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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菲儿去意已决,抬头幽怨地瞥了李健一眼,回头对郭小眉道:“不了,昨夜……昨夜我想了一夜,还是决定回洛阳找我的师父去!”
李健一看田菲儿的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高傲和自信,就知道小姑娘的去意已决,恐怕别人再也难以左右,就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来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强留你了!到了洛阳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遇到什么事要多和你师父商量商量,我李健以前有什么对不住田小姐的地方,请你多多包涵!——等他日再有缘想见的时候,希望……希望田小姐风采依旧!”
田菲儿一听李健这两句似父似兄就是不像心上人的话,心里一阵莫名的激动,努力地闭了一下眼,眨掉了两滴清泪,幽幽地道:“我还有有一件事,说出来,不知道李公子能否答应我?”
郭小眉霍地睁大了双眼,刚才他一听夫君和田菲儿又是有缘又是相见的就觉得很是不妙,她看着田菲儿道:“菲儿姐姐,你……”
李健自嘲地一笑,说道:“田小姐有话请讲,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
田菲儿痴痴地说道:“李公子年轻有为,胸有深机而深藏不露,终非屈居一个小小的秩署之人;如今公子刚刚上任,内有百事缠身,外有官场的挤压……”说到这里她见李健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话锋一转,正色道:“——想必李公子也没有多少闲暇的功夫侍弄这两样东西!我能够看得出,李公子对这几株幼苗爱若至宝,如果……如果李公子信得过我,我想把它们带回洛阳去!”
李健从田菲儿的眼神中早就看出她已经对自己有了那个意思,并且还中毒不轻,刚才他怜香惜玉之心大盛。如果田菲儿此刻提出的要求不过份,那他一定会满足的,可是这些土豆芽和红薯的秧苗,那可是无价之宝啊,一旦培育成功,如果再假以时日……
这小妮子对自己有意思,莫非要把这些东西当成情物收藏起来不成?
田菲儿一看李健那副舍不得的样子,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当我拿这些东西回去炒着吃啊!到如今什么事也不用瞒着你了,我父亲以前在洛阳就是种菜的,就是现在我爷爷还在洛阳经营着家里的几百亩菜园子呢!我把这些幼苗带回去以后,找人精心培育,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开花结果,到时候一生十十生百,以后李公子想吃什么烤……烤红薯、炸什么条的话,那就和小眉妹妹一起到洛阳去!”
郭小眉刚开始不知道他们二人在打什么哑谜,还猜着田菲儿要夫君答应她什么终身大事,原来就是为了这几棵秧苗啊!
小眉显然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些土豆和红薯的秧苗的重要性,来到李健的面前,拉住他的胳膊替田菲儿央求道:“夫君,既然菲儿姐姐说把他们拿到洛阳去栽种,那就把这两样东西送给菲儿姐姐吧!——如果夫君真的喜欢这些小幼苗,明天咱们还上山,那么大的一座蟠龙山什么没有,不出半天我就能给夫君再找出一篮子来!”
李健真是苦笑不得,心说就这土豆和红薯的秧苗,恐怕你就是一辈子住到山上,锲而不舍穷其一生的精力,恐怕也找不到。可是他又不能说破,一想既然田菲儿的祖上是种菜的出身,虽说这东西新鲜,可万变不离其宗,如果把这土豆和红薯的幼苗交给她,说不定就好似是穷家的孩子掉到了蜜罐里呢!
其实不知在什么时候,李健在心里就有一种预感,觉得自己也决不会在这个边塞苦寒之地待上一辈子,他相信日后,他一定还会到内地去见识一下这个大汉王朝真正的风采,好好领略一番这个时代的一草一木;甚至洛阳城的高大和雄伟还有皇宫内院的金碧辉煌。
到那个时候,这个田菲儿也是一定能见到的!
想到这里,李健慷慨地一笑,对田菲儿说道:“既然如此,我李健信得过田小姐,这土豆和红薯的幼苗就托你带到洛阳栽种!——等日后有了机会,我和小眉一定到洛阳去!”
