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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用手指尖勾起夏意的下巴,幽蓝的眼珠定定地看向夏意黑到极致的杏眼,“嗯?”
夏意被烫到一样一连向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站稳,脸上的温度高到可以烤熟十个鸡蛋。
“我知道……”
大皇子完全丝毫一点不尴尬,又走过去站在夏意面前,仍旧用手指抬他的下巴。
夏意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他做这个动作,这次却连愤怒都忘记了,心里乱得蜘蛛网一样。
“以后别叫我大皇子,知道么?”
夏意支支吾吾,“哦……”一想又不对劲,“那……叫什么?”
大皇子又笑了,笑容耀眼得比阳光还刺眼,优雅高贵的脸部轮廓踱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叫名字。”
夏意又退了两步,一边使劲摇头,“不行,不行……太不敬了。”
大皇子抬抬下巴,“有人敢说么,尽管叫。”
夏意咬住下嘴唇,默了很久才问了一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大皇子走开几步,脸上不再带笑,“今天就这样,明天我再来。”
夏意错愕地望着大皇子渐远的背影,窄窄的腰,两条腿又长又直,交叉前行。
说错话了吗?
这一天夏意是在惶恐不安中度过的。
第八章
晚上,夏意刚睡下,就有一道黑影闪进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在床沿。
夏意翻个身,道:“你来了,看到我留的字条了么?”
黑衣人含糊地应了一声,似乎有点意外夏意还没睡。
“不知道我到这儿来是不是对的……”
黑衣人顿了顿,问道:“什么意思?”
夏意说:“我心里很乱,不知道怎么办。”
黑衣人说:“不想考武状元了?”
夏意说:“不……知道。”
黑衣人说:“这不是你的梦想么。”
夏意黑黑的眼珠闪了一下,没有回答。
黑衣人伸手摸摸他的额头,道:“怎么了,生病了?”
夏意甩甩头,过了很久,眼里闪出一道光,“你说男人喜欢男人是不是很不正常?”
黑衣人摸他额头的手顿住,掩在面纱后的眼睛闪闪烁烁,“你说的是哪种喜欢?”
夏意烦乱地抓抓头发,“我也不清楚,反正见到他总是心跳加速,又不敢看他。”
“哦,”黑衣人站起来,来回踱步,犹豫了一会,问道:“还有其它的感觉吗?比如……”
夏意说:“我惹他不高兴了,心里难过得要死,我怕他再也不理我了……”
黑衣人又坐回床沿边,修长的手指尖轻叩木质的床板,速度很快,发出一阵阵夺夺夺夺的声响,“那么,你有没有想吻他?”
夏意把头偏向一边,黑衣人又问:“有吗?”
夏意点点头。
黑衣人敲床板的手顿住了。
“我该怎么办呢?他生气了……”
黑衣人爬到夏意的床上,掰过他的脸就吻了下去。
夏意睁大眼睛,手去推黑衣人的胸膛,黑衣人岿然不动。
夏意暗暗心惊,这人的武功深不可测。
黑衣人伸出舌尖,舔了一圈夏意的嘴唇,道:“宝贝,好好睡。”
夏意被怔住,黑衣人亲一口他的脸颊,转身掠出去。
夏意的心脏跳得飞快,怎么回事?
难道他真是个断袖。
唉,疯了。
御书房。
皇帝还在批阅奏折,室内两根胳膊粗的蜡烛,都快燃尽了。
“凌儿,最近都在忙什么?”皇帝手上朱笔不停,清雅淡然的嗓音直击人心。
景天凌站在皇帝书桌前面,伸手翻着一本奏折,闻言回答道:“准备武考。”
“嗯。”皇帝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听说你最近放了个人到霍亮府里,是什么人?”
景天凌顿了顿,道:“霍伯伯告诉您了?”
