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万里江山...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k777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屋子里的几个小和尚注目观看,见病人果然微微张嘴,不禁暗暗惊叹他们师徒心意相通、彼此心领神会。

    阿九和尚顺势把药碗慢慢倾斜,一小口一小口地把药喂了进去。

    喂完了药,阿九和尚把药碗递给小和尚,谢道:“有劳小师傅们了,多谢。”

    一名小和尚口齿伶俐,接过药碗,说道:

    “阿九师傅,不用谢,你徒儿已经不是你徒儿,刚才住持说你已经答应让红丝进本庙为徒,他是我们的小师弟了。”

    阿九和尚听到那个小和尚的提醒,想起这件事还没征求红丝的同意,觉得还是应该问问他本人的意见,于是,对几个小和尚说:

    “你们先出去吧,俺要和红丝徒儿说几句体己话。”

    看着几个小和尚掩门出去,阿九和尚轻微摇晃了一下红丝的身子,说道:

    “红丝徒儿,醒一醒,听得见吗?有一件事和你说,你现在病情严重,为了给你治病,俺已经答应这庙里的住持,让你进庙修行,以后,你再也不是俺的徒儿了。”

    红丝躺在阿九和尚温暖的怀抱里,听见了刚才屋里人的对白,只是不太明白他们所说的话。他现在的犹如一个出生的婴儿,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以往的记忆都已经变成了浮云。

    红丝听见抱着自己的人不断地叫红丝徒儿,他想问:谁是红丝徒儿呢?是在叫我吗?

    阿九和尚关注着红丝,发现他的手指稍微动了一下,不由得大喜,问道:“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红丝有些迷惑:是谁?是谁在和自己这样和蔼可亲地说话呢?看不见东西、记不起往事、唯独知道到的就是自己被抛弃在黑暗中。

    黑暗中,红丝看不见抱着自己的人,但是能从此人的言谈话语里感觉到亲切,这个人无疑变成了自己和外界的联接纽带。

    红丝想说:是啊,我醒了,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叫红丝?你是我的师父?

    他一张嘴,嘴里的血沫儿开始顺着嘴角往外溢出,伴随而来的是胸口一阵剧痛,发出了一声轻咳。

    “红丝徒儿,你同意吗?以后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座庙里。”

    阿九和尚看着红丝痛苦醒来的样子,帮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心中怜惜,后悔答应把他交给普慈寺庙了。

    红丝心里好苦,暂时说不出话来,没有办法回答阿九和尚的问题,可是很想知道这个口口声声叫自己徒儿的人长得什么样子?他颤抖地伸出一只手,沿着阿九和尚的胸膛慢慢地伸到了他的脸上,细细地抚摸着阿九和尚的眉毛、眼眶、鼻子、下巴……

    阿九和尚一动不动地抱着红丝,让他随意摸索自己的脸庞。看得出来可怜的徒儿连师父也不记得了,只能全仗着瞎子摸象一样重新了解师父的长相。

    “红丝,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师父对不起你,刚才答应住持把你的头发削掉了,现在你变成一个小光头,猛一看,还真像一个小和尚,你会不会怪师父?”

    红丝想说话,嗓子红肿好像是在干烧冒烟,又咳了两声,艰难地伸出手想要拉扯掉蒙在眼睛上的纱布。

    阿九和尚连忙握住了红丝的手玩,不让他乱扯纱布,说道:“别乱动,好吧,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要想清楚,如果你不答应入庙修行,他们不肯派高僧为你运功疗伤。这是一座百年老庙,客房紧张,师父也不能在这里久住,明天就要离开了。”

    不,不要离开我。

    红丝心里呐喊着,有些急切,喷出了一小口鲜血,任凭胸口强烈地逆血翻涌,沙哑细微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吐了出来:

    “带……带我走……”

    红丝虽然失忆了,可是他的理性感知还在,得知这座庙救自己是有条件的,必须要答应入庙做弟子,也就是说,自己必须要和阿九和尚分开,那怎么行呢?