田菲儿一看李健把如此看重的东西交给了她,心里一阵喜悦,急忙跑回去准备去了。田菲儿坚信,只要自己把这几株小小的幼苗带回洛阳精心培育,让它们开花结果,那么她和李健日后就一定能在洛阳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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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擢升都尉
李健送走了田菲儿,回来和郭小眉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进城去。这一次看来是要在城里定居了,李健倒是有心把这座房子卖了,拿着钱到城里去发展,可是郭小眉却不同意,听了李健的想法后,小眉吃惊地睁大眼睛,急道:“这怎么行?这儿再破好歹还是个家啊!万一日后在城里有个什么坎儿过不去,咱们还可以回来啊;再说大哥虽然已经进京做了官,可总有衣锦还乡的哪一天……”
李健一看郭小眉急成这样,也只好作罢。两个人刚来到门外还没等锁上大门,就见村头有一个人骑着快马飞奔而来。
李健觉得马上的那人好像有点儿熟悉,等那匹马走近了一看,原来是王瑾。
王瑾翻身下马,一溜小跑地来到李健的面前,抱拳拱手,大喜过望地道:“下官王瑾参见李大人!”
两个人是老熟人了,李健见他如此客气,上前照着王瑾的肩头就是一拳,笑道:“好你个老王!你如今已经是这阴馆县的县丞大人,品秩比我还高出一级,还叫我什么大人啊!”
王瑾假装一个趔趄,倒退几步站直了身子,细腰一弯又是一揖,谄媚的笑道:“李大人你有所不知啊,你如今马上就要升官了!——并州刺史丁原大人的特使一早就到了县衙,田县令派人到秩署去找你可是没找到,如今那个特使还在县衙候着呢!我得了信儿,这就马不停蹄地来给你报喜来了!”
李健一看王瑾说的有鼻子有眼,不觉一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刺史大人的特使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找我呢?”
王瑾一把拉住李健的手,郑重其事地催促道:“我的好大人啊,现在你什么也别问,咱们赶快回县衙去吧!我一时半会儿跟你也讲不清楚,三言两语说不明白,说多了你也理解不了,咱们还是快点儿走吧!”
李健虽然表面上跟王瑾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可心里却猜到了八九分:“这肯定是阴馆之战的后续动作!莫非并州刺史丁原在论功行赏,今后要重用我不成?——只是不知道这丁原要给我一个什么官做,想必总要比这阴馆秩大点儿吧,工资相对地也得涨点儿,看来我和小眉的苦日子也熬到头了!”
想到这里,李健心里一阵喜悦,呵呵一笑道:“王大人,那咱们就去县衙看看;我可提前告诉你,你可不许忽悠我,到时候如果没这回事,那得罚你到鸿雁楼去请客!”
“忽悠?什么是忽悠?”王瑾一愣,可是现在显然不是咬文嚼字的时候,“请客,请客——你就放心吧,今后我天天请李大人的客!”
王瑾说着向村口望了两眼,回头对李健道:“我知道李大人骑马不舒服,所以就在城里雇了一辆马车。你说我都到了大半天了,那马车怎么还在路上磨蹭呢!”
小眉一听夫君要做官了,再看这县衙的王大人对夫君毕恭毕敬,还大老远地从城里雇了马车,心里一阵紧张。她毕竟没见过世面,对这天大的喜事一时还接受不了,走过来对李健道:“夫君,到了县衙你可得好好问问,如果是来历不明的官儿,那咱宁肯不做!”
李健心里一热,拉住小眉的手笑道:“你就放心吧,你看你夫君像个傻子吗?”
郭小眉脸一红,把头一扭,呢喃道:“人家是担心你嘛……”
王瑾刚才只顾着向李健道喜了,一看郭小眉也从门口的台阶上走了下来,急忙紧走几步来到小眉的面前,弯腰陪笑道:“我真是失礼!在下王瑾见过夫人!”
