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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所有人前去祭拜,大寨主韩冰显然是给予了胡老贼较高规格的尊重。无疑,这让胡皋的心稍稍宽慰了一些。
本来,按照山外的丧葬习俗,亲人是要设灵堂守灵并斋戒三日的,而且,七七四十九天不可杀生的。
但是,这个习俗显然不适合当前的葫芦寨。设灵堂以及斋戒不是大问题,四十九天不准杀生却是大有问题的。
三英寨打过来时,群贼要按照习俗不准杀生么?
PS:1;三小时,就弄了2000字,不得不说,码字的人都值得尊重一二的~~呵呵
2;老死不同于战死。老死的山贼不能、也没有必要挂到大门上去的。
第十二章 第二只靴子
胡老贼被葬于寨主大院后面,与胡皋爷爷的坟墓毗邻。
一口棺材,一杯黄土,埋葬了这个前朝八品虎纹卫参军大人——胡松。
死者已矣,生者哀悼,仅此而已。
夜深了,前去祭拜的人逐渐离去,只剩下马爷爷和刘爷两个老贼在坟前,借着米酒,悲诉衷肠。
惨月下,夜风中,葫芦寨大门女墙后面,正在放哨的虎子和小六怀抱长枪和铜锣,缩在用褥子支成的临时帐篷里,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喂!喂!”
“喂!上面是谁?”
大门下,传来低沉但急切的呼唤声。
虎子和小六猛地一惊,对视一眼,蹑手蹑脚地从帐篷里探出脑袋,紧握长枪,朝下面看去。
“小六,好像是三宝啊!”
“三宝!是你吗?”
“是我!快把绳子放下来!快点!”
三宝不负重托,终于带回了情报!!
大观堂中。
小脸被冻得通红的三宝,站在火塘旁边烤着火,焦急地看着大堂侧门。
少时,胡皋一边系着腰带一边从后院急急忙忙地窜进大堂,身后跟着手持长枪的虎子。
胡皋急问道:“三宝!怎么样了?”
三宝赶忙迎了上去,急切道:“小寨主!三英寨五百大贼正在葫芦寨北边大约十里的一处山谷中扎营!”
胡皋来回踱了几步,击掌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旋即,胡皋看了看堂外,此时约莫五更。
“去!你们两个去把三寨主、曹冈、吴胜、牛犊子以及小铁匠几人尽数唤来大堂议事!”
两人得令而去。
胡皋快步窜回后院,去唤醒他的老娘。
没多久,胡皋的老娘、三寨主丁大虎、曹冈、吴胜、牛犊子以及小铁匠先后赶来,牛半斤也硬是随同牛犊子前来一看究竟。
大寨主韩冰高坐案后,身后站着小云和小兰两个高大女贼,丁大虎、牛半斤、曹冈、吴胜、牛犊子以及小铁匠几人分坐堂下左右。
胡皋拉着三宝,站在火塘前,高声道:“大家伙的!三英寨五百大贼眼下正在十里之外!估计最迟今天中午之前,就会杀到我们葫芦寨!”
群贼奋然起身!
丁大虎激动道:“来得好!”
牛半斤怪笑一声,撅着肥厚的大屁股,大声叫嚷道:“嗷哈!这几日干等,可把我牛员外憋屈坏了!”
这倒是实话。
第二只靴子不落下来,的确会让人觉得难受!
曹冈双眼发亮,紧握双拳,道:“我们该按计划行事了!”
吴胜道:“是啊!天快亮了!”
大寨主韩冰拍案而起,沉声道:“即刻鸣锣!”
身后女贼小云冲入后院,取来铜锣,奔至寨主大院门前,“当当当”猛敲起来!
锣声一声紧过一声,只恨不得要将铜锣敲破!
韩冰、胡皋、丁大虎、牛半斤以及几个小贼头也于此时鱼贯而出,在寨主大院门前一字排开!
霎时,葫芦寨中数百院落纷纷亮了起来!
随即,鸡飞狗跳,嘈杂声此起彼伏!
山寨一片沸腾!
少时,韩冰、胡皋、丁大虎、几个小贼头以及闻讯而起的马爷爷、刘爷数人也下了寨主大院门前的斜坡,走到大石磨旁边。
丁大虎那猛虎一般的咆哮声随后响起!