    红丝虽然病重,双目失明加失忆,可是他能分辨好坏,认为阿九和尚是自己目前唯一信任的人,依赖上他了。

    阿九和尚很吃惊,握着红丝冰凉的手,问道:

    “你要俺带你走?那样就等于你自动放弃让眼睛复明的机会。你知道吗?百年老庙枝叶繁多,不在乎收不收得到一个半个弟子,满沧住持答应让高僧为你运功疗伤已经很难得了。”

    红丝没有力气说话了,他软弱地把头埋进阿九和尚的怀里,有些昏昏沉沉,要入睡了。

    阿九和尚看着红丝极度衰弱的样子,不忍违背他的心意,不再继续劝,只得说道:

    “红丝,你先好好睡一会儿,俺再去找满沧住持谈,请他放宽一步,答应派高僧给你运功疗伤,同时,不要拆散咱们师徒二人。”

    阿九和尚说着,小心谨慎地把红丝放在了床上,转身离开,随手掩上房门。

    在客房的后窗下,隐匿着一个黑影,已经潜藏多时了,一直在偷听屋里的动静,直到阿九和尚关上房门出去了,暗叫一声:

    好机会,天助我也。

    黑暗中,飞鸿郡王轻轻推开后窗子,蹑手蹑手地跳进屋子,径直来到红丝的床前。

    这黑影正是奉命前来抓捕钦犯红丝的飞鸿郡王。

    傍晚的时候,飞鸿郡王和即墨大小姐去一家酒楼吃饭,打听到左螺边城最近平安无事,夜晚城门不关闭,十分高兴,点了四盘小菜,要了一小坛烈酒烧刀子。

    即墨大小姐酒量不佳,一杯烧刀子喝下去,就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

    飞鸿郡王见天色已晚,吩咐店小二临时照料一下即墨大小姐,自己去一下就回来。

    客房里,红丝喝了药,知道自己有阿九师父在身边陪伴,放心地安然入睡。

    飞鸿郡王站在红丝的床边,见钦犯正在熟睡,毫不客气,从怀里掏出一副金手铐,将红丝的双手合在一起,用力铐上。

    只听金手铐“咔哒“一声响,像吞噬血肉的毒蛇卡在腕骨上,把红丝的手腕锁得紧紧的。

    第二十三章 下手不留情

    金手铐的锁圈太小,飞鸿郡王用了很大的力气,把钦犯红丝的双手铐上,看着手铐的金环顿时勒进他的皮肉里,不留一点缝隙,死死地卡紧两只腕骨。

    飞鸿郡王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他下手不留情,但心里多少有些歉疚,因为他记得紫羽说过金手铐对人太残忍,曾经请求过自己不要给红丝戴上金手铐。

    飞鸿郡王并不是心狠手辣之人,特别是刚才隐身窗外时听见阿九和尚师徒二人的的谈话,也感到红丝的处境很困苦。

    可是,飞鸿郡王因为肩负父王的委托以及皇命在身,必须尽快把钦犯红丝捉拿归京,就算大功告成。至于钦犯红丝有罪没罪,那是要经过御审才能确定的事,自己不想多管,也管不了,现在只要专心完成任务就好。

    天已经黑下来了,客房里没有点灯,月光照进窗户,微弱的光线依稀可以看见屋里床上躺着的人,是一个双眼蒙着纱布的光头少年,很可惜的是,飞鸿郡王七岁时见过大皇子,时隔八年,他根本想不到眼前这个伤残的人,就是自己心仪思念的大皇子。

    试想一下,如果此时飞鸿郡王知道红丝就是大皇子南宫明月,那他还会给红丝戴上金手铐,捉拿他归案吗?他对大皇子的暗恋能战胜他对父王的爱戴和对朝廷的忠诚吗?这答案,恐怕飞鸿郡王自己也不得而知,随着事态的展开,结果最终会一目了然的

    红丝因为喝了药,药力发作,进入了熟睡状态,睡梦中突然感觉手上一阵钻心剧痛,两只手腕好像要断了,他挣扎着抬一下头,想要张嘴喊疼,却立刻被塞进口里一块毛巾。

    飞鸿郡王第一次抓捕钦犯,有些紧张,全套动作一气呵成,给红丝戴上金手铐、用毛巾堵住他的嘴嘴不让出声、继而扯住红丝的后衣领,把他一下子从床上拽到了地上,从腰后抽出一条麻袋和一根绳子,准备把红丝装进去。

    事发突变,红丝迷茫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不见对自己下手的人是谁?也听不到那人说话。

    红丝被拉到了地上,微微喘息声,颤巍巍地举起带着金手铐的双手,想要去摸那人的脸,他处于莫名其妙中,很想知道是谁要这么蛮横地对待自己。

    飞鸿郡王匆忙中,看见红丝居然朝自己的脸举起手来,以为他要打自己的耳光,心想:反了,你一个钦犯,被擒住了,还不肯乖乖就范,还敢作死袭击本郡王?

