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灵杀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九步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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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稼人,从来也没想过要搬出这个山洼,这里不但土壤肥沃,而且水源丰盛,是个定居的好地角。

    由于一家人的勤劳,几年后这里已然成了个别有洞天的小庄院,他们的日子也过得红火起来,手里也攒下几个钱,这时张永福他爹就把原来的土房子扒了,盖起一溜五间带平台的捣制房。

    生活总是不能尽如人意的,就在盖房子的那年,永福的大哥得疾病去逝了,一家人伤心了好长一段日子。

    后来张永福就结婚了,婚后他媳妇给他生下一个丫头,取名叫秀菊。他媳妇是在家里生的秀菊,由于当时的医疗条件有限,好好的一个活人因为大出血而送了命。这件事对张永福的母亲打击很大,是她坚持自己给儿媳妇接生的,结果却眼看着儿媳妇在自己面前断了气,于是这老太太成天长吁短叹,懊悔不已,没有多长时间也积郁成疾而撒手西去。

    这样就剩下两个老爷们拉扯着一个丫头过日子,这其中的辛酸自是不必多说了。接着在秀菊三岁那年永福他爹也去逝了,至此这个曾经美满的家庭看来算是彻底毁了。

    但是,生活啊,她总是在黑暗之后带给人们希望。这时另一个人闯进了张永福的世界,她就是韩芳朵。

    有一次张永福背着秀菊在田间锄地时看到有个女人在池塘边哭泣,他本不想多管闲事,自己的烦心事就够多了,哪有工夫去理会一个陌生的女人,但这时他看到情况不太对,那个女人看来正准备跳下池塘呢。遇到这种事,厚道的张永福哪会不管?他赶紧跑过去拉住了女人。这个女人自然就是韩芳朵。

    张永福看他穿着打扮象是个学生,但肚子却鼓起了老高,看来是怀有身孕了。这种事不用说身为过来人的张永福也能猜出几分。在他的一再好言劝慰下韩芳朵打消了自杀的念头头,但她目前这样能到哪里去了?在那个年代,一个末婚的女大学生生了这种事,别的不说,就是大家的唾沫都会把她淹死的,没办法她只好暂时住在了张永福家里。

    张永福本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他见韩芳朵怪可怜的,就对她照顾得特别周到,说是她尽管在这里住下,他这里不会有外人来的,等生下孩子再做以后的打算吧。就这样,韩芳朵在这个山沟沟里生下了韩长生,这以后他们俩也渐渐产生了感情,于是也没登记,就生活在了一起。

    再往后就是两个孩子渐渐长大了,他们相处得比亲兄妹还要亲。看到两个人处得这么节好,老两口就暗地里商量着要他们结为夫妻。这当然遭来了两个孩子的一致反对,他们一直以兄妹相待,哪曾想过将来会成为夫妻呢?但经不住张永福的呵斥与韩芳朵的寻死寻活最后还是答应了,但在他们的内心已经或多或少地对父母产生了怨恨,所以没多长时间就搬出了这里,迁到了柳庄。令人欣慰的是他们夫妻间的感情还算不错,这多少也减轻了两个老人的负罪感。

    秦风听完了张大爷的讲述,这才明白为什么韩芳朵不愿提起她的儿子,原来这是个私生子啊,这就难怪了,换成谁这种事都不愿在人前提起的。

    秦风甚至推理出:韩芳朵的孩子八成就是与安稳所生。一、他们当初是同学,关系也非同一般。二、安若曦长得与其父安稳非常象,这就是为什么韩芳朵乍一见若曦就象受到了刺激的原因。三、韩长生的面貌也象他的生父安稳,他与心宁才会把韩长生错当成若曦了。这样看来这其中的环节又解开了许多。

    而那阙词也十有**就是安稳写给韩芳朵的,听林教授说安稳的诗词颇有功底。但是默默,这个五岁的小男孩,他怎么可能会写这阙词呢?唯一的解释就是在若曦的遗物中肯定有他父亲的这阙词,只是心怡从来不知道罢了,偶然的机会被默默翻出来了,他才会写在了纸上,至于朵朵两个字,想来也是安稳生前写在纸上的。

