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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为同样是缓步上台,只是平时淡泊轻笑的脸孔此时略微变得阴沉邪气起来。
自从王侯入场之后就几乎窒息的全场观众目光都循着沈为上台身形移动,台上那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望着沈为的步伐,脸色慢慢变的凝重,等沈为在擂台上站定,他的双手已因过于握紧所以手指骨节显的有些发白。
中年男子看向台下的王侯,顺着他的视线,几乎所有观众的视线都望了过去,王侯看了蔡颖言一眼,做了一个震慑全场的动作。
王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在脖子上横着一拖。
全场哗然,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杀!
杜横江霍然起身,却被蔡颖言的眼神逼的坐回椅子。她对沈为有绝对的信心,虽然此时她也是怒从心头起。
擂台周围有太多惊讶和好奇的眼神。谢明阳等杭州道上的人物都是似懂非懂,不明其所以然。这位青帮大少做的事情他们本来就搞不明白。只是现在似乎事不关己,又有热闹好看,于是众人都是目不转睛的望着擂台之上站的稳稳的两个男人。
风生云起(6)
中年男人眼睛盯着沈为,拉开架式,吐气开声“嗨”,标准的军体拳起手式。
台下,王侯对着蔡颖言有意无意的道:“老头子放在我身边的保镖,特种部队退下来的,执行过特殊任务,到我这儿之前手上已经带着十几条人命。”
蔡颖言没有说话,眼睛只是望着站在台上站的渊停岳峙的沈为,本来闲散的坐姿变得挺直。
台上,沈为左手回撤背于腰后,右手向前伸出,手腕微转划了个半圆后略微回收,太极请式,风生云起。
第306章你要杀我,我便废你
看着沈为的站姿,中年男子十指张开又握紧,一伸一缩,关节咔嚓作响。
他很能打,这是青帮龙头王展云把他放在儿子身边的原因,王展云也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对谁上心,不说上海竹叶青蔡颖言自身恐怖的身手,在她身边还有一位特别硬的硬点子洪劲,王老爷子生怕自己老来得的儿子因为惹到蔡颖言出什么差错,所以,硬是将这位名叫石文英的特种部队军人放在了王侯的左右。而石文英也确实悍不畏死,这个沉默寡言只会杀人放火的男人跟着王侯之后虽然不做恶事脏活,但已经帮他挡过两回枪子,心志坚硬到可怕的地步。
沈为屹然不动。
石文英眼神一凛,闪步欺身,右脚掌剧烈蹬地,身体猛地向左拧转,一蹬一拧。身体爆发出巨大的气劲,大步抢上,右拳直冲沈为面门,速度极快。沈为身体轻轻后仰些许,右手敲中石文英肘部关节,使强有力的这一拳产生微妙偏移,但就是这点强迫性便让石文英拳头有些飘忽,堪堪擦过沈为的耳畔。四两拨千斤。
几乎同时,成功近身的石文英拉膝迅猛上提,把原本就认真观战的杜横江看的背上出了点毛毛汗,这动作不花哨,但胜在快准狠。沈为方才一击成功后的右手也是同时缩回,左臂下沉,硬生生压住这一记猛烈膝撞,可一条左臂只能延缓石文英撩膝的速度,由于实在过于刚猛。这记膝撞挟带余威继续撞向沈为腹部,终于,沈为右手也及时按下,骤然发力,后发制人,竟然将这一膝撞蛮横推回去,把石文英整个人都逼退了好几步。
高手过招。也就是电光火石间地眨眼事情。
身形没有丝毫凝滞地石文右转甩肩,左肘稍抬。左勾拳呈弧线冲向沈为。身体大幅度辗转让石文英的拳脚如同鞭子一般甩出。他这一拳看似简单。其实以左脚脚前掌为轴心。脚跟外旋。鞋与地面急速摩擦。引起地面吱吱作响。一拳奔出,就如出膛子弹般急速。
沈为左手单臂如水蛇下滑入郭割虏左勾拳路线下方。猛然扛起。然后身体下沉。毫无征兆地前倾。肩抵臂撞将一拳落空地石文英撞回去,都是借力打力的手法。
风生云起(7)
再次出击,石文英出拳快如闪电。雨点一般砸向沈为胸部。沈为这次没有再硬接,双掌如封似闭,一退再退,全面防守,风雨不透的尽展内家拳法风范。一阵蓄劲短打占据主动后,石文英身体刹那间拉开。长拳骁狠。一寸长一寸强。一记势大力沉地炮锤奔向沈为头部。沈为
半仰身让过来势,顺势起脚踢石文英立足,石文英跨步让过沈为反击的同时曲肘下砸,沈为单手撑地腾挪,安然无恙地站起身。
