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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厅很大,不过我们没进去,陈东来过这儿,带着我们走向侧面的一个楼梯,从那里我们上了四楼,四楼是洗浴中心,里面什么也没有,就是毛巾之类的挺多。五楼六楼尽是些一小间一小间的按摩室之类的,这里有好几具已经残缺腐烂的尸体,看衣着好象都是这里的员工,忍着令人反胃的臭气还是带着他们每间房都查了一遍,没办法,想要安全的在这里过夜就要万无一失才行。
“这是什么?”刘玉娟拿着一瓶包装挺漂亮的液体摇了摇。我看了看,包装上写着“阴沟里洗”的文字,看样子还是进口的。
余胡子瞟了一眼说:“那是橄榄油。”
“做什么用的?对我们有用吗?”
余胡子一脸坏笑说:“有用,有用,你先收起来吧,等晚上我教你。”
刘玉娟还是不明就里,曾艳却明白过来,走到刘玉娟身旁咬了一阵耳朵,刘玉娟听完后涨红脸使劲瞪了余胡子一眼,余胡子却哈哈大笑起来。
“很好笑吗?赶紧走吧,还有二层,查完就可以休息了。”我走出了房门:“开门时用我教你们的方法,注意配合。”我教他们的开门方法很简单,也很实用,就是一人开门,两人枪口指门以防万一,因为天快黑了,不得不加快速度,所以我把他们分成了两个组。我和陈东、刘玉娟一组负责开左边的门,余胡子、王勇、曾艳一组负责开右边的门。
一路上打开的门里除了臭的熏人的死尸外就是一些对我们没有用的东西,七楼全是一些装修豪华的房间,房间挂着很多煽情的图画,看得我们这些老爷们儿是个个血脉贲张、眼里喷火,陈东说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炮房了,余胡子立马象匹发情的种马般精神亢奋起来,窜过来热烈的和陈东探讨起来,内容也开始荤了起来。因为有女人在一旁,说这些话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挥手打断他们的谈话:“打住打住,别尽瞎扯一些没用的,赶紧的,再查查其它房间。”
走上八楼的楼梯时就隐隐听见“砰砰”的敲击声,走上楼梯顺着声音的来源走,却看见两个死货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撞击着一道房门,真没想到这里还有活死人,看来是因为楼层太高,这两个活死人没听见我们的枪声吧。我对身后的余胡子和王勇作了个注意后方的手势,看他们转身据枪后方后,我和陈东开了几枪把它们放倒在地。
果不其然,枪声一响就听见四处一阵活死人特有的一阵低吼传来,前后都出现了活死人。“射击。”随着我一声令下,我们乒乒乓乓的开起了枪,这层楼里活死人不多,总共不超过十个,但出现的位置太近,还是让他们吓了一跳有些慌张,停火后我摇了摇头,终究不是专业的啊。踩着地上活死人的脑浆子来到先前它们撞击的门处,回头看了一下,两个女人的脸色很不好看,但终究没有吐出来。
上前敲了敲,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里面不会是还有活死人吧?我抬起了枪但还是不确定,万一打着了人可就不好了,于是我大声问:“里面有人嘛?回句话?”