“大家伙的!带上一应家伙什!紧急集合!”
不消一顿饭的功夫,寨中老少爷们打着火把,纷纷聚集到大石磨广场之上,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在丁大虎的指挥下,大贼们披甲执锐,背着包袱,一阵子忙乱之后,很快列成方阵,挺然肃立。
小贼们也紧握长枪和五花八门的兵器,在吴胜等人的指挥下,列成方阵。
妇孺们也开始在高娘娘和肖铁匠两人的指挥下架锅烧水、搭棚子!(这当然是胡皋安排的)
真可谓大敌当前,齐心合力,众志成城!
天色微明时,广场上终于安静下来。
丁大虎、曹冈、三宝、牛半斤和光头四人领着三百彪悍大贼,各自携带帐篷和干粮,随着韩冰一声令下,在胡皋从旁协调之下,列队奔向山寨大门,登木梯,上大门,跳出山寨,往西奔去。(先向西行,再折向北,以免被三英寨群贼察觉)
目送三百余贼消失在视线之中,胡皋与老娘等人下得大门,依计组织轮番防守事宜。
此时,红日升起,天色已经大亮!
防守之事,胡皋早有定计。
有坚硬难越的冰冻大门这道屏障,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如今山寨里只有近百大贼和百余小贼了,坐镇者唯余大寨主韩冰、少寨主胡皋以及老贼马爷爷和刘爷四人。
将大贼和小贼混和一处,再分成四股,由胡皋的老娘、胡皋以及马爷爷、刘爷各领五十人轮班上去抗击三英寨群贼!
休息时,直接在门后的临时大棚子里吃睡即可,自有寨中老弱妇孺送水送饭,或者,包扎伤口。
一切准备就绪时,胡皋走到两百大贼和小贼面前,做一次战前动员。
“大家伙的!三英寨五百人马中午之前就会杀到我们山寨!而我们只有两百人!你们害怕么?!”
“不怕!”
一个精瘦大贼兴奋地怪叫道:“哈哈!我最狠县令很久没杀人了!今日定要过过瘾的!”
说实在的,胡皋不太喜欢这厮。
根据胡皋的了解,这厮名唤黄老二,虽然武艺不怎么样,却是属于心狠手辣类型的,嗜血狂妄,几近偏执。用前世的话说,他这种性格的根源在于有点脑残所致。
胡皋话锋一转,挥手喝道:“不怕最好!怕也没用!看看你们周围!”
群贼四顾,只见他们的家人悄悄地站在周围,扶老携幼,既是担忧又是害怕地看着广场这边。
群贼的目光灼热无比,更加坚定!
他们再蠢,也知道让三英寨打进来的后果!
胡皋暴喝一声,“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气!也决不允许任何人退缩半寸!如果真有那样的孬种,我胡皋一定会将他逐出葫芦寨!”
牛犊子高喊道:“放心吧,小寨主,我们决不是孬种!”
吴胜双眼瞪得老大,振臂高喊,“血战到底!”
最狠县令黄老二霎时双眼充血,高举着手里的长刀,歇斯底里地狂叫道:“老少爷们的!杀!杀!今天可以杀人啦!”
群贼纷纷高喊起来!
胡皋的老娘、马爷爷、刘爷以及小云、小兰五人,紧握着各自的兵器,再度从寨主大院里缓缓走出来。
走到胡皋身边时,胡皋的老娘将杀心宝刀递给了胡皋,眼神复杂地看着胡皋,终于轻声说道:“儿子,娘相信,你不会辱没这把宝刀的。”
胡皋接过宝刀,左手用力地握住刀鞘,右手紧握刀柄,轻抽三寸,用力地点点头,转身看向了不远处的山寨大门。
大门横梁上,那一串串的骷髅头正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一场血战,即将拉开帷幕!
第十三章 贼攻
三英寨的大队人马比想象中来的要快!
日头偏南才几分,胡皋和老娘在大棚子旁边低声地交谈着什么时,大门上的二十个大贼、小贼忽然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
“来了!!”
“敌人来了!”
“他们来了!!!”
马爷爷一刀砍在面前的木头上,暴喝一声,“别吵!”