双方都没有废话,再战。真正的搏杀绝对没有飞檐走壁,没有唯美华丽,只有狠和准。石文英脚踢,扫绊,肘击,膝顶,无一不是军体拳的杀着,沈为滴水不漏的搭截黏、针钩弹,拐撩踩,招招都是没有半点水分以柔克刚。
望着擂台上激烈厮杀的两个男人,蔡颖言微笑着对杜横江道:“王侯的这个保镖拳路上除了军体拳,还有点泰拳地意思,他这种从特种大队里出来的人打法很野,没有繁琐套路,要命的时候能够几拳就把对手打的内出血,效率高,致残率也高。沈为相比来说就要正统的多。杨氏太极要的就是由内而外,后发制人。你看沈为一身都是书卷气,不动手有几个能看的出他身上还怀着上乘武功?一个练拳之人手掌却跟女子一般光滑修长,肯定是后天练成了一身不俗的内劲,尤为难得。”蔡颖言是咏春小念头拆法的高手,也是二十几年日复一日通过黏桥对拆练出来的内劲,这中间的持之以恒她当然理解的透彻。
杜横江看的酣畅,又听得蔡颖言精到的点评,拿起桌上的酒瓶就灌了一口,滋润。
突然间沈为变守为攻,以硬对硬。虽然沈为的攻势不如石文英狠辣刚猛大开大合,但是却胜在刁钻,蓄势之后内家拳法的进攻更加圆转如意,这是他第一次在蔡颖言面前展露真正的实力,平时举手投足温文尔雅绵里藏针深藏不露,二十多年如一日的的磨练,今天终于展现出刚烈的一面。
棋逢对手,大战正酣。不战则矣,一战即势如龙蛇盘缠,连绵不绝,决胜方休。
既然王侯做了要命的手势,那么石文英便会不折不扣的执行这个命令,战场上练就的杀伐野性在擂台上展露无遗,像一头嗜血的豹子扑转腾挪,每一次动作都干净利落。和沈为交手之后石文英已经知道对手不是好相与,能不能拿的下来还是未知数,所以招招式式开始拼命,玩得就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打出骨子里狠劲的他似乎执意要跟沈为鱼死网破。
两人身体相触,一触即分,终于见血。拼着胸部中招也要硬在沈为小腹上击中一拳的石文英终于得手,虽然他的伤更重。两人的嘴角都泌出了血丝,红的鲜艳夺目。
风生云起(8)
石文英深吸气,压住胸腔深处的疼痛再次扑上,沈为面容清寒如一抹泼上烧酒的冷冽刀锋,眼神不如石文英癫狂狂热,拳脚上却是丝毫不乱,见招拆招,但再不和石文英硬拼。战况愈发惨烈,一发不可收拾。
沈为一直在蓄势,就像风暴慢慢爬升,等到最高点才乘势而下,一击致命。石文英却一直在毫不保留地展开狂风暴雨攻势,也许是他不觉得沈为能守到最后都不露半点破绽,也许是许久不曾碰到的酣畅厮杀让他忘乎所以,又也许是因为台下的王侯一直在咬着牙关注,所以石文英根本就不计代价的在抢攻,要把沈为打倒。
沈为在忍,石文英在撑,强攻之后,石文英终于露出一丝疲态,也就是这一刹那,沈为微侧身叼住石文英右手,提右腿膝至与胸同高,丝毫不理会石文项收不回去的攻击,无比蛮横地一腿踹出,死死命中郭割虏腹部靠近肝脏的部位。
“血吐衣!”蔡颖言轻声叫了出来。沈为终于打出了火气,收起了太极如墙般严密的防御,使出了平生未曾一用的要命招数。
一个踉跄,石文英吐出一大口鲜血,却硬撑着没有跌倒,可沈为随后苦心蓄势到那一刻才爆炸出来的悍勇冲撞让顽强的石文英整个身体倒飞出去,殷红的鲜血再次从喉咙涌出,怎么压抑都憋不住。
不折不扣的大内伤。场子里惊呼声此起彼伏。
如断线风筝一般的石文英眼神复杂,视线扫过擂台下王侯的阴沉脸孔,也想起了那个自己无比敬重的青帮老人,现实极端残酷,输了就是输了,自己想要别人的命,当然就有被别人要命的觉悟。果然,沈为继续抢上,在颓然落地的石文英的小腹丹田上蛮不讲理的又重重踏了一脚,你要杀我,我便废你。
王侯猛然起身,不敢置信的望着擂台之上已经分出胜负的战况。身后站着的几十个手下都有些躁动,有两个竟然直接抢上擂台,却被沈为巧妙至极的一牵一带摔了下去。
蔡颖言眼神凌厉的望向王侯,态度显而易见,再有不规矩的动作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在蔡颖言的逼视下王侯坐下,眼中满是震惊和不甘。
“不是你想杀我,所以留你一条命。”沈为对着伏在自己脚边的石文英道,对着台下做了个抬人下去的手势。白凯新的人和王侯的人迅速上去了几个,把重伤的石文英抬了下去。
都以为事情完了,却不料沈为却不下擂,而是对着台下的王侯伸出了手,又做了个手势,直接挑战事情的始作俑者,青帮龙头的儿子,谢明阳等杭州黑道人物嘴里的侯爷王侯。
那个手势的意思很分明,你,上来。
全场瞩目,本来吵杂的声音立时又安静下来,落针可闻。都想看看青帮大少会不会上去接招。蔡颖言嘴角浮起细不可见的笑容,心中涌起甜蜜的幸福感觉。