    飞鸿郡王此刻是站在和红丝敌对的角度,把红丝想象成要反攻自己,当然不能让他得逞!他反掌抓住红丝的手,用力一扭,金手铐随着扭力渐渐缩紧,痛得红丝身子一阵颤抖,两只手腕完全变得麻木了,手臂放松了下来。

    飞鸿郡王贴着红丝的耳边,小声说道:“红丝,你是钦犯,本郡王要抓你归案,别再无谓的挣扎,要不然对你不客气。”

    什么钦犯和郡王?红丝听不明白,他只知道对手要抓自己走,他想问:为什么抓我?我又没犯错。可是他嘴里被塞了毛巾,喊不出来,只是心里骂道:

    坏人,你不客气又怎样?我跟你拼了。

    红丝想到这里,拼命抬起头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光秃秃的脑袋向那个自称郡王的人的肚子顶去。

    飞鸿郡王哪里会让红丝撞到肚子?他急忙松手,身体向侧面一躲,顺势一掌劈在红丝的后脖颈上。红丝瞎了吧唧的一头撞到了一条桌子腿儿上,随即,头一歪,身子软塌塌地倾斜滑落到地上。

    红丝完全没有抵抗力,他病情严重,又被戴上了金手铐,他的拼搏显然是多此一举,软弱无力,瞬间就被击破了。

    飞鸿郡王展开麻袋,在半空中抖了一下,提起红丝的身子,把他从头到脚罩了进去,并在麻袋口处扎紧了一根绳子,绳子留出了很长一大截,准备待会翻墙的时候,往墙头往上提麻袋用。

    悄悄打开房门,飞鸿郡王左右探望,院子里无人,这个时候正是庙里的和尚们做晚课修禅的时间。

    飞鸿郡王扛起麻袋,一溜烟儿似地跑到庙墙旁边,把麻袋扔在地下,自己翻身上了墙头,把手里攥住的绳子往上慢慢提拉,那个麻袋被拉上了墙头。

    如法炮制,飞鸿郡王转身朝墙外,把麻袋慢慢坠了下去,随后自己轻飘飘地翻身跃下。

    双脚刚一落地,就听见庙里面有人哇哇大叫,像是阿九和尚的声音:“俺的徒儿呢?俺的徒儿不见了!”

    阿九和尚的叫声惊动了庙里正在打坐念经的和尚,纷纷跑出屋子询问出了什么事?

    阿九和尚的声音似乎很悲愤,他大叫大嚷道:“

    “你们这些下三滥,把我徒儿藏哪里去了?俺徒儿不答应进庙为徒,你们就采取这么卑鄙的手段?快把俺的徒儿交出来。”

    飞鸿郡王站在墙外听见阿九和尚误认为是庙里和尚搞的鬼,不疑心是别有洞天,心里暗笑,扛了麻袋,飞奔而去。

    庙里一片混乱,惊动了满沧住持,听见后院里吵吵嚷嚷,忙走出房子,看见阿九和尚领头吵得正欢,心中不悦地想:

    百年老庙一向规矩森严,僧人们也都本分,怎么今晚这么多事?这个挂单借宿的阿九,最会惹是生非了,要赶紧把他轰走,早点恢复庙里的和谐安静。

    阿九和尚悲愤交集,自己走开这么半柱香的功夫,徒儿红丝就不见了,这时看见满沧住持一面庄严地走来,上前揪住他的衣襟,质问道:

    “住持,你要给俺一个交代,赶紧把红丝徒儿还给俺。”

    满沧不愧是百年老庙的住持,沉着应对,不紧不慢地说道:“阿九冷静,你好好想想,你徒儿可有什么仇家?要不然他这一身伤痕怎么来的?”

    阿九和尚一拍脑袋,叫了一声:“对哇,俺没往那边想,难道是西厥国派人偷偷入境把红丝虏走了?”