“这有什么可隐瞒的?”皇帝的声音仍是淡淡的。
景天凌道:“他还是偏向父皇,孩儿让他给保密的。”
皇帝抬起眼睛,和景天凌一样的黑底蓝光,但比较深,也没有景天凌亮。皇帝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孩子气。”
景天凌跟着笑了,“是个不错的苗子,以后可以重用。”
皇帝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景天凌正开口说道:“父皇……我弟弟他是不是……”
这时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一紫衣女子走进来,身段窈窕,容貌倾国。眼睛是大而灵活的杏眼,颜色特别黑。皮肤很白,白得牛奶一样,又有些透明的错觉。脸型很小,下巴尖尖,脸颊两边粉红一片,衬得皮肤更好了。
景天凌走过去,接过女子手中的茶盅,道:“母后。”
女子笑:“唉,默默也在啊。”说着还摸摸他滑亮的长发。
景天凌嗯了一声,转而把手里的茶盅放到皇帝面前。
皇帝却站了起来,乌黑的长发滑到腰际。
皇后喊:“凰~~”声音嗲得要命。
皇帝嘴边的笑温柔到腻死人,在景天凌看来他的嘴角都快拉到耳朵根了。
皇后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姑娘似的,直接风风火火地扑到皇帝怀里,头还在他胸前蹭啊蹭的。
景天凌想母后来了就不能再问那问题了,就告退了出来。
脑子里就装了一个人的脸,大而黑的杏眼,眼角有点上翘,皮肤雪白,下巴尖尖,眼睫毛特别长,脸上的小茸毛可爱到不行。
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吓呆了一群值班的太监宫女。
之后谣言传得满天飞,版本有几十种,最盛行的还是大皇子坠入爱河了。
皇后觉得不得了了,还专门找大皇子问,结果什么也没问出来。
“唉~~儿子大了娘的话就不听喽~~”
第九章
那天过后大皇子还是去了臣相府,看起来一点没有生夏意气的样子,反而一直挂着笑,臣相府的下人更是被吓得不轻。
“知道怎么控制力度么?”景天凌摊开手掌,手心里躺了几根绣花针。
夏意不明所以地看他,看不到一秒就脸红。
“喏,拿着。”景天凌把夏意的手抓过来,掰开他僵硬的五指,把绣花针放上去,自己留了一些。
然后他拿了一只碗,里面装了半碗水,放到桌子上。
夏意红着脸,看着景天凌捻了一把针,瘦瘦长长的手指尖戳到水里,又拿出来。夏意凑上去一看,碗里面整整齐齐飘着十来根绣花针,啊了一声。
景天凌说:“你把这个学会了,力道也就能控制住了。试试?”
夏意上前一步,左手手指抓了一根针,小心翼翼地放到水面上。
针刚一入水,就毫不犹豫地沉到水底,连带着景天凌飘着的十来根针一起掉了下去。
夏意抖了一下,沮丧地敲自己的脑袋。
景天凌眼里笑意浓浓,说:“一下子哪学得会,慢慢来。”
夏意嗯了一声,继续往碗里放针,不过是放一根沉一根。
景天凌在一边拼命忍笑,夏意连耳朵根都烧红了,白脸变成了红脸,整一只红烧虾米。
“唉……我太笨了。”夏意放完最后一根针,看着它沉下去,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景天凌走过去,忍不住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夏意被电到一样全身都颤了一下,但没有后退。
景天凌勾起他的下巴,摸了摸他小扇子一样的睫毛,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实在太可爱了。
夏意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景天凌垂头,曲着颈项,脸稍稍偏向左边,吻住了夏意樱花花瓣一样的嘴唇。
夏意心脏漏了一拍,手指尖抓得衣裳下摆都快碎裂。
景天凌的鼻尖顶着夏意的鼻尖,呼吸凌乱纠缠。他握住夏意下巴的手指微微一使力,夏意的脸颊便也偏向左边,两人的唇契合得无一丝缝隙。
夏意完全没有了意识,脑子里白花花得一片空白。
景天凌右手插进夏意滑滑凉凉的长发,左手端着他的下巴调整角度,舌尖探出来伸到夏意嘴里,舔了一个来回。
夏意唔了一声,略微挣扎,头却被扣得很牢,呼吸紊乱灼热。
景天凌嗯了两声,舌尖一直探到夏意舌根处,夏意立刻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
亲了不知道多久,天太热了,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夏意脸都红得比辣椒还夸张。
景天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就是呼吸有点急促,眼睛有点黑,嘴唇有点发红,还湿湿的。
“凌哥哥~~”嗲音女珠儿远远地蹦过来,景天凌搂过夏意的腰,在他嘴唇上亲一口。
“宝贝,明天再来看你。好好练。”景天凌走得飞快,珠儿到的时候人影都已经看不见了。
“咦咦咦咦咦?”珠儿一连串地感叹,手指伸出来在木雕夏意面前挥了挥,“刚才你们在干什么?好奇怪啊……凌哥哥为什么抱你啊?”