风生云起(9)
王侯脸上顿时青红交错,上去,他肯定不是对手,就算是石文英拼着受伤在沈为的小腹上打了一拳,王侯也知道受了点小伤的沈为打他就是快刀切菜分瓜般的容易。不上,以后他就永远也没有脸再纠缠蔡颖言。输一时就输了全部。
作为场子的主人白凯新这时也不敢发言,没有让手上敲钟结束今天的拳赛。有胆子直接挑衅王侯的人他掂的出份量,更何况站在擂台上的沈为和蔡颖言的关系他现在也闻出了一些味道。王侯再狠再乖张也是子凭父威,而蔡颖言可是一条真正凶残到极点的竹叶青,比起王侯来何止高了两个级数。她不发话,白凯新一点自作主张的心思都没有。而八爷谢明阳等人都是噤若寒蝉,生怕发出点声音就把王侯的火气惹到了自己的身上,更别说出头解决问题了。
“为哥这一下够狠的。”杜横江轻声对蔡颖言,他也没想到沈为直接把枪口转向了王侯。
“别人看王侯是仰望着的,他看王侯,嘿嘿。”蔡颖言笑的舒心。
杜横江望向擂台上站的渊停岳峙的沈为盯住王侯的冷冽眼神,那是让人不寒而栗的俯视。对,就是俯视,带着种不屑与杀机的俯视。
第307章盘口
沈为俯视王侯。台下的王侯仰视着沈为,脸色越来越青。王侯不是不想上去,只是他对着沈为肯定是无解的武力,上去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偏生刚才做的割喉的动作又让他一点退路也无,你要杀人,人当然要你好看,现眼报来的太快,事情的发展跌宕起伏到了让人匪夷的程度。杭州这边的人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打圆场,蔡颖言就在那边四平八稳的坐着,有哪个敢出头去触这条竹叶青的霉头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王侯进退两难,僵在了坐位上。
场子里的观众依然无声,能进这个场子的人都有眼力也有心机,眼前虽然安静,却是大热闹,于是诺大的空间静的有些诡异。
王侯咬牙,当着蔡颖言他又不可能不交待几句耍赖走人,更不可能让身后的众多手下一拥而上,这种输了面子还要给帮会丢人现眼的事情王侯不会做。无可奈何,王侯正要开口认输,沈为轻轻一纵下了擂台,走到王侯面前。
“你现在不方便的话,咱们回上海再拼?打架不行的话,咱们拼酒?”沈为忽然间改了主意,对着王侯轻声道,眼睛里已不是方才冷酷的神色。
王侯眼睛一亮,站起身来,和沈为变的清和的目光相对,慢慢嘴角露出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的让场子里很多人都听的明了:“今天我认输,打架我不是你的对手。”
风生云起(10)
“明天下午三点,蔡姐的枪馆,咱们先比枪,再拼酒。”王侯接受了沈为的好意,但此时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沈为的做法是先给台阶再递梯子,他虽然也认了输,但是这个认输方式无疑并没有落他多大的面子,而且拼酒的提议更是化干戈为玉帛的另一种说法,但是王侯还是不甘心,他对蔡颖言的执念如果有这么容易就消的下去,也不会搞出今天这一幕来,所以他还要和沈为比枪,他是从小玩枪的人,在拳脚上不是沈为的对手,自然想在别的方面找回来。而且在这里交待了这句,面子上也完全找了回来。
“好。”沈为答应道:“不过我只会打短枪,要是别的,我先认输。”沈为自曝其短,又给了王侯一个面子。
王侯脸上笑意更浓:“好,那就打手枪。反正蔡姐那儿什么枪都有。”
“刚才那位,如果静养一年,不跟人动手,应该可以恢复到现在的水准。”沈为终究还是给石文英留了余地,没有赶尽杀绝。
顿了几秒,心里对沈为不断重新定位的王侯对沈为伸出右手:“王侯。”
同样心里另有计算的沈为微笑着伸手握住:“沈为。”
“明天下午三点,不见不散。”王侯松开沈为的右手,转身向拳场外走去,看都没再看杭州黑道上诸多头面人物一眼,身后的几十名手下跟着如退潮般离开。
“身上的伤有没有问题。”蔡颖言紧挨着沈为着紧问道。沈为刚才被石文英在小腹中打了一拳,嘴角上渗了血出来,蔡颖言瞧的是清清楚楚。手里已经从身上掏出了雪白的手绢,轻轻抚向沈为的嘴角。
“没什么。”沈为低声道,石文英的拳虽重,但沈为的太极本来就是化力的功夫,所以沈为当时虽然强压了身上气血的翻涌,但受的伤并不重。将息几天就没什么问题。