    秦风进一步推断,正是默默在他爷爷的遗物中看到了画在纸上的戒指与韩芳朵手上戴的一样才会那样感兴趣的,过后他就照着他爷爷留下的那张纸画了起来。

    这样一想,事情看来也就明朗了。现在唯一需要求证的就是安稳是否就是韩长生的亲生父亲,这件事看来韩芳朵没有对张大爷说起过,而且秦风也不会问这种蠢话,他想只要把兜里的纸拿去让林教授辩认下是否就是安稳的笔迹就可以得出结论了。这样想着他就告别了张大爷,直接打电话约了林教授。

    第十四章 情人的阴谋

    林国庆教授身板还是一如既往地硬朗,他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秦风递给他的纸,他抬起头诧异地盯着秦风问:“这是安稳的笔迹,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秦风想,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瞒着林教授了,就把当中的曲折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他问:“当年安稳教授就没跟您提起过他跟韩芳朵之间的事?”

    林教授沉思着听秦风讲完,他重重叹息了一声,说:“想不到他们之间还有这许多事,我可一点儿没看出来。韩芳朵是够可怜的,以她的才华如果没有这些事本可以有番作为的……哎!可惜!可惜……”

    秦风又想起了一件事,他问林教授他们的合影中为什么没有韩芳朵,林教授说:“那时啊,她已经失踪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没想到却……哎!”他又是一番感叹。

    与秦风分手时林教授一再嘱咐这些事千万不能对别人说,必竟安稳都已经去逝这么多年了,别让他死后还背上了污点,另外他对秦风说等约个时间一起去看看韩芳朵。

    秦风答应着,又想起了一件事,他给心宁打了个电话,把这其中的经过扼要地对她说了一遍,并让她好好查一下若曦留下的书籍材料,看能不能找到安稳生前写的那阙《声声慢》。

    若曦留下的书籍很多,整整装了两大书架,而这张纸片要是夹在这些书的某一页的话,要把它找出来这工作量可想而知了。心宁用了两个大礼拜,她几乎翻遍了所有书也没现有什么《声声慢》。她沮丧地对秦风说:“会不会是默默把那张纸片给扔了?”

    这倒也有可能,一个五岁的孩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玩过的东西扔到哪里去了,或许早就撕了吧?不过即使找不到安稳生前所填的那阙词,秦风也相信自己推测的肯定不会错。

    在这期间他陪着林教授去看了韩芳朵,人世沧桑啊,没想到相隔三十多年两个老同学又见面了。韩芳朵看到林教授就又勾起了那段不堪回的往事,她,这个头花白的老太太哭了。就在自家的炕头上她讲起了三十年前与安稳的一段恋情。

    安稳虽然生性阴郁,但他的才华还是令许多女生为之倾倒,韩芳朵就是其中之一,由于在高中时就是老同学,因此他们的交往就要比别人多了些,久而久之两个年轻人就产生了微妙的感情,后来他们就象许多热恋中的年轻人一样偷食了禁果,当韩芳朵现自己怀孕时才慌恐起来,她偷偷约了安稳,与他商量应该怎么办?安稳说没关系,可以用药物把胎儿打下来。

    于是韩芳朵就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民房,安稳时常喂她服用一些药物,并且有时还带来几部奇怪的仪器,说是能起镇静剂的作用,对睡眠有好处。他就在韩芳朵睡下后把这些怪异的管子电子脉冲什么的接在她的头上。

    但这些东西根本就对睡眠没有促进作用,反而使韩芳朵常做噩梦,梦中十有**全是安稳的不幸童年生活与他的父母被红卫兵们牵着游街及蹲牛棚的情景,她甚至还梦到了他们不堪受辱,双双自杀的场面,这些事安稳可是从来没对她说过的,她也是从别人那里听到了一知半解,没想到却在梦中浮现出来。她把怪梦对安稳说了。

    安稳听完后目中似乎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光芒,不动声色地说:“没事,你是太紧张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但是她的睡眠质量却是越来越差,这些噩梦纠缠的她睡卧不宁,肚子虽然渐渐支了起来,面庞却是消瘦了一圈。终于她觉得情况不对劲了,这时她虽然向学校请了长假,但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丝风声——安稳最近与一个叫孙婷的女生好象走得很近。

    后来安稳来的次数渐渐少了,偶尔来了也不说话,只是坐在一边呆呆地望着窗外的一根枣木杆子出神,并且他来时身边总跟着一只黑猫,那只猫就蹲在他的脚边,用一双闪着妖异光芒的眼睛盯着她,令她感到浑身毛骨悚然!