夏意从景天凌最后那句宝贝里惊醒过来,连忙解释:“在练武,练武……”
“哦……”珠儿很单纯,实在怀疑不到那上面去,只看着石桌上的碗和碗里一大堆针,反复地问,“是什么?这是什么啊?凌哥哥在跟你玩这个?什么东西啊?”
夏意咳了一声,道,“是练武的。”
珠儿垮下脸,道:“原来是练武的,好无聊。凌哥哥每次看见我就跑,人家有那么可怕么~~~”
夏意快受不了了,只好说:“没有……小姐这么可爱~”
“啊!”珠儿大大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这么说凌哥哥他是喜欢我的罗?那他老躲着我干什么?他害羞?讨厌~这么大的人还害羞~”
夏意心沉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喜欢大皇子么?”
珠儿捂住脸,跺跺脚跑出去,“讨厌啦~人家会害羞的啦~~~”
夏意望着她娇俏的背影,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
接下来的半个月,几乎每天都一样。
景天凌跑到臣相府,和夏意单独在一起。夏意练绣花针,景天凌看,帮他纠正。两个人身体一接触,景天凌就开始亲他。每次亲到一半珠儿就会跑过来,景天凌有时候直接走掉,有时候还会待在这里,到珠儿走掉再继续亲夏意。
夏意从一开始的惶恐不安,到后来的不知所措,再到后来的意乱情迷,习以为常。碗里的绣花针也一天比一天放得多了。
“宝贝,真聪明,今天可以试着练射箭了。”
夏意答应了一声,接过弓箭挽到左手,搭箭,瞄准,发出去,中了红心。
景天凌拍拍手,赞许地搂住他的小细腰,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
夏意笑笑,心里甜得翻了蜜糖罐子一样。
“我要出京一段时间,不知道多久,你一个人练行吗?”
夏意愕然地抬起头,问道:“去哪里?”
景天凌刮刮他挺翘的鼻尖,道:“孤烟国。没什么事,出使一下而已。”
夏意垂下头,脚尖踢着小石子,“嗯,我会好好练。”
景天凌笑道:“顶多半个月,说来武考就一个月不到了,我会赶回来。”
夏意哦了一声,头靠在他肩膀上,很乖巧。
景天凌搂了他一会儿,说:“要走了。”
夏意自己站稳,勉强对景天凌笑笑,两个酒窝很浅。
景天凌拍拍他的脸,转身走出去。
夏意一个“凌”字卡在喉间,景天凌顿下脚步,转身,眼睛亮亮的。
夏意咬咬嘴唇,跑过去几步停在景天凌面前。
景天凌笑着看他,眉骨上的红宝石光泽极好,在阳光底下一闪一闪的。
夏意仰起脸,嘴唇印上景天凌淡淡的薄唇。
景天凌闷闷地哼了一声,双手伸出来紧搂住夏意的腰,侧过脸深深地吻夏意。
“等我回来。”景天凌放开夏意,在他额上吻一下,“宝贝。”
夏意点点头,脸颊绯红。
景天凌走掉的时候,夏意身后一棵桃树的枝叶动了一下,有个人影跑了出去,连着摔了好几个跟头。
夏意回头看到的时候,脸色白得没有人样,但那个人影已经跑远了。
夏意叹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收拾好了东西。
第十章
半个月后。
玉泽城门口,仍是一月前一样的人山人海,不过这一次是大皇子景天凌归来,臣相霍亮出来接。
景天凌骑着他的宝马白风,从城门口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墨黑长发凌空飞舞,马蹄下踏碎了一地花瓣。
阳光化作点点碎金,在华丽的长发上跳跃,眉骨处的红宝石仍旧亮得惊人,但依然抵不过他眼里灿悠悠的蓝色光华。
人群欢呼尖叫,花瓣洒得跟不要钱似的。
