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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皋点点头,“那好,稍后,我们在山寨里挑选三百人,让他们准备好干粮和帐篷。一旦三宝他们传回消息,你就可以带着他们出发了。”
丁大虎指着外面,“小寨主,埋伏在哪边比较合适?”
胡皋笑了笑,道:“不用在外面埋伏。你们直接去三英寨的老巢。”
丁大虎很吃惊,“啊?小寨主,这……”
“丁叔,灭掉三英寨,对于我们来说,毫无意义。”
“小寨主,那……您想咋样?”
“我非常希望,能够收编三英寨。”
丁大虎掖了掖身上的熊皮袍子,疑惑不已,“收编?真的可以吗?”
胡皋也根本没有多大把握,轻叹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吧。”
说罢,胡皋沿着木头阶梯走下大门。
吴胜、曹冈、牛犊子和小铁匠四个小贼头走了过来。
“皋哥,我们该做些什么?”
“我们就在山寨里防守。小铁匠,你带上几个人,去你家里取那些重枪头过来之后,再去光头家里取枪杆。别忘了,明天我们还有六项比赛。”
“好嘞!我这就去!”小铁匠带着自己的小分队随即离去。
牛犊子道:“小寨主,比赛还要搞吗?三英寨可是就要打过来了!”
吴胜笑道:“有这道大门阻挡,即便来两千人又如何?我们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曹冈也道:“有三宝他们在外面侦察敌情,即便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胡皋点点头,看了看那边排着整齐队列的百余小贼,道:“吴胜,去从每个小分队里面抽出三人,安排他们轮流到大门上放哨吧。他们不用参加比赛,直接可以获得一杆长枪。”
“嘿嘿,皋哥,这倒是便宜他们了!”说罢,到不远处的一群小贼中间耍威风去了。
在这非常时刻,整个山寨里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也就只有这些少年不识愁滋味了,依然有说有笑的样子。
大贼们正在丁大虎的呼喝声中紧张地集合,雪地瞬间被践踏得一片泥泞。
婆娘和丫头们在井边汲完水,彼此间匆匆打了招呼之后,便回到各自家中再不露头。
“牛犊子,你一会组织小的们,将寨子里所有的石块搬到大门上。”
牛犊子兴奋不已,忙道:“好!砸死那些狗日的!”说罢,也屁颠屁颠地朝那群小贼跑过去。
“曹冈,你随我来。”
胡皋带着曹冈,走到丁大虎身旁,大贼们也刚好集合完毕,排成60X60的方阵(一些非战斗的大贼不用参加训练和集合)。个个大贼将腰板挺得笔直,横着雪亮的兵刃,表情严肃无比,气势肃穆,整个方阵寂静无声,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杀气。
他们久经战斗,在纪律的约束下,已经初步具备精锐部队的样子了。小贼们没有经过鲜血与战斗的洗礼,虽然在列阵时也非常严整,但是,总感觉缺了一些什么。没错,小贼们缺少杀气。
话说回来,不杀人,何来杀气?
从胡皋的安排来看,这一次,如果三英寨果真来攻,毫无疑问地,胡皋会让小贼们走上大门参与防守。有不少小贼将学会杀人,或许,还有人丢掉性命。
丁大虎低声道:“小寨主,集合好了。”
胡皋点点头,走到方阵前面,放声道:“我将从你们中间挑选三百人出来!等到三英寨的大队人马抵达我们葫芦寨时,你们将前去突袭三英寨,将他们的老巢一举端掉!有没有问题?”
群贼轰然道:“没有!”
牛半斤举斧道:“报!”
“说!”
“我没有问题!”
胡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光头大贼举起手中狼牙棒,道:“报!”
“你也没有问题?”
“有!”
“一举端掉是啥意思?我们要将三英寨的老弱斩尽杀绝吗?”
“不是!除非有人反抗,不仅不能杀人,还要将他们一个不少地押回我们葫芦寨!”
“是!”
一个资深大贼举刀问道:“三英寨里的东西怎么处理呢?”
胡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能带走的都带走,其他的……全部烧光!”