等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哎~有,有人,你们等一下,我马上就开。”接着就听见里面传来搬东西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的脑袋,谢顶看见我们后愣了一下,随后立马扑到我的怀里嚎了一嗓子:“亲人啊,你们终于来了,呜呜~~~~~。”他这动作让我吓了一跳,要不是看见他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我差点开枪。
里面跟着出来了一男一女,也是抱着我们放声大哭,那个年轻点儿的男人还好些,只是激动的眼圈有些发红,那个娇艳女人却象是站立不稳的样子,一下就扑向陈东,余胡子见状赶紧上前一把推开陈东,顺利抱住那个女的,脸上荡着淫笑嘴里却冒着温柔的吓人的话:“别哭,现在安全了~”一双手却在那女人背上上下游走,看得陈东老大的火。
带着他们找了一间大而安全的房间,四下查看了一下,觉得比较容易防守,我放下背包决定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了。
谢顶中年男子叫朱佑全,脖子上老粗一根金链子,左手手指上一溜金戒子,整个儿一个暴发户,他就是这家百灵鸟的老板,今年五十有二。
那个年轻一点儿的男人叫洪斌,今年三十六,早些年当过兵,是朱佑全的保镖,手里有支五四手枪,也全靠了他,朱佑全和那个娇艳女子才得以幸存到现在。
妖艳女子叫邬秀美,个儿高挑,一身黑色紧身低开胸连衣短裙更显得前拱后翘,看样子也就是和曾艳一样二十七八的样子,更撩人的是她长了一双桃花眼,也难怪余胡子大发男人雄风,就是我也动心啊,怎么我就被这个老男人给抱住了呢,只能哀叹自己时运不济没有桃花运啊。
“老弟,接下来怎么办?”吃完我给他们的东西,朱佑全开口了。
“睡觉休息,明天再说。”我抽着烟说。
“你们是来救援我们的吧?带着我们走,这些都给你。”朱佑全推过一个皮箱,洪斌上前打开,里面全是一扎扎百元大钞。我们的眼都看直了,这得多少钱啊?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陈东直着眼说:“老……老板,您可真有钱。”
朱佑全很满意我们吃惊的态度,自顾自的说着:“我算是想明白了,钱算什么?钱没了还可以再挣,但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拿去吧,这六百万对我来说不算个什么。”
我没说话,他们也都看着我没说话,说真的,我只是没见过这么多钱才发愣,再说了,现在这种状况钱能有什么用?
但朱佑全却会错了意。“怎么样?老弟。”朱佑全看出了我是主事的。
六百万啊,多少次买彩票的梦想啊?但它能填饱我的肚子吗?看着这些钱我笑着摇了摇头。
朱佑全沉呤了一下,对洪斌点了点头,洪斌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解开绳子“哗”的一下倒在了桌上。十几颗象玻璃一样的小石头闪着迷人的光彩在桌上欢快的跳动着,几个女人顿时露出贪婪的眼神,是钻石。
这些东西真的很漂亮,对人----尤其是女人有着莫大的杀伤力,可是我不是女人,笑了笑我还是摇了摇头。
(二十一)分裂
朱佑全有些生气的说:“这难道还不够吗?做人不能太贪心,你身为军人怎么能这么市侩?”
我又点上一支烟,不紧不慢的说:“收起来吧,我不要你的钱……”
朱佑全一听这话顿时激动起来,抖动着脸上的肥肉激动的对洪斌和邬秀美说:“看看,看看,我就说嘛,咱们的军人是不会把这些黄白之物放在眼里的,不愧是最可爱的人啊!不爱钱,不怕死,比雷锋还雷锋……”
我不得不打断朱佑全那没完没了的恭维:“行了,我们不是军人,所以也不想带你们走。”其实我还是很动心的,这得多少钱啊?但实在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去这个冒险,带上他们实在是一种拖累。
“嗯?不是军人,那你们是干什么的?雇佣兵么?”邬秀美好奇的问,我一阵好笑,真是一个电影看多了的女人,我们国家哪里有什么雇佣兵啊。
我吐了口烟圈故意装成很冷酷的样子说:“确切的讲,他们这些人前几天还是医生、老板、打工仔,而我们三个则是……劳改犯。”这话让除了曾艳、陈东、余胡子外都很吃惊,看来刘玉娟和王勇也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这一路来,我为了帮助别人吃的亏不少,弄得我差点死掉,我不想当什么英雄,也没那种能耐,所以我不想带上你们。”
……
夜深了,陈东在房间里升起了一堆火,这不是用来取暖的,只是用于照明,至于手电,还是尽量节省着用吧。
朱佑全他们始终没能说服我,这对他们来说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他们三个人缩在房间的一角嘀咕个不停,看来还是不死心,我也懒得理会他们,只是让值勤的人小心看着他们。我安排完值勤人员后就睡下了,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我睡得仍然很不踏实,做了一晚上拼命逃窜的恶梦,累得我够呛。突然睁开眼醒来,看看手表,已经是夜里1点多了,很奇怪为什么余胡子不来叫醒我。我知道夜里12点到2点是人最想睡的时候,我之所以主动把自己排到了这个时间段执夜勤,就是因为不放心他们,可为什么没人来叫我呢?