    说来也怪,之从黑猫出现她的噩梦就消失了,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祸患。有时她在半夜会忽然惊醒过来,每当这时就会现那只黑猫就蹲在窗前死死地盯着自己,那目光就象鬼火,让人心胆具裂!有一次她到院子里晒衣服时这只墨猫猛地从墙角窜了出来,它带倒了竖在院子里用来系绳子晒衣服的一根枣木杆,幸亏她躲得快才没被砸在下面。

    说是枣木杆,其实叫树桩子比较合适,它足有碗口粗,如果人被砸中的话后果是不堪设想的。这杆子埋在地上很深,怎么会轻易地被一只猫就碰倒了呢?韩芳朵觉得奇怪,就凑到跟前细看,一看之下她的心顿时犹如跌进了冰窟——杆子埋在土里的部分竟被人锯得只剩下一丝木筋相连着!而在埋杆子的土里有一个不大的洞,洞里有一只老鼠被拴在杆子上!

    多么阴险的陷井啊!设计这圈套的人居心竟如此的歹毒!而这个人除了安稳还会有谁呢?

    在这一刻,韩芳朵觉得周围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的,她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是伤痛,于是她就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一直走到了西山中的池塘边,她本想一死了之的,不料却被张永福救了下来。

    韩芳朵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这些事憋在她心中已经三十多年了。这三十年来她从不曾对任何人说起过,又有谁能知道这些年她的心中是多么的苦楚啊!

    众人静静地听着,都感到鼻子酸。张大爷用一双粗糙的老手替老伴揩着泪水,一边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苦了你了……苦了你了……”

    林国庆林教授听完后愣了半天,随后用拳头不停地捶着炕沿,痛心地叫着:“安稳哪安稳,你这做的叫什么事啊!”

    是啊,安稳,这个学术方面的权威,沐浴在七彩光环下的教授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这实在是令人痛心啊!

    韩芳朵用了很长时间才平稳了情绪,她接着说:“没想到多年后我竟会与安稳的儿子遇上,而且安大夫不但与他长很象,更是连不停地推眼镜和左撇子都遗传了下来,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同他爸爸一样喜欢吃土豆丝炒鸡蛋。哎!他们几乎就是同一个人。”

    本来事情已经明朗了,但秦风听完后却是更加地迷惑起来。就如韩芳朵所遇的情况类似,他与心宁险些也被黑猫害了性命。现在看来他更加地肯那次是有人想加害他们,这个人就以黑猫设计了个圈套等着他们上钩,但是这个人是谁呢?本来他觉得嫌疑最大的是安若曦,但他已经死了,这些事根本就无法查证。

    还有就是心怡怀孕期间也常做噩梦,但一生下默默噩梦就消失了,这与安稳给韩芳朵用的那些药物与仪器会不会也有关联呢?如果有,安稳更是早就去逝多年了,一个死人又怎能控制活人呢?

    这时候仔细想来若曦的死也是处处透着怪异。他好象是知道将要不久于人世,提前处理了所有的事:实验室搬空了;钥匙也不知是扔了还是藏到了哪里?更有甚者那只黑猫似乎也与他有关,在他去逝后猫也失去了踪迹。

    第十五章 鬼猫再现

    他们在回去的路上心宁给秦风打来了电话,说是她姐姐家又出事了。在电话里一时说不清,让秦风马上赶到心怡那里,从电话中秦风能感觉到一定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生了,他把林教授送回了家就急匆匆地直接来到心怡家。