牛犊子挥动一把长柄大斧,大喊道:“大家伙的听从指挥!”
与此同时,三英寨外面,传来一阵苍凉的号角声!
“呜——”
那种萧杀的低沉,真真摄人心魄!
胡皋的心脏猛一收缩,不由汗毛倒竖,与老娘对视一眼,抓起身边的宝刀,拔腿就朝大门上跑去。
随即,胡皋的老娘和刘爷两人也紧握手中兵器奔上大门。
葫芦寨中的气氛,霎时变得无比的凝重!
“蹭!蹭!”
胡皋几步跨上大门,侧身北望。
就在那边!
两百步开外,那道皑皑白雪的山梁上,高高地站立着一个带着翻耳狗皮帽子的山贼,正仰着脸、鼓着腮帮子,使劲地吹着手中弯弯的牛角号!
呜呜的号角声持续不断!
那个山贼号子手的前面,全部是人!好大一群山贼!他的身后,仍有呼啦啦一大片山贼,正如潮水般涌现!
数百山贼的穿着无一相同!甚至还有光着膀子的!手里挥舞的家伙也是五花八门!但是,给胡皋的感觉就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典型的山贼形象!他们就是货真价实的山贼!
他们在雪地中疯狂地朝葫芦寨大门奔跑而来!
三英寨群贼显然极为兴奋!
个个争先恐后!
无不哇哇怪叫!
“嘿哈!”
“吽——(狼叫声!)”
“敖哈!!”
“杀哈哈!”
各类兵刃不时反射着冬日的寒阳!
碎雪和泥泞四溅!
这就是山贼的气势吗?
让人心惊肉跳!
天地之间,再无别物!
这时,有人轻轻地拍了拍胡皋的肩膀。
胡皋惊觉,回头一看,老娘正微笑地看着他,轻轻颔首。
胡皋猛吸一口凉气,顿时恢复了本来有些懵懂的心智,抽出鞘中长刀,沉声喝道:“准备应战!”
“前排挺枪!”
“中排起刀!”
“后排抱石!”
“预备滚水!”
大门上二十几个葫芦寨山贼即刻动了起来!
大门下归属于马爷爷指挥的二十来个大小贼也纷纷行动起来,要么跑去妇女们忙碌的大锅旁边提滚水,要么紧握手中兵刃准备随时接替大门上的同伴!
大棚子里的群贼,虽然急切不已,稍有慌乱,但是也很快稳定下来,僵硬地坐在原位,紧紧地看向大门之上。
说话间,三英寨群贼奔到大门外五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挥舞着手中的家伙什,仍自呼喝不止!
胡皋放眼望去,约莫估计了一下,足有五百人!
三英寨果然是倾巢出动了!
他们有不得不来的理由!否则,他们就无法度过这个冬季!
少时,一个身穿带甲皮袍、手持长柄金瓜大锤的中年彪形大汉排众而出!
三英寨群贼顿时举起手中家伙什,捅天齐声高喊起来!
“三寨主!”
“三寨主!”
“三寨主!”
大汉虎背熊腰,面阔口方,须茬如刷,长发如绳,狼目电射!
他倒托大锤,看了看葫芦寨大门上的二十来个男女老少,仰天长笑几声,忽然一个弓步侧身,以雷霆万钧之势,挥锤!
“呼!”
“砰!”
电光火石之间,长柄金瓜大锤从左至右!狠狠砸向地面!
雪地顿时一抖!
一个瓜形大坑赫然出现!
深达一尺!
马爷爷不仅惊叹:“吼!好强横的力量!”
而门下那大汉也极尽装逼之能事!在三英寨群贼疯狂叫好声中,保持那个侧身、弓步、挥锤砸地的姿势,低着头,任由长发瀑垂,双手握住锤柄,一动也不动,长达三十息之久!
三英寨的群贼也疯狂喊叫了足足三十息!
而后,大汉弹身叉立,单手从大坑中抽锤而出,端指葫芦寨大门之上,暴喝一声道:“葫芦寨大寨主韩冰答话!”
胡皋的老娘冷笑一声,挥鞭道:“老娘在此!有屁快放!”
门头之上,顿然哄笑!
外面群贼怒不可遏,谩骂不停!