景天凌一脸漠然,神情高贵冷漠,嘴角抿得很紧,嘴唇淡淡,光泽好得像玉石,脸上的皮肤白皙透亮,就像会发出光来。
众人看到景天凌下了马,左手揽着缰绳站在马边,低头和霍亮说了什么。
霍亮脸色变得很突然,也很难看,但很快调整过来,低声回答了句。
景天凌蹙起长眉,眉毛上的宝石似乎也跟着暗了一下。他甩也没甩霍亮,直接上马,手一扯缰绳,白风高高扬起黑色的四蹄,绝尘而去。
霍亮似乎在后面叹了口气,很缓慢地上了马,朝着皇宫的方向去了。
人群一片寂静,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皇宫里,霍亮直接去了御书房,找到皇上。
进去的时候,皇后正好也在,捧着一本书歪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霍亮见怪不怪地直接忽略掉皇后,对皇帝说:“珠儿真的没骗我……这孩子虽然脑子有点问题,但从来不撒谎的。”
皇帝停下了手里的朱笔,抬起眼睛来看霍亮,表情很淡。
霍亮道:“皇上,这事该怎么办?”
皇上道:“你不是已经取消那孩子的武考资格了么。”
霍亮迟疑了一会,说:“就这样?”
皇上站起来,明黄的龙袍拂过桌上摊开的一本奏折,啪地一声摔下去。
霍亮暗暗叹口气,心想皇帝表面很平静,心里不知道多担心这大儿子。
“皇上,这件事不好好处理的话,关系到以后龙脉的延续。”
皇上沉吟了一会儿,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嗯……”
霍亮走上前一点,又说:“他还在京城,臣准备把他驱逐出去。”
“默默的性格,你们还不清楚么。”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椅子上,蹙着黛眉,眼睛黑得格外浓重。
皇帝走到皇后面前,拉起她的手,轻轻抚摸。
霍亮闭了嘴。
皇帝道:“除非是杀了,否则凌儿不会放手。”
霍亮一惊,道:“皇上的意思是要……”
皇后按住皇帝的手指,自己站了起来,脸颊有点苍白,“不行……”
皇帝道:“茹儿,这种事不能心软的。”
皇后仍是摇着头,手指紧抓着皇帝的手,指甲很尖,皇帝却一声不吭。
过了许久,皇帝道:“遣出京城去吧。”
皇后吐出一口气,一下坐到椅子上。
霍亮领旨走了。
皇后对皇帝说:“默默这孩子,从小脾气就倔,你也知道的。”
皇帝道:“嗯。”
皇后掠掠落到额前的头发,道:“其实也没什么,他要是喜欢那孩子,可以……”
皇帝沉吟了一会,说道:“现在可能还来得及,再看看。”
皇后答应了一声,靠着皇帝的腰闭上眼睛。
霍亮急匆匆地赶到府里,管家迎出来,一脸的惊慌。
“大皇子等了你一会了。”
霍亮赶紧进了府,大皇子正坐在夏意住的屋子里,神情看起来很不爽。
霍亮道:“凌儿……”
景天凌说:“臣相,父皇母后怎么说的。”
霍亮惊了一下,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我找了所有客栈,都没找到他,你们到底想怎么做。”
霍亮仔细掂量了一下,道:“殿下,夏意出身不清白,不适合参加武考的。”
景天凌腾地站了起来,一拍桌面,桌面的一碗水晃了晃,差点逛出来。“在青楼里待过就不清白了?那臣相也去过青楼,是不是也不清白了?”
“殿下!!”霍亮猛地吼了一声,嘴唇哆嗦,“臣并没有信口雌黄,不信殿下可以去京城的倚翠楼看看,他已经原形毕露!”
景天凌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一道流光,下一秒人影都已经看不到了。
霍亮呼呼地喘了几口气,拍拍胸脯,自言自语:“我什么时候去过青楼了?”