此时的胡皋,俊秀的脸上看起来有些狰狞。
又有一个大贼喊道:“报!”
胡皋摆摆手,道:“到时候,将由三寨主和曹冈两人带队,有什么问题,他们会告诉你们如何处理的!!”
群贼惊讶不已,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曹冈。
就连丁大虎也不例外。
曹冈自己更是满脸诧异与愕然。
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带领长辈们出去做买卖?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在小寨主面前提了一个建议吗?现在看来,自己的建议显然被小寨主否定了啊。
“小寨主,您……我……”
胡皋淡然道:“怎么?不愿意去?”
曹冈连忙道:“不是,不是!”
“那就好!”胡皋转向丁大虎,微笑道:“丁叔,现在,您亲自点名,选出三百人来!”
群贼轰然,纷纷急切地呼喊起来,“三寨主,我要去!”
“可不能少了我!”
“我也定然要去的!”
看来,他们显然都不想放过这一次的肥差啊。
丁大虎咆哮道:“都闭嘴!点到名的出列!”
群贼瞬时安静下来。
“牛半斤!”
“有!”
“光头!”
“有!”
……
忙碌了一天,胡皋也终于可以稍稍放下心来。如今,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剩下的事情,就是静静地等待。
等待三宝传回情报,那时,好戏即将开锣。
胡皋这才想起,老娘可是大半天都没有露面了。
第八章 韩子木械
回到寨主大院,也没见老娘身影,胡皋走到老娘的房门前,敲响了房门。
对于可能来临的战争,胡皋的老娘只沉吟了片刻,就决定将指挥权交给了胡皋。她还对丁大虎说,儿子比她强,一定能够让山寨真正强大起来。
处死申善,胡皋显得很坚决。
三英寨和葫芦寨之间,本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贼窝而已,忽然就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看似偶然,其实必然。
山外有变,山里必变。杀不杀死申善,结果都一样。
三英寨企图吞并葫芦寨,派出一个使者来试探葫芦寨的反应。胡皋何尝不想吞并三英寨?所以,他用行动做了回应:来吧,来就弄死你。
不过,不管怎样,在这非常时期,老娘应该出来撑撑腰,鼓鼓劲呀!
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是母子伤感话别的日子。
“儿子啊,进来吧。”
胡皋推门而入。
他的老娘韩冰正坐在铜镜面前,身后的女贼小兰正在给她梳头。
老娘今天一改往日飒爽装束,打扮得很有女人味。
“呵呵,娘,您今天很漂亮啊!”
“呵呵,是吗?哎,十八年了,整整十八年没有这样打扮过了。”胡皋的老娘站起身,弯身再度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语气中感慨良多。
胡皋只觉鼻子发酸。
老娘不管多么强悍,她毕竟是一介女流。领导群贼这么多年,打生打死,刀光剑影,个中艰辛,可想而知。
“小兰,你先下去吧,我和儿子说说话。”
胡皋牵着老娘的手,到桌旁坐下。
“儿子,你长大了,娘可以放心了……”胡皋的老娘韩冰忽然掉下眼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胡皋察觉到一丝不妙。
“娘,您今儿怎么了?”
韩冰抹去泪水,平复了心情,慈爱地看着胡皋,“儿子,你知道吗?除了葫芦寨,娘还有一个家,在上京。”
胡皋的脸色变了,不由握紧了老娘的手,生怕一松手,老娘就会不翼而飞一样,“娘,您干吗说这些……”
韩冰强笑道:“儿子,听娘把话说完。”
胡皋用力地点点头。
韩冰的眼泪再次止不住地往下掉,“在上京,有娘的父母兄长,十多年没有见到他们了,思念日甚一日,年比一年啊!”
听出老娘言语中的离意,胡皋有一种钻心的痛,“娘,这么多年真的委屈您了……儿子明白你的痛苦。”
韩冰摸了摸胡皋的脑袋,忧郁地说道:“也不知道你的外公外婆是否健在?也不知道你的两个舅舅有几个孩子了?近来总是梦见他们,真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上京……”
听起来,胡皋还是有不少亲人的。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老娘说的越多,胡皋就越是觉得孤独。
不过,老娘的这点心愿都不能达成的话,自己岂不是太自私了?