    客厅里只有心宁与默默,心怡在卧室中休息,她头疼得很厉害,劝她去医院她又不去,说是只感觉脑子很乱,想一个人静一静。

    “生了什么事?”秦风一只脚刚踏进屋中就急三火四地问。

    心宁满脸焦急之色,她手里拿着一张相片,见秦风走了进来就把相片递了过来,说:“你看看这个。”

    秦风只扫了一眼就认出照片中的人就是韩芳朵,那是她年轻时的相片。他接过了照片,仔细看了看说:“这照片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在按你的嘱咐翻找安稳的《声声慢》时从一本书中找出来的。”

    “噢。”秦风答应着先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半杯,然后坐在沙里仔细端祥起相片。

    心宁见他神色如常,觉得很奇怪,她强调说:“这上面的人可是张大娘啊!”

    秦风头都没抬,嘴中答应着:“是啊,我看出来了,这不正如我推测的一样吗?”

    “是,你聪明,你是中国的福尔摩斯,这行了吧?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

    秦风抬起头,他看心宁一脸焦急之色,就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张大娘是安稳年轻时的恋人,他保存一张初恋情人的照片有什么?”同时他心中暗想:你还不知道韩芳朵与安稳相恋的经过呢!如果我说出你怕是要吃惊得下巴颏会掉下来。

    “你仔细看,再想想姐姐以前跟我们说她经常做的那噩梦!”心宁不耐烦了,她觉得一向慎密而聪颖的丈夫忽然迟钝起来。

    秦风经她一说这才现了一个问题——这张照片中的人与背景竟跟心怡说的梦境一样!

    在一条柳丝婆娑的小溪边,韩芳朵正在用一把木梳子梳着她那黑亮的长,她的头一直垂到了溪水中。她上身穿一件白底带蓝色碎花的布褂,下身是一条洗得白的米色裤子,脚上穿一双黑色圆口布鞋,在她的左肩上挎着一个在当时很流行的绿色书包。天哪!这景色、这穿着竟然与心怡所描述的梦中情景一般无二!这也末勉太巧了吧?

    “这个,心怡看了这张相片?”秦风问。

    “是啊,姐姐说除了照片中人的相貌由于在梦中不是很清楚之外,其它的跟梦境中丝毫不差。”

    这回下巴颏掉下来的倒是秦风他自己了。无论如何他也不敢相信困扰心怡很长时间的梦境竟是一张相片!这种事也只有在鬼故事中才会生。他用力揉了揉太阳**,使自己尽量冷静下来,他说:“你看,有没有这种可能?心怡在平时见过这张照片,照片中的情景在她脑中留下了印象,后来她忘了,偶然间在梦中就出现了?”说完后他自己也觉得这种说法实在是太牵强了。

    心宁根本就不屑得反驳他。

    秦风坐在沙里,双手托着下巴沉思着,这时心宁用胳膊碰了碰他,轻声说:“你看。”秦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默默正在一旁翻着书。

    “怎么了?”秦风不解地问。

    “刚才这孩子好象在用眼角的余光瞥我们呢。”心宁悄声说。

    “是吗?”秦风仔细端详了默默一会儿,他说,“你看花眼了,他不正在看书吗?再说一个五岁的孩子哪会偷偷的用眼角看人呢?”

    被秦风这么一说,心宁也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她最近好象对什么都疑神疑鬼的,大概是生在周围的怪事太多了,她的神经绷得太紧了吧?

    秦风忽然象根弹簧似的从沙里弹了起来,他问心宁:“对了,这张照片是夹在哪本书中的,你能记得吗?”

    心宁被他吓了一跳,她说:“当然记得,我把这本书抽出来了。”说着她就去找那本书,秦风也帮她一起找,但两人找了半天也没现那本书。心宁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走到默默跟前问:“默默,你看没看到小姨刚才拿的那本蓝色封面的书啊?”

    “没看到。”默默回答说。

    心宁又去问了她姐姐,心怡也没见过这本书。咦!怪了,刚才还放在茶几上的,怎么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了?

    这时一阵瓦盆碎裂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窗户是开着的,因此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接着就听楼下有人的说话声:“这是谁家的猫啊?把我们花盆都打碎了!”