王侯带着人一走,场子里的气氛立时一松。谢明阳抢着走到蔡颖言面前,“蔡姐,难得你到杭州来让我碰上了,今天晚上我作东,知味馆,请你务必赏光。我那儿还存了几坛埋在地下多年的女儿红。”
停下给沈为擦拭嘴角残余血迹的手,蔡颖言点头答应:“吃饭可以,酒就不必了。你也听见了,王侯明天还要和他比枪。”
心情大好的蔡颖言给了谢老八天大的面子。只是言语中对沈为第三人称的称呼,让刚才就有些似非而是的老人精谢老八明白了很多。
“沈兄弟意思一下就可以了,都知道他明天有事,谁敢不知趣灌他的酒。”谢老八风趣笑道。
蔡颖言也不再征询沈为的意思,脸色霁和道:“好,你安排吧,人不要太多。”
正说着话,白凯新亲自把一张支票给杜横江送了过来:“杜哥,你赢的彩头。”
杜横江伸左手接过,也没看上面的数额,右手屈指在支票上弹了弹,笑道:“老白,要不明天咱俩合作开个盘口?”
风生云起(11)
白凯新大喜,他过来的时候就想开这个口,沈为和王侯明天下午的比枪绝对是惊动沪宁杭道上圈子的大事,吸引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人的注意,开拳场设赌的白凯新哪有闻不出其中财富味道的道理。只是不知道蔡颖言是如何的想法,白凯新现在还不敢开这个口,本来想等着晚上进了谢明阳的饭局的时候找个机会跟蔡颖言提出来,哪晓得杜横江竟然主动倡议,白凯新马上把话接了过去:“我这边没问题,就是不晓得蔡姐同不同意。”
蔡颖言瞪了杜横江一眼,把新任洪帮龙头老大吓的马上安份了下来,小声道:“我就是想帮为哥造造势,也好让别的王八蛋看清楚,断了那些狗日的心里头的念想。”
蔡颖言听他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忍俊不禁的笑骂道:“这你也想的出来。”
她这一笑如冰河解冻,绿柳迎风,杜横江和白凯新两个都明白事情成了,马上便走到一边仔细商量起来。开赌的技术性其实很强,如何诱人买盘更是讲究,蔡颖言也不管这些细枝末节,和沈为一起,带着龚伟和谢明阳一起走了。
蔡颖言带着沈为和杜横江来杭州当然不是为了看几场地下黑拳,这个一直刻意模糊自己性别的上海洪帮顶尖人物登上过运载私油的军舰,进过澳门、拉斯维加斯、中缅边境在内的大小多处赌场,从在97年邮票到煤矿、一线城市房地产再到红木家具、中国艺术品和普洱茶,每一次炒作都有她的身影,每一次击鼓传花的疯狂游戏里她都扮演最后一批倒霉蛋的上家,谁也不知道她到底赚了多少黑金,恐怕等沈为把她搬上床之后,也不一定能真正体会到这条色彩斑斓的竹叶青的能量是何等巨大,沈为和赵杰这种影响力实际上就是一市几县的人在真正上位者的眼中其实不算什么,甚至平哥这种很实打实的道上力量也没蔡颖言的黑色来的纯粹,尝过竹叶青毒牙滋味的家伙都已经不能再说话,所以哪怕是上海高层圈子也极少有人真正了解她的手腕和心机,即使心腹如杜横江甚至洪劲,也不敢说看清了她厚重花旦脸谱后的真面目。
杜横江上台之后她既然要开疆拓土,那么作为上海后花园的杭州当然是理所当然要拿下来的肥肉,这座城市的历史积淀以及人文风气不如北京上海来的那么强势,但是隐性富人之多,社会财富之众却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俱在,所以国内当时不少的高规格私募都集中在杭州。谢明阳对着她发出的邀请无疑是正中蔡颖言的下怀。无声无息的把杭州纳入新秩序的规划框架,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日后对五叔的回应上都应该是非常好的结果。蔡颖言甚至已经在开始盘算如何彻底降伏谢明阳这只老狐狸,对付他这种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腹黑,恩威并济都无法完全达到效果,除非是有实实在在能够让他从心底里惧怕的把柄捏在手里或者干脆把他从头到脚打服。沈为今天和王侯打的这出对台,无疑让谢明阳对她更增了靠拢的心思,敢不把青帮大少放在眼里直接挑战,放眼东南江湖,有几个人有这个胆子,一只手都数不出来。
风生云起(12)