大汉收锤杵地,举手示意,身后众贼渐悄然。
大汉随即冷眼看向韩冰,骂道:“臭娘们!我大哥好意派出使者前来为葫芦寨解困,为何杀我使者?”
韩冰冷笑道:“三英寨狼子野心,以为我们不知道?慢说一个使者,即便尔等,难道还想活着回去吗?”
大汉怒目圆睁,“敬酒不吃吃罚酒!等到我打破葫芦寨,后悔晚矣!”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也敢说打破葫芦寨!?”
大汉仰天狂笑两声,端锤指着葫芦寨大门,讥笑道:“臭娘们,你以为就凭这道烂门就能挡住我吗?尽快出寨投降,你们还能活命!要不然,打破山寨,鸡犬不留!”
胡皋再也忍受不住这厮的狂言辱骂,冷然道:“你这个狗东西!怎么这么多废话,有种尽管来攻!”
大汉暴跳如雷,挥锤转了一圈,跳脚骂道:“哇呀呀!小贼!你是谁?爷爷定要取你人头做酒杯!”
胡皋见状,更是激他,道:“小爷胡皋!你敢与我一战么?”
大汉一愣,喝道:“你在上面,我在下面,如何一战?”
胡皋长刀一指,冷然道:“等你打破大门,不就行了?”
门头之上再度大笑起来!
大汉一拍脑袋,哇呀呀怪叫,原地转了几圈,举锤喝道:“气死我了!来呀!十怪,给我冲上大门!给我拿下那个小兔崽子!快!”
“敖哈!早该这样啦!”
“三寨主,让开点!”
“好嘞!”
“我来啦!”
“别催嘛!”
……
接而连三的怪叫声中,三英寨大队人马中蹦出五对扛着粗长毛竹的大贼!乖乖!没有一个长得像人的!
胡皋定睛一看,不由暗惊!
每一对大贼,前面一个身材瘦小精悍,身着鳞甲,腰悬长刀,从他们的眼神和脸上狰狞的刀疤便可知晓,这几个相对瘦小的三英寨大贼,绝对是杀人如麻的家伙!而他们的后面则都有一个膀大腰圆的大贼,显然臂力惊人!
他们在四十步外稍稍整顿一下,便一前一后抬着毛竹,急急奔向大门!
这是要玩撑杆爬墙了!
胡皋心念电转,回头急道:“滚水!”
等到那十怪——五对三英寨大贼踩着泥泞堪堪奔到大门之下时,门头之上也刚好抬来了六、七个盛满滚水的大木桶!
胡皋沉声喝道:“给我泼!”
胡皋的老娘自觉拥挤,主动后退一步。
前排的六、七个大贼、小贼、马爷爷、牛犊子和胡皋自己,每人舀了一大瓢滚水,对着正在“蹭蹭”蹬墙而上五个悍贼当头泼了过去!
“哎呀!”
“啊!!!”
“快扯我回去!”
“我的眼睛!”
惨叫连连!
第十四章 激斗
三英寨的三寨主严奎傻了眼!
妈的!老子屡试屡灵的招数竟然给人破了?
看了看被烫得皮开肉绽的五个部下,严奎赤红着双眼,怪叫着,恨然挥舞着大锤,疯狂地扑向葫芦寨的大门!
“砰!”
这厮一锤抡到大门上,将坚硬的大门砸的猛然一抖,冰屑和木屑乱飞!待他正要抡起第二锤时,几瓢滚水破了下去!
严奎惶然拖着大锤逃也似地飞奔离去。但还是有一小部分滚水洒到他的屁股上,烫得他接连直跳,哇哇乱叫!
大门上一阵哄笑!
就连三英寨群贼也有一个家伙忍不住笑出声来,差点被恼羞成怒的严奎一锤砸成肉饼!也幸亏那家伙跑得快,屁股后面的泥泞被砸出一个大坑!泥浆四溅!
三英寨群贼顿时肃然,鸦雀无声。
尽管将三英寨的撑杆爬墙破解了,胡皋也不禁暗自心惊!
自己毕竟是来自一个高度文明的社会,对冷兵器时代的战争真是想当然了!本以为有了这道坚硬如铁的大门就可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哪里会想到看似愚笨无比的山贼还有这种办法?