    “你徒儿竟然得罪了西厥国的人?你们的私人恩怨,自己出庙去单独解决。普慈寺庙不招惹红尘俗事。”

    第二十四章 醉酒管闲事

    普慈寺庙里,满沧住持的态度很鲜明,本寺庙是出家人清静修行的地方,不接受外界干扰,摆明了想把阿九和尚赶走。

    阿九和尚因为徒儿红丝突然失踪,心乱如麻,暗恨自己大意,万没料到西厥国的人追来的这么快,郁闷说道:

    “住持请放心,贫僧这就走,不给你们添麻烦。红丝徒儿永远是俺徒儿,不会拱手相让出去。”

    满沧住持施礼,不卑不亢地说道:

    “阿九,庙里的规矩你懂得,关于你徒儿,本庙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不能继续介入这趟浑水,望你们好自为之。”

    阿九和尚见满沧住持胆小怕事,出言推脱,原本打算请他派几名小和尚帮忙一同出庙去寻找红丝徒儿,现在,这念头也只得作罢,自己牵了马,从后门告辞而出。

    天很黑,阿九和尚意猛气粗地出了普慈寺庙,却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他牵着马,步行走在大街上。

    闽光边城不大,阿九和尚第一次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要想找一个人等于大海捞针,无从下手,心里想着:

    如果真是西厥国来人把红丝抓回去了,自己应该立刻追上去,可是,红丝的那把上古宝剑还在施主南宫飞鸿的手里,应该去找他把宝剑讨要回来,上古宝剑是红丝唯一的东西,自己不能替他搞没了。

    夜色浓重,阿九和尚急于找徒儿,又急于找施主,两者皆无头绪,心中茫然不知所措。

    事实上,没人知道红丝在哪里,因为飞鸿郡王也把红丝弄丢了。

    话说飞鸿郡王从普慈寺庙里擒获了红丝,装在一个麻袋里,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往回赶。

    路过酒楼,飞鸿郡王想起即墨大小姐还在里面,应该进去把她叫醒,带她一起走。

    夜半三更扛着一个大麻袋进酒楼,会不会引人怀疑呢?

    飞鸿郡王有些顾虑,虽然自己是出公差,奉命抓人,可是因为父王再三嘱咐要秘密行事,不可声张,所以不宜惊动旁人。

    飞鸿郡王靠着墙边把麻袋放下来,安置在酒楼大门一侧的拐角黑影里,心想:这麻袋先放在这里,大约需要三分钟,自己进酒楼叫醒即墨大小姐,立刻就出来,应该万无一失。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事情往往出人意料,一不小心就要有偏差。

    酒楼是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今晚偏巧出了一点小乱子。

    闽光边城有一位恶名远扬的裴大少今晚也来到这家酒楼,带了几个家丁和一名新娶的小妾,占据了大厅中央的一张八仙桌,旁若无人地喝酒作乐。

    那名小妾似乎不会喝酒,陪饮了几杯烈酒,醉意涌上来,想起自己被人霸占为小妾,伤心地哭了起来。

    裴大少连饮数杯酒,听见小妾嘤嘤哭个不停,很是扫兴,一抬手,“噼噼啪啪”打了那名小妾几个耳光,嘴里恨恨地乱骂贱人。

    那小妾被打倒在地,不敢大哭,只是不断地抽泣。

    这场景,激怒了旁边桌子上趴着的一位少女,就是刚才喝醉酒的即墨大小姐。

    即墨大小姐醉意朦胧地趴在桌子上,过了好久,感到头脑有些清醒了,却听见耳边十分吵闹,抬头看,发现一个大男人正在殴打一名女子。

    吖?岂有此理,竟敢在本小姐面前欺负女人?

    即墨大小姐酒劲儿未消,要打抱不平,“噌”地一下窜到了裴大少身边的凳子上,居高临下,用手指着裴大少,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不许打人,给她道歉。”

    裴大少先是吃了一惊,等看清楚说话的是一位妙龄少女之后,不禁“噗”地一声喷笑起来,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管闲事管到本少家里来了?

    即墨大小姐才不理睬裴大少讥笑,问那名女子道:“被打伤了没有?我叫这家伙赔给你医药费。”

    裴大少往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别人对他都是惧而远之,哪里见过这种事,一个小毛丫头敢来指手画脚插手本大少家事,胆子也太大了。

    酒楼伙计看见情况不好,要出事了,急忙跑到跟前双手乱摇,作好作歹地两边劝。

    裴大少也是醉酒冲头,见酒楼伙计碍手碍脚地碍事,几分恼怒,抬脚把他踹到一边去了。

    “恶贼,本小姐劝你不听,是吧?”