杭州往上海的高速公路上,王侯正坐在快速前行的车子里沉思。他是个剑走偏锋向来不按牌理出牌的偏执人物,对佛门机锋那一套从来不感冒,对一见钟情的蔡颖言从一开始就不掩饰要她这个人的目的。他也听说了蔡颖言带回上海的这个男人把何海富的人打的半点脾气没有,但是他的手下也能找出这样的人材,所以王侯根本就没把沈为有什么本事放在心里去,这个世界,并不是能打就可以出头的,他今天就是要伸量沈为,看看到底沈为凭什么能让蔡颖言和他一起出双入对。在擂台下他对着何文英做了要命的动作,不是因为他有多恨沈为,只是他对人命一向就看的很轻,哪里想到不仅何文英被打的重伤,他本人也差点被逼的丢了大人,幸好那位情敌没有钻牛角尖,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比枪?”王侯嘴角下撇,着实不以为然,上海滩上和他有点交往的人都知道,王侯是不折不扣的枪痴,从小他就喜欢枪械,沉迷其中深陷不可自拔,论搏斗,也许十个王侯都抗不住石文英攻势,但只要给他一把伯莱塔93R或一把稍加改装的雷明登700pss,只要不被石文英近距离贴身,那双方胜利天平能够倒向哪边完全就是两说。今天这个场面王侯是肯定要找回来的,虽然沈为释放了善意,王侯也有了结交的想法,但情敌的事情是一码,面子的事情是另一码,不能混为一谈。所以,先比枪再拼酒。谁说上海滩上人见人怕的侯爷没有分寸,能够让手底下不少骁勇的青帮兄弟效死命的人,怎么简单的起来?
只是王侯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人还没到上海,他和沈为在明天比枪的赌博盘口在杭州已经开了出来而且很快就传到了上海。
杜横江和白凯新开出来的盘口很简单,他胜,一赔一,沈为胜,同样是一赔一,平手沈为胜,有注通收。
第308章夜谈枪械
夜,上海,青帮。
青帮龙头王展云坐在乾隆年间就一直摆放在那里的红木太师椅上,和自己的儿子王侯说话。几十年的江湖风雨飘摇,没有给年过六旬的老人烙下多少沧桑的痕迹,反而是许多年来优裕的生活,让他带有那种富家翁富态平淡的气度。
“明天你有把握?”王展云平淡道,杜横江和白凯新的盘口一开来,他是最先知道消息的人。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是青帮的龙头当家,白凯新第一时间就知会了他。事情关系到他的儿子王侯,白凯新作为后辈当然要通知王展云,虽然他知道王老爷子对这些事其实不怎么在意,别人下多少注输赢如何他是半点也不会操心,他在意的是他的儿子。
“没把握。”王侯老老实实的道,沈为身上的功夫他看了,但是他从来没见过沈为摸枪,在不知道对手实力的情况下,王侯说话很谨慎。
风生云起(13)
王展云没接着问,王侯继续道:“不过他也不知道我的情况,最多在今明两天听到些关于我在枪械方面的传说。说不定反而会给他压力。”王侯对自己的枪法很有信心。
“那就是遭遇战了?”王展云轻轻皱了皱眉。
“差不多吧,但如果只是打靶子的话,我的赢面应该很大。”王侯很清醒的分析着,明白自己和沈为的差距在于个人搏击能力,只要不是身体上的直接对抗,他是不怕沈为的。哪怕是对射,他对自己也有信心。
“杜横江和白凯新开出来的那个平手盘有些意思啊。”王老爷子的眼睛略微开合,闪着智慧的光芒。
“平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应该是他们考虑到我是本地人,虽然用的是蔡颖言的场子,但是我去那里打枪的次数比起他来不知道多了多少次,怎么说在场地熟悉上也占着先手,也算有点主场之利吧。”王侯轻声道。
陆陆续续的,堂上除了他们两爷子,还来了其它一些客人,除了几位青帮关系比较近的商界人物,多数是王侯自己的朋友以及青帮里处在高层的大哥,这些人都是听说了明枪那场比枪的消息之后聚拢过来的。但是来的人都没有当着王老爷子说起明天王侯和沈为的对决,而是投王侯所好的把话题放在了枪械的发展上。
“17到18世纪欧洲标准的步兵冲突,是双方的部队排成两三列,最多五列的队列,而整个阵列的宽度延伸好几里地,两条人线互相推进到100米左右的距离开始对射。贯穿始终的理念其实就是,尽量在正面集中更多、更密集的火力。但是,编成这种“线式队形”前进的部队,行动非常迟缓,因为在行军中队形的每一个部分都必须保持在固定的位置上,这样展开战斗的时候才能保证线式队形的完整。这样的一支军队无论要完成什么机动,都必须全军一起动才行,而在行军中队列的任何地方出现混乱,都必然影响整个军队的战斗力。可在野外机动的时候,混乱是不可避免的,这样一支部队中的步兵,几乎不可能向敌方展开进攻,除非敌方也在向自己进攻。”王侯侃侃而谈,他对枪械的理论知识同样是极其丰富的,如果把这方面的兴趣用之于学校的内容,他绝对是高材生。