郭小眉那见过这个啊,一看这县里的县丞大人对自己如此尊敬,还口口声声地叫自己“夫人”,脸一红就躲到了李健的身后。
三个人来到城里,李健先把小眉送到秩署,然后跟着王瑾就直奔县衙。
李健走进县衙的大客厅一看,高高的席上坐着一个白白净净的瘦猴儿,如果放到秤上绝对不足八十斤;看样子年龄超不到三十岁,脸上的那种高高在上的神色随便瞥上一眼就知道是装出来的,眼角上挑,眉毛细细,看来这位在平日里也是一个王瑾类型的人物。
县令田沃在一旁相陪,从他阳光灿烂的脸上可以判断出,田菲儿半路被劫的事儿他至今还不知道。田沃一见李健走了进来,急忙起身迎了上来,向李健介绍道:“这位就是丁刺史的特使秦昆秦大人!秦大人这次奉命而来,是特地为了表彰李公子在阴馆之战中立下的大功!——来,快来见过秦大人!”
李健走过去拱了拱手,装模作样地道:“在下阴馆秩李健,见过特使大人!”
秦昆平时在丁原面前点头哈腰惯,是个货真价实的奴才,如今当了个特使,陡然让这些朝廷命官人也把自己尊称为“大人”,实在是有点儿不习惯。他刚才给田沃造成一种高压态势,那是因为还有下文。
如今秦昆装了半天的“大人”早就累了,一见李健又要对自己客气一番,急忙从席上起来,笑道:“李大人不必客气!其实我这次而来只是传达一下太尉府的任命公文。——从今日起,李大人就赶奔雁门关隘,接替肖亮肖将军任雁门都尉一职!”
秦昆的话一说出来,别说是李健觉得莫名其妙,就连旁边的田沃和门口的王瑾也被吓了一大跳!
田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翻腾地厉害:“不对,不对,有点乱套啊!怎么?就这么一个刚刚走出家门还不到一个月的毛头小子,当初让他当我的亲兵还觉得是破格提拔呢,如今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堂堂的都尉?这爬得也有点忒快了吧!——这小子到底是走了谁的路子?”
王瑾本来是凑在门口来探探虚实的,他只想着这次李健受了嘉奖,那肯定是要高升,再怎么也得比他这个县丞高上几级。他现在多跑点儿腿,献点儿殷勤,日后怎么着也吃不了亏;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远在洛阳的朝廷会如此荒唐透顶,竟然让一个不会骑马的书生去镇守雁门关。
王瑾接受现实的速度那是谁都赶不上的,他早就认准了这个理:只要朝廷说你行,不行也行;要是朝廷看你不顺眼,你再行也是不行。——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自己当初一直在此人身上下功夫,如今终于好心得好报了。
他一看李健接过秦昆递过来的那份任命公文,还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呢,紧走几步就到了屋里,也不管田沃高兴不高兴了,对着李健道:“都尉大人,还不快谢谢秦特使!”
李健把心里的疑虑使劲往下压了压,对秦昆说道:“多谢秦大人——”
王瑾走到秦昆的面前,笑着问道:“敢问特使大人,李都尉什么时候能去上任呢?”
秦昆呵呵一笑,冲着李健一拱手道:“李都尉,这太尉府的任命文书我是送到了!刚才我忘了提醒你,你还得去晋阳到张让张大人那儿去取你的印绶,然后才能到雁门关去上任!”
李健刚才之所以没有多说,是因为他知道这个秦昆也只是个跑腿的,跟他说什么也是废话。他本来还在还在心里感叹这个丁原办事用人的不拘一格,可现在一听还要到那个张让那里取官印去,心里又多了一层疑虑。
看来此事没那么简单!
表面上是丁原派人来传达太尉府的任命文书,可张让手里却攥着官印,弄不好那个张让才是真正的幕后人物!可是自己和那个‘连做梦都想着如何伤天害理’的阉货并不认识啊;别说张让,在京师洛阳,除了自己的那个去当郎官的哥哥和此时正在路上的田菲儿,自己可是一个人也不认识啊!
莫非是哥哥在京里替自己活动了活动?——不可能,哥哥刚刚进京,立足未稳,哪里能帮得上我这个弟弟;况且雁门都尉一职何等重要,就是哥哥想帮也未必能帮得上。
秦昆见李健好像有点儿不知所措,心里一乐:“看来人要是一步登天了,还真不知道该迈那只脚了。”他一看王瑾站在李健旁边,这家伙看上去不满四十岁,正是一个深谙时事的年纪,就冲着王瑾笑道:“我看李都尉刚刚上任,什么事也得从头开始,你就暂时帮着都尉大人筹备筹备吧!”