    即墨大小姐被激怒了,大声问了一句,亮出一对峨眉刺,在手掌心里滴溜溜儿地旋转了一下。

    “哇塞,抄家伙了,大少当心。”裴大少的几个家丁乱哄哄地大叫起来,也要向外抄家伙。

    眼看着千钧一发之际,双方就要大打出手,一个白衣少年走了进来。

    飞鸿郡王走进酒楼,看见里面灯火通明,一群人围着一名少女红脖子粗脸地说三道四,定睛一看,那不是即墨大小姐吗? 急忙上前挤进去,问道:

    “紫羽,出了什么事?”

    即墨大小姐看见飞鸿郡王来了,非常高兴,从凳子上“唰”地蹦下来,笑道:

    “我没事,看不惯这家伙欺负女人,你帮本小姐一起教训他,好不好?“

    飞鸿郡王这才明白,原来是即墨大小姐酒醒了,又在这里多管闲事,催促道:

    “咱们还有事要办,快走吧。”

    那名小妾战兢说道:“谢谢小姐,你们走吧,我是裴大少新娶的小妾,不会把我怎么样。”

    即墨大小姐经飞鸿公子提醒,想起自己答应要帮他抓钦犯的事,酒意全消,转头说道:

    “哼,本小姐忙,懒得理你这家伙。”

    裴大少不懂见好就收,蹭蹭叽叽地拦住去路,叫嚣:“这就走?想得美,哪有这么便宜事。”

    “滚开。”飞鸿郡王沉声喝道。

    裴大少赖皮赖脸地死缠不放:“她得罪本少,除非答应做本少的第五小妾。”

    “找死。”

    飞鸿郡王“嗖“地一声,从腰后拔出上古宝剑,寒光耀眼,剑气逼人。

    裴大少家里有钱,也曾收集过不少有名的刀剑,见到锋利的宝剑一亮出,不由得气焰收敛,垂头丧气,让开了路。

    飞鸿郡王拉了即墨大小姐,快步走出酒楼,来到大门拐角处一看,大惊失色:

    不好,那个麻袋不见了!

    第二十五章 贪婪叫花帮

    闽光边城有一个叫花帮,大约有十来个叫花子,白天分散在各条街巷口乞讨,晚上回老窝睡觉。

    这天晚上,叫花帮老大带了几个手下,路过一家酒楼,在大门拐角处的黑影里,发现了一个麻袋。

    奇怪,大晚上的,谁扔在这里一个麻袋?

    叫花帮老大心里起疑,走过去,用手里提着的打狗棒戳了戳麻袋,那麻袋似乎动了动,应手倒了,麻袋里面有活物?便命手下把麻袋打开,瞧瞧里面是什么稀罕物?

    一名小叫花上前,解开了扎在麻袋口上的绳子,把麻袋褪下来一半,露出了装在麻袋里的一个人。

    几个叫花子挤着瞧,见是一个光头少年,双眼缠着纱布条子,嘴里被塞着毛巾,双手被铐在一起。晕晕欲睡着,纷纷猜测起来:

    “这人是谁呢?庙里的小和尚?”

    “不是吧?和尚怎么会戴手铐?可能是官府抓获的逃犯?”

    “你们说的都不对,这人说不定是哪家豪门大宅里跑出来的逃奴?”

    叫花帮老大听着手下们的议论,仔细打量这人,突然眼睛一亮,虽是在黑暗中,眼尖得很,看见那人双手上被戴着的是……一副金手铐?

    发大财了!叫花帮老大兴奋得一颗心狂跳了起来,今晚碰见财神爷了,明晃晃的金子出现在眼前了。

    叫花帮老大贪婪金子,慌忙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挥手说道:

    “别出声,赶快把麻袋抬回咱们老窝去。”

    小叫花们见老大如临大敌,也慌张起来,手忙脚乱地提起麻袋四个角,穿过几条街,回到了叫花帮老窝。

    叫花帮的老窝位于偏僻的小巷子里,是一处被人废弃的空房子,房子多年失修,已经破烂得漏雨透风。

    几个人抬着麻袋走进破房子,里面的其他几个人围拢过来,看见麻袋鼓鼓囊囊的,争着问是什么东西?

    叫花帮老大神秘地一笑,让人打开麻袋,抓住里面光头少年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提,不管他痛得身子颤抖,露齿笑道:

    “你们看,这可是捡到了一个天大的宝贝,你们猜这是什么做的?”