“后来的滑膛燧发枪虽然比火绳枪有了很大进步,但它的射速、射程和精度都还远远不能令军人满意。事实上,战争的本质就是追求更高的杀戮效率,只要战争存在,对杀人方法的研究就永无止境。一直到19世纪以前,对火枪射速的要求永远是凌驾于射击精度而排在第一位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射击精度实在太差了,只能用射速弥补,就是到了19世纪初也依然是这样。英国陆军的汉格上校在1814年写过这么一段话:“如果一个士兵的枪膛不是制造得很糟的话,可以打中80码、甚至是100码外的人形靶;但是如果一个士兵在150码外被敌人用一支平常的枪瞄准并打伤的话,那么他真的就是非常倒霉了。至于想用一支平常的枪射击200码外的人的话,你不如改为射击月亮,两者打中目标的机率是一样的。”
风生云起(14)
“准确度不行,拿着枪也没什么意义。”王侯的死党,青帮里这一代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的年青人姚宏说道。
没理自己的朋友放出来的厥词,王侯继续道:“从17到19世纪,人们一直在寻求更快的射速。英国少校帕特里克?弗格森在1776年发明了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新式来复枪,他在一般后膛枪的基础上重新设计了枪栓,射程达200码,一分钟能连续发射6…8发,但遗憾的是这种枪并没有得到重视;而在别的方面提高射速的尝试,比如子母铳结构等也在18到19世纪中层出不穷,但不是由于过高的成本就是因为重量过大而没有成功过。事实上,前膛枪的潜力几乎已经被挖透了,要再增加射速就只有从装填方式上找办法。16…17世纪风行一时的风琴炮就是这样:它是把很多小炮管或火枪管集中在一起以提高射速,由于很多枪管排列在一起很像风琴,故有此名。枪管装在特殊的筒内,像火箭炮一样平行排列,或者采用滚筒式,用一个曲柄转动,一列射完了换下一列,一般有轮式炮架以增加机动性,每排枪管由一个总火道连接,只需点一次火一排枪就能同时发射,这已经算是最早的机枪了;但由于实在是太笨重且装填不便,因此在炮射霰弹得到改进之后,风琴炮就被淘汰了。”
“18世纪,英国有人发明了一种速射火枪。这种沉重的铜制大口径火枪是由枪管,弹盘和轴杆组成的,在发射前,在每个弹膛内装填好,然后旋上轴杆;拧到位后,随着轴杆的转动,弹盘在做旋转时同时也做前后运动。当闭锁完成的时候轴杆就带动弹簧片敲打火口的燧石,引发射击,一旦射完所有的弹药,就可以快速卸下弹盘再次装填。弹盘有8发和12发两种,一分钟可以发射60发子弹;有趣的是,发明者在申请专利时设计了圆形和方形两种弹盘,他的理由是“圆形的是上帝的信徒间战斗所用。方形是用在异教徒身上”……但这种连发枪最大的缺点,一是笨重,二是引药很容易掉落造成不发火。”王侯如数家珍般的娓娓道来,厅里的人都听的津津有味,男人,就没有几个不对枪感兴趣的。
王展云带着几个商界的朋友离开,厅里的气氛马上松了很多,“听说你们只比手枪?”一位王侯的朋友问道。
“是的,他只说他只会打短枪。”王侯回应了一句,这个沈为还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居然就那么随意的承认了自己对枪械不精的短处,换成是王侯自己,怕是永远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没有什么机关?”姚宏以为中间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应该没有。”王侯摇了摇头。
“侯爷,再说说手枪。”刚才提问的那个男人道,既然只比手枪,那么就听王侯讲讲这个。
风生云起(15)
“手枪最早出现在15世纪中后,一开始仅仅是单纯截短的步枪;但是很快就有人不满足于它巨大的后坐力和过小的威力,于是到16世纪中后,手枪和步枪走上了差异很大的发展道路,这个差异一直延续到现在。那就是手枪的口径远比步枪大,射程短、精度差,但是对人却有更大的作用;这时候为了装填方便和射击时火药渣滓不喷伤射手,“喇叭口”手枪盛行一时,到了17、18世纪,在海员间很快就流行开了在海军刀上装上手枪的“铳刃”,在民间,圣水洒等武器也非常流行。”王侯在家里对着朋友提的要求给予了满足。