胡皋落寞地点点头,安慰道:“吉人天相,娘,他们一定都很好。他们能够再看见您,肯定会高兴万分的!”
说着说着,胡皋的眼泪顺着腮边滑落。
韩冰伸手擦去胡皋脸上的泪水,强笑道:“儿子,你已经长大了,不要动不动就掉泪。娘这一去,很快就会回来的嘛。”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怕未到伤心处。
在这个世界上,失去了老娘,胡皋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那种孤独的滋味,有谁可以了解?
而胡皋,很快就要面临这种孤独了。
不让老娘去吗?那不是为人子的孝道。推己及人,自己一个大男人都无法忍受母亲的离去,母亲却已经离家十八载了!她该有多么想念亲人啊!
男儿四海为家没什么大不了的,而女人对于家和亲情的眷恋,却是与生俱来的。无论什么时候,她们都会将家庭摆在第一位。
这也正是她们最伟大的特质。
胡皋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娘,您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韩冰看了看门外,轻叹道:“看这样子,大雪可能很快就封山了,娘是想等到你把这一仗打完之后就出山,好吗?”
她怎能不知道儿子的感受?此时只用一种商量的口气讲出了自己的决定。
胡皋忽然担心起来,有些焦虑地说道:“此去上京该有几千里吧?您这这一路上,怎能让儿子放心呢?”
“呵呵,儿子,你老以为外面和狗头山一样吗?眼下太平盛世,能有什么事?再说了,出了历阳府,北上当阳府就有娘的一家表亲,我那表哥十八年前就是一个知县了,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长进。”
胡皋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儿子就放心了。”
韩冰不无担忧地说道:“倒是你,让娘……牵挂不已,娘不在身边的时候,凡事都要小心谨慎……”
胡皋轻声道:“娘,您放心吧,儿子只盼……您能早些回来。”
说来好笑,在情感上,胡皋永远都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生怕老娘丢掉他不管了似的。
韩冰疼爱地说道:“傻儿子,你可是娘的心头肉啊,真的很想带着你一同离开这里。这些年以来,娘不知道想过多少次,只是每次都没办法舍弃寨子里的男女老少,放不下啊,哎,这或许就是孽缘吧。”
要知道,韩冰是被强行掳到葫芦寨的,她完全有资格那么做。至少,在她的丈夫死去之后,她能够那么做。然而,她并没有那么做。
这并非什么孽缘。
是责任感吗?也不完全是。
是对生活过、战斗过的葫芦寨的某种依恋吗?也能这么说。
其实,这是人性中光辉的一面,这只不过是人性的本能。就如同此时的胡皋,尽管他舍不得让老娘离去,可他根本没有想过要和老娘一同离开。
葫芦寨,是胡皋的新生之地。
金窝银窝,也不如咱的贼窝啊!这里是他的根基,这里有他真正的伙伴,这里有他的梦想,有葫芦寨千余老少爷们的梦想,他为之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和努力,在没有见到结果之前,怎能放弃?(汗~~说到底,剧情需要~)
韩冰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起身,(就如同水烧开了,正在冲着茶,忽然想起忘了关煤气那样)从床头取来一个木盒子,再走回桌旁,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张陈旧的羊皮卷之类的东西,放到胡皋面前,铺开后说道:“儿子,看看这个。”
胡皋定睛一看,只见上面画了一些精密图形,像是弓弩、冲车和投石一类的玩意,最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韩子木械。
乖乖!这个世界也有鲁班那样的宗师啊!
胡皋大喜过望!有了这个,将来就可以组建一支木械化部队了嘛!(嘿嘿,人家玩机械化,咱们玩木械化总行吧?)
“老娘,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可不是从别人那里弄来的!这是娘的祖上传下来的!娘的家族,一直是做木器生意的,要不是带着这张图来历阳准备设立一个大型的木器作坊,娘可不会在狗头山上查看树木材质时被你爹弄到手了!呵呵!”
胡皋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笑道:“嘿嘿,不然也不会有我了。”
PS:兄弟们,投呀!