现在,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随后,只听得下面严奎如同一头受伤的狮子一般,在大队人马前面拖着长柄大锤来回乱窜,旋即,他端锤喝道:“你,你,你们几个,还有你们几个!快去弄梯子来!”
那些被点到名的三英寨大贼茫然四顾,视线之中不见一棵树木!
这到哪里去弄梯子?
这时,三英寨群贼之中,一个身穿狗皮袄子、獐头鼠目的家伙跳出来,道:“跟我走!我知道哪里能找到木头!”
原来,这厮就是前些日子陪同三英寨军师申善同来葫芦寨但没有现身的那个家伙!当晚,他伏在一处山头积雪之中,亲眼看见了葫芦寨百余小贼押着申善前去地瓜岭。
待葫芦寨百余小贼在里面折腾一个时辰之离去后,他悄悄地潜了过去,看了个究竟。虽然没有看见申善的尸体,却看见了地瓜岭里的几个木棚子以及一大堆松树。
有了那些松树,不就有梯子了?
看着三英寨十几个大贼朝地瓜岭方向跑去,胡皋不由皱眉。
百密一疏啊!
三英寨要用梯子登门,即便有石块和滚水,也难免要进行肉搏战。
胡皋看了看满脸兴奋的牛犊子等几个小贼,不由暗忖,是不是将他们撤下去换大贼们上来呢?
罢了!
不经历鲜血和死亡,他们又如何成长?
胡皋把心一横,沉声道:“稍后,三英寨会用梯子进攻大门!大家伙的!都给我集中精神全力杀敌!任何人后退半步,重罚不饶!”
“是!”
众贼早已信心满满,哪里会去想退缩的事?
“马爷爷,第一波就看您了!”
马爷爷笑道:“吼吼!小寨主放心吧!这些蠢材还不能拿我老马怎么样!”
胡皋点点头,转身看向老娘和刘爷,轻声道:“娘,刘爷,我们在后面一排为大家伙压阵吧!”
两百余贼分成四组轮番上阵,就是为了保存体力,以应对可能发生的恶战。不到万不得已,胡皋不想临阵变令。朝令夕改,可是兵家大忌!
更何况,胡皋本就想借此战锤炼山寨中的年轻一代!
大门外,三英寨群贼开始谩骂起来,还不时有人在外面做着一些下流动作。
牛犊子等几个少年也忍不住与之对骂不停。
葫芦寨里面,老弱妇孺们要么忙碌,要么远观,要么干脆回到家里不敢露头了。一百五十大小贼们却在大棚子里如坐针毡!哪有心情休息?
胡皋见状,只好走下门头,走到大棚子里,给众贼打气,以宽军心。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地瓜岭方向,那些三英寨大贼喜滋滋地扛着四架老长的梯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很快,梯子被抬到严奎面前。随即,远远就可以听见严奎的笑声!
他扛着大锤,伸手拉了拉用绳子绑成的长梯,喜道:“哈哈哈哈!这回看你们还不死?一会打破葫芦寨,抢钱抢粮抢娘们啦!”
说罢,他大锤一挥,开始点人头,准备组织进攻了!
三英寨大队人马再度兴奋起来!
群贼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胡皋早已闻讯登上门头,默默地看着下面的变化。不由暗忖,严奎这家伙果然不愧为三英之一!他虽然蛮横粗莽,却很是懂得刺激山贼们的**,三言两语就将他们的积极性给调动起来了。
胡皋抬头看了看西南角那轮昏暗的太阳,长长呼出一口气!
天快要黑了!
而接下来,定然是一场硬仗!
果然,随着严奎大锤猛然前挥,那个三英寨的号子手使劲吹响了牛角号!
“呜呜——呜呜——呜呜!”
百余个三英寨大贼扛着四架长梯,分成四股,嗷叫着,呐喊着,挥舞着手里的各式兵刃,疯狂地朝大门冲了过来!
三英寨其他大贼也举起兵刃捅天呐喊!
号角声,喊杀声充斥四野!
一往无前的奔腾中,三英寨攻门群贼竟然声势震天!
杀伐之气迎面而来!
胡皋长刀杵在门头上的木檩子上子,竭力挺直身躯,然心头却直如敲鼓!百多人杀气腾腾地狂奔而来,那种带着浓烈杀意的威压,绝不是他这个战场新手能够轻易承受的!!