“其实“圣水洒”这东西其实不能算火枪,只能算是火筒。它不发射弹丸,只靠火焰灼伤,最早是教堂防贼用的小东西,因为它是由多个装填火药的小管喷出火花灼人,又多是教堂使用,因此圣水洒的名字就叫开了;到后来,除了发射火药火焰灼人外,圣水洒大型化到如同硬头锤一般,事实上后期的圣水洒就是一把不分头的平顶硬头锤。它的把手可以转动,里面有一片燧石,前面的锤头中空,有多个蜂窝小管装填火药,底下一片弹簧钢片,用的时候拧开头盖,将火口对敌,用力撞击或者拧转把手,就可以喷出一股5米左右的火焰。这个东西能让人想起明清时代的三眼铳,去过北京的朋友可能在地摊看见过有卖这东西的,3个铳管呈品字形排列,可以点3次火,铳管合起来就是一大铁棒子,打完之后可以当棒槌砸人,多是由骑兵使用;后来在圣水洒的基础上,德国也出现了在手斧中装上步枪枪管的奇怪武器,无论是结构和使用方法都与圣水洒相差无几,但却不再是防贼用、而是确确实实可以杀人的凶器了。与之相似的构想出现在海上,西班牙水手特别喜欢的一种武器,铳刃,就是在海军刀上面加一把手枪。此外,埃及麦穆鲁克兵使用的火枪,枪托下面是很大的刀,子弹打完之后倒过来用就是长斧子。中国也有类似的“剑枪”存在,而更出色的设计是所谓梨花枪和毒龙枪,是在长矛前面安上火筒,喷射火焰杀伤,毒龙枪既有火筒,整个枪柄也能用来发射子弹。
想了想王侯又似有所指的道:“还有就是为决斗而设计的对枪。当时为了保证决斗的公正,决斗用的火枪和剑都有一定的规格。而且一般都在一次决斗中使用一套武器;这样双方都使用同样的武器,而且由被挑战方先选,挑战方准备武器,所以基本上可以保证公平。”
风生云起(16)
“总的来说和长枪比起来,手枪的个人色彩更重一些,因此人们在手枪上搞的各种尝试确实不少。到了新大陆时期,更是出现了多管手枪、鸭脚枪、胡椒瓶手枪等武器;胡椒瓶手枪可以看作一把原始的单发左轮手枪,只是弹鼓和枪管直接做在了一起。这种击发手枪又被叫做“流氓之友”,之所以有这样不好听的外号,乃是因为在新大陆和旧大陆的随便哪个酒吧和赌场,只要有人闹事打架,总少不了看到几个“胡椒瓶”。而鸭脚枪则正相反,多是由警察和看守装备着,一个发火池连着一个三叉枪管,还有两层型或者更多管的设计,分岔的短小枪管可以迅速地一次向几个方向同时发射出三到五发6毫米的小弹丸。这种小弹丸就算打中人的额头也不至于杀死对方,有人开玩笑地称为“猎鼠枪”,而这种枪也真的被水手用来对付恼人的老鼠;但是这样的手枪对于镇压囚犯暴乱、驱散暴动的民众等不能开杀戒的麻烦场所来说,等于每个警察都多了两只手,而且它的广范围射击也能很有效驱散人群。不过,因为威力实在不足,鸭脚枪的使用并不多;现存的鸭脚枪数量很少,都是枪械爱好者追寻的珍贵藏品。至于最常见的,双扳机双击发的双管手枪、猎枪,就等于两把手枪装在一个托子上罢了。2个枪管上下排列,枪的左右各有一个击发装置,也有两个击发装置平行排在一侧的;但上下排列的比较多,因为这样对精度影响小。”
随之王侯的话说完,被上了一课的众人对他明天把对手拿下的心气就更足了。
“侯爷,明天我们都去给你撑场子。”姚宏对王侯肯定是有绝对的信心,已经在自己的朋友身上投了两百万的注,买王侯明天胜。
“蔡颖言带回来的这个男人不是好相与。”王侯冷静道,亲眼见过沈为动手的情景,王侯当然不会掉以轻心。
“你是我们青帮的枪王,那个不知从哪个山里钻出来的人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姚宏见王侯打枪不是一次两次了,姚宏的水平是怎么样的他当然清楚。
王侯笑了笑没有答话,脑子里还想着沈为在擂台上对着他做的手势,不容小视啊,能够被蔡颖言这条竹叶青认可的男人,哪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第309章借书满架仰天啸
夜,杭州,西湖边上一家私人会馆的顶层。蔡颖言,沈为,杜横江与一个上海的熟人坐在一座窗外就是西湖夜晚风景的雅间里。
在知味馆被杭州八爷谢明阳热情招待了一次宾主尽欢的晚饭。桌上各式私房菜精巧玲珑,色香味俱全,酒更是藏了多年货真价实的女儿红。能被谢明阳邀上桌子的人各各都有眼色,于是该喝酒的喝酒,该寒暄的寒暄,蔡颖言也并无板脸端架子,一个多小时的饭局里一直都是言笑晏晏,只是要结束的时候,谢明阳对着蔡颖言低声恭敬询问:“蔡姐,我们明天能不能也去上海看看?”