我坐起来扭头四下看了看,门是关着的,窗子上设的小机关也完好无损,可执勤的余胡子却不见了,看了看朱佑全他们,他们在黑暗的角落里好象都已经睡着了,我想去找找余胡子,起身时才发现陈东也不见了,会去哪里了呢?
我轻轻的出了门,打着手电四下照了照却什么也没看见,试着向前走了几步却听见前面隐隐传来悉索声,声音是从前面一个房间里传来的,我有些紧张,掏出手枪慢慢的走到门口,正想悄悄拧开房门时,门却打开了。
是陈东,陈东被手电光照得有些惊慌,但看见是我后又镇定下来,后面跟着走出余胡子和邬秀美,余胡子还在向裤子里扎衣服,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们为什么在这里了。
陈东叫了我一声,我没理他,板着脸问邬秀美:“他们没有强迫你吧?”
邬秀美撩了撩她的大波浪长发轻笑着说:“没有啊,是我叫他们来的,本想一个一个来的,没想到惊醒了这个小子,只好便宜他了。正好你也来了,也不用我再去叫你了,来吧,记着带我走就行。”说着她跪下来伸手来拉我的裤链,我很反感她这样的做法,倒不是我有多么高尚,只是觉得她刚刚和陈东他们做完,觉得脏,于是我把她的手打开了。
余胡子见状急忙说:“武哥,这妞嘴功了得……”
“你闭嘴。”我严厉的打断了余胡子的话,我不是因为他们先品尝了邬秀美而生气,而是因为他的撤离职守,当年我当兵的时候就因为在哨位上打瞌睡可被老兵修理惨了。
余胡子偏过头不说话了,我对邬秀美摆了摆头让她先回去,邬秀美风情万种一摇一摆的走了,末了还回头抛了一个媚眼:“记着你们答应我的事啊,呵呵。”
余胡子见邬秀美走了后嘟囔着说:“武哥,我们可是牢记你的教导没有强迫她啊,她刚才自己也说了,她想找我们几个男的都来一次,可见这娘们儿够浪,兄弟们也是憋坏了,正好让她泻泻火,这也没什么嘛。”
我本来就因为他撤离职守很火大,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抬手就是一拳把他盖翻在地,我冲他嚷着:“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要执夜勤?要是有活死人冲进来我们都得玩完?那个女人只要她愿意,我管你们干什么?但你要分清时间……”
“够了。”余胡子捂着脸站起来说:“武刚,我受够你了,这是你第三次打我了,人都有尊严的。”
我气极反笑指着余胡子说:“好,很好,受不了你就走,我可不想把自己的命交到你这么个不重视他人生命的家伙手里。”
余胡子也气坏了:“走就走,没了你我还活不下去?”余胡子蹬蹬蹬蹬的转身走了。
陈东拉着我叫了一声:“武哥,别生气,我去劝劝他。”
我把手一甩,对他吼着:“别劝他,他要走让他走好了,你要是受不了你也可以走,你们都走好了。”
陈东不敢说话了,跟着我屁股后头回了睡觉的地方。
屋里的人都醒了,余胡子正在收拾东西,刘玉娟他们几个见我板着脸想问又没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愣愣的看着余胡子收拾东东西,余胡子收拾完后对着朱佑全他们说:“你们跟不跟我一起走?我带你们走,反正他是不会带着你们的。”
曾艳一听这事儿不对了,赶紧过来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冷着脸没回话,只是对着余胡子说:“走,你们都走,你还有理了。”
朱佑全他们那伙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余胡子,最后还是跟着余胡子走了。
我坐着没说话,陈东给他们几个不明就里的人说:“余胡子擅离职守跑去和邬秀美鬼混,武哥发了脾气打了余胡子,余胡子说他受不了,就走了。”