马爷爷一引长刀,高声下令道:
“前排长刀和石块!后排长枪!”
马爷爷毕竟是前朝虎纹卫百战老兵,临场应敌经验丰富无比!随即对防守策略进行了调整!
长刀和石块利于近战!
长枪,在后面挺刺更有威力!
门头上二十几个大贼小贼几乎在瞬时就完成了这种变化!几乎没有任何人迟滞或者不解!这当然和平时的训练是分不开的!
“咔!”
“咔!”
“咔!”
“咔!”
四声闷响!
四架长梯先后被架到门头之上!
三英寨百余大贼纷纷口含兵刃脚手并用地顺着梯子往上爬起来!
马爷爷大叫道:“给我狠狠地砸!”
七八个人头大小的石块“忽忽”被丢了下去!几个丢石头的小贼,慌乱之中,根本没看就砸了下去,只有三块石头命中!
立即引发了几声惨叫!几个三英寨大贼头破血流地从梯子上翻滚下去!其中两架梯子上顿时连滚带爬摔下去十几个人!
惨哼接二连三地响起!
马爷爷怒骂道:“笨蛋!看准了再砸!”
小贼们连忙再从脚边抱起石头,纷纷找目标投了下去!
又是一阵子惨叫!
三英寨攻门群贼被几块石头砸的惊慌失措!
下面的严奎暴喝道:“妈的!都给我继续往上爬!谁敢退,老子锤死他!”
很快!
终于有一个三英寨的大贼爬到梯子最上面,挥动着手里钢刀,砍向一名小贼!那小贼手里抱着石头,满眼惊恐,愣在当场!
而那名大贼的嘴角已然狞笑了!
胡搞不由惊呼,“小心!”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咵!”地一声,那名三英寨大贼忽然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掉落泥泞!
竟然是牛犊子一斧子剁在他的胸口,将他击飞!
这一斧子,竟像是用完了牛犊子所有的力气一般!他大口地喘着气,对那名小贼叫道:“笨蛋!你……想……死啊!快拿……长枪!”
胡皋喜不自禁,不由暗赞,“好样的!牛犊子!”
“杀呀!”
“嘿!”
又有四名三英寨大贼爬上了门头,咆哮着挥舞着他们的兵刃,对着前排大贼小贼们或砍或刺!
“啊!”一声惨叫!
一名小贼反应不及,胸口被割开一道恐怖的伤口,鲜血蹦溅,仰面跌倒!
“小六!”
“啪!”
胡皋老娘手里的马鞭从人缝里抽了出去!那名三英寨大贼顿时捂着眼睛惨叫着仰面掉了下去!
后排的七柄长枪也同时刺了出去!
“噗嗤!”
“噗嗤!”
“当!草!”
“啊!!!!!”
“哎呀!!”
血光飞溅!
惨叫连连!
剩下的三名三英寨大贼惨死翻了下去,连翻带砸,掉落泥泞!
胡皋急切万分,大叫道:“平时训练的武艺呢??啊??”
几个小贼全然醒悟过来,动作也随即流畅起来!偶尔还能进行一些配合!这说明,平时的训练正在慢慢发挥作用!
大贼们因为小贼们引起的忙乱也顷刻消失,冷静地砍杀起来!他们本就凶狠成性!经过这么久的训练,反应和意识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到了后面,几乎是凭感觉在杀人了!
马爷爷也终于有了适合的空间,能发挥手中三尺长刀的威力了!
惨叫连连中,再没有一个三英寨大贼能够爬到梯子顶端!!
下面,严奎拖着大锤,不断地喝骂催促,暴跳如雷!
胡皋这才赶忙抱起小六,喝道:“来人,抬小六下去治伤!”