王瑾巴不得这么做呢!就是秦昆不说他也是一定要全力以赴,如果这次能把这位都尉大人伺候好了,找个机会自己也到这位小老弟的帐下去效力,也省得整天在这县衙里看那个菜农的脸色了。
李健一看这还没去上任,就先给自己找了个秘书,不过有这王瑾跟着也好,这小子是个百事通,估计如何去晋阳去大印,如何到雁门关去上任,只要有他在身边,保准什么事也耽误不了。他一看秦昆和田沃好像还有话说,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对二人道:“你们二位先聊着,我们就去准备了!”
在李健的印象中,所谓的准备准备无非就是回家带上老婆,再采办一些日常应用之物,备足了行李就可以去走马上任了,可是出了县衙回到他的秩署,坐下来听王瑾一说,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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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为钱发愁
王瑾是个喜欢造声势且当众卖弄的人,一出县衙的大门就立即派人去城头通知了张辽和吕布。李健站在远处看着王瑾大摇大摆地对那个送信的人说:“去!你到南城头上告诉张辽张都尉和吕布吕公子,就说他们的大哥有要紧事找他们!让他们跑着到秩署衙门去!——什么?城门领要是阻拦怎么办?什么城门领,你就说是雁门都尉李将军有令,让张辽和吕布跑步觐见!”
李健摇头一笑,心里想道:“这小子幸亏是个小小的县丞,如果这官真做大了,要耍这颐指气使的派头还真不用去培训班进修!”
李健没想到这王瑾如此喜欢张扬,两个人刚一到了阴馆秩的秩署,他就把这个喜事率先向郭老爹和小眉大张旗鼓地作了汇报。
郭老爹有点不相信,眼睛睁得大大的,纳闷地问道:“怎么,健儿当了都尉了?”
郭小眉不知道都尉是干什么的,跑过来拉住郭老爹的胳膊问道:“爹,这都尉是干什么的,离着县令大老爷还差几级呀?”
郭老爹哪还有空搭理女儿,甩掉郭小眉的手,训斥道:“你个小妮子懂个啥,一边玩去!”回头对李健道:“健儿,看来这次你可真是立了大功了,雁门都尉可是咱们大汉的门神啊!今后咱们这一县十三乡八十三堡,可全都要仰仗你了,你肩膀上的责任重大啊!”
李健真是哭笑不得,想开口又插不上嘴,就在这时候张辽和吕布一溜小跑地就到了。王瑾哪能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窜上去就把二人给拦住了,三言两语就让张辽和吕布高兴地手足舞蹈。
“大哥,这次咱们弟兄总算是重见天日了!”张辽跑过来拉住李健的手大喊道,“还是大哥你说得对呀,不经历风雨……怎么……”
李健噗嗤一乐,接着道:“是‘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吕布大叫:“——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李健刚开始对这个“雁门都尉”确实在心里有点儿发怵,觉得自己根本就难以胜任,可是如今一看张辽和吕布这两个小兄弟,顿时信心倍增,心想:“雁门都尉不就是守卫雁门关隘吗?责任明确,任务单一,有吕布这员三国第一战将在麾下效力,还有张辽在一旁为我摇旗呐喊,只要是兵精粮足,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敌?”想到这里心里一宽,对王瑾道:“王大人,你为官多年,对官场上的事儿了如指掌,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是先到晋阳取官印还是先赶赴雁门关上任,然后再去晋阳?”
王瑾先是用手虚推了一下,身子往后倒退了几步,笑道:“我的李大人、李都尉、李大将军,我求你行行好,今后你千万别再叫我大人了,在你面前我那算是什么狗屁大人啊;如果李将军不嫌弃我笨手笨脚,外加耳背口拙,我还愿意到你的帐下去听候差遣呢!”
王瑾说到这里,一股忧郁之色跃上了眉头,话锋一转,扼腕道:“其实那个秦昆说的让我们回来准备准备,那是隐晦之词!他只是向你传达了任命文书,可官印不在他手里,你还要到晋阳张让那儿去取,可是见了张让你能空着手吗?——我看这是在让你准备钱啊!”