第九章 小贼比赛(上)
翌日。
雪停了,天气越发地冷了。山寨新建的大门被寒冷的夜晚凝固得如同铁石一般坚硬。
小贼们今天就要进行六项比赛了。站军姿、队列、武艺、翻山头、阵法以及对阵,这六项已经作为葫芦寨的日常训练科目了。
站军姿,培养纪律性和个人的毅力;
队列,培养山贼们的配合意识;
武艺,练家子和普通人是大有区别的,其速度和反应要快很多。冷兵器世代的战场上,动作快一秒,流畅半分,就是生和死的差距了;
翻山头,锻炼体力和气力的好办法。再说了,山贼如果不能在山地中如履平地的话,那还能叫山贼吗?那就和骑兵不太会骑马一样可笑。
阵法,攻击的锥形阵,防守的圆阵,可攻可守的方阵,听起来很简单,要知道,没有日复一日地训练,到了战斗时定会手忙脚乱;
对阵,则是以上训练内容的综合体现。
在闲暇时候,进行六项比赛免不了要出去寨子外面进行。现在正是大敌将犯的时期,到寨子外面翻山头显然并不怎么合适。何况,现在的大门出去容易回来难。所以,今天的比赛就放到山寨广场上进行,只比试站军姿、队列、武艺、阵法以及对阵五项训练科目。
五十柄全新的野枣木长枪就被架在大石磨旁边。
森冷厚重的梭型枪头如同一簇夺目的死亡晶体,乌黑的野枣木杆看起来坚韧而笔挺,这些长枪,在这个世代算是相当优质的兵器了。肖铁匠和高娘娘两人满眼血丝地站在旁边,神情很是自豪。
不远处,一百一十八个小贼,在吴胜、曹冈、牛犊子和小铁匠的带领下,早已列成四个整齐的纵队,等候指示。三宝小分队在外面执行侦察任务,不能参加今日的比赛。正在站岗的几个小贼,也不用参加比赛。
大贼们也早早起来,这一团,那一堆,拖家带口地站在广场周围,来观看他们的孩子今天的表现,不时兴奋地议论着胜负输赢。
牛半斤那黑厮远远地叫喊道:“牛犊子!你小子今天要是给老子丢了脸,看我不捶死你才怪!”
广场上顿时哄笑起来!
纵队前面的牛犊子郁闷不已,挠挠头却毫无办法。谁让那家伙是他老爹呢?
寨主大院下面,几个木墩子支着几块长木板,摆上几张椅子,权当评审席。
日上三竿时,评审纷纷就位。
大寨主韩冰,三寨主丁大虎,马爷爷,刘爷,当然,还有胡皋。
坐定之后,胡皋和丁大虎低声交谈几句之后,丁大虎起身喊道:“大家伙的,比赛开始了!第一项比赛,是小分队的武艺表演!胜负标准就是——力量、快慢和整齐!第一队上场的是曹冈小分队!”
曹冈一听,一挥手里的木棍,大声道:“上!就表演刘爷教的棍法!”
“是!”
二十余小贼齐声回应,紧接着,跟着曹冈迈着整齐的步伐跑到广场中间,随着曹冈的起势,表演起来。
一套刘氏棍法竟然被这班小贼练得生猛异常,气势非凡!尤其是曹冈,纵横捭阖,淋漓迅猛,看起来势不可当!同一种武艺,被不同的人表现出来,效果往往是大有差别的!
广场上喝彩不断!连连叫好!
曹凤更是激动不已,不停地跳着叫好,已经初具规模的前胸,即便是隔着厚厚的棉衣,也能见到那美妙的耸动。
胡皋远远看见这一幕,想起了那次在小山头上的拥抱,不由咧嘴一笑。
这时,霍氏闻声忙问道:“小凤,你哥练得咋样?”
曹凤的母亲霍氏前些年忽然双目失明,寨中有一个说法,说是曹老四被杀后,哭泣过度导致的。其实,据胡皋所知,不过是患了某种眼疾而已。
“娘,哥好厉害啊!”