门头上,已经溅了个鲜血淋淋!乍一接战,占据地利的葫芦寨一方,也已经产生了伤亡。尽管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可看着小六苍白的脸,胡皋还是心有不忍,暗自叹息。
他毕竟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罢了。
第十五章 各有所思
天色昏暗下来,眼见破门无望,严奎不得不恨声高喊撤退。
剩下的六、七十个三英寨大贼,听到撤退命令,急忙七手八脚地扛着梯子窜开,伙伴的尸体自然无法顾及。
门下的泥泞中,鲜血横流,兵刃和石块杂乱交织,尸体横七竖八。还有几个受伤的三英寨大贼,兀自在泥泞中挣扎呻吟,惨不忍睹!绝望的呼救声在晚风中飘荡,却是没有人敢于回头带走他们。
葫芦寨大门上的韩冰、胡皋、马爷爷以及牛犊子等人不由松了一口气。这一场战斗,他们只用二十八个人就抵挡住了三英寨的进攻。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闻之作呕。
胡皋深呼一口气,指着外面满眼仇恨的三英寨群贼,意气风发地喊道:“带走受伤的人吧!我们不会攻击你们的!”
三英寨的三寨主严奎闻言一愣,犹豫片刻,挥手示意几个大贼去大门下带走受伤的同伙以及砍下死者的头颅。
大门上,除了胡皋的老娘韩冰和马爷爷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很不理解胡皋的做法。
这些人可是敌人呀!
这一场战斗,牛犊子杀了三个人,直到现在,他仍然处在极度亢奋的状态之中,将大斧子杵在脚下,喘着气,道:“不用管他们的死活吧?”
一个大贼抱怨道:“就是啊!如果换作他们赢了,我们绝对没得好!”
众贼纷纷附和。
胡皋皱眉道:“好了,换班!去看看小六吧!”
众贼不再出声,走下门头换班。
小六伤的很重,棉袄已经被鲜血浸透。
年轻的胸膛被砍开一个恐怖的大口子,断开的胸骨赫然可见!大棚子里,面如白纸的小六躺在他母亲的怀里,紧闭双眼,休克之中。
他的血差不多已经流干了。
胡皋轻握着小六沾满血浆的手,愧然无语。
小六忽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胡皋,虚弱地笑了笑,“小寨主,我……虽然被人砍倒了,可我没有后退……我不是孬种……”
胡皋用力地握了握小六的手,摇摇头,哽咽着说道:“你是我们葫芦寨的勇者。”
小六眼睛一亮,看起来很开心,脸上竟出现一丝红晕,轻轻转了一下颈脖,道:“我困了,想睡了……”
话没说完,小六闭上了眼睛,脑袋随即耷拉了下去。
胡皋伸手试了一下小六的鼻息,不由轻叹一声,“小六他……走了……”
小六的母亲使劲地摇晃着小六的身体,放声痛哭起来。
韩冰不由叹息,疲惫地离去。
观者无不哀叹,沉痛万分。山寨里每一个孩子,都像是大家伙共同的孩子一样。无论有没有亲人,都不会挨饿。
骤然少了一个,无不悲痛。
小六是葫芦寨数十年来第一个死于战斗的少年。
虽然胡皋很不想砍下他的脑袋,可是,他的母亲却坚持要将小六的首级挂到山寨大门之上。
小贼们齐刷刷地看着马爷爷用麻绳将小六的脑袋(处理成骷髅了)挂到大门上时,皆屏息凝神,眼神复杂。
早些时候还是活生生的伙伴,此时竟然化作骷髅,那真是一种难言的感受。尤其是牛犊子那几个已经参与战斗的少年,恐怕体会更多。
昨天,他们还无忧无虑地生活着、训练着,今天他们就要在死神的指尖跳舞了。
胡皋再度登上大门,看了看头上近在咫尺的一串串骷髅头,将目光投向山寨外面几百个三英寨悍贼。
他们当然不会离去。
葫芦寨中的粮食,他们必须得到!
大门外两百步远的小山脚下,三英寨群贼开始在雪地上架设帐篷。
起风了,今夜将更加寒冷。
严奎握着锤柄,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隆起之上,任由寒风将脏乱的长发舞动,盯着葫芦寨的大门,一动不动。
葫芦寨,比想象的要难缠的太多!
严奎不禁想起了前些年攻打清水县时的情景。
那一年,他才二十郎当岁!
他第一个杀上清水县的城头!
在他面前,官军无人能挡,抱头鼠窜!
手起锤落,县衙大门成了稀烂!
再一锤,县令老爷便成了一堆烂肉!