说到这里李健恍然大悟,对于这一点他在前世就有所耳闻。这东汉朝廷卖官鬻爵的事儿到了汉灵帝刘宏这儿已经形成了制度化,无论你是主动买官,还是被朝廷正式选拔的官员,全都要交钱,否则就别想去上任;听说有的官员就是因为交不起这笔巨额的钱财,辞官的大有人在啊。
这种情况不用说,郭老爹和张辽他们应该比他还熟悉,所以王瑾这一提醒,郭老爹刚才洋溢在脸上的那阵喜色随之而去,张辽和吕布也瞪大了眼睛,开始面面相觑起来。
郭小眉愤忿地说道:“我夫君是因为给朝廷立了大功才当的官,想不到还得花钱去买?——一个破都尉值多少钱?明天我跟着爹上山挖几块人参,再拿到集市上卖了够不够?”
王瑾一阵苦笑:“我说夫人唉,别说两棵人参,就是你和老爷子背上一筐,也未必够啊!——朝廷三公的价钱是两千万,九卿的价格是五百万,要说这一个都尉,少说也得十万钱!”
郭小眉一听顿时气馁了,刚刚才被人叫了一声“夫人”,虽说有点儿受宠若惊,还远远得没有适应,可是那种感觉也是相当舒服的;没想到这“夫人”也是用钱买来的呀,这要是凑不足那十万钱出来,眨眼之间自己还得变回以前的那个农家妇女去,走到大街上还得被人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妮子呼来喝去的!
吕布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出头之日,刚才的一瞬间已经把跟着大哥驰骋疆场、建功立业的风光场面在脑子里已经过了好几遍了。一听大家为钱的事儿发愁,刚想和张辽悄悄地合计合计,看看能不能在这两天找个大户去打打秋风,就在这时候,只见王瑾猛然一抬头,冲着李健道:“李将军,你不要担心,十万钱的事儿,包在我老王身上了!”
众人一听诧异万分,这王瑾当了十多年的正堂执事,半个月前才升了一步成了县丞,就是天天贪赃时时受贿,也攒不了这十万钱啊,何况这阴馆地处边塞,是个苦寒之地,哪有那么多的油水可捞?
田沃早就看出了秦昆有事要和他单独说,送走了李健之后,刚想上前去问问女儿在刺史府生活的怎么样,把伺候刺史大人伺候得满意不满意,可是还没等他开口,秦昆却阴阳怪气地反问他:“田县令,尊小姐在府上一切可好?”
田沃莫名其妙,还以为是秦昆在跟他开玩笑,满脸堆笑地道:“特使大人取笑下官了,我女儿明明是被贵使你用花轿接走的,怎么能在我这儿呢?——再说这当小妾的也没有回门这一说啊!”
秦昆本来是想先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然后再理直气壮地冲着田沃要人,可是转念一想田沃说的有理啊,明明是自己从这县衙的后院把田菲儿抬走的。出事之后,他为了转移丁原的注意力才故意将田沃说成是幕后主使,可自己如今还是没有半点儿证据啊!再说就田沃这样一副龌龊猥琐的模样,也不像是那样敢作敢当的人。
秦昆临来之前并没有得到丁原的许可,按照丁原的说法那就是‘日后非得让田沃把女儿乖乖地送到晋阳’,如果现在就把此事说穿了,田沃这边倒好应付,可刺史大人要是怪罪下来,那可就……
秦昆毕竟还嫩的多,想到这儿脸上的表情就开始有点不自然,只好哈哈一笑就开始和田沃打哈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就扬长而去。
田沃是什么人啊,一看秦昆这小子说话驴头不对马嘴,就知道此事肯定大有内情。他心里清楚,仅凭秦昆这小子今天见了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从那小子音容笑貌,举手投足之中就能看出来,无论自己的女儿是不是讨得刺史大人的欢心,丁原这棵大树恐怕是靠不上了。
刚才他从秦昆的话中得知,当初把这阴馆县令卖给他的那个黄门侍张让如今已经到了晋阳,听说过几天才回洛阳。
“我现在何不去找找他!朝中有人好做官啊,如果自己能搭上张让这条线,你丁原怎么了?到时候老子说不定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呢,你们看着老子处处不顺眼,老子还不伺候你们呢!”