    他们赶紧凑到窗前向下看去,原来是三楼放在阳台上的一盆花掉到了楼下,幸亏楼底没有人,不然被砸上后果可是不堪想象的。说话的是三楼的女主人,她见楼上有人探出头来就没好气地对心怡他们说:“你们家养的猫也不看好了,花盆碰碎了倒也没什么,一但砸着人可怎么办?”

    心怡正要分辩,心宁眼尖,她指着三楼阳台的一角说:“那本书。”

    有一本蓝色封面的书正卡在三楼阳台上的两只花盆间。

    秦风一边连声道歉一边让心宁去楼下取书。在心宁往楼下去的这段时秦风趴在窗前与三楼的女主人拉着话,他说:“大姐,我们家这只黑猫好长时间不见了,你最近常见着它吗?”

    那女人见秦风一个劲地说好话心中的光火也就消散了,她在楼下答应着说:“是啊,最近两天在半夜里常看到这只黑猫,阴森森的,怪吓人的,你们怎么养了这么一只猫?”

    秦风又一连说了几句抱歉的话,这时心宁把书拿上来了。她说那张照片就是在这本书中现的。秦风接过书,见是一本装帧很简陋的《世界灵异现象》。这种书在地摊中随处可见,里面全是些耸人听闻的奇闻怪事,基本上没有什么科学依据。想不到安稳居然也看这种书。

    秦风随意翻了翻书,然后去看书的封底,他呆住了。

    心宁与心怡见他神色有异,赶紧问现了什么?秦风指着封底说:“你们看,这本书是在一九九八年次出版的。”

    心怡姐妹一时没反应过来,心宁不解地问:“九八年出版的又怎么了?”

    秦风看了看他们俩,说:“一九九八年安稳早就去逝多年了,这张照片怎么会夹在这本书中?”

    经他一说两人这才觉察出这里面确实很怪。是啊,韩芳朵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一九九八年出版的书中?除非,除非是后来有人给放进去的。而这个人是谁呢?不用说,除了若曦不会有别人了。

    秦风见她们面面相觑就肯定地说:“没错,这张照片是后来放进去的,放的人就是若曦。”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若曦通过这张照片一开始就认出了张大娘就是照片中的人,但他却装做不认识的样子。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若曦在遇到张大娘后才在父亲的遗物中现了这第照片。但不管哪种情况,以安若曦的聪明他可能隐约猜到了自己父亲与张大娘之间的关系。这样想来,他给张大娘钱也是因为替父亲愧疚吧?那次他在秀菊家门口抹眼泪也多半是这个原因,但这其中详细的内情想来他是不知道的。

    秦风想,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做出的那些事会是怎样的感受呢?

    事情看似渐渐明朗起来,其实却是越来越神秘了。那只消失了五年的黑猫竟又突然出现了,并且这只猫怎么看用常理也是解释不通的,它好象处处在阻挠人们揭开事情的真象,从柳庄到心怡家,每当秦风他们有所突破时它都会出来作梗。现在任谁也不会相信这只黑猫出现在这里并且要叼走那本夹照片的书是出于偶然的。那么这只猫,它真的是一只有灵性的动物?

    秦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心怡目前的处境很危险。为了搞清真相他决定到若曦曾待过的那家孤儿院去一趟。

    第十六章 神童

    市孤儿院位于城市的老街区繁华地带,听说这里解放前是国民政府警察局大院,后来被改建成了孤儿院,以后又几经翻新,早已不复当年的森严气派。现在的孤儿院是几幢粉刷成天蓝色的小楼,四周绿树成阴,还有几畦修剪得非常整齐的花埔,花埔间一条碎石铺成的甬路连接着几幢楼房。在喧嚣的闹市中这里倒显得比较宁静,一踏入这里就会给人以一种心境平和的感觉。

    胡院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和蔼可亲,她接待了秦风,听说秦风是以前他们这里孩子的朋友就查了一下档案,她说这里是曾有个叫安若曦的孩子,不过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她还没在这里工作,对于以前的事不是很清楚。而且当年的那些工作人员也大多退休了,对于安若曦这个人目前院里没有人有印象,也只是档案中有这么个人名而已。