这小子说话尽拣好的说,却只字不提他的事,我也懒得揭穿他。见我还坐在桌子上生闷气,他们又围过来劝我消消气,我摇了摇头表示没事,让他们都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得离开这里。
余胡子的事儿搞得我很心烦,难道我的脾气真的就那么差?看来我已经习惯了在号子里的好勇斗狠,因为那才是保护自我的手段,但现在不是在号子里了,为什么我还是这样?看来要改改了。
就这样东想西想的,后半夜我几乎没睡,天快亮时才迷糊了一会儿,七点钟我被王勇叫醒,这是我们定好的出发时间,我们该走了。
胡乱吃完东西,收拾好装备,我们该走了。
我又回头看了看这里,心里一阵暗骂“什么百灵鸟**窟啊,净***让人生闷气了。”
(二十二)失望之桥
要出门的时候,我重新调整了一下行进队形,我一个人走前面,两个女的走中间,便于观察左右两面,陈东和王勇走最后,负责观察后面。
出了百灵鸟后,才发现余胡子他们四个人也跟着我们出来了,想来他们昨夜是去另外的房间休息去了,看我们出来他们才跟着出来,想来也是,余胡子就是那种酒壮怂人胆的货色,他之所以和我又是提议强奸又是和我顶牛的,完全是因为人多,真让他一个人扛的话,他才没那个胆儿,要是朱佑全他们不跟余胡子走的话,他立马就会向我认怂。以前看守所在集体望风时打过一次群架,他就是那种两头倒的人,所以他号里的老大不待见他,经常修理他。
看着他们跟着我们屁股后头,我也没理会他们,虽然我承认我昨晚的处理方式不对,不该动手打他,但我可不是那种能拉下脸来道歉的人,只有陈东向余胡子打了声招呼,可余胡子也没理他,弄得倒让陈东反而有些上火。
街上只有几个活死人在毫无目地的四处游荡,其它的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让他们掩护我,悄悄上前用刀极快的解决了三个活死人,站在一辆马自达前打手势让陈东上前来开锁。我们正围着陈东让他专心开锁时,只听百灵鸟大门旁边放的一辆奥迪8轰的一下打着了火,余胡子坐在副驾上得意的冲我们哈哈一笑:“祝你们好运,拜拜。”说完车子一溜烟的就跑了,看来那是朱佑全的车子,因为我看见是那个洪斌在开车。
他们故意把车子弄出很大的声响,引出了很多活死人,追不上余胡子他们回头就向我们跑来,气得我们直跳脚,连受过高等教育救死扶伤的曾艳都骂了一句脏话:“**的家伙。”
我看了看还在忙碌的陈东,让曾艳他们和我一起准备战斗:“准备点射,放进五十米再打,注意换弹时间。”
枪这个东西真是个鸡肋,不用吧,又没有比这更好更有效的武器;用吧,枪声一响麻烦就来了。前后右三路都出现了活死人,给我们增添了不少压力,他们也不管什么点射不点射了,都打成了连发,子弹消耗的很快,但我们必须给陈东创造时间,我可不想再被堵回去。
陈东终于把车子给打着火了,我心里一喜,正想招呼他们上车,陈东却跳下驾驶室说:“你们谁会开车?”妈的,原来这家伙不会开车。
刘玉娟跳上车说她会,我们赶紧上车,刘玉娟一踩油门车子往前一窜却死了火,我额头顿时冒汗强压着心中快要喷出来的怒火说:“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
“会会会,只是还不习惯这车的习性。”刘玉娟一见我有些上火,生怕我认为她没用,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你要再死火,就等着变活死人吧。”陈东又手忙脚乱的拉线碰火,活死人已经冲到眼前了,我们不得不打开车窗用枪身较短的手枪向外射击,好在刘玉娟这一次终于不付重托,车子平稳过渡跑了起来。
前方活死人太多,为了防止活死人堵停车子,我向前不停开枪以减少前方的障碍。车子压着倒在地上的活死人显得很颠簸,车速提起来后,我缩回了车里,车子不停的撞得活死人飞散出去,刘玉娟却越开越兴奋,一路大呼小叫的说这比碰碰车过瘾,没想到这女人还有这疯狂的一面。