倚翠楼里,半敞的二楼,不时有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搂着衣衫不整的妖艳女子进进出出。
倚翠楼的老鸨挥着帕子在院子里花蝴蝶似的飘来飘去,忙着招呼客人。
等她回身望向门口的时候,一个全身雪白的男子正掠进来,脚步飞快。
老鸨呆了一下,接着红着脸迎上去,“哟,这位官人~~小脸儿长得真俊!!来,妈妈给你介绍几个雏儿,都是极品哪~~”
那人看都没看他,自己跑到楼里去了。
老鸨没敢拦他,过了一会儿,他又出来了,脸色很难看。
老鸨犹豫了一下,又迎上去,却怎么也不敢像拉其他客人一样黏在他身上:“公子是要找哪位姑娘呢?”
白衣的公子眼珠里一片漆黑,黑得让人恐慌,“夏意呢?”
老鸨道:“夏意?没有姑娘叫这名呢?”
白衣公子道:“不是姑娘。”
“哦呵呵,原来公子好这口!”老鸨一副了解的模样,拿着手帕捂住嘴巴笑得一脸暧昧,“喏,近来新进了一个相公,小模样儿水灵着呢,不过公子看得上么~”
老鸨越看这白衣公子心里越惊,就是那个绝色的小相公,模样还不及他。
白衣公子道:“带我去。”
不少人往白衣公子那里看,有人在窃窃私语,“那个人怎么长那么像大皇子?”
“胡说,大皇子眼睛不蓝的么,你看他眼睛黑得不要太黑。”
“哦……不过真的好像~~你看他眉毛上不也有一颗红宝石么。”
“哎……这就叫偶像的力量~~红宝石确实是好东西,当初皇后死活都要大皇子戴着,说是可以驱凶避祸。”
“是啊,这年头满大街都是脸上嵌宝石的人,见怪不怪了。”
第十一章
景天凌推开一扇门进去的时候,一个暴牙的老男人正搂着夏意的小腰,厚厚的肥嘴唇贴在夏意脸上,啪嗒啪嗒糊了几口唾沫。
夏意双手发抖,全身僵硬得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嘭!”门被踹得乒乓作响,老男人和夏意同时往门口看去。
夏意小脸立刻刷白,手臂一用力,就挣脱出了老男人的怀抱,伸手忙乱地拉起滑到手肘上的衣服。
老男人怒了,“你是谁~~”声调到后面变了,“妈妈啊~~怎么还藏着个美人,现在才拿出来?!”
老鸨在后面赔笑,脸上厚厚的脂粉刷刷落了数层,快招架不住了。
景天凌死盯着夏意,夏意雪白的脖颈上有几块醒目的枚红色淤痕,衬得皮肤像是才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景天凌走过去,拽起夏意的手臂,一把拖过来扛到肩上,顺便踹掉老男人伸过来的咸猪爪。
“美人~~~”后面一阵狼嚎,景天凌又回过身,一脚踹上老男人的脸。
老男人的暴牙一下飞了出去,血飙到半空,就此昏迷不醒。
夏意被景天凌扛肩膀上,颠得骨头都快散架。
景天凌踢开一扇门,把夏意甩到床上,压上去。
夏意吓得一声不敢吭,连眼皮也不敢抬。
景天凌捏住夏意的下巴,力道大得快要捏碎他。
“唔……”夏意痛呼了一声,仍旧不敢挣扎,眼睫毛盖住眼睛,不断颤动。
景天凌的呼吸喷到夏意脸上,“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夏意抬眼,眼睛黑得泼墨一样,又垂下眼睫毛,什么也没说。
景天凌抬起他的尖下巴,对着他的嘴唇狠狠地咬下去。
夏意把脸偏到左边,闭上眼睛。
景天凌捏开他的嘴巴,伸出舌头卷住夏意的舌尖,吸吮舔咬,疯了一般。
夏意哼了两声,两条眉毛纠结到一起。
景天凌把夏意本就半退的衣衫刮下来,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夏意的脸向后扬起,脖颈修长优美。
景天凌喘了一声,嘴唇盖上夏意白皙的脖子,一下一下啃咬。
夏意全身都哆嗦起来,手指握成拳头。
景天凌说:“夏意,你找死。”
夏意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景天凌沿着他雪白的肩线吻到胸前,在两颗樱桃前兜了一圈,又狠狠地咬一口,绕到小腹舔了一遍。
夏意啊啊地乱叫,指尖抓住景天凌的背,用力地捏紧。
景天凌抬起眼睛,那眼睛里黑得看不到一丝杂色,深得如同一口择人而嗜的深潭。他手指一勾一挑,夏意的裤子就被退掉了。
夏意浑身一震,睁开眼睛慌乱地看向景天凌,“凌……我……”
景天凌捏起他的下巴,咬了一口,语气恨恨:“你自找的。”然后抬起他的腰,使力一顶。
“我没有……”夏意高高地扬起头,眼角流出晶莹的泪珠,“没有……”
景天凌停了动作,喘得厉害,几颗汗珠顺着洁白的额头流到眉骨上的红宝石,折射出离幻的光彩。“你说什么?”