    “那么你知不知道以前的院长现在住在哪里?”秦风问胡院长说:“知道,以前老吴是这里的院长,听说他最近搬到了翠屏新区,具体几单元几号我也是不太清楚。你可以去打听下,他叫吴光汉。”

    离开孤儿院后,秦风就打算到翠屏新区去找吴光汉,他忽然想起应该找林教授一起去,他以前常到孤儿院,应该与老吴很熟的。林教授爽快地答应了秦风,他们一起来到了翠屏新区。

    翠屏新区就在翠屏山脚下,这里就是以前的柳庄,当然现在已经建得很具规模了,经过几期工程已经把周围的几个村镇都融入进来,俨然已经成了个与市区隔山相对的另一座城市。

    在进入新区街道时秦风想:也不知道张秀菊他们家现在住在哪里了?那座老榆坟也不知存不存在了?看来什么鬼啊神啊的,也是挡不住时代滚滚向前的脚步的。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正是张秀菊站在一家市的门口向他招手。

    张秀菊变化很大,她现在穿着很时髦,头也烫成了大波浪,面色红里透白,脸上也画了不是很浓的妆。此刻她正笑着迎了过来。

    这家市就是她开的。最后开商还是给了她一套门市房,她就用这房子开了个规模不是很大的市,店面虽不大,但生意还不错。

    秦风开玩笑说:“还留恋以前那个土院子吗?”

    张秀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说:“早知这样应该早点在协议书上签字,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我不这么闹的话他们也不会给这套房子。”

    这话倒也不假,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吗”?看来人啊,在哪里也是欺善怕恶的。

    秦风又问了下她们家目前的情况,秀菊家就住在这楼上,三室一厅,12o平米的大房子,家里不但家用电器一应俱全,而且还按了空调,看来她的日子过得确实是很不错了。唯一不太美气的是她的丈夫韩长生到现在也没个固定工作,常常跟人在工地上打些零工,现在就在翠屏山中挖隧道呢。

    这个工程秦风听说过,说是要修一条马路把市区与新区连结起来,以前从市区到新区必须得绕过翠屏山,多圈一倍的路程还拐弯呢。现在这个工程就是要在翠屏山中开一条隧道出来,这样两地来往就方便多了。他还听说这条隧道修成的话,其纵深在全国也是属一属二的!

    张秀菊本想邀请秦风到她家做客,但听说秦风有事情要办也就做罢了,把秦风送出老远她还叮嘱有空一定要常来啊,别忘了把心宁、心怡也带来。秦风答应着正要离开,他想起了一件事就转身问张秀菊:“对了,你听没听说过附近有个叫吴光汉的人?”

    “吴光汉?”张秀菊想了想说,“没听说过,他多大年纪?”

    秦风看了看林教授,林教授说:“跟我差不多吧,七十来岁。大高个儿,有点驼背。”

    “你们说的是老吴吧?”

    “对,别人都叫他老吴,以前在孤儿院工作。”秦风见张秀菊好象认识这个人,马上就来了精神。

    张秀菊说:“那就没错了,就是老吴,他就住在这附近,我认识他家,我带你们去吧。”说着她就喊过了儿子毛蛋,让他先照看着店铺。

    张秀菊把他们领到吴光汉家就回去了。老吴看来是与林教授非常熟了,他拉着林教授的手把他们让进了屋里,林教授把秦风向老吴做了介绍后,两个老熟人先絮了半天旧,然后才说起此行的目的。

    “噢,这个孩子啊,他可是院里出的一个人才啊!我怎么会没印象呢?”老吴说着,又对林教授说:“老林啊,我真服了你了,把一个孤儿教育成这样,真是费了不少若心哪!”

    “老伙计,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说起来这孩子是天份很高啊,与我,那是没有多大关系的。”林教授话风一转,接着说:“可惜啊,这孩子命苦,哎,他现在已不在人世了。”

    老吴听林教授这话吃了一惊,于是林教授就把若曦出车祸身亡的事对吴光汉说了一遍。吴光汉也是唏嘘不已。他们感叹了一会儿,林教授又说:“老吴啊,你能不能再把若曦的事说一遍?”