韩冰发现儿子的异状,顺眼看过去,不由轻笑起来。儿子以前极其顽劣,似乎总是去骚扰小凤,为此,韩冰没少教训胡皋。最近一年多儿子像是转了性子,再无那种事情发生。
山寨里早已盛传曹凤将成为少寨主胡皋的压寨夫人。对此,两家看起来都没有异议,看来,此事已成定局。
韩冰暗忖,临走之前,不如将两人的婚事给办了吧!
且说曹冈小分队表演完毕之后,又轮到牛犊子小分队的表演。
牛犊子小分队的武艺表演猛则猛矣,和曹冈小分队比起来,却是显得乱了一些。搞得牛半斤失望不已,跑到牛犊子面前连骂混账。
吴胜的小分队看起来四平八稳,少了一些起势。
小铁匠小分队的表演是最后一场,他倒是花样不少,将马爷爷的刀法和刘爷的棍法糅合到一起,最后一式,竟是他自创的大棍匝地,二十来根木棍整齐地砸到地上,煞是威风,引得轰然叫好。
显然,武艺比赛优胜者是曹冈小分队。
接下来,是站军姿比赛。
丁大虎下了评审席,走到大石磨旁边,竭力喊道:“四个小分队,都到场上来!站军姿比赛开始!胜负标准很简单,哪个小分队坚持的时间长,哪个小分队获胜!”
胡皋知道,三宝小分队若在的话,定是他们取得第一。若论山地地形,依照五个小分队的各自特点推测,如果是真正的生死拼杀,三宝小分队搞不好反而是最后的赢家。
眼下,却是吴胜的小分队取得站军姿比赛的优胜。依照胡皋的估算,差不多能有一百分钟左右。平日,三宝小分队基本都是站立一个时辰(两小时,120分钟)左右之后,才会有人倒下。
站军姿比赛中,最不济的是牛犊子小分队,还不到半个时辰,倒了一片(注:普通人站上两刻钟就会受不了的)。旁边牛半斤急得抓耳挠腮,几要暴走,痛骂道:“牛犊子,你小子今晚上非要屁股开花!”
又是一阵子哄笑。
光头大贼笑道:“半斤,看来我亲手做的长枪,没有你家小子的份啦!”(注:他有点木活手艺而已)
孩子在牛犊子小分队的大贼们差不多都聚集在牛半斤周围,个个气愤不已,一个暴牙大贼苦着脸,道:“看来还是抓紧想办法让我家小六换个小分队才好,跟着牛犊子,指定没啥好处了!”
另一个大贼面有急切,道:“就是,这样下去,将来就算能当大老爷,也不见得有我家虎子的份啊。”
“这还得了?我明儿个就找小寨主说说去!我儿子得换小分队!”
群贼嗡嗡,牛半斤气得半死,怒道:“你们这些混账!我家牛犊子有啥不好?也就是曹冈那小子能和他比划几下!”
不远处,曹冈小分队的大贼们听得动静,其中一个大贼喜道:“哈哈,你们想让小的们换小分队?我们这边的人已经满啦,不收人啦!”
“哈哈,没错!曹冈小分队里头,只要厉害的!”
其中还有一个长得像蚂蚱的齐头大贼比划着自己的身材,“那是!你们看看我最狠县令就知道,我儿子将来最少是个最狠知府!”
“切!”
“靠!”
两帮大贼的口水战中,队列比赛开始了。
最终,这项比赛的优胜者仍是曹冈小分队。
时近中午,比赛暂停,留待下午继续。
第十章 小贼比赛(下)
队列比的是默契和配合。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将队伍搞得齐整,需要每个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兼顾自己的前后左右。
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训练内容,在战斗中至关重要。
因为,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这样的意识之后,你才有可能注意到身旁的战友是否正处在危险中,这样,你就有可能救下你的战友。当然,你身旁的战友如果也有这种意识,那么,他也能救下你。
训练时,胡皋这样说过队列的意义。其实,这不过是队列训练最小的一个好处罢了。
有了队列训练,才可能进行阵法训练。连队列都无法完成,何谈阵法?没有阵法,何谈对敌取胜?