第四十八章 买官卖官
五天之后李健和王瑾两个人就到了晋阳。李健一开始怎么也不明白这个王瑾怎么能在一天之内就凑足了十万钱,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地都兑换成了黄金。
王瑾已经认准了李健这棵大树就是他今后的乘凉处,所以就什么也没有隐瞒,一上路他就把内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健。
原来这镇守地方的朝廷大员和当地的豪强都有着相互依托的关系。别的不去说,就说这阴馆县王、邹、季和刘氏四大家族,他们以前支持的是雁门太守韩方和雁门都尉崔纪,平时权钱交易,遇到鲜卑胡人入侵韩方和崔纪先要派兵去保护这几个大家族的庄园,然后才会考虑到平头百姓的利益。
阴馆之战中韩方和崔纪相继落马,这些人就急着要寻找下一个实权人物做靠山。如今雁门太守一职尚缺,这雁门都尉就成了这几家竭力要赞助收买的第一人选。所以王瑾一出面联络,没费什么力气就从这些当地豪强的家族里筹到了十万钱,并且他们几乎每家还给李健准备了一份厚礼,以表诚恳的接纳之情。
李健听完王瑾的叙述之后可谓心潮澎湃啊!自己在前世最痛恨的就是那些赃官,恨不得扮成一个行侠仗义的剑客,全都把他们给喀嚓了;回到古代后也曾想着有朝一日能好好整顿一下这东汉王朝官场的污浊,可是没想到如今自己才当了一个雁门都尉,就已经注定要成为这些豪强地主的代言人了。
钱虽然拿了他们的,可日后他们谁也别想着对自己幕后操纵!——在这样的时代,还有什么道义和信誉可讲!
王瑾一看李健的脸色就知道,这位还没上任的李将军想出淤泥而不染,就嘻嘻一笑道:“李大人在家读书日久,恐怕对外面的这些官场之事还不太了解!那些郡县的芝麻绿豆小官就不说了,其实最近朝中刚刚上任的这一批三公九卿,那都是向皇上先交了钱才上任的。这制度虽然不好,可是这是当今皇上定的,别人又敢说什么闲话?朝堂之上全都是花钱买来的官,又有谁敢站出来堂堂正正地指责卖官鬻爵的弊端呢,再说,谁又有资格站出来呢?”
这些李健在前世就早有耳闻,只是知道的没这么详细。三公九卿,那可是这个国家最高衙门的首脑啊,没想到也被汉灵帝刘宏当成了生钱的买卖。李健心想:“日后如果刘宏爱钱爱的昏了头,会不会把屁股下的那张龙榻也给卖了!”
汉代朝廷卖官的始作俑者是汉文帝。当时是为了给朝廷筹集抗击匈奴的经费,不得已而为之,无论你的身份高低贵贱,只要是能拿出一定的钱物就可以被朝廷授予一定的官职;到了汉景帝时期,御史大夫晁错上书力陈卖官鬻爵的九大弊端,景帝采纳了晁错的建议,下诏明令制止过一段时间,颇为见效。可是到了武帝时期,大汉王朝和匈奴全面开战,几十年下来过度消耗国力,随机又重新解禁朝廷卖官的禁令,并逐渐形成公开化、制度化和市场化。
到了东汉后期,宦官和外戚轮流把持朝政。双方都在大肆网络自己的势力,朝廷当初制定的各种用人制度更是形同虚设;无论是谁,只要是向他们交了钱表了忠心,不管你是个山野村夫还是贵族士人,立即就成了朝廷命官,于是买官卖官更是蔚然成风。
如今汉灵帝荒淫无度,穷奢极欲,国库极度空虚。刘宏的日子也捉襟见肘,仅仅凭着皇室在京郊附近的几处皇庄更是无法支撑,于是就把这卖官的权力控制到了他一个人的手里。官价跟着上涨,可以变卖的官位也随之上升。无论是一县之长,还是位列群臣之首的三公,只要是买主有足够的钱,也照样可以用来交换。
“这样的朝代怎他娘的能不灭亡!”李健在马上狠狠地骂了一句,“有朝一日老子非得来个‘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不可!”说完催马向前奔去。
王瑾深知如今的朝廷腐败不堪,可是还远远没有上升到改朝换代的档次,一听李健如此咒骂朝廷,紧张得浑身一哆嗦!反过来一想,别说是这位一腔热血的李健,就是他何尝没有在私下大骂那些朝廷的狗官,喝醉酒了还不照样发泄着官逼民反的大逆不道的论调吗?