车子终于在“尸堆”里撞出了一条血路,走上了富水大道,只要过了桥我们就离市政府很近了,陈东曾经对市政府那里是否安全表示过担忧,虽然我也很担心,怕到了那里得不到安全的保障,但仔细和他们分析了一下,还是认为去那里是可行的,因为西景河在那里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几字,市政府和武警支队就在那个几字里,那里的地形真的很好,加上有武警支队在那里,应该能得守住,我们只能祈祷那里还是安全的,不然我们只有哭的份儿。
我们快到西景河了,已经能看见市政府旁竖立的巨型LEG显示屏了,上面滚动着让大家尽力想办法到市政府这儿来,在困难面前大家要团结一心等内容,看得我高兴坏了,终于看见希望了。
起风了,我抬头一看却见天边飘来一片乌云,慢慢的把太阳遮住了,看样子一场暴雨即将来临,我很后悔当初干嘛不带上雨衣。
车子在快到桥边的时候停下了,惊起了一片飞鸟,在车上我们就能看见桥上战斗过的痕迹,把道路完全堵塞的各种各样的车辆上到处都是弹孔,地上有很多肿胀发烂的尸首,分不出哪些是活死人哪些又是活人的遗骸,唯一共同之处就是它们的尸身都不完整,间或还能在空隙处看见几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无主饿狗正在啃食这些尸体。这里很安静,让我忽然有了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我所经历过的这一切都是在作梦,然而桥面上的一切都在提示着我这一切并不是我的梦境。
希望明明就在眼前,却显得是那样的可遥而不可及,因为桥面断了,是被炸断的,断面是我们无法跃过的宽度。这是不用走近看就明白的事,桥上原先排列整齐美观的承重杆七零八落的散在水中,这样的场景让我们所有人都很失落,只差一步了,可就是这一步之遥却让注定要让我们费尽周折。
我让他们全下了车,我们决定顺着滨河路步行前往下一座桥,因为这里也一样对汽车来说道路不通。
“噫!你们看这是不是那个朱有钱的车啊?”曾艳擦了擦汗指着一台黑色奥迪A8问,王勇见我发愣给我说:“就是朱佑全。”
我恍然大悟,我可不知道他们给朱佑全起了这么个外号,不过他还真是有钱。
我上前用手摸了摸车子的引擎盖,还很烫手,看样子余胡子他们刚走不久。我冷笑了一下,这球货临走之前还敢阴我一把,在这路上千万不要让我遇见他,否则我一定要搞死他,反正现在这种情况杀个人跟杀猪是没什么区别的。
我们一路非常警惕的前行所以行进的速度并不快,越来越大的风吹得热得难受的我们很舒服,泼墨般的云层里飞下一条闪亮的银蛇,随后就是撕裂空气的雷声,快要下雨了。
前方传来一声枪响,然后就是一阵81杠的扫射声,是余胡子!
“哈哈!活该他倒霉,谁让他害我们,这就叫恶有恶报,善有善报。”陈东幸灾乐祸的笑道,这余胡子临走时的做法真的是不得人心啊。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不顾他们的反对,我让陈东打开对讲机试着联络余胡子,陈东叫了几声却没反应,朝我耸了耸肩,看来他把对讲机给关了。
看样子前路不通了,这可怎么办?再返回走另一座桥?看着近500米宽的河面我问他们有没有把握游过去,因为那强烈的预感逼得我想马上到河对岸去。结果除了陈东表示他能游过去外,王勇和曾艳、刘玉娟他们三个人只能算是在游泳池里泡过澡。想了想,我带他们进了一个依河而建的休闲茶馆里,让他们赶紧把里面的桌椅板凳什么的能浮起来的玩意儿用绳子连起来,我要他们做艘简易船,因为我也是个只会两下狗刨式的旱鸭子。
我让他们全部去做我们的逃生工具,我正紧张的看着前方时,王勇却跑来告诉我没找到绳子问我怎么办,我顿时把要改臭脾气的想法忘到了九霄云外,我破口大骂:“没绳子就把你们的衣服脱下来撕,再不够就撕裤子,***还要我教你吗?”