下午,开始进行阵法比赛。
曹冈的小分队无论锥形阵、圆阵还是方阵的变幻,基本都能高效完成。
美中不足的是,由于广场上踩踏过多,更显泥泞,二十多个小贼手持木棍在曹冈的指挥下,紧张地运动着时,泥浆乱渐,有几滴甩到曹冈的脸上,曹冈下意识地伸手去擦,这导致了队伍的短暂停滞。
吴胜的小分队还是四平八稳,丝毫不出错。
牛犊子小分队的表演很是可笑,二十八个小贼表演第一轮锥形阵时,大吼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让周围的老少爷们轰然叫好。
牛半斤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喜不自禁。
“牛犊子,老爹很高兴!哈哈!”
他周围的大贼们也兴奋不已,再不提更换小分队之事。
可惜,高兴的时间就是这么一刹那,在锥形阵变幻圆阵时,竟然搞成了半圆半方的四不像,乱七八糟。
评审席上的大寨主韩冰顿时大笑了起来。
马爷爷和刘爷两个老贼老脸发红,尴尬不已,奶奶地!这波兔崽子也太笨了!平时还行啊,今儿个怎么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牛半斤一跺脚,泥浆四溅,恨铁不成钢,“嘿!你小子是想把我气死啊?”
不过,在胡皋看来,牛犊子小分队的小贼们都很认真,也随即就调整过来了。在泥浆中趟来趟去,个个成了泥巴狗子,也没有一个小贼理会,全力进行阵型变换。
阵法变换,做的最好的却是小铁匠的小分队,非常灵活。
所以,丁大虎很快站起来宣布:阵法比赛由小铁匠的小分队取胜。
高娘娘对合不拢嘴的肖铁匠笑道:“老肖,那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啊!看你上午急得不行!”
肖铁匠夹着拐杖,笑道:“呵呵,总算给我涨了些脸!”
很快,丁大虎宣布进行对阵比赛。这个项目的比赛,才是大家伙都想看的。谁对谁?胡皋采取了抽签的办法。
早先时候,胡皋说了奖励办法:六项比赛总体考核,五个小分队中的前两名可以获得长枪。现在变成了五项比赛,四个小分队角逐前两名。
比赛进行到现在的最后一项了,曹冈的小分队已经获得其中两项比赛的优胜,等于提前获奖了。小贼们看着大石磨旁边的长枪,皆是满脸兴奋。
吴胜和小铁匠都只获得其中一项比赛的优胜,都有机会获奖。
牛犊子小分队还没有获得任何一项比赛的优胜,所以,已经确定没有机会获奖了。看起来,分队里的小贼正憋着一肚子火。
为了照顾牛犊子小分队的感受,胡皋决定,这个单项对阵比赛也选取两个优胜者。在平时的训练中,对阵吴胜或者小铁匠的小分队时,牛犊子总是赢多输少。对阵曹冈小分队时,十有**是输的。
也就是说,四个小分队中,最强的曹冈和牛犊子小分队只要不抽到一起,牛犊子就能胜出一场。
很快,四个小贼头走到评审席前抽签。
结果立即揭晓,事与愿违,牛犊子偏偏就和曹冈抽到了一起。
第一场对阵比赛是小铁匠和吴胜两人的小分队。两班小贼聚首议论片刻之后,先后走到广场中间,隔开五米相对。
小铁匠为了给自己的小分队打气,故意调笑道:“哈哈,吴胜,你们完了!我们会赢两场!”
小铁匠小分队的小贼们哇哇怪叫起来,仿佛长枪已经到手一般。
吴胜慢条斯理地回应了一句,“小铁匠,少废话,只管放驴过来!非打的你们满地找牙!”
他身后的小贼哈哈大笑起来。
群贼也爆笑不已,场中特意安排的几个资深大贼也高喊起来。
“快打!”
“再说下去,天都黑了!”