王瑾没想到李健这一段时间的骑术竟然大有长进,急忙也催马赶了上去。
“李将军,李大人,你等等我——”王瑾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大喊道。
李健心里一动,回头看了看一身随从打扮的王瑾,心想:“无论这小子以前干过多少亏心事,可对我终究还是不错的!以前的那些事儿过去也就过去了,如今自己当一个都尉,还要人家跑前跑后的为自己张罗着凑钱,虽说是各有所图,可这里面也多多少少的夹在着一些真情实意!”想到这里,李健等王瑾追了上来,冲着他微微一笑道:“王大人,我看今后咱们也别大人、将军的乱叫了,那样倒显得生分!你的岁数比我大,今后我干脆就叫你老王,你就叫我老弟吧,这样既亲切,彼此之间又容易交流!”
王瑾吓得在马上晃了三晃才坐稳了,不过心里倒是十分的欢喜,嘴上受宠若惊地道:“李大人,李将军,那可不行,我一个小小的县丞,岂能跟你一个镇守雁门关隘的大将军称兄道弟……”
李健在前世和人称兄道弟惯了,再说脑子也没有那么多的尊卑贵贱,一看王瑾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哈哈一笑道:“怎么就不能?连咱们的高祖皇帝都可以在金殿上和人勾肩搭背的称兄道弟,何况是你我!记住今后我就叫你老王了——”
王瑾掩饰着内心的狂喜,一脸感激涕零地从马上跳下来,走到李健的马前规规矩矩地弯了三次腰,口中恭恭敬敬地叫了几声“李将军和李大人”之后才一脸诚恳地对李健道:“老……老弟,那我王瑾今后就尊老弟你的军令了——”
李健跳下战马,抓起王瑾往马上一扔,大笑着翻身上马而去。一路之上两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晋阳城,然后又马不停蹄地直奔驿站。
张让身边的那两个小奴才一听他们是来取官印的,嫩声嫩气地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王瑾拍了拍后背上那个沉甸甸的包袱,笑道:“一切都准备好了!两位小兄弟请放心,全都是黄的,里边没一丁点儿杂物!”
这两个小宦官显然对王瑾叫他小弟颇为不满,身子一扭,脸微微一变色,半嗔半怒地道:“少啰嗦!那就跟我们来吧!”
王瑾回头对李健道:“李将军,你先进去见见张大人,这些小事还是让我老王去办吧!”
两个小宦官一听来买官的原来是那个相貌英俊的年轻公子,上下打量了李健几眼;然后冲着王瑾道:“慢着!必须先办完了这些小事,张大人才接见呢!”
李健细细一看这两个小奴才,身材娇小玲珑,脸蛋儿俏丽生辉,腰肢柔细,就连那双小手也软软绵绵,光滑柔腻,心中不由得想道:“这两个小太监分明是两个女孩儿装扮而成!张让是个阉货,难道那小子也好这口?”
世上恐怕没有比给别人钱这事再利索的了。时间不大,王瑾手里就拎着一个空空的包袱走了出来。
那两个小太监打扮的女孩儿只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上前带着李健就往屋里走。
第四十九章 认贼作父
李健在来晋阳的路上就决定把这雁门都尉当下去。不为别的,为了老岳父说的“阴馆的一县十三乡八十三堡”,为了不眼睁睁地看着边塞的数十万同胞年年遭受异族的欺凌,还有自己埋藏这心底的那个“扫清东汉王朝污浊之气”的雄心壮志,自己也要先融入这大汉的官场。
想到这些,一股冲天的豪气瞬间就充满了李健的胸膛!