县令老爷的小妾也自然归他享用了。就在衙门大堂的高台之上,他粗暴地享用了那几个小娘皮柔软多汁的身体。
那是何等的快意与威风啊!
眼下这个小小的葫芦寨,居然让自己损失惨重且尺寸不得进!该死的大门!该死的滚水和石块!最可恨的是,对方只用了二十几个人,就让自己损失了差不多四十条大汉!
拿不下葫芦寨,如何向大哥和二哥交代?三英寨又如何度过这个冬天?
有生以来第一次,严奎感受到了挫败。
明日!
我将亲自上阵!
看你们谁能抵挡!??
打破葫芦寨,鸡犬不留!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严奎正自“思考”着时,之前那个獐头鼠目的家伙小心地靠近,忧虑道:“三寨主,我们所带的干粮只够五天吃的了。”
“嗯!本寨主心中有数。”
獐头鼠目点点头,看了看葫芦寨大门方向,道:“三寨主,您说,晚上在这里扎营,葫芦寨会不会来偷袭呀?”
严奎一个激灵,起身惊声道:“哦?这很有可能!”
獐头鼠目似乎另有高论,微笑道:“三寨主不必担心,他们如果真的敢来偷袭,岂不正合我们所愿吗?”
严奎喜形于色,道:“不错!那定然可以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獐头鼠目拱手酸道:“三寨主英明!”
严奎点点头,道:“吩咐下去,我等如此这般……”
两人越说越喜,仿佛已经看见了葫芦寨死伤累累的凄惨场景。
世人多有可笑者。
自以为是者,缺乏的不是智慧,而是判断力。
胡皋巴不得能将他们拖上十天半个月才好,怎么可能寻求速战速决之道?
大门上,胡皋对刘爷和吴胜两人说道:“夜晚要严防三英寨偷袭!”
刘爷大棍一横,道:“小寨主,恩放心!”
吴胜少了往日的嬉笑表情,肃然道:“皋哥放心,小弟心里明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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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有杀心,可杀人
三英寨等待的偷袭没有出现,胡皋担心的事情也没有发生,双方就这样过了一夜。
次日清早,天空中又飘起了大雪。
天气越来越冷。呼吸之间,就是白雾。
三英寨的大贼们一宿枕戈,此时纷纷从帐篷里爬出来,彼此间郁闷无比地交谈着。
严奎扛着长柄大锤,在营地里急急穿行,踢打呼喝道:“都他娘的别叽叽喳喳了!吃些东西之后,准备攻击!老子今天要亲自打头阵!”
“哈哈!好,有三寨主出马,必定拿下!”
“嗷哈!!!”
“早早打破葫芦寨,找几个娘们泄泄火!”
“哈哈哈,一边大口喝酒,一边猛操娘们!!”
群贼兴奋起来!空等一夜的郁闷心情烟消云散。
今天轮到胡皋指挥守门了,他的老娘韩冰自然要为他压阵。
随便吃过一些东西,胡皋和老娘早早地来到大门之上,注视着外面。
大门上,恶臭难忍,百步之外都能闻到。
下面的两口大铁锅早已被抬了上来,炙热的柴火熊熊燃烧着!锅里沸腾的不光是水,还有从茅坑里掏出来的粪便!!几个大贼手持临时改装的长柄大瓢,还在一边不时搅动着,可想而知,那气味……
韩冰捂着鼻子,皱眉叹道:“儿子,今天的战斗,可能更激烈。”
胡皋用力地握了握怀里的长刀,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是啊!不过,他们想打破大门,却是做梦!”
小铁匠一挺手中长枪,闷哼道:“今天我也要杀几个!”
最狠县令拿着长刀,焦躁不安地原地晃悠着,跺脚道:“外面这些家伙也忒慢了!快来啊!磨蹭什么呢?急死人!”
三英寨数百悍贼马上就要来了!
囫囵吃过一些干粮,嚼上几口雪,三英寨的四百多大贼吆喝着集合了!随后,他们准备好了进攻梯队,随着严奎大锤一挥,号角声“呜呜——呜呜——呜呜”响了起来!
严奎暴喝一声,挥锤前指,“随老子杀呀!”
“杀呀!”
“冲呀!”
“吽——————”
缤纷大雪中,严奎一马当先,百余三英寨大贼,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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