随后,小铁匠摆开了锥形阵。看来他是想要一鼓作气将吴胜小分队打垮。
让所有人诧异不已的是,吴胜却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偃月阵。
这个阵型,来源于胡皋前世的记忆。据他了解,这个阵型是防守反击阵型,并不常见,好像也不怎么实用,所以,胡皋只和吴胜一个人提过一次。没想到,吴胜竟在这个时候将此阵搬了出来。
对于势均力敌的两方,偃月阵确实很有效果。
敌人如果攻击偃月的中部,则偃月自动断裂成左右两股,夹击敌人;敌人全力攻击偃月的一角,则另一角就会甩击过来;敌人如果同时攻击偃月的两角,也能维持边战边撤的平局。
吴胜的小分队和小铁匠的小分队在平日的对阵训练中,正是互有胜负的局面!这个时候,吴胜多出来的一点知识,决定了这场比赛的结局。
小铁匠略微一愣,想了想还是用锥形阵中间突击。自然,偃月自动断裂成两股,小贼们手持大棍从两边猛击小铁匠的小分队。
小铁匠很快意识到不对,大喊着撤出去。
这个决定是没错,可惜晚了些。
吴胜随即率领小贼们进行反击,小铁匠小分队很快陷入困境,越来越多的小贼被击中要害,被旁边的资深大贼们判定“死亡”。
取胜之后,吴胜小分队的小贼们欢呼不已,纷纷跑到大石磨旁边去摸那些长枪。
吴胜走过去,甩了甩大头,对垂头丧气的小铁匠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不要气馁嘛!以后还有机会的嘛!”
小铁匠郁闷坏了,一摆手,“去去去!一边屙尿玩泥巴去!”
接下来,是压轴比赛,牛犊子小分队对阵曹冈小分队。
毫无疑问,两个小分队采取的都是锥形阵。
针尖对麦芒!
没想到,激战只持续了片刻,便宣告结束。
结局出乎很多人的意料,牛犊子小分队居然完胜!尽管曹冈勇不可挡,牛犊子被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他的小分队却在顷刻间溃败。
群贼哑然!
牛半斤跳得老高,哈哈大笑,喜不自禁!
胡皋不禁摇头苦笑。
已经获奖的曹冈小分队的小贼们,哪有战心?
看来,某个必要的时候,得和曹冈好好谈谈了。
第十一章 大观堂
自从胡皋下令修筑大门的那一刻起,寨子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三英寨可能来攻打葫芦寨的消息。大贼们和小贼们并没有太多的担心,老弱妇孺却难免会惶惶不安。
时间又过去了四天,三宝小分队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大贼们和小贼们的操练仍在有条不紊地继续着。每天,大石磨广场上,大贼们一边,小贼们一边,遥相呼应,更显壮观。
在胡皋的运筹下,面对这次可能发生的战争,葫芦寨全体上下已经有了可以随时启动的作战计划。
这让所有人感觉到踏实了不少。
然而,山雨欲来未至时那种等待的过程,总是会让人焦虑。山寨里,人们的言谈举止之中,总显得有些压抑。
在胡皋看来,这是很正常的状态。
在战争爆发的前夕,只有圣人和傻子才不会紧张。山贼当然不是圣人,或许有点憨,却不至于有多么傻。
他们当然会有些紧张,也会有一点点焦虑,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事情究竟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出山做买卖,他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称得上轻车熟路了。可是,山寨之间的攻伐,这还是第一次。
另外,他们的大寨主韩冰将要出山寻亲的消息,也在山寨中慢慢传开。
三英寨来攻打,他们也就是有些紧张和焦虑而已。而大寨主韩冰出山寻亲,却让他们感觉到了失落和迷茫。
今天一大早,丁大虎的老爹丁老汉、几个资深大贼、肖铁匠以及高娘娘一大拨人就来到寨主大院询问究竟,看起来很是急切与彷徨。
在韩冰好说歹说并承诺尽快返回山寨之后,他们才千叮咛万嘱咐地离去。
中午时,群贼训练结束之后,胡皋随即叫来牛半斤和光头等七八个大贼前来帮忙,合力修葺简陋不堪的议事大堂。
早晨,胡皋在大堂中烤火时,总感觉四面透风,突然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再说了,前世的经验告诉他,一个好的领导,没有一处像样的办公场所,那是绝对不行的。
在胡皋和光头大贼的主持下,几个大贼砍砍锯锯,敲敲打打,忙碌了一整个下午之后,议事大堂焕然一新。
大堂最重要的改变有两处。
一是寨主位子前面新添了一个宽大的松木书案。胡皋的老娘还特意让小云送来一匹黑色的粗麻布铺在上面,连桌脚都遮盖的严严实实,看上去倒有有几分气派。在胡皋取来笔墨纸砚摆在案头之后,俨然胡皋前世某一个集团董事长的办公桌一般,看得几个大贼目瞪口呆。
牛半斤提溜一把锯子,挠挠屁股,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寨主,我牛员外以后也能搞一个这样的桌子吗?”