    “哎!说什么呢?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这孩子就象大多数孤儿一样,性格多少有些自闭,唯一不同的就是如你所说他实在是太聪明了,有时候他的聪明劲让人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孩子?记得有一年元旦搞联欢会,我请了木匠给搭个半圆形的舞台,当时那木匠正在低头苦算应该怎样下木料呢,在一旁玩的安若曦就把一张纸递了上来,那上面详细列出了各种材料的尺寸与数量,当时在场的所有大人都惊得半天没合上嘴巴,象这样的例子还有许多。其实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这小子长大了一定会有出息的。

    “他不但聪明,而且还非常的有受心,平时就喜欢小猫小狗什么的,当然也许大多数孩子都喜欢小动物吧。但安若曦与别的孩子不同,他对猫的依恋几乎达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记得有一天我们那里来了一只黑猫,他就与这只猫无论睡觉还是吃饭都在一块儿,甚至有时还跟猫说个不停。有几次他走失了还是这只黑猫带着人找到了他……。”

    “走失了?他怎么会走失了呢?猫又怎么能找到他呢?”秦风不解地问。

    “说起来我也觉得奇怪,到现在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这孩子好象有梦游症,他经常在半夜就不见了,然后人们会现他睡在马路边或者是公园里。每当这时也只能那只猫才会带着我们找到他。”

    “老伙计,这件事你怎么从来没对我说过呀?”林教授语气中带着稍稍的不满。

    老吴一脸窘迫之色,他喏喏地说:“我,我不是怕你着急吗?……”

    林教授正想再责备老吴两句,被秦风的话给打断了,秦风又问吴光汉:“那这只猫可真是不同寻常了,它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它的眼睛?”

    “咦!”老吴诧异地看着秦风,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那猫的眼睛与众不同的?”

    秦风心中一动,他搪塞着说:“没有,我只是认为这样有灵性的动物,它的眼睛一定是与其它猫不同的。”接着他请老吴祥细说下猫的眼睛怎么个与众不同法。

    老吴说:“这只猫啊,它开始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不知从时候起,有人现它的眼中开始闪着很怪的光芒,怎么说呢?有人说象鬼火,有人说象一个深谋远虑的人的眸子,那里面透着狡谲与妖异。怎么看也不象是一只猫的眼睛。”

    再往后老吴絮絮叨叨地说的全是些对秦风而言没有什么实际价值的话,他也没太在意听,只是上面这些话引起了秦风极大的关注。

    黑猫,又是黑猫,看来安氏父子都与黑猫有着扯丝挂缕的联系。这当中倒底有什么秘密呢?

    从老吴家出来时他们看到在小区的公园里正围着一圈人,从那儿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吵架。秦风与林教授本不打算理会,每天这样的争吵在这座城市里不知要上演多少?哪有闲工夫瞅这个热闹?但这时秦风忽然觉得其中一个声音竟是如此的耳熟。那声音就象老鸹的叫声,沙哑而刺耳,听着令人不是很舒服。他仔细搜索了下记忆,对了,这不是五年前自己与心宁在柳庄河边遇到的那个小老头的声音吗?这嗓音与众不同,秦风自是印象深刻了些。

    他走过去挤进人群,见在人群中间有一个穿制服的保安正与一个瘦得象只猴子似的小老头在吵着,那小老头就是五年前他在河边遇到的人。老头看来火气很旺,他扯着破锣嗓子唾沫飞溅地与保安争论着,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了老高,一说话就突突地颤着,似乎随时都会暴裂开来,在他的脚边放着一墩烧纸与几箍黄香。

    这时那个五大三粗的保安被老汉指着鼻尖一顿臭嚼乱骂气得直翻白眼,他忿忿地说:“我说老胡头,你别胡搅蛮缠好不好?你这样成天在小区中烧纸焚香的可是容易引起火灾的,到时出了事你能负得起责任啊?”