“救。。。。。。救命。”远处一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边跑边喊,我扭头看去,认出是朱佑全他们,也真难为他了,这么大岁数了他还能跑这么快,紧跟在他后面的是邬秀美、洪斌,余胡子反而落在了最后,好象受伤了。
我眼孔猛得一缩,那后面的是什么东西?
(二十三)彼岸
我眼孔猛得一缩,那后面的是什么东西?
黑压压的一片活死人冲锋而来,虽然数量庞大,但这对于已经见惯了这场景的我来说并不吃惊,我吃惊的是里面混杂着几个我没见过的大胖子和在百灵鸟里见过的那种象蜥蜴一样的活死人。
大胖子很胖,胖得滚圆的肚皮象随时会爆炸一样,因为实在是太胖了,脸上的肉象沙皮狗一样向下搭拉着,跑动时却不象朱佑全脸上的肥肉一样上下抖动,它的眼睛也是红色的,在经历过青蛙人和蜥蜴人后的经验让我明白,凡是红色眼睛的活死人都是有一定智慧的,这让我很紧张,但这大胖子活死人没有青蛙人般强壮的肌肉,也没有蜥蜴人锋利的牙齿和爪子,它到底有什么能耐呢?
很快它就给我表演了一番,它追上已经被几个活死人按倒在地的余胡子张口喷出一大股黄绿色的液体,余胡子顿时惨叫连连,就一两秒钟的功夫浑身上下便化成一滩血水,连点渣也没留下,旁边的活死人反而没什么事儿,大胖子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就把那血水一古脑儿的吸进了肚子里。
我惊出一声冷汗,***比强水还历害,这被喷着还了得,得赶紧过河才行。我踹了一脚看愣的王勇,他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进去。
眼看朱佑全他们就要跑到我的位置来了,斜刺里却窜出一个蜥蜴人,抱着洪斌滚到了地上,洪斌还没来得及掉转枪口,只听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洪斌就没了半个脑袋,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彻底没了声音。朱佑全和邬秀美惊得魂飞魄散,更加没命的向我跑来。我也看得是心惊胆膻,赶紧抽出火箭筒对着尸潮就是一炮,也不看结果,扯着嗓子就喊:“火箭弹。”
这回王勇整明白了,赶紧抽出背着的火箭弹跑过来给我装弹,又是一炮轰出去,尸潮有了一个不小的缺口,朱佑全和邬秀美也终于打着滚的跑到了我的身后。扔掉没有火箭弹的40火,我端着枪就一搂到底,刚换好弹鼓就闻见一阵剧烈的恶臭,那臭味真是太恶心了,哪里来得臭味?活死人可没这么臭啊?
还没来得及细想臭味的来源之处在那儿,我就看见王勇就扫中了一个大胖子,亲眼看见子弹穿进了它的大肚皮里,大胖子“砰”的一声闷响就爆了,黄绿黄绿的液体飞溅了一地,于是臭味更加浓烈了,邬秀美甚至开始干呕起来。
“这该不会是活死人的生化武器吧?也没中毒的迹象啊?难道想把我们活活臭死?”我心想。
突然头顶一阵劲风袭来,我暗叫不妙,这可跟一直刮着的自然风不一样,矮身就地一滚,就听见空中传来王勇的一声惨叫,王勇怎么到天上去了?我抬头一看,就看见空中一个长着巨大肉翅的人形怪物正带着王勇飞离,血水正从王勇身上不停飞撒出来,看样子王勇也完了。本能的抬手打了几枪,那怪物只是身体颤了几下,还是让它成功飞离了。
“那是什么鬼东西?”朱佑全爬在地上问。
“我哪里知道,你去问问它爹吧?”我手忙脚乱的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的疯狂射击,天上的“鸟人”陆续来了七八只,都很狡猾,在天上象蝙蝠一样乱飞,就是不肯停下来好好让你打中它的要害,子弹浪费了不少却一只也没揍下来,不管它吧,它就会抽空子冷不丁的飞下来想扑你一下。就这样“鸟人”成功分散了我的火力,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大量的活死人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我们来的路上也出现了蜂拥而来的活死人,令我压力大增。这让我很疑惑,枪声虽然能吸引活死人,但也不会象现在这样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个头吧?