夏意眼角不断有泪珠往下掉,断断续续地说:“对……不起……”
景天凌立刻冷静了许多,俯下身摸摸夏意冰冷的小脸,声音放得很温柔:“告诉我,怎么回事?”
夏意吸了两口气,“我没有地方去,如果不到这种地方来,肯定会被赶出京城……”
景天凌愣了愣,脸色变得很白。
夏意继续说:“我要等你回来,我不能走……”
景天凌呆了呆,突然垂头吻住夏意被啃得发红的嘴唇,舌尖紧密地纠缠,却格外温柔。
“凌……”夏意轻唤了一声,嘴完全被堵住。
景天凌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
夏意流了很多泪,不住地点头,脸颊绯红,“我……还是清白的。”
景天凌紧紧搂住他,亲了一遍又一遍。夏意恩恩哦哦了几声,脸越来越红。
“凌,你……你先出来。”
景天凌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脸,慢慢地从夏意身体里退出来,两个人都倒抽了好几口气。
“痛不痛?”景天凌温柔地亲亲夏意的嘴唇,眼里蓝色悠悠然。
夏意红着脸,头快埋到被子里去。
景天凌勾着嘴角笑了一声,手臂勾上夏意的细腰,眼睛一瞟他的双腿间,道:“嗯……你没事吗?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一下?”
夏意低头看了看,立刻羞得钻到被子里。
景天凌说:“开玩笑的。”说着就把夏意裹到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
“你……”夏意眼睛闪烁了一下,看着景天凌穿好衣服,准备出去。
手指怯怯地拉住景天凌的衣袖,景天凌回头,气息很不稳。“宝贝,不要挑逗我。”
夏意脸很红,也不敢抬头,但手指仍抓得很紧。“我……我不怕的。”
景天凌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喷到夏意脸上,“你确定,嗯?”
夏意点点头,脸上的小茸毛都跟着飘了飘。
景天凌扯了衣服,把夏意抱过来,横放在床上。
夏意闭着眼,紧张得全身僵硬。
景天凌撇开他的双腿,很小心地插进去,每进一点,额头就冒一片汗。
夏意紧紧咬着嘴唇,脸上全是痛出来的汗,却依旧一声不吭。
“乖,痛就叫。”
夏意甩甩头,倔强得像头小牛犊。
床开始轻轻地摇摆,每摇一下,夏意就轻哼一声,手指甲扣得手掌深陷进去。撞击渐渐加重,肉体摩擦的声音,伴着夏意隐忍的呜咽,弥漫了一室旖旎。
景天凌退出来,滚烫的热流喷在夏意大腿上。
夏意放松了身体,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住景天凌。
景天凌微笑了一下,在他耳边说:“还要?”
夏意眼睛亮亮,樱唇红得要滴血。
景天凌吻一下他的额头,把他翻过来,手臂顿住,就不再动了。
夏意等了会儿,问道,“怎么了?”
景天凌放下夏意,在他脱下来的衣服里面翻了半天,翻出一块青色温润的玉佩,手指僵住,脸色变得刷白刷白。
“夏意……”
“凌……你怎么了?”