    “是金子?”一名小叫花抢着问。

    “哇哇哇,是金子,金子。”老窝里的人全都兴奋起来,这下子不用每天饥一顿饱一顿,可以过几天不用担心缺衣少食的日子了。

    一名小叫花子喜气洋洋地问道:“老大,要不要现在就把这个值钱的东西摘下来?明天换成银子,可以买很多馒头吃。”

    “慢着,先问问这小子是什么来历?”

    叫花帮老大松了红丝的手,准备把事情搞清楚,说不定油水更大。他心里有数,这金手铐非同一般,价值连城,是谁肯花这么大的代价?这少年被人用金手铐锁住,一定也不是一般人物。

    那名小叫花把红丝从麻袋里拉出来,看见他上身穿一件和尚袍,暗想:原来真的是一个小和尚?掏出他口里堵着的毛巾,问道:

    “小和尚,你从哪里偷来的金手铐?这么值钱的东西,连我们老大也眼馋了。”

    红丝刚才被装在麻袋里,感觉很憋闷,现在麻袋解开了,嘴里的毛巾也被取出,终于可以畅快地呼吸了。他胸口起伏,大大地吸了一口气,他的要求真的不高,可以自由地呼吸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小叫花子见自己被无视了,抱怨道:“老大,这小和尚不理我。”

    叫花帮老大看着红丝身穿的和尚袍,一看就不是本地寺庙和尚服,说明这小和尚是外地来的,想到:如果这人真的是一名小和尚,倒也不足为虑,一个出家人还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背景内幕?

    “你个笨蛋,他不理你,说明你没法子,我倒要看他敢不敢也不理老大?”

    叫花帮老大不信邪,认为只要打蛇打在七寸上,其焉敢不理?说着,抄起红丝戴着的金手铐的双手,猛地往两边一拉。

    “啊……痛……”

    这金手铐像一条毒蛇,越拉越紧,深深嵌入红丝的皮肉,双腕处被勒出的紫印痕开始泛出血丝,红丝声音嘶哑地惨叫了一声。

    叫花帮老大得意地朝手下笑了一下,显摆自己有能耐,问道:“快说,你这金手铐是怎么回事?如果不说,你会更痛。”

    ——不,不要更痛,我说……说什么呢?

    ——金手铐?原来自己被戴上的是一副金手铐!那个给自己戴上金手铐的人没说他是谁,自己眼盲看不见,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知道啊……”

    叫花帮老大伸手摸了摸金手铐,又用打狗棍敲了敲红丝被铐住的手指,笑道:“那你知道什么?原来你想尝尝更痛的滋味?听好,再给你一个机会,你的名字,你叫什么总该知道?”

    “我叫……红丝?”

    红丝回答得有点牵强,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只是听阿九和尚这么叫自己。

    叫花帮老大咧了咧嘴,用手拍了一下红丝的脸,说道:

    “你叫红丝?有名字就好办,我们叫花帮也不为难你,只要你答应把金手铐交给我们,这里就没你的事了。”

    红丝心里苦笑,这个还用问吗?这个该死的金手铐越挣越紧,要把自己的手腕勒断了,岂有不答应之礼?快拿去吧,那样等于帮了我。

    “我答应……”

    那名小叫花听见红丝答应了,乐颠颠地溜须拍马道:

    “哇哦,老大好棒,事情这么快搞定。”

    叫花帮老大为了钱,一边绞尽脑汁思考,一边分派手下道:

    “你们都听着,明天天一亮,出去分头打听一下:这个叫红丝的是什么来路?到底是什么人给他戴上金手铐?寺庙里有没有犯错私逃的小和尚?官府是不是粘贴告示正在捉拿他?”

    叫花帮老大不相信红丝是一个傻子,他一定还有什么秘密隐瞒着,应该套出事情,于是,似笑非笑地问道:

    “红丝,你看不见这副金手铐的样子吧?老大告诉你,你这副金手铐很精巧,做工完美,如果破坏,就可惜不值钱了。你觉得我们叫花帮应该锯断这副金手铐,还是锯断你的手腕?”