又是一道银蛇闪过,噼哩叭啦的天上终于下起了大颗大颗的雨点,打在身上还隐隐作痛,开始还能看清雨点,但马上就变成了水幕,雨水打在微微发红的枪管上冒出大量的蒸气,枪身后座时飞溅到我脸上的雨水还很烫。在我又打空一个弹鼓后,陈东他们光着上身把绑好的木架扔到了河里,想不到他们还真的把上衣撕开当绳子用了。
陈东一边射击一边高喊:“武哥,快过来。”得到他们腾出手后的火力支援,令我顿时轻松不少。
我拖起缩着头的陈秀美一把就把她推到了河里,朱佑全吓坏了连声说:“我不会游泳。”我也不管他,一脚就把他踹了下去,回身扫射着掩护陈东下河,看他们爬上了那简陋的“船”后,我一个纵身也跳了下去。
我的水性不好,喝了好几口水,他们要是再扔远点我就得交代在这西景河里了。好不容易扑腾到了船上,两个女人正对着天上的鸟人开火,竭力阻挡着鸟人的飞扑,那只戴着的胸罩的野性形象看得我差点儿出鼻血。
岸上的活死人大军好象怕水,对着我们吼叫连连却不再前进,只有几个倒霉鬼被挤得掉进了水中,除了溅起老大几朵浪花外也没了动静。陈东筋疲力尽的好不容易把喝了不少水的朱佑全和邬秀美刚弄上船,一只蜥蜴人可能自持弹跳力好,也可能是不甘心快到嘴的肥肉就这么着跑了,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想的,反正“呼”的一下就跳了过来,差点就扑到船上,但差点儿就是差点儿,“扑通”一下掉进了水里,溅起的大片水花不但淋了我们一身还差点把“船”给掀翻。
这吓得我们够呛,再不敢做任何停留,幸好大胖子活死人速度稍慢了一点儿,没挤到岸边来,要不它来上一口我们就全解脱了。除了保持必要的对空火力,几个人趴在“船”上七手八脚的拼命用手划着水远离这个地方。虽然很缓慢但始终是在向市政府的方向靠拢,也幸好西景河的水闸门是关着的,河水并不是流动的,要不我们就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了。
对岸的人终于在这大雨天里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就在我们为鸟人的袭扰搞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一阵密集的高射炮当场打下几只鸟人,其余的立刻转身离去。最后的危险解除了,高兴之余却又让我担忧,它们知道害怕、懂得逃脱,这就比只会冲锋的普通活死人难整多了,北上之行看起来是越来越难了。
一阵马达声传来,我努力透过雨幕看去,隐约看见一艘白色的快艇向我们驶来,终于安全了,劫后余生的巨大幸福感让所有人都流下了泪水。
(二十四)隔离室
“武刚,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刘玉娟冷得一直在发抖,三个女人抱成一团蹲坐在地上相互用体温温暖着对方。
她是其实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她一路上都在默默向我证明着她其实是有用的,不只是以前,现在也一样。淋了那么久的雨,别说她们几个女人,正是血气方刚的陈东嘴唇也是乌青的,只有我没事儿,但我可不想学她们那样也抱着陈东,一想到两个棒槌儿顶在一起我就觉得恶心,幸好陈东了解我的性格没提这要求,要不我铁定揍他,除非是她们中间的任一一个。我一直觉得我长得还不赖,也算雄壮威武,心肠也不坏,但可惜的是我好象没有什么女人缘,她们没一个人主动提出要借用我温暖的胸膛。
我早就把衣服脱给了她们,让她们遮遮外泄的春光,我们被救上岸的时候,可有不少冒着绿光的眼睛是直直的看着她们近乎裸露的胸部的,两个上身只有胸罩的女人羞红着脸,徒劳无功的想用手遮住,却不知那无意识被挤出的、可以令每个男人都迷陷的乳沟,让多少在场的男人流下了口水,我甚至也有了一种想试一试用一只手能不能握住的冲动。
“喔,还行,至少我们不用再为安全而挣扎。”我淡淡的回答。
我很想抽上一支香烟,可惜上岸后我们就被送到了这里,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拿走了,包括我用命换回来的天价香烟。拿走我们东西的武警中尉很和气,说是隔离时间一到就把东西一样不少的还给我们。我才不信他说的话呢,我当过武警,也当过看守武警管的人犯,还回来的东西肯定会少,我只乞求少的东西不要太多。