    “什么责任?公园是大家的,又不是你自己的,我烧几张纸关你屁事了?别黄鼠狼插鸡毛掸子,硬充大尾巴狼!”老胡头不清不混地搅着,引的围观的人哄笑起来。

    这时秦风才看出原来老胡头的身后就是以前的那座老榆坟,它还是老样子,上面的那棵老榆树还是半枯半荣,所不同的是坡上的草好象不是那么杂乱了,看来经常被人修剪过。除了这道土坡,周围早已不复当年之貌,完全被成片的花树丛与青石路所取代。

    他们正吵着,物业经理来了,他很快平息了这场风波。秦风与林教授也转身离开,他们顺便又到张秀菊的商店中坐了一会儿,捎带打听一下老胡头为什么与保安吵架。

    张秀菊笑着一边摇头一边说:“这个老胡头啊,他八成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了,以前说是初一十五啊或是逢年过节什么的到那里烧两张纸也就算了,现在几乎是达到三天两头的没事就到那里去烧纸,你说一个小区的公园里成天有人烧纸,冒着黑烟这叫什么事呀这是?”

    林教授不知这里面的详情,他不解地问:“他没事老到那里烧纸干什么?”

    “干什么?他老伴得了怪病啊,他这是向老榆坟求药来的。”

    秦风见林教授越来越迷糊了,就把老榆坟的传说对他讲了一遍。

    林教授听完后也禁不住哑然失笑,他对于这种民间传说向来是不屑一顾的。什么求雨求药啊,全是封建迷信的那一套,是当不得真的。可惜目前在我们的国家至今还有不少人在搞这些活动。

    这时秦风想起了什么,他问张秀菊:“为什么那个老榆坟没扒呢?”

    “不是没扒,是扒不了,”张秀菊说,“这里重新开工后,盖楼的老板是非常迷信的,他说什么也不敢扒了这座古坟,于是就有人想了个办法,以老榆坟为中心在周围修了座公园,这样就可以保持老榆坟的原貌了。”

    林教授听完后嘴里连声地说着“愚昧啊愚昧”的话,并说谁要是相信这一套就是彻头彻尾的傻瓜、笨蛋、没脑子的行为。秦风怕他再说下去会惹毛了张秀菊,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啊,于是就拽着林教授离开了。

    走到小区保卫室门口时,他们看到经理正在训斥着刚才与老胡头吵架的保安,看到有人走了过来,经理也就不说了,他又对保安叮嘱了两句什么就离开了。

    那个保安窝了一肚子火,见经理走远了就在后面悻悻地嘟囔着:“大白天到处点火我还不能说两句了……再说他摆的那些贡品招来的野猫谁在半夜看了不害怕?到时业主反应又说我连一只猫都看不住,让它到处乱闯……你能看住猫你试试……”

    秦风支起耳朵听着,他笑着走到保安面前,先递过去一支烟,然后一脸赞许之色地说:“你说的没错,在小区里点火摆贡品哪能不管呢?”

    保安先愣了一下,马上就象遇到知己似的连连点头,他点着烟说:“没错,没错。尤其那只该死的猫,如果不是老胡头摆的那些东西又怎么会把它引到这里来?”

    秦风翘起了大拇指,说:“这位兄弟,你的做法很对,是得管。”他话锋一转,接着问:“对了,这里晚上是有许多猫还是就一只?”

    “有主儿的很多,但没主儿的就一只,这个黑家伙简直就象个鬼魂,我们晚上值班常被它吓得失魂落魄,我们商量好了,必须得想办法把它赶走,但这个老胡头却总是在公园里摆些果品猪头肉什么的,不先把他摆平了怎么行?”

    保安一时忘乎所以竟说出了心里话,随后他就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扳起面孔打量着秦风问:“你是干什么的?怎么从来没见着你啊?”

    秦风干笑了两声说:“我是串亲戚的。哎,对了,这只猫出现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串亲戚的?串完了赶紧走吧,问这么多干什么?”保安觉秦风在套他的话儿,就昂挺胸地站得笔直,不再搭理秦风了。

    没办法,秦风只好与林教授离开了。

    秦风觉得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只猫,他决定晚上潜到这里来观察。

    第十七章 鬼手

    阴历七月十五,是民间传统的三大鬼节之一,据说在这一天鬼门大开,会有? ( 五灵杀 http://www.xshubao22.com/2/29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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