“夏意,对不起,对不起……”景天凌突然冲出去,留下夏意一个人呆坐在床上。
哪里做错了吗。
第十二章
之后夏意自己出了倚翠楼,仍旧回到武考举子聚集的长源客栈住下来。
他每天都去臣相府门口,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
管家每天都会从府里出来,告诉他,大皇子不会来。
夏意都是固执地摇摇头,仍旧站着等,赶也赶不走。
就连霍亮,都开始变得不忍心。他知道,大皇子突然不要夏意了。
也就没有赶他出京城的必要了。
可是,这样下去,他都有点心软了。
这孩子太倔,他不见见大皇子,是不会死心的。
某一天傍晚,夏意再次去臣相府的时候,管家让他进去了。
夏意按捺住猛跳的心脏,一步一步地迈进去。
“凌儿啊,真的不管他了?”是霍亮的声音。
夏意心脏都快停止,竖起耳朵听房间里的对话。
“嗯……谁?”
夏意倒退一步,差点站不稳。
霍亮说:“这么快就忘了,夏意罗。”
那个很淡很华丽的声音响起来,足以穿透他的耳膜,刺穿他的心,“哦?夏意……嗯,随便他了,谁猜到他那么认真。”
霍亮说:“呵……你一点不像你父皇,痴情得吓人。”
景天凌似乎讽刺地笑了一声,“父皇傻么。”
霍亮训了一句:“别说你父皇坏话,小心我告诉他。”
景天凌嘁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不像你,一点不像你。
夏意转过身体,僵硬地迈出去,管家欲言又止。
身后有门开的声音,夏意再也忍不住,甩开腿拼命地跑出去。
“夏意。”
夏意的脚步顿住,却不敢转过身去看他。
一阵清雅淡然的熏香味飘过来,夏意动了动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粒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鼻尖顶上他的,“脸色好差,怎么了?”
夏意几乎要哭出来,伸手一把抱住景天凌的腰。
景天凌浑身冷冰冰的,硬得像块铁板。
“呵……”景天凌很轻松地就推开夏意的身体,脸上挂了一丝笑,“对不起,我是皇子,只能和你玩玩,不能当真的。明白吗,宝贝?”
夏意脑中一片空白。
“我要娶的,是孤烟国的小公主。你懂事一点,好吧。”
双手从他的腰际滑下来,滑到身体两侧,摆了两下,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景天凌拉了拉自己并没有任何褶皱的衣摆,笑容高贵冷漠,嘴角稍稍翘起,带了点讽刺的味道,“哦,对了,你不是缺钱么。”
夏意猛地抬起头,景天凌已经把一张银票塞到他手里。
“先用着,不够再找霍亮要。”景天凌俯下身亲亲夏意小巧的耳垂,眉骨上的红宝石刮过夏意的脸颊,尖锐的疼痛一直传到心里。
夏意站着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死死地盯着景天凌的眼睛。
景天凌直起身,勾了勾夏意的尖下巴,转身。
“大皇子。”
景天凌离开的身体顿住,却没有转过身体,“嗯?”
夏意吸了几口气,努力把眼泪咽回去,才开口道:“大皇子喜欢过我吗?哪怕只有一天,半天,一个时辰也好……”
景天凌动了动,抬起脚,一边走,声音一边从风里飘过来,“我很喜欢你的身体。”
银色的发带混着乌黑中泛金黄的长发,卷起一道道华丽刺眼的弧线。
夏意捏紧手里的银票,揉成一团。
凌,原来你玩过了我,就可以随手扔掉。
明明前几天还这么温柔地喊着宝贝,为什么突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夏意脸色白到没有一点血色,皮肤透明得连血管都看得清。
管家看着夏意手里严重变形的银票,咽了口唾沫,“快收好,再怎么样也别跟钱过不去色。”
夏意重新把银票展开,一遍遍掳得笔挺。
管家又吞了口唾沫,伸过头去看上面的数字。
一看,就看傻眼了。
夏意突然说:“呵,我还从没有用过银票呢。以前银子只要到了手里,我就能立刻说出有多少。”
管家依旧傻眼。
夏意笑了两声,继续对牛弹琴,“可是,我现在说不出来了。”
夏意和管家都盯着银票,表情却截然不同。
“我值多少钱?”夏意把银票塞管家手里,晃悠悠地走出去。
管家接了烫手饽饽一样,揣在怀里热得他心窝子都在烧。他还不忘夏意,跟了两步在夏意耳朵边说:“皇家的人都这样,你想开点。”
夏意没理他,失魂落魄地走出臣相府。
第十三章
“默默,最近怎么老不见你人?”皇后摸着景天凌的头发,温和地问。
景天凌觑了一眼皇帝,答道:“有些事要处理。”
“父皇……”皇帝抬起头,询问地看向景天凌。
景天凌看看皇后,还是问道:“弟弟他……”
皇后脸色立刻变得灰白一片。
“默默,住口。”皇帝难得喊景天凌的小名,看来这次真的是有点生气,“不要提他。”
“不……”景天凌这次根本不管皇后的感受,“你们告诉我弟弟一生下来就得病死了,那……是真的吗?”
