怪自己太莽撞了,连父皇都不敢招惹李克用呢,自己现在羽翼未丰,过早的与他针锋相对,真是不智啊。

    “呵。”李祚轻咳一声,算是答复,佯装镇定地端起茶杯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殿下今日晌午就在府内用膳吧,也算是给殿下压惊了。”这前半句太子听得还算受用,不管怎么说没有担惊受怕。

    “哎,老臣家里的粗茶淡饭可比不了泽州聚丰阁的龙井金鱼美味可口。”

    咳,太子听了这后半句,被茶水嗝的直咳嗽。没想到李克用连自己在泽州吃过的菜都知道,看来自己的步步行动都是在李克用的掌控之下的,太子已经开始感到疲倦,明白了强龙是压不住地头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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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军情

    酒宴之上,太子脸上一直都是阴云不散,对于李氏父子的频频敬酒又不敢不受,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与之相对应的,李克用看上去到甚是高兴,好似刚打赢了一场大仗般。

    “呵呵,殿下,老臣还有一事相求。”李克用还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哦?王爷请讲。”没想到李克用还会求自己,不知是什么事,太子心中疑惑着。

    “如今颖王崛起,当是王室之幸也,而殿下正在我河东,两家相邻,殿下与颖王兄弟分离亦有几年了,正应借此机会多多亲近,而殿下若是能促成河东河北两家联盟,平定天下,匡复社稷不愁矣。此事于家于国皆益,何乐而不为。所以还烦请太子殿下修书一封,邀颖王前来共商大计。”

    呲,说的倒是好听,世人皆知李克用垂涎河北之地,只怕多半是想诓颖王来此,骗取河北。太子也不是傻子,如何听不出来言外之意,但是他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如果真能联合到颖王,到时以自己的太子身份号令他,那河北,安东不都相当于是自己的了吗?那时就不用再怕东怕西了,哼,什么晋王,汴王,我一个一个收拾。想到此,对于写信之事,太子当然是欣然接受了。

    可笑太子,李克用二人,各怀鬼胎,都想算计李叮帐痔椎门荡蟮嘏蹋匆膊幌胂肴思一岵换崂础?br />

    酒宴过后,李祚又被李氏父子重新拉回到议政堂。

    李祚却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不耐烦的和李克用说道:“王爷军政繁忙,孤就不打搅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太子何必如此匆忙,还请稍候,老臣这里另有几封长安来信,欲与殿下观看。”说着把后面张承业递来的三四封信札传了过来。”

    李祚拿过书信,却不甚在意,料想无非是一些和李克用有联系的京中大臣写的朝廷里的事,那些事自己早就知道了。当着几人的面,李祚极不耐烦地展信观看。一封、两封、三封……四封信在他手中飞快的翻转,愈来愈快,不大的功夫已是看过两遍,待再抬头发问时,面上已尽是急切,激动道:“老爱卿,这些书信却是怎么回事?可是属实?”

    这几封书信多是京师御史台以柳秕为首的一班台臣联名所著,信中提及的近年长安变更,半是情理之中,半是出人意料。原本同进退的韩李同盟在入了长安之后,嫌隙日深,演变至今日已成水火不容之势,正应了可以共生死,不能同富贵的老话,如今两党互为倾轧。兼之本就与汴王朱温暗通款曲的当朝宰相柳璨一系偏袒的举动愈发明显,又重提几年前本被台臣们压下的以汴击晋的奏章,这次更是名正言顺:晋王胁迫太子,欲逆反。柳璨纠合另一个宰相崔胤突然发力,迫使皇上下旨将宦官枢密使宋道弼(李克用的耳目)、景务修(李茂贞的走卒)流放,然后又逼迫他们自尽,搞得京中现在风声鹤唳。各家大臣揣测,暗流涌动不休,势必再生事端,故万望太子务回京师。

    令人最惊奇的是,其中有一封近日才送来的竟然是李茂贞手书的急件,信中先是婉转地解释与李克用的旧隙,而后又提到京中变故,特别提醒李克用,韩建已经同朱温达成秘密协议,要共同对付河东与凤翔,因而希望晋王能够以国家为重,摒弃前嫌,与他的凤翔军联合,拌倒韩建和朱温。

    看来战事真的就要来了,如不是火烧眉毛,已经被逼入绝境,李茂贞断不会求助于李克用的。

    李克用几日前仆一收到来信,亦是惊喜不定。即欣喜于再次等到机会插手京师,又顾及着虎视眈眈的汴军,生怕自己前脚刚出河东,朱温就在后面捅刀子。几日来搜肠刮肚,终究没有想出一个妥善策略,现在又赶上颖王之事,更是愁上加愁。本欲游猎疏缓胸中郁闷,却怎也不得释怀,故此早早折转回来。因为此事也与太子有关,所以今日将太子找来共同商议。

    这边李祚看过信之后,也是愁眉不展,不知该如何是好,看情势,就算自己现在回去也不可能消弭战祸,而大难当前撇弃对自己有恩的李克用,反倒显得自己不够仁义。

    一时间堂内鸦雀无声。

    “父王,父王!”突然间从外面传来仓促的喊声打破了原有的寂静,众人都被吸引着,瞧向门口。

    只见李存审又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他神色,好像发生了什么急事。

    “父王,大事不好,汴军攻过来了!”

    “什么?”李克用大惊失色,自己这里刚得到消息没几日,还没来得及防范,汴军就攻了过来,要糟。

    李克用稳了稳心情,问道:“军报呢,拿来我看。”

    李存审马上递过军报,李克用接过,展开来看,倒吸一口冷气。

    朱温此次起六路大军进犯河东,其中主力为大将氏叔琮率领的五万大军,由都畿道直插天井关;其他几路:魏博都将张文恭入自磁州新口;葛从周以兗、郓兵会成德兵入自井陉关;洺州刺史张归厚入自马岭;义武节度使王处直入自行唐;权知晋州侯言以慈、隰、晋、绛兵入自阴地关。粗略计算,这次朱温至少发了十万大兵。

    河东危矣!

    李克用也顾不上和太子继续‘茶叙’,带上李存勖,李存审就奔了出去。只留下张承业陪着兀自发楞的李祚。

    注:实际历史上这次大战应该开始于公元901年的三月,另外义武节度使也不是入自行唐,而是飞狐关,为了故事安排,才做了改动,请大家见谅。

    第十章 军文

    自从我正式打出旗号之后,各地藩镇的书函如雪花般 ( 后唐幻世 http://www.xshubao22.com/2/29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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