    第二十六章 漂亮小和尚

    叫花帮老大爱不释手地摩挲着红丝手腕上的金手铐,为了探听金手铐来历,威胁吓唬红丝要锯断他的手腕。

    红丝听了,心里暗暗吃惊,这叫花帮难道是黑帮?行事作风这么凶狠泼辣,自己已经失忆,双目失明,如果被锯断双手,岂不是变成了三重残废?还怎么在世上生存?气恼地说道:

    “你们太狠毒了,怎么可以这样?没有手,我怎么活下去?”

    一名小叫花很会见风使舵,顺着老大的口气说道:“金手铐是无价之宝,比你的手重要。你没有手没关系,可以加入我们叫花帮,咱们一起白天上街乞讨,晚上回来睡觉,一切有老大罩着,包你活得下去。”

    “胡说……你们为了金子,就想残害人?……还有没有天理啊?”红丝心中悲愤,断断续续地痛斥道。

    叫花帮老大坐在一个破凳子上,用脚踢了一下红丝,把他的身子仰面朝天地翻转过来,说道:

    “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不用锯断你的手,那就是,只要你说出这个金手铐的来源,让我们找到开手铐的钥匙,万事大吉,你的手也就保住了。”

    红丝好无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怎么能说得出?谁知道这副金手铐的钥匙在哪里呢?急火攻心之下,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这时候,叫花帮老窝所在的小巷子里,由远而近传来了有人呼叫声,那人的声音显得很急切,一声声接连不断地叫着:

    “红丝——红丝——你在哪里?”

    叫花帮老大耳朵很尖,远远地听到了寻人叫唤的声音,马上摆一下手,小声对手下们说道:“你们听,情况不大对头。”

    红丝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看不见,耳朵还能听清,他听到附近有人路过,正在呼叫着自己的名字,那声音前不久还听到过,是那个自称是自己师父的阿九。

    红丝虽然不记得阿九和尚是自己的师父,可是他从阿九和尚对自己的亲切态度上,认可了这个师父,此刻听见阿九师父的呼叫,知道他来寻找自己了,心中激动,师父来得好及时啊,这些坏人要锯断自己的手。

    “阿九师父……救我……”

    红丝看到了自己得救的希望,发出沙哑的声音,嘶声呼救,拼命挣扎着翻过身去,用两只手肘沾地,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动身子。

    叫花帮老大怎么能眼看着到手的金子没了?他反应也快,马上抬脚踩住了红丝的后腰,用力跺了几下,红丝身子颤抖了一下,立刻停止了爬动。

    小叫花们见状不妙,赶紧过来帮忙,有的捂住红丝的嘴,不让他发出呼救声;另外两人分别按住红丝的双腿,防止他往前爬。

    最可恶的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小叫花,他学会了老大对付红丝的绝招,双手抓住金手铐,用力往两边分扯。

    红丝完全被几个小叫花制服住了,他出不了声,也动弹不得,唯独听觉还在,他听见阿九和尚的呼叫声越来越近,心里盼望着阿九师父能破门而入,把自己救出叫花帮。

    阿九和尚牵着一匹马,漫无目的地在大街小巷里寻找徒儿,口口声声呼叫着徒儿红丝,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不放弃发现红丝的下落的可能性。

    阿九和尚来到了叫花帮老窝所在的破房子前,这间破房子位于小巷子的路边,房子破旧的不成样子,房墙上有很多透风的大缝隙,然而,由于房子里面没有点灯,从外面看里面黑漆漆的。

    叫花帮老大听见外面的呼叫声到了自己的破房子门前停止了,心里打了一个突儿,疑神疑鬼地想:怎么搞的?不会是被发现了?

    阿九和尚在破房子门前站住了脚,他犹豫着,刚才恍惚听见了一声轻微细弱的叫声,那是徒儿红丝吗?

    夜半三更,阿九和尚是一个很本分的高僧,如果没有确凿的把握,他是不肯随便擅入别人的房子。

    阿九和尚犹豫再三,拿不定主意是否要敲门进去查看一下,却见巷子口外,有一男一女的身影极快地飞掠过去,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过去,暗想:

    这么晚了,这两个身怀武功的人在忙着干什么?那名男子很明显是白天遇到过的施主恩公,自己正要找他,自己答应借给他父亲观赏几天的那把上古宝剑,正准备讨回来。

    阿九和尚不再犹豫,离开了破房子的大门,牵了马,直追出去,到了大街上,翻身上马,追赶过去。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终于走远了,破房子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叫花帮老大抬起脚,急忙追出破房子伸脖子望,哪里还有人影?眼见得追不上,只得走回破房子。