其他几个大贼也是满眼期待地看着胡皋。
胡皋狂汗!
第二处改变,就是这个议事大堂有了一个名字。胡皋提笔在一块长方形的木板上写下了“大觀堂”三个繁体大字,让几个大贼挂到了大堂外面的房檐上。这几个字写得虽然不怎样,却也过得去。再说了,除了小贼们,葫芦寨里有几个人能认识?
就在胡皋写下这三个字之后,光头问道:“小寨主,这几个字是啥意思?”
胡皋耐心解释道:“大观,就是从大处着眼,观看人和事。”
一个暴牙大贼装模作样说道:“大官?这个名字好!我们以后都要做大官的嘛!”
光头也很高兴,笑道:“小寨主,以后你要是做了最大的大老爷,可别忘了给我们弄些好的官位啊!”
牛半斤喜道:“哈!没错!我牛员外也喜欢这个名字,快挂上去!”
几个大贼七手八脚地架着梯子,喜滋滋地将这幅牌匾挂到了房檐门头之上。
对于这些家伙,胡皋的确无法给出任何话语的回应了。也罢,我胡皋和你们沟通不了啦!只要你们这些大贼主题不跑偏,无知就无知吧!话说回来,不拘小节,不也正是大观堂的宗旨么?
冬天总是黑的很快。
忙完大观堂的修葺之后,外面已经昏暗起来。
忽然,寨主大院中发出一声惊呼!
“不好啦!快来人啦!”
胡皋等人连忙冲出大堂!
只见一个老妪面无人色惊慌失措地指着前院一个木屋子哭喊道:“小寨主,老胡他……老胡……过身了!”
胡皋的堂爷爷在愤懑中撒手人寰了。
胡皋站在胡老贼发臭的房间里,静静地看着已经皮包骨的堂爷爷,睁着塌陷的双眼,张着嘴,沉寂地躺在歪斜的木床之上,下巴上的山羊胡须依然撅着,不由哀叹不已。
生命无常,祸福旦夕啊!
胡老贼之死,和胡皋不无关系。
如非胡皋几天前出言不逊,让胡老贼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他断然是不会这么早死去的。
说实在的,胡皋两世为人,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懊悔过。自己还是太过冲动了!纵使胡老贼有千般不是,他也是心向山寨的,自己又怎能那样对待他?
然而,人死如灯灭。
无论胡皋做什么都无补于事了!痛定思痛吧!
胡皋走到床边,慢慢坐在床沿上,伸手合上了胡老贼的双眼。奇怪的是,胡老贼竟在这时呼出一口气,安详地闭上了嘴吧。(这种事确实有的……)
牛半斤、光头等大贼皆摇头叹息。
胡皋的老娘、马爷爷、刘爷等人也很快闻讯前来,乍见此情此境,胡皋的老娘不由眼圈发红,不忍相看。
马爷爷和刘爷则伏尸痛哭起来。
他们同是在当年夏王朝灭亡时一道退入狗头山落草为寇的一代,彼此之间的感情绝非笔墨可以形容的。
胡皋沉痛不已,起身跪拜于地,三叩首,道:“胡爷爷,孙子不孝!请您在天之灵原谅我吧。”
胡皋的老娘轻叹一声,走过来将胡皋扶了起来,轻声道:“将胡老爹葬于院后吧,届时,寨中所有人都要……前去祭拜。”
让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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