既然下了决心要做官,那就得入乡随俗了。李健跟着那个小女孩儿进门一看,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太监在席位上歪着;骨瘦如材,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炕桌上摆放的时令水果洗得干干净净,烹好的香茗正缕缕向外散着清香,李健心想:“这大概就是后来臭名昭著、霍乱朝廷的‘十常侍’之一的张让了吧!”
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宦官把他领进去之后,往旁边一站,声音脆脆地道:“这位就是张大人!”
李健刚想侧身行礼,没想到张让倒挺客气,在席上换了个姿势,把手一摆,笑道:“你就是在阴馆之战中立下大功的那个李健李……”
“李健李不弱!”李健接口道。他这个字自从那次跟张辽和吕布结拜的时候应急用了一次,至今还没人再次提起;如今张让一说,李健顺口又说了出来,心想:“看来这个字号今后也就成了我的代号了!”
张让干笑了两声,看着李健道:“不弱啊,今后你就成了洒家的人了,到了雁门都尉的任上好好干,别辜负了洒家对你的一番栽培!”
洒家?在李健的印象中《水浒传》中的鲁智深才称洒家的啊!又一听这位“洒家”的话,自己今后俨然已经成了这个“洒家”的人了!——这不是让我认贼作父吗?
李健忍着浑身的不快暗想:“自己如今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雁门都尉,况且能不能上任还在两可之间;如果这家伙看我不顺眼,两片干干的嘴唇一歪歪,那我还不得弄个两手空空啊!——我管你什么‘洒家、咱家’呢,如今老子就当你在这里玩你娘的家家!”他抬头一看张让还在等着自己表忠心,进谄媚之词呢,就含糊地道:“知道了!”
张让也是在宫里听到尚书令曹节第一次自称“洒家”的,那是觉得很过瘾,一开始见丁原的时候没好意思用,如今见了李健这个毛头小子,第一次从嘴里说出“洒家”这两个字来,还真他妈的过瘾,反而没有注意到李健脸上的那种厌恶之情。
一直在门口静听的王瑾听到李健从牙缝里憋出来的那三个字就知道,他刚刚结交的这个老弟又要犯浑了,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进来。他在讨人喜欢这方面可谓是专业化技术化全部达标。只见王瑾凑到张让的跟前,身子呈现出大虾状,脸笑得像朵花一样,口气就像是对自己老娘说话一般,几句贴心的话外加一包沉甸甸的东西递过去,张让顿时就喜笑颜开,面若桃花了。
李健知道这些阉宦们只要是得了钱,那就是了却了他们一桩最大的心愿,可是他至今在心里对自己能骤然升任雁门都尉一职还有许多不明白的的地方,现在趁着这家伙高兴,何不问问这个“洒家”,以便到了雁门关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于是上前道:“张大人,下官还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如今见了大人还望能指点一二!”
张让得了金子,正是心花怒放的时刻,一听李健还有不明白的,就摆手让王瑾退到了一边,问道:“有什么尽管问,只要是洒家知道的一定满足你!”
李健正色道:“在这次阴馆之战中,在下虽然凑巧截获了敌人的军情,也和张辽他们一起守卫阴馆城。但是在下琢磨着,就凭我的那份‘功劳’断无一跃而担任如此军中要职的道理,军中官阶晋升岂能如同儿戏,还望大人能明示!”
张让的脸色微微一变,尴尬地笑了两声。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黄门侍,在皇宫里就是一只哈巴狗;参赞军纪,干涉朝政的事儿连边儿都没沾过,在外面尽可以仗着别人对他们这些“洒家们”的畏惧所以敢故弄玄虚。如果这次李健要是问个平常好奇的事情,趁着心情舒畅,他顺嘴一吐碌也就支吾过去了,可这件事他也是奉命行事,其中的内情是一无所知,那可是事关揣摩圣意的大事,他可不敢乱说。
张让喝了一口茶平静了一下脸色,还是有点儿吞吞吐吐地道:“这个……这个,李大人,实不相瞒,这个问题洒家现在也不太好说!洒家这次是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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