皇帝说:“别说了。”
皇后闭了闭眼睛,虚弱地摇摇头:“凌儿,你弟弟他……不是病死的。”
景天凌像被雷劈了一道。
“当时我才离开了一会儿,他就被人……”皇后再也说不下去,皇帝搂着皇后,一言不发。
“真的死了吗……”景天凌喃喃道。
“那时候你弟弟的尸体被人碎成几十段,确实看不清。”皇帝道,“但这十五年来一点音讯也没有,如果有人要威胁,早就做了,还等到现在?”
皇后早已泣不成声。
皇帝顿了顿,对景天凌说:“晚上再到朕书房来,先出去。”
景天凌本来还有些话要问皇后,但看看皇帝的脸色很不好,眼珠都成了全黑的,只好作罢。
出了御书房,景天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通体青色,散发着温润柔亮的光泽。不是说这块玉仅有一件么,为什么夏意那里也有一块。
夏意……如果你真是我的弟弟,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景天凌捏紧了手里的玉,眼睛掩在夜色里,黑魆魆的,再见不到一丝蓝。
当天晚上,久不出现的黑衣人无声无息地掠到夏意房里。
夏意正坐在床上,两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一个月不见,就瘦成这样。”黑衣人第一句话就让夏意想哭。
“没什么,就是给狗咬了一口,已经过去了。”
黑衣人嗯了一声,始终站得远远的。
夏意道:“你过来。”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夏意说:“你喜欢我么?”
黑衣人点点头。
夏意眨眨长得过分的眼睫毛,消瘦的脸颊上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
“你……”
夏意又说:“喜欢?呵,笑死人了。”
黑衣人愣了愣,没有说话。
“你说,你为什么喜欢我?我有什么值得喜欢的?是不是我因为我长得好?为什么,为什么??”
黑衣人沉默了很久,看着疯颠颠的夏意,凑过去闻了闻,道:“你喝酒了。”
夏意甩甩头,眼泪就跟着甩出来了。
“别这样,他不值得的。”
夏意耍赖似的把眼泪全擦在黑衣人的胸前,“对,他算什么,我稀罕个屁……”
“不要这样了,好好过,你有前途的,这样对大家都好。”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我痛死了,我快痛死了……”
黑衣人紧张地抬起他的脸,仔细地看了看,“哪里疼?”
夏意捂着胸口,又哭又笑:“这里,这里要痛得裂开来了……”
黑衣人的手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伸手揭了面纱,垂下头就吻了夏意。
夏意哭得眼睛都睁不开,伸手推了推:“走开,你走开,你还来干什么……唔,唔……”
黑衣人疯了一样吻着夏意,手臂勒得夏意腰快断掉。
夏意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嘴里还在嚷嚷着:“凌,凌……”
黑衣人轻柔地吻去夏意眼角边的泪花,喃喃地说:“夏意,夏意,我爱你。”
夏意翻了个身,“凌你个王八蛋,你去死……”
黑衣人笑了,把夏意轻轻地抱在怀里,“对,他是王八蛋,我们不要理他……”
景天凌从御书房里出来,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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