    破房子里,红丝早已经疼昏过去了,那几个小叫花子仍然死死地按着他的身子不放。

    叫花帮老大命手下们松开红丝,说道:

    “他娘的,什么人在外面鬼叫鬼叫的,吓一身冷汗。你们几个把红丝双眼缠着的纱布条子拽下来,老大我倒要看看,他长得什么样儿,会有人大半夜的胡找乱喊。”

    一名小叫花答应着,扯着纱布一头,转了几圈,摘下了遮盖在眼睛上纱布,露出了一张俊雅无双的面孔。

    叫花帮老大探头细看:红丝脸上的纱布条被取下了,只见他合着双眼,长长的眼睫毛浓密修长,眼皮上敷着一层药膏,掩不住美如冠玉的绝世风采,不禁叫了起来:

    “他娘的,没想到这小和尚长得这般好看,和这副金手铐倒是一对天生的绝配,今晚老大我要抱着这两件宝贝睡觉。”

    几名小叫花见帮主老大春心荡漾,都暗中偷笑,只有一名小叫花抱屈叫了起来:

    “老大,你喜新厌旧,以前你都是抱着我睡,今晚看见漂亮小和尚,移情别恋了。”

    “我呸,你个小混|蛋,磨磨唧唧的废话真多,老大我是好色的人吗?我这是要抱着金子睡。金手铐在咱们手里绝对不能丢,红丝要是逃跑了,老大我拿你们是问。”

    “老大真会找借口,就凭红丝现在这副德行,没咽气就算好事,他怎么逃?”

    第二十七章 嫉妒是毒药

    “时候不早了,大家都睡,有什么事明儿早上再说。”

    叫花帮老大说着,抱起昏阙的红丝,扔在自己睡觉的那堆稻草上,很快地躺在他的身边,用手触摸着那副锁着他双手的金手铐,心里乐颠颠地想着明天金手铐就会变成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子。

    那个吃醋的小叫花蹲在墙角斜眼偷看着,心里不平衡,凭什么一个又瞎又傻的小和尚、居然在老大的眼里超过了自己?

    夜深了,叫花帮老大不管手下们是否偷看,很随意地当着众人的面,伸手抚摸扫荡了一会儿红丝的身子,继而把红丝的身子翻过来调过去地摆布按捏,良久之后,忽然想起不要把金手铐弄坏,于是,抓住红丝的手腕,把他的两条胳膊举到了头顶上。

    红丝处于昏迷中,软绵绵的身子任由叫花帮老大胡乱折腾。

    叫花帮老大不是善茬儿,稻草堆上也能肆无忌惮地来回折腾,他跪起身来,像一个饿虎扑食窜上去,压在了红丝的身上,开始咬吸他的脖子。

    过了好大一会儿,叫花帮老大一个人闹腾也觉得没趣儿,有些倦了,困得不行,猛地把红丝的身子横过来压在了头下,当做软乎乎的枕头靠垫儿,心满意足地打起了呼噜。

    那个吃醋的小叫花一直在装睡中,看见老大困乏入睡,鼾声震天,知道老大这一觉非得明天早上见了,大着胆子偷偷爬过去,用一个破烂垫子慢慢挤在老大的脑袋下面,往外抽动红丝的身体,慢慢地换取出来。

    嫉妒是毒药,可怜红丝无辜受累,惹起小叫花的强烈嫉妒心。

    小叫花睡觉的那块儿地方紧靠着破房子的门边,他把红丝拖扯到自己的稻草堆旁,开始解恨地一下一下掐他。

    红丝的身子很快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这种反复持续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导致他苏醒了过来,努力地睁开眼睛,看不清楚东西,感觉眼前一片金星飞舞乱冒。

    小叫花虐待红丝觉得出了口气,也想睡了,便把双腿搭在红丝的金手铐上,很快地睡着了。

    红丝忍着痛,静静地躺在地上,耳听得屋子里各个角落想起了酣睡声,心想:叫花帮不是人呆的地方,不能久留,要尽快逃出去。

    红丝耐着性子,继续侧耳倾听,确定屋里的人都睡得深沉了,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有人在低吟:“人之初,性本善。”

    事不迟疑,红丝决定开始逃走。

    可是,逃跑的最大困难是自己的手腕被小叫花 ( 情动:万里江山... http://www.xshubao22.com/3/3033/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