风生云起(17)
蔡颖言一听乐了,有些没好气笑道:“白凯新和杜横江把盘口都开了出来,我能不让你们去我的射击场?真要是这样,你们几个还不把我腹诽死?当真你们心里头我就是半点人情不近的竹叶青?”
她如此一说,谢明阳等人各加放开了些,谢明阳更是顺着坡邀蔡颖言和沈为住下来,明天一早一起去上海。蔡颖言婉言谢绝,只说是让沈为早点回去休息,杭州一干人等自然也不会勉强,于是尽欢而散。从头至尾,蔡颖言没有表露一点要收编谢明阳的意思,而杭州的八爷也没有说上半句要唯蔡姐马首是瞻的话语,只是蔡颖言上车的时候,是谢明阳亲自去给她开的车门。
“想不想喝会儿茶再走?”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蔡颖言对沈为问道。
“怎么?还有事?”沈为敏感反问。
“风景实在太好了,不舍得走。”蔡颖言没想到沈为居然看破了自己的心思,有些撒娇的道。“好。”沈为轻轻把手放在蔡颖言曲线惊人的腰肢上。
“我知道有家私人会馆,顶层有个阁楼,风景绝佳,可以一览西湖小。”蔡颖言乐呵呵道,“当然,除了美景还有佳客。”
佳客果然佳客,而且还是熟人,当沈为见到杨鸿烈独自一人坐在会馆顶层阁楼里面对着一张榧木棋盘沉思的时候,的确感到有些意外。
“杨老师?是您啊?”沈为没有掩饰自己的讶异,对着抬头含笑望向他们的杨鸿烈问道。
“是啊,去了趟淳安千岛湖,在这儿等着你们,搭便车回去。”杨鸿烈简单道,对着沈为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会不会下棋?”杨鸿烈边收拾桌上黑白分明的棋子边对沈为问道。
“以前常下,这两年生疏了。”沈为平静坐下,伸手帮着杨鸿烈将棋子入罐。蔡颖言和杜横江在一边坐下,同杨鸿烈打过招呼后都知趣的没有再开腔说话。
沈为将棋盘上最后一颗白子拾起放好,拿起桌上的干净擦布轻轻将棋盘擦拭了一遍,这个动作马上就让杨鸿烈对他更是青眼有加,微笑着对蔡颖言赞许点头后再朝沈为道:“反正时间还早,这儿环境也安静,咱们下两局再走怎么样?”
沈为没有做作,直接将装满黑色棋子的藤编棋罐拿到自己的右手边,笑道:“杨老师,我棋力肯定不及您,说要您让棋好像也不对,就执黑先行了。”
杨鸿烈闻言愉快的笑了起来:“呵呵,这记马屁拍的有水平,呵呵,有趣,有趣。”沈为把自己放在弱者的地位,没有按照尊师重道的程序请他执黑,反而令他高兴。
两人对峙。俱是如出一辙的腰板笔直,正襟危坐。开局都没有太多惊骇新意,因为比较是初次手谈,根本谈不上知根知底,小心布局之后,似乎都想迅速进入中盘,展开真正的角力。窗外的月光洒落在屋子里四人的身上,更显得有出尘的意味。
风生云起(18)
蔡颖言围棋功力不俗,也没有聚精会神看棋。杜横江就算是粗莽武夫对此是门外汉,但基本规则走法也是懂的,坐在一边眯着眼看得乐呵。蔡颖言安静坐在赵甲第侧面位置上,下意识望了一眼安静的沈为,有点讶异。如果说平时的沈为不出彩不出众,那毫无疑问,坐在棋盘前的他很不一样,不是说相貌有所变化,而是气质完全是浑然一变。终于有更多观察机会的蔡颖言凝视得肆无忌惮,她发现自己相中的男人身上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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