“老朱可惜了,都跑到这儿了,却……”邬秀美红着眼圈说,看来她和朱佑全的关系有些不一般,想不到这个在遇到我们的第一晚就作那种事的女人也会有伤心的一面。
邬秀美嘴里说的老朱就是朱佑全,这个发福又些谢顶的老男人虽然让我有些讨厌,但他也有令人感动的地方,他被带走的时候让我以后帮他照顾邬秀美,说这话的时候他趁着别人不注意悄悄塞给我一个小布袋,我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我看见他在脱衣服检查身体有没有伤痕的时候偷偷混在衣服堆里。
我们这几个人或多或少身上都有一些伤,我们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可别人不相信,一定要我们在隔离区里呆够十二个小时才行。朱佑全就是在这段时间里被带走的,他隐瞒了他被蜥蜴人的尾巴轻轻划了一下的事,可他并没有成为一名象我一样的幸运儿。看守我们的武警很尽职,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朱佑全有了尸变的征兆,他们带走了他,这不怪他们,因为朱佑全的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好了,他除了哀叹自己时运不济外也没有反抗,因为我们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出去后,你有什么打算?”曾艳问我。
“我没想好,也许我过段时间我会去北方找找我的家人。”我不确定的回答。有什么打算,我还真没想好,也许先在这里呆一阵子看看情况而定才是上策。
我很感激曾艳她们没有把我和陈东是劳改犯的事情告诉这里的人,从医院开始我就一直特讨厌她,但现在回想起来,她好像也不是那么特别讨厌,从根本上来说她之所以一开始对我态度恶劣,并不是因为我,而是我劳改犯的身份。听我这么一说,曾艳哭了,因为她想起了她在成州市的家人,她在成州有一个两岁的女儿,去年离婚后想换个环境才来的德清市工作。
“武哥,出去后我还跟着你好不好?我……是个孤儿。”陈东的眼圈红了。
我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点了点头。
谁一出生都不是坏人,这和成长的环境有着莫大的关系,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十三岁的时候因为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所以就偷偷跑了出来,出来后和社会上的人混在了一起,这是他在号子里就跟我说过的。他没有父母可以教导对于错的观念和辨别是非的能力,他的“朋友们”教会了他溜门撬锁偷东西这些可以生存的技能,随着一次次的被抓,他的生存技能也在不断提高,对目标的选择也越来越向贵重化发展,每次得手后他都能很潇洒的和“朋友们”挥霍上一些日子,然后又向下一个目标动手,周而复始直到他又一次被抓住。其实我知道他一直很想有个突然冒出来的亲人,他很渴望能有一份亲情的关爱,但他的梦想却一直没有出现,他选择跟着我,可能就是基于在号子里我帮过他这种心理,。
我想起了那个有些瘦弱的戴眼镜的小伙子—王勇,他可能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吧?所以还不太会处理人际关系,他的话总是很少,是个内向的人,假以时日他一定能成长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可惜他离生的希望就差一步之遥……。
“时间到了,出来吧。”一个挎着枪的武警战士打开了门,打断了我的深思,这样的场景又让我想起了蹲号子的经历,让我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虚。
……
“男的全部去保安队报到,女的去后勤部等候安排,你们的东西还给你们,带来的武器全部上缴,统一保管……”
隔离后放出来的人不光是我们,还有其它和我们一样的幸存者,在填写简历上的职业时我和陈东都犹豫了,想了半天我和陈东在那一栏里写上了“无业”。有其